第62章

“方总, 能帮我们买身衣服吗?”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冲方隐年笑得很无辜。

姜以柔就这样在跟谢凛翻云覆雨之后,十分自然地拜托方隐年帮他们俩买新衣服。

坦荡得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却又无可奈何。

方隐年凤眸沉沉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几瞬,良久, 他长腿一迈, 离开了这间仍充斥着暧昧气息的房间。

他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看他那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实在不像是会愿意帮忙买衣服的样子。

然而, 姜以柔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只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下一秒, 她下颌一紧, 被人捏着下巴强硬地转过脸。

谢凛沉着脸盯住她,寒声质问道:“你也给他发消息了?”

姜以柔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昨晚那条求救消息。

她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对啊。”

闻言, 谢凛眸光骤沉,捏着她下颌的手不自觉用力——

他猛地欺身而上,抵着她的鼻尖冷厉地问道:“那如果昨晚是他先来, 你也会……”

谢凛喉结微滚,剩下的话哽在胸口, 怎么都说不出。

撕心裂肺的闷痛骤然袭来, 他死死盯着姜以柔,狭长的黑眸中翻涌着灼然戾气。

他在紧咬着牙关忍耐,才能勉强克制住疯狂的念头。

在谢凛低气压的笼罩下, 姜以柔不见丝毫慌乱。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竟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柔软的唇携着撩人的馨香,有种安抚的意味。

姜以柔紧贴着他的唇,厮磨中带着缠绵的暧昧,她软着嗓子说道:“没有什么如果。”

“因为,先来的就是你呀。”姜以柔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原本拥在身前的被子顺势滑落。

她丝毫不顾露出来的大片风光,只紧紧贴在谢凛的身上,缠人得像条妖娆的美人蛇。

这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触,瞬间将两人带回了昨晚的旖旎与疯狂,谢凛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

他箍住那截细腰用力一掂,让姜以柔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并反客为主地开始掠夺她口中的津液。

谢凛的眼眸因欲望而染上一层薄红,亲吻她的动作狂乱又强势,但他的心脏处却泛起阵阵隐痛。

他听得出来,姜以柔又在糊弄他。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永远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只会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和挣扎。

她就像是一阵柔风,任凭他如何用力地想要抓住,也会从指缝中溜走。

他不恨她的无情,只恨自己的不争气。明知道她没有心,却心甘情愿地在她给的甜头中沉沦。

谢凛用力箍住她,近乎凶狠地吮吻着那娇嫩的唇瓣,力道简直恨不得要将她吞进去。

浓烈的爱恨几乎燃尽了谢凛的理智,他干脆直接将姜以柔按倒在床上,熟练地压了上去。

关键时刻,姜以柔手忙脚乱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她半眯着一双潋滟的眸子,只一句话就让谢凛停下了动作。

“方隐年还会回来的。”

箭在弦上的谢凛骤然顿住,面色瞬时变得又黑又沉,分外难看。

他呼吸沉重,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良久,他抬手抚上姜以柔的脸颊,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下移,轻轻握住那截脆弱的脖颈。

姜以柔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甚至主动仰头,将白玉般纤弱的脖颈往他掌中送了送。

摆明了有恃无恐。

谢凛的大手微微发颤,握着她的脖颈,却舍不得用力分毫。

他紧紧盯着那张美艳如妖的脸庞,冷凝的眸中充斥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哑声说道:“姜以柔,我管不住你的心,但是……”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厉,“所有敢碰你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事已至此,他认栽了。

姜以柔不愿意给他承诺,无所谓;哪怕她喜欢别的男人……也无所谓。

但他会永远地、紧紧地盯着她,盯紧她身边的所有男人。

他确实对姜以柔狠不下心肠,但对某些不长眼的男人……就没什么顾虑了。

谢凛眸光泛冷,他深吸一口气,蓦地冷笑一声,没头没尾地说道:“你应该庆幸,先来的是我,而不是方隐年。”

否则那位方总……下场不会比赵文泽更好。

闻言,姜以柔微微一怔,她静静地看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谢凛凝视着她无辜的表情,那极致的美丽像是深入骨髓的毒,只要沾染上一点,就再没有解脱的可能。

谢凛盯着她良久,腮侧微微鼓起,在狠狠咬牙,他泛红的眼眸中尽是隐忍的痛楚。

突然间,他用力将姜以柔勒进怀中,他埋首在那柔软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半晌莫名蹦住一句话:

“我早晚会比他更有权势的。”

姜以柔先是愣住,然后不由得失笑。

她温柔而顺从地揽住他劲瘦的腰,那依赖又柔弱的姿态让谢凛心里止不住的发软,仿佛被她全心全意地爱着。

姜以柔轻声说道:“我知道。”

原著里的谢凛就是用短短几年时间重新崛起,甚至还因为跟方家作对,而得了个“大反派”的名头。

姜以柔之前就在想,从她认识方镜麒和谢凛开始,这原著里的男主和反派几乎可以说是没什么交集,很难想象他们会发展成书里针尖对麦芒的关系。

但现在,听着谢凛说的狠话,里面满是对方家叔侄的敌意,他大概也算是……正式走上了反派这条路吧?

