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维尔学院最近非常热闹, 每个人讨论的话题无不围绕着校庆上一鸣惊人的那个女人——特优生姜渔的妈妈。
校园论坛的日活量从未如此之高,里面甚至还混进了不少校外的人,他们都在视奸校园内网的帖子, 试图从这所贵族学校的学生那里,获得更多关于姜以柔的信息。
他们各种询问姜以柔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和基本信息,甚至有人出高价购买姜以柔的高清照片。
后来还是校方出面删帖和封了一部分账号, 这种风气才得到扼制。
不过每天还是有很多人在八卦她的消息, 其中最引人遐想的莫过于她和几个男人的关系。
【买定离手,以柔姐姐到底会选方总、顾哥还是刚才直播里英雄救美的帅哥呢?!】
【我押方总!家长会那天我在场, 以柔姐姐看方总的眼神绝对不清白,她肯定喜欢方总!】
【嘁,只是喜欢他的钱吧, 一个30多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楼上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不过我也不看好方总, 我支持顾哥!顾哥可是把传家宝都送出去了!】
【我押新出现的那位小哥哥,感觉他好帅啊!】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个人?我们方少不配出现在选项里吗?!】
【方少?幼稚了点,还不如我呢。】
【楼上敢当着方少的面说这话吗?】
【其实……据可靠消息, 方少才是第一个见到姜以柔的人。他甚至是和姜渔同一天见到的她。】
【啥?姜渔和方少同一天见到了姜以柔?可姜渔不是她女儿吗?这不合理吧。】
【据说是姜以柔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打工养家呢!呜呜以柔姐姐太辛苦了。】
【卧槽, 方少竟然是第一个……】
【这么说来,如果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方隐年都得在方少面前执妾礼啊!】
【那以后方总和方少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小叔, 你管我叫大哥?】
【叔侄俩共侍姜以柔,这在S市也算一段佳话……】
【我不行了, 怀疑楼上几个人马上会被方家的保镖暗鲨。】
……
众人热议大少爷方镜麒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校园里了。
很多人第一次这么期待见到方镜麒, 因为想要从他那里打探点消息,虽然大概率可能会挨校霸的揍,但什么都挡不住一颗八卦的心。
这天, 方大少终于出现了,一来就直奔姜渔。
午餐时间,姜渔拒绝了第18位端着餐盒献殷勤的同学,默默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蓦地落在她的头顶,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别打扰我。”
她以为又是一个跟她套近乎的学生,结果却听到了方镜麒的声音。
“你们搬到哪里去了?”
姜渔动作一顿,抬头望去。
几天不见的校霸终于再次出现在校园里,他面色阴沉,一副怒意勃发的模样。
他这几天又被方隐年控制住了,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跑出来,结果却发现姜以柔搬家了。
一想到方隐年那个混蛋竟然打算把他送到国外读书,方镜麒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老东西送他出国,绝对是因为他的私心!
他就是不想让他跟姜以柔在一起!
他绝不会让方隐年得逞的!
方镜麒向前逼近一步,急于从姜渔口中得到姜以柔的下落。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姜以柔,偏偏最近方隐年也不见人影。
方镜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一股浓重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姜以柔!
姜渔当然不会告诉他,便低着头假装听不见。
“喂,说话!”方镜麒恨恨地磨了磨牙,一双凤眸死死瞪着她。
然而,姜渔打定主意不配合,他也没法像对待其他人一般“严刑逼供”,一时间竟拿她没办法。
“你给我等着!”方镜麒气急败坏,撂下一句狠话后转头便走。
姜渔瞥了眼他的背影,无所谓地低下了头。
姜渔不关心这位跋扈任性的方大少,她现在只关心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自己的斜前方,那里坐着一个苍白沉默的女孩子,正是乐柠。
以往的乐柠就像个小麻雀似的,哪怕她冷着脸不搭理,也会围绕在她身边,但最近……乐柠从来没有主动找她。
姜渔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这时,乐柠默默地站起身来,似乎要离开教室,她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小心把自己的笔弄到了地面上。
姜渔眸光微闪,突然鼓起勇气喊住了她:“喂,你的笔掉了。”
说完,姜渔故作冷漠地垂下头,实则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乐柠的反应。
乐柠在原地愣了许久,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在跟自己说话。她抿了抿唇,默默地低头捡起笔,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游魂般离开了。
姜渔瞬间捏紧了手中的作业本。
她……竟然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跟她做朋友了。
姜渔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明明她并不在乎有没有朋友,可为什么乐柠这个样子……会让她心里这么不舒服?
