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方隐年缓缓俯身, 像一只逼近猎物的狼。同时,他膝盖用力一顶,姜以柔那双并拢的长腿便被强行打开。

方隐年靠近她, 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说话时气息灼热,似情人间的呢喃, 可说出口的内容却带着股彻骨的寒意:

“那我怎么办?”

说着, 他缓缓挺身,张牙舞爪地近乎侵入。

姜以柔脸色一变, 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她愤怒地红了脸,娇斥道:“滚下去!敢进来你就完了……”

姜以柔的力道当然敌不过方隐年, 他一只手掌就可以攥住她的两只腕子, 随便按在头顶便让她动弹不得。

方隐年死死盯着她,修长的凤目里几乎洇出血色,透着股疯狂的痛意。

一想到姜以柔是为了那个叫谢凛的男人才拒绝他,方隐年简直恨不得想杀人。

凭什么他要一再退让。

方隐年抬手抚上姜以柔的脸颊, 浓烈的嫉恨快要将他淹没, 让他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可是姜以柔却猛地别开脸,嫌弃地皱眉瞪着他,娇美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方隐年呼吸一滞, 眸底染上些许自嘲。

她就不能……稍微爱一下他吗?

方隐年胸膛剧烈起伏几瞬,突然掐住她的下颌, 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近乎疯狂地掠夺着她口中的香甜。

姜以柔紧皱着眉头,手脚并用地挣扎,甚至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间漫开, 可即便是这样,方隐年也没有松口。

他就像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强拉着她在欲海中沉沦。

他们的亲吻像是打架一般,谁都不肯退让,哪怕鲜血淋漓。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无比粗重,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方隐年黑沉沉的凤眸紧紧钉在她脸上,他看着这个无情的女人,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仍旧抵着她,带着不甘和试探。

姜以柔被亲得有些失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娇媚的嗓音带着丝颤意:

“方隐年,你要是敢强迫我……”

方隐年微微一怔,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缓缓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怎么舍得强迫她。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方隐年真的没有下一步了,才稍微松了口气。

方隐年搂着她的那双手臂像是铁箍的,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就不满地挣动了一下。

方隐年却更抱紧了几分,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别动。”

姜以柔感受到了下面的威胁,脸色一变,但她却根本不顾忌什么,直接开口骂道:“滚远点!”

她才不管方隐年会不会憋出病来,她只顾着自己舒服,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松开,我都喘不过气了……”姜以柔不满地抱怨道。

方隐年腮侧微鼓,气得直咬牙,却拿她没办法,只能任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自己则苦苦忍耐着,别无他法。

*

自从参加了圣维尔的校庆,接下来的几天里,姜以柔几乎没有一刻安宁——

她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很多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她的手机号,各种消息涌入,姜以柔的手机都快卡死了。

她不得不将手机关机,才隔绝了那些骚扰。

期间不乏有人仗着自己的权势,或威逼或利诱,想要得到姜以柔。

在方隐年以雷霆手段整治了几个不长眼的人之后,才慢慢消停下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总是看方隐年不顺眼的她,才会对他有几分好脸色。

但除了这些令人心生厌恶的骚扰之外,还有一些朝姜以柔抛来的橄榄枝——来自各种娱乐公司、MCN以及各种奢侈品公司……

不止张哥一个人看中了姜以柔身上爆红的潜质,事实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姜以柔在校庆上短短五分钟的演讲,已经让她这张脸传遍了网络,她甚至能让人觉得,天王巨星顾星延都不一定配得上她,可想而知那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姜以柔演讲时穿的那条绿裙子,已经被无数人盯着扒是哪一家的高定。

当得知那条裙子来自一个高中生的设计后,那名叫林静韵的小设计师瞬间一炮而红,收到了无数品牌的邀约。

要知道林静韵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哪怕她获得过国际大奖,但更多的还是仰仗父母的荫蔽,可是这一次,就因为姜以柔穿了她设计的裙子,这个十几岁的女孩真正在时尚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条绿裙子的各种仿品已经卖爆了,姜以柔当天戴的首饰、穿的鞋子也都被人扒出了品牌。

除了顾星延送的那条绿翡翠项链是过于昂贵的孤品,其他同款的销量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种引领风潮的带货能力,简直堪称恐怖,甚至连顾星延这个红了十年的天王巨星都做不到如此地步。

所以,往常那些眼高于顶的蓝血奢牌,如今倒是争先恐后地联系姜以柔,或是想请她做全球代言人,或是想请她走秀、拍摄广告,他们无比想要获得姜以柔的青睐。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预见,如果姜以柔能穿着他们的衣服或者戴着他们的首饰亮个相……不敢想今年的财报会有多好看!