就是他决定跟方家作对的原因……有那么点古怪。

姜以柔一时间有些想笑。

突然间,姜以柔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谢凛昨晚赶来时,很少见的西装革履,不由得仰头问道:“所以,你开始创业了吗?”

谢凛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昨天难得穿西装,就是准备去临市出差,但幸好……还没来得及出发。

谢凛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紧绷的力度中带着心有余悸的庆幸。

过了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闻声,姜以柔的眸中掠过狡黠的笑意,谢凛则很是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谢凛亲了下她的额头,与其说是在安抚姜以柔,倒更像是为了抚平自己心中的戾气。他翻身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方隐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他的右手还提着两个纸袋。

谢凛冷冷地睨着他,一句话都懒得说,毫不客气地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纸袋,然后便要摔上房门。

但下一秒,方隐年一只手挡住门板,止住了他关门的动作。

谢凛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关门的手猛地加重力道,那架势似乎要直接将他的手掌夹断。

方隐年面色不改,挡门的手却分毫不让地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力度惊人。

在两人无声的较量间,门板都几乎在发颤。

姜以柔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只不耐烦地催促道:“谢凛,我的衣服呢,快拿过来呀!”

这撒着娇的柔媚嗓音让两个男人同时一滞,力道都不由得松了些许。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谢先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说着,方隐年稍一侧身,露出了不远处大门那里的几个人,穿着蓝色制服的官方人员。

谢凛面色一沉,眸光凌厉地望向方隐年。

两人视线交汇间,迸出近乎危险的硝烟味。

姜以柔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调查?调查什么?”

“谢凛是为了救我,他没做错什么……”姜以柔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焦急地想要起身。

谢凛却转头低喝道:“你别动。”

谢凛深深地看了方隐年一眼,随即回到姜以柔身边,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低声道:“你先穿衣服。”

他随手翻出方隐年买回来的那件男款上衣,穿好之后,轻声嘱咐道:“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谢凛向来冷硬的面色难得柔和下来,低醇的声线中满是安抚的意味。

姜以柔摸了摸他的脸,笑着“嗯”了一声。

她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姜以柔瞟了方隐年一眼,眼底掠过几分不满。

她不知道方隐年在搞什么鬼,但他最好不要太过分。

否则……她会很生气的。

谢凛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他不顾方隐年正看着,低头深深吻住了姜以柔。

辗转缠绵,姜以柔丝毫不觉得羞耻,肆无忌惮地搂住谢凛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方隐年微微一怔,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

但实际上,他只能看到谢凛宽厚结实的背脊。

谢凛在亲吻姜以柔时,刻意挡住了她。

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情动的媚态。

方隐年也只能看到那双圈住谢凛脖颈的藕臂,白皙柔腻如同上好的美玉,却仿佛能刺痛他的眼睛。

方隐年的胸膛起伏几瞬,然后他生硬地转过头,不再看这缠绵的一幕。

谢凛最后在那娇嫩的唇瓣上啄了一口,便干脆利落地起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方隐年身边时,他侧眸盯住了这个似乎永远云淡风轻的男人。

然后,谢凛轻微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如果你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她做什么……”

方隐年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恶意揣测很是不满,他淡声道:“我不会伤害她。”

谢凛嗤笑一声,越过他大步走向等候的警察。

他步履从容,面色平静,不见丝毫心虚与慌乱。

直到谢凛跟着警方暂时离开,方隐年才缓缓转头,居高临下地望向床上的姜以柔。

姜以柔收敛了笑意,不咸不淡地问道:“方总,你还站在这里,是想看我换衣服吗?”

方隐年微微一怔,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以柔轻笑一声,竟然作势要掀开被子。

方隐年猛地闭上眼睛,他近乎狼狈地转过头,呼吸声都凌乱了。

姜以柔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开,下一秒却听到了被子被掀开,以及窸窣着穿衣服的声音。

方隐年顿时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他的眼睛闭起来了,听觉却变得更加敏锐。

窸窸窣窣的声音入耳,只要一想到姜以柔在穿衣服,他便浑身紧绷,脑海中是沸反盈天的喧嚣。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那道柔媚的嗓音,近在咫尺。

“方总,你买的衣服可真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吧?”

方隐年怔怔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瞳仁骤缩,垂在身侧的手也猛地握紧了。

姜以柔就站在他面前,只不过是背对着他。

他买来的那条红裙子正挂在她身上,后背的拉链却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

那背脊白皙如玉,肩胛骨如蝶一般清秀,线条到腰身处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得仿佛双手便可圈住,两点腰窝更是勾人。

背脊上星星点点的深红色吻痕,像是白玉微瑕,却平白勾起人心底的□□。

方隐年几乎是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反应。

姜以柔缓缓回头,似笑非笑地催促道:“方总,快点啊。”

这一个回眸媚意横生,足以倾倒众生。

方隐年怔怔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