姜渔难得没有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因为这件事一直恍惚到下课。
等到体育课的时候,有名老师突然喊她去器材室领一下球拍。
姜渔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并不是体育课代表,但她还是依言去了。
没想到的是,她在体育器材室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姜渔……你是姜渔同学吧?”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挑,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股儒雅之气。
姜渔见到他之后,却瞬间冷了脸,警惕又防备地瞪向他。
这个男人正是林松齐,她的生父。
姜渔转身便走,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但林松齐却几步上前挡在她面前,面色激动地说道:“小渔,你知道了对不对?知道我是你的爸爸!”
林松齐从姜渔突变的脸色中,敏锐地猜出她绝对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不可能对自己这样避之不及。
姜渔胸膛起伏,拼命压制住自己暴起揍人的冲动,冷声呵斥道:“让开!”
林松齐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孩,胸中激荡的情绪逼得他眼眶泛红。
“小渔,你听我解释,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才抛下你和你妈妈的,我必须站稳脚跟,才能带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
姜渔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面色嘲讽。
林松齐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张了张嘴,本打算跟他表明态度,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姜渔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问道:“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松齐见她似乎有松口的意思,立刻一脸惊喜地说道:“小渔,我想补偿你们母女俩。”
姜渔不说话,只默默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松齐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见姜渔嫌恶地躲了一下,才苦笑着放下手。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小渔,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等我离婚了,我就把你们母女俩接回来。”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永远不分开了,好吗?”林松齐深深地望着她,一想到眼前的女孩是他和姜以柔的孩子,心底便涌动着无尽的父爱。
姜渔忍着恶心跟他虚与委蛇,问道:“那乐柠呢?”
她不止一次听乐柠跟她炫耀过,她有个多么好的爸爸,最开始她会嫉妒,后来当她明白林松齐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便只会为乐柠感到悲哀。
现在,想到乐柠最近苍白无神的脸庞,姜渔不由得心里紧缩了下。
林松齐会怎样对待乐柠呢?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
提起乐柠,林松齐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归于一片近乎冷漠的平淡。
他沉默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会给她和她妈妈留下足够的财产傍身的。”
“留?”姜渔讶然反问。
这一刻,哪怕是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跟林松齐撕破脸,再多套几句话,姜渔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冷声嗤笑道:“那些钱本来就是她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处置啊?”
林松齐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下,看着姜渔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温声解释道:“小渔,这么多年来我替乐家做事,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只是拿走我应得的。”
姜渔眸光凌厉,沉声反驳道:“乐家可以找任何一个人帮他们做事,不一定做得比你差;但你如果没了乐家的帮扶,你就什么都不是!”
林松齐不与她争辩,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小渔,以后你就懂了。”
“你放心,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林松齐笑了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姜渔闻言瞬间警惕起来,紧张地追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松齐却只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随即,林松齐抬腕看了眼手表,说道:“好了,小渔,我们先说正事。”
“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约一下你妈妈,我想跟以柔见个面。”
一提到姜以柔,林松齐的眼中燃起灼热的光,神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最近一直试图联系姜以柔,但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却全都失败了,不得已才找上了姜渔。
林松齐如今午夜梦回,梦到的全是当年跟姜以柔甜蜜的点点滴滴,哪怕那些记忆并不真切,却足以让他沉溺。
他渴望见到姜以柔,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看着林松齐眼中的炙热,姜渔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强压下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扯出一个冷笑,说道:“好,我会帮你转告的。”
才怪!
说完,姜渔便绕过他离开了。
林松齐也怕生出事端,便没有再拦,只深深地注视着姜渔离开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冷漠的少女,林松齐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姜渔对他这个生父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看来要挽回她们母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林松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器材室。
姜渔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后,拔腿飞奔了许久,才慢慢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她有些焦虑地咬了咬下唇,林松齐是怎么知道她在器材室的?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安排她去器材室的老师……
姜渔第一次觉得,这所学校如此的不安全,好像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迫切地想要回家见到姜以柔,想要跟她说说今天发生的一切,于是姜渔思索片刻,做出了一个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她请了个假,提前回家了。
姜渔心事重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尾巴……而且远不止一条尾巴。
当她走近别墅的大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个家也这么慢,真墨迹。”
姜渔身体一僵,僵硬地回过头,果不其然见到了方镜麒那张臭脸。
“你跟踪我?!”姜渔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方镜麒睨了她一眼,轻嗤道:“不止我一个人跟着你,你应该感谢我把那些尾随的人都清理掉了。”
闻言,姜渔的心骤然一凉,一股浓浓的后怕窜上了脊梁。
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回家时便没有那么警惕,竟然差点被人尾随到家里?
