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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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柔心里有些发毛, 挣扎着想拒绝谢凛的亲近,然而转眼间,他高大的身躯已经不容抗拒地压了下来。

炙热的唇和舌十分熟练地撬开她的唇, 一番强势又缠绵的掠夺后,姜以柔腿软得站不住,只能勉强挂在谢凛的身上。

谢凛干脆单臂托起她, 直奔卧室的床而去。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 几步就跨进了卧室。然后,两人一同倒进了那柔软的大床上。

当谢凛炙热的身躯覆上来的那一刻, 瞬间唤醒了姜以柔关于昨晚的记忆。

晃动得几乎看不清的天花板,强烈的存在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更可怕的是,谢凛实在太有劲儿了, 仿佛无休无止一般。

她的药性其实很早就解了, 但谢凛对她的求饶声充耳不闻,那赤红着眼睛的模样,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兽。

姜以柔回想起昨晚的经历,顿时感觉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拒着谢凛, 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不行, 我还疼着呢……”

谢凛恍若未闻,紧紧箍着她,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此时此刻,他身上逸散着野兽般的侵略性, 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姜以柔实在是怕了他, 气得抽了他一巴掌,娇声怒斥道:“滚下去!”

谢凛却动也未动,甚至还捉住她的手掌, 侧头亲了下那娇嫩的掌心。

谢凛垂眸紧紧盯着她,漆黑狭长的眼眸中燃着暗火,让姜以柔心尖一颤。

他哑声安抚道:“放心,不进去。”

姜以柔一开始还有些迷茫,后来很快就懂了谢凛的意思。

谢凛的吻从她的唇角一路下滑……

谢凛幽幽地盯着,呼吸声乍然粗重起来,眼尾泛起熟悉的猩红。

他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

姜以柔顿时身体一颤,难熬般搅动着脚趾,紧咬的牙关中泻出细微的气音,如泣如诉。

谢凛的鼻梁很高很挺,先于他的唇而到,他轻轻蹭了两下,狎昵而缠绵。

他粗糙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激烈的反应。

谢凛似乎轻笑了一声,紧接着更加卖力。

姜以柔身体紧绷,白皙的脖颈绷出一个脆弱的弧度,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恍恍惚惚间,姜以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谢凛这个混蛋,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嘴巴倒是挺厉害……

最终,在姜以柔呜咽的泣音中,谢凛总算放过了她。

谢凛撑起身体,凑上前想要吻她,却被姜以柔嫌弃地偏头躲过。

谢凛愣怔一瞬,然后从善如流地吻在她的侧脸、脖颈。

不让亲嘴有什么关系,反正对他来说,亲哪里都是奖励。

“你属狗的吧!”姜以柔恨恨地揍了他一下,手上却软得根本力气。

谢凛顺势抓住她打过来的那只手,牵着她一路往下……

谢凛双眸微眯,眼神中难得显出几分迷离,过了许久,他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地松懈下来,又将姜以柔紧紧搂在怀中。

谢凛倒是说到做到,说了不进去,就真的不进去。

姜以柔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整个人被谢凛高大滚烫的身躯覆住,耳边是他沉重的粗喘,温热的气息撩得她耳鬓酥软,浑身无力。

姜以柔懒散地躺在床上,任凭谢凛将自己紧紧地圈在怀中。

谢凛宽厚温热的胸膛实在太舒服了,极有安全感,她差点再次迷迷糊糊地睡着。

后来,谢凛突然开口道:“我这几天要去一趟外地。”

姜以柔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去做什么?”

谢凛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工作,挣钱。”

姜以柔便又想起他昨天西装革履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那你好好努力。”

谢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随即,谢凛撑起身体,拉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塞进了姜以柔的心里。

姜以柔本能地想躲避如此锋利的东西,谢凛却强硬地覆住她的手,慢慢引导她握住了这把匕首。

谢凛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拿着。”

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际,让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谢凛手掌宽大,能够完全包裹住姜以柔的小手,他沉声叮嘱道:“保护好自己。”

姜以柔仰起头盯着他,眸光莫名,良久才轻声问道:“你难道不会一直保护我吗?”

谢凛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会。”

“但是……不能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谢凛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不舍亦有决然。

他当然想每时每刻都守在姜以柔的身边,尤其在她刚经历了那样的危险后,他更不放心她一个人。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只是个地下拳手,是没资格拥有她的。

他只有爬到绝巅,才能将那些妄图染指她的男人,统统踩在脚下。

谢凛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个吻不带丝毫欲望,只有浓浓的不舍与珍视。

“等我。”谢凛哑声说道。

等我回来,也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那天。

*

就在姜以柔昏昏欲睡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姜以柔闭着眼睛,轻轻拍了拍的谢凛的胸膛,意思是让他帮忙拿一下手机。

谢凛微微撑起身体,长臂一伸,随意地捞过床头上的手机。

不过下一秒,当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谢凛眸光微凝,原本慵懒餍足的气场瞬间变得锋锐。

“顾星延?”谢凛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嗓音像淬了冰一般。

姜以柔立刻睁大了眼睛,抬手便去够自己的手机。

谢凛却直接举高了手臂,垂眸不咸不淡地睨着她,明显没打算把手机给她。

他紧皱着眉头一脸不爽,一副要解释的模样。

姜以柔看着他冷硬紧绷的面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哄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别闹了,快把手机给我……”

谢凛眸光微动,凉凉地说道:“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的大明星?”