于是,各大品牌的衣物、首饰、鞋子流水一样送到了姜以柔那里。

不需要她花一分钱。

这就是顶级美貌的恐怖变现能力。

姜以柔现在再也不需要计算自己的卡里还有多少余额,更不需要像刚穿过来时那样,从方镜麒这位大少爷的手里坑钱,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说句话就有了。

哪怕别人不能给她的,方隐年和谢凛也会拼尽全力给她一切。

姜以柔对此非常满意——

这种生活才是她应该过的!

只是,她依旧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她的家庭住址泄露了,经常能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外面徘徊,甚至有人举着相机光明正大地守在小区外面,只等着姜以柔出现。

是的,姜以柔现在也有所谓的站哥站姐了,甚至她的高清照片能卖出天价。

或者说,从姜以柔公开露面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注定不可能再恢复以往的平静。

对此,姜以柔不胜其扰,所以在方隐年提出给她另外找住处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校庆后的第三天,姜以柔便从那间高档三居室,搬到了方家的半山别墅……

别墅区的私密环境再加上方隐年布置的安保,直接挡住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姜以柔终于不用在为那些小事烦恼了。

就是姜父姜母明显不太适应如此豪华的别墅,一进去就束手束脚的,姜渔看起来也不太自在,而且她上学时麻烦了许多。

姜以柔倒是适应良好,一到就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卧。

她悠闲地打量自己的新卧室时,方隐年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冷肃的脸庞难得温和,望向她的凤眸中漾着笑意。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问道:“方镜麒知道我们搬过来了吗?”

提到自家侄子,方隐年笑意微敛,良久才淡声道:“不知道。我让人看好他了,不用担心他会打扰你。”

姜以柔笑了笑,故意说道:“其实我不介意他打扰我。”

方隐年定定地盯着她良久,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介意。”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这才心满意足地轻哼了一声。

呵呵,她最讨厌方隐年在她面前装腔作势了。非得看他低下那高贵的头颅,亲口承认自己阴暗的心思才行。

姜以柔斜睨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少装。”

姜以柔搬来别墅后,方隐年并没有跟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但是他每天一有空就会过来,跟同居也差不多了。

这天,姜渔放学后一脸古怪地找到姜以柔,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个……谢凛给我班主任打电话了。”

话落,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方隐年动作一顿,几滴热水溅在了桌面上。

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茶壶,不动声色地轻轻放回原处。

姜以柔听到便宜闺女说的话后,同样愣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反问道:“谁?”

“谢凛。”

姜渔嘴角微抽,解释道:“他说他联系不上你,跟我确认你的安全。”

说完之后,姜渔便很有眼色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以柔恍惚了一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这段时间因为各种骚扰电话,手机不得已一直关着,而谢凛是每天至少会给她打一个电话的,她竟然忘了……

谢凛都被逼到联系姜渔的班主任了,可见他有多么慌。

姜以柔赶紧把关了三两天的手机打开,几乎是一瞬间,各种未接来电和信息涌入,姜以柔还没来得及查看,有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正是谢凛打来的。

能在她开机的瞬间就打来电话,谢凛大概是一刻不停地试图联系她吧?

姜以柔赶紧接起电话,手机那头有片刻的凝滞,似乎不敢相信电话接通了。

谢凛微哑急切的嗓音随即响起:“以柔,你没事吧?”

姜以柔听着他嗓音中的疲惫与关切,饶是她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也难得有些愧疚,温声道:“别担心,我没事。”

姜以柔抿了抿唇,解释道:“最近骚扰电话太多,我就直接关机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谢凛当然不会怪她,低声道。

谢凛接着道:“我昨天有派人去你家找你,但他们说那里没人。你去哪儿了?”

姜以柔回答道:“我的住址暴露了,就搬家了。”

“你搬去哪里了?安全吗?”谢凛追问道。

姜以柔张了张嘴,刚想要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方隐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姜以柔循声望去,正好撞进他波澜不惊的凤眸中。

方隐年双腿交叠,静静地凝视着她,似乎在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以柔眯着眼睛看向他,突然意识到,从方隐年提出要她搬过来时,大概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刻。

姜以柔一时间没说话,手机里便传来谢凛疑惑又焦急的追问。

姜以柔静静地跟方隐年对视良久,视线交汇间,莫名微妙,似乎是在交锋。

良久,姜以柔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搬到方隐年这边了。”

话落,手机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