尾随的人会是谁呢?
林松齐?还是某些姜以柔的“狂热粉”?
不管是谁,都很危险。
某种程度上来说,今天还真是多亏了方镜麒。
姜渔咬着牙,面色有些难堪,但责怪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方镜麒可不管姜渔心里的纠结,他只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别墅,嘴角随即扯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
这栋别墅,方镜麒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家的一处房产。
怪不得方隐年这段时间一直故意拘着他,果然没安好心!
方隐年不让他来见姜以柔,甚至想把他远远地送出国,自己倒是巴巴地贴上去了。
方镜麒越想越气,气势汹汹地上前,毫不客气地就要推开房门。
“喂,你干什么?”姜渔试图去阻止,却拦不住愤怒的大少爷。
转眼间,方镜麒已经一脚踢开房门,阴着脸冲了进去。
姜渔紧随其后,满脸的愤怒与无奈。
不过,进门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并未看到姜以柔,反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隐年?”方镜麒凤眸微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的亲叔叔,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不过,方大少终究是有长进的,他顾忌着这里是姜以柔的家,终究没有在这里动手。
他冲方隐年翻了个白眼,嫌恶之色溢于言表,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姜以柔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那向来爱端着架子的小叔瞥他一眼,沉声呵斥道:“滚出去!”
此话一出,连姜渔都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方总虽然冷淡,但言行举止一直得体而从容,带着属于上位者的矜贵气度,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吧?
而素来骄横的大少爷被骂了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方隐年,神情古怪地问道:“方隐年,你吃枪药了?”
方镜麒觉得很奇怪,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小叔,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情况。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方镜麒有种强烈的预感,于是,他下意识地观察起来。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向来一丝不苟的方隐年,西装外套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似乎正死死压抑着怒火。
方镜麒敢肯定,方隐年这份汹涌压抑的怒火绝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到来。
那是因为什么呢?
方镜麒眸光微闪,再次问道:“姜以柔在哪儿?”
这时,旁边的姜渔也有些不安地问道:“方总,我妈妈呢?”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姜渔,尽量平和地说道:“小渔,先回房写作业吧,你妈妈没事,放心。”
姜渔听出来了,方隐年是想要支开她,她眨了眨眼睛,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随即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开前,她默默地打量了眼这对叔侄,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希望他们不要又打起来吧……
等到姜渔离开后,方镜麒迈开长腿,径直朝方隐年走去,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突然,他的目光钉在了某一处,沙发的角落里躺着一小块布料。
方镜麒脚步一拐,快速走到那里,在方隐年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地面上的布料。
等他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之后,方镜麒整个人瞬间熟了,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方镜麒红着脸,又羞又怒地瞪着方隐年,怒声道,“你他妈对姜以柔做了什么?!”
这……这分明是姜以柔的内衣!
方隐年这个畜生,该不会兽性大发强迫了她吧?!
方隐年眉头微蹙,等他看清方镜麒手里握着的东西后,一时间也有些无言。
方镜麒此时却顾不上跟他掰扯,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姜以柔,确认她的安全。
方镜麒转身便往楼上跑去,这毕竟是他家的产业,所以方镜麒知道哪个房间是最大最豪华的主卧,他想都没想直奔那里。
方镜麒用力推了下卧室门,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当即确定了个七七八八,立刻开始拍门大喊:“姜以柔,你在吗?你还好吗?!”
此时,方隐年也施施然跟了上来。
他单手背在身后,冷眼旁观方镜麒砸门的举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刚好,本来他也不打算让他们在里面逍遥。
方镜麒咣咣拍了好久的门,甚至都打算踹门了,他满心着急,一把揪住方隐年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方隐年对这个侄子完全失了耐心,他一把扣住方镜麒的手腕,用力一拧便掰开了他的手。
方镜麒脸一黑,刚想继续动手,旁边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方镜麒心里一喜,立刻放弃方隐年,转身望过去,下一秒却怔住了。
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正是姜以柔,她穿了件睡袍,发丝凌乱,被汗湿后沾在锁骨上,有种潮湿的媚意,勾魂夺魄。
方镜麒还没来得及因为她的出现而心动,很快又看到了她身边的男人。
又是那个叫谢凛的男人,他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赤祼着精壮的上半身,满脸被打扰的不悦。
这个时候,方镜麒即便再傻,也猜得到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他本以为姜以柔是跟他的小叔……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很久不出现的谢凛!