谢凛俯身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他的呼吸是炙热的,眼神里却淬着凉意,他咬着牙问道:“如果你中药的时候,在你身边的是他,你也会……”

姜以柔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昨晚,她神志不清地主动向谢凛求欢时,对方拒绝了,气得她口不择言地说要找别的男人,其中就有她刚认识不久的顾星延。

没想到谢凛还耿耿于怀呢。

姜以柔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很讨厌应付吃醋的男人。

但是……

她细细用眼神描摹着谢凛英俊的眉眼,他完美有力的身体,以及他带给自己的美好的体验……

姜以柔终究还是心软了,决定哄哄他,她软下嗓子耐心安抚道:“那些都是气话……”

姜以柔倾身上前,主动含住了谢凛的唇瓣,她眼尾泛着媚意的红,眸色撩人。

谢凛喉结微滚,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她的吻。

趁着谢凛失神的瞬间,姜以柔赶紧夺过手机,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喂,顾先生?”

手机里传来那被誉为天籁的磁性嗓音:“姜小姐,你现在安全离开酒店了吗?”

顾星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他急声解释道:“抱歉,我太忙了,刚刚才知道我的助理并没有亲手把衣服交给你,有个酒店服务生主动说帮他送,他就这么托他转交了……”

然后,顾星延的助理居然就这么心大地离开了酒店,若无其事般继续跟在顾星延身边工作,却连提都没提这件事。若不是顾星延主动问起,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顾星延从他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气得当场把人开除了。

这个助理简直愚蠢至极,他就不想想那个主动凑上来的服务生可能是狗仔或者粉丝假扮的吗?更甚者,如果是坏人……那他的懈怠就害了姜以柔!

所以,顾星延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想确认姜以柔的安全。

不得不说,顾星延的顾虑是对的。那个主动凑上来的服务生被赵文泽买通了,姜以柔切切实实经历了一场危险。

不过,哪怕顾星延的助理足够警惕,没有让服务生转交衣服,想必赵文泽也会制造出其他下手的机会。

姜以柔想了想,温声道:“顾先生,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安全到家了。”

她跟顾星延也就只有一面之缘,她昨晚经历的那番凶险,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顾星延顿时松了口气,语调也轻快了一些:“那就好。”

顾星延似乎没打算这么快挂电话,继续笑着说道:“姜小姐,昨天你说过我可以约你,请问还算数吗?”

姜以柔还没回答,便察觉到箍在腰间的铁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像是不动声色地威胁。

可惜的是,姜以柔永远是那个随心所欲,坦荡得让人牙根痒痒的姜以柔。

她笑着回应道:“当然算数啦。”

闻言,谢凛面色一滞,一颗心止不住地下坠。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就好像是一阵风,哪怕他已经拥有过,却永远不会只为他一个人驻足。

谢凛深吸一口气,静静地描摹怀中那张让他沉迷也让他痛苦的美丽脸庞,紧抿着唇似乎在忍耐。

手机里继续传来顾星延的温声细语:“姜小姐,我知道有家餐厅很不错,不知后天晚上可不可以赏脸……”

谢凛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眼眸也被怒意逼得微微泛红。哪怕他明知姜以柔没有心肝,却还是会被刺痛。

“后天啊……”姜以柔若有所思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真的在考虑有没有时间跟顾星延出去吃饭。

这一刻,谢凛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他抢在姜以柔之前冷声开口道:“她没时间。”

冷冽低磁的男声透过手机,清晰地穿到了顾星延的耳中。

顾星延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反问道:“这位是……?”

不等谢凛再说些什么,姜以柔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波的媚眼中含着警告之意。

“没事,顾先生你继续说,后天晚上是吧……”姜以柔继续笑着跟顾星延寒暄。

就冲着顾星延昨晚大手笔地送了她那么一堆珠宝,她也不想轻易断了这份联系。

毕竟,像顾星延这样长得帅又有钱,舍得给她花钱而且嘴巴又甜的男人,可不多见呢。

姜以柔正琢磨着怎样回复,再开口时,喉间却先溢出一声轻吟,“啊……”

这一声娇媚婉转,还带着丝情欲的沙哑,如同带着钩子一般撩人。

手机那头的顾星延瞬间沉默下来。

姜以柔慌乱中低头,看见谢凛正埋首在她胸前使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姜以柔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也没心情跟顾星延约时间了,劈头盖脸地揍谢凛,“你这个混蛋……”

谢凛一只手就能圈住她的两只手腕,他把人牢牢按在床上,眯着眼睛语带威胁道:“你还有体力折腾是吧?”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顶了顶姜以柔。

姜以柔顿时没招了,睁着一双潋滟无辜的眸子看着他,软声说道:“谢凛,别闹了……”

谢凛冷哼一声,一把将她箍进怀中,沉声警告道:“离他远点。”

姜以柔嘴上点头应下,眼神里却满是不以为意。

谢凛显然也知道她的本性,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姜以柔看着他这副小心眼的模样,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谢凛,你知道吗,你还应该感谢人家顾星延呢?”