方隐年目光幽幽地盯着谢凛,凤眸中涌动着冰冷彻骨的寒意,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谢凛自然是凛然不惧,甚至眸光淡淡地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姜以柔的目光从方镜麒身上,缓缓落到方隐年的身上,在触及他沉冷的眸光后,微微一顿,随即便刻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姜以柔头一次有种无奈的冲动,对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是。
她既气谢凛的不管不顾,也气方镜麒的咋咋呼呼,当然也很不爽于方隐年的袖手旁观。
连着两次被迫中断……姜以柔是彻底没兴致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间气得口不择言,说道:“你们叔侄俩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打扰我?难不成是想加入我们?”
此话一出,谢凛和方隐年都面色骤沉,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眸中迸出锋锐的冷意。
他们都恨不得杀了对方,对彼此只有警惕和敌视,连和平共处都做不到,又谈何“加入”?
姜以柔当然也只是一气之下随便说说的而已。
然而,一根筋的方大少竟然当真了。
方镜麒愣了一瞬,随即缓缓蹙起眉头,面上竟显出几分沉吟之色。良久,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可以吗?”
姜以柔、谢凛、方隐年:“……”
方镜麒丝毫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有些急切地说道:“我再过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我成年了……”
姜以柔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荒唐到甚至有些想笑。
看来……方大少之前说愿意给她做小三,还真不是瞎说的。
有机会他是真的会把握啊!
眼看着谢凛和方隐年都因为方镜麒的这句话而面色阴戾,几乎要炸了,姜以柔赶紧找补道:“别开玩笑了。”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方镜麒一眼。
这缺心眼的大少爷。
方镜麒却明显很失望地垂下眼眸,不爽地嘀咕道:“为什么是开玩笑……”
他当真了!
姜以柔没再管这位大少爷,她刻意揽住谢凛的手臂,笑着说道:“我爸妈还有小渔应该快回来了,你去做饭吧,他们也好久没见你了。”
谢凛眯着眼睛盯着方镜麒,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捏紧了,一时间没有应声。
连方隐年都盯着自家侄子,眼神极其不善,似乎要大义灭亲的模样。
姜以柔又拽了下谢凛的手臂,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仰头盯着他。
谢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恨恨地咬了咬牙,他很想惩罚一下姜以柔的口无遮拦,但碍于有外人在,只能黑着脸压下心底的冲动。
谢凛还是妥协了,一行人下楼来到客厅,谢凛则开始做饭。
姜以柔这时才知道,原来便宜闺女竟提前放学回来了,如果不是方隐年反应快,恐怕就会被她撞见这尴尬的一幕。
思及至此,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小声对方隐年说了声“谢谢”。
方隐年却不看她,只淡声说道:“不用谢。”
他自会跟姜以柔讨要“谢礼”的。
过了一段时间,姜父姜母回家了,见到谢凛后都很惊喜,抓着他问东问西,完全是对待女婿的态度。
方隐年和方镜麒看到了,脸色都不太好。
等到姜父姜母热情地邀请方家叔侄留下吃饭时,又轮到谢凛表情难看了。
最后,一群人围坐在餐桌上,姜家的饭桌都差点坐不下。
厨房里还炖着汤,谢凛便主动坐在了离厨房最近的位置,姜以柔很自然地在他旁边落座,下一秒,另一侧便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姜以柔转头看去,正对上方隐年的视线。
那双凤眸看起来还算平静,却莫名让姜以柔心头一跳。
姜以柔镇定地移开视线,干脆当他不存在。
谢凛眯起眼睛看了方隐年许久,神情不善,但碍于姜父姜母都在,便沉着脸没有说些什么。
方镜麒只是慢了一步,便没能抢到姜以柔身边的位置,不爽地皱紧了眉头。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姜父姜母都很热情,这几个男人虽然对彼此满怀敌意,但都愿意给长辈一个面子,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只是那暗潮涌动的机锋是掩不住的,姜渔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了眼在场的众人,心情微妙地低下了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时,谢凛起身去厨房处理菜品。
在谢凛离开之后,姜以柔突然觉得腿上一重。
她心里一惊,立刻悄悄垂眸看去,这一看之下,瞬间紧张地瞪圆了眼睛。
方隐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攀上了她的大腿,甚至撩开了她睡裙的裙摆,贴着她的皮肉直往更深处钻。
姜以柔气得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方隐年这个混蛋,疯了吧?!
正当姜以柔想偷偷把他的手打掉时,谢凛从厨房回来了。
当谢凛在她身旁落座的一瞬间,姜以柔紧张地立刻收紧了腿,却也同时把那只不老实的手夹在了腿间。
方隐年平