谢凛满脸不善地斜睨着她,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姜以柔凑近他,语气暧昧地说道:“昨晚我们睡的那间套房,是顾星延付的钱哦。”

姜以柔语气狎昵,充满了恶趣味。

谢凛微微一怔,盯着她滚动了下喉结,张口便含住她的唇。

厮磨间传来谢凛含糊的冷哼:“有空我当面谢他。”

姜以柔嗔笑着捶了他一下,肢体纠缠间,差点又擦枪走火。

就在这时,姜以柔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姜渔的班主任。

姜以柔赶紧推开谢凛,她刻意清了清嗓子,确认没什么异样,才接起电话,询问老师有什么事情。

班主任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与为难,说道:“姜渔妈妈,您有时间来学校一趟吗?”

姜以柔微微一怔,连忙询问道:“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班主任沉默片刻,说道:“姜渔同学……跟外班的一位同学起了冲突,需要双方家长到场谈一下……”

姜以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差点因为腰酸而重新倒在床上。她难受得皱起了眉头,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腰,但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便宜闺女的情况:“老师,小渔受伤了吗?”

谢凛跟着从床上坐起,默默地接过了揉腰的工作。

班主任温声安抚道:“姜女士,您放心,其实姜渔同学并没有受伤,受伤的是跟他起冲突的那名男生……”

闻言,姜以柔瞬间松了口气,“哦,那就没事了。”

她感受了下酸痛的身体,笑着说道:“老师,我这边有点事,暂时没法赶过去,要不……您让姜渔写个检讨就算了吧。”

“或者对方家长需要赔偿的话,我这边也可以配合的。”姜以柔诚恳地说道。

她实在被折腾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既然便宜闺女没什么大事,她就懒得过去了。

然而,手机里却传来班主任有些为难地声音,道:“姜女士,对方的家长很难缠,他一定要你亲自道歉。”

班主任随即压低声音,委婉地暗示姜以柔,对方家长很不简单,在圣维尔学院这种遍地权贵的地方,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人。

闻言,姜以柔一时间沉默了。

圣维尔学院的那群天龙人有多难缠,她是见识过的。如果对方不依不饶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旁边,谢凛蹙了蹙眉头,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不用了。”姜以柔没有多想,下意识地拒绝了。

沉思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迅速对班主任说道:“好的老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马上就处理这件事。”

挂了电话后,姜以柔随即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从姜以柔拒绝他的帮忙开始,谢凛紧锁的眉心便没有松开过。

此时,他静静地看着姜以柔的手机屏幕,在看清她给谁打了电话后,英俊的脸庞骤然阴沉下来。

——方隐年。

她给方隐年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里传来方隐年冷淡的嗓音:“什么事?”

姜以柔一点儿都不客气,笑盈盈地说道:“方总,你现在有时间吗?”

方隐年沉默了片刻,道:“你说。”

姜以柔简单说了下姜渔在学校里闹出的乱子,然后用满是惆怅的嗓音轻声叹道:

“……听说对方家长很强势。方总,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弱女子,他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我呢,所以……”

方隐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干脆利落地问道:“你想让我陪你去?”

出人意料的,姜以柔否认了,“不是。”

她轻轻一笑,说道:“你直接代替我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方隐年:“……”

方隐年一时间沉默了。

姜以柔却非常地理直气壮。她累得腰都快断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更没有心思去跟难缠的天龙人家长扯皮。

所以,找个苦力帮她解决吧。

同为天龙人而且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方隐年再合适不过了。

姜以柔娇声恳求道:“方总,拜托你了……”

姜以柔还记得,前不久方隐年刚承诺过,说欠她一个人情。

不过,她可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动用这个人情,所以连提都没提,似乎完全不担心方隐年回拒绝。

长久的沉默后,手机里传来方隐年略显艰涩的质问:“替你去?”

“我以什么身份替你去?”他低沉的嗓音里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姜以柔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方隐年的异样,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她竟然很认真地答道:“嗯……小渔的某个叔叔?”

这次回应她的,是更长久的沉默,手机里隐隐能听到方隐年沉重的呼吸声。

见方隐年迟迟不应,姜以柔轻轻“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要不,你就说你是小渔的后爸呗。”

姜以柔随口的一句话,却瞬间在两个男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谢凛腮侧微鼓,他眼眸一片猩红,猛地按住姜以柔的肩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姜、以、柔。”

那嗓音嘶哑而低沉,犹如一只陷入疯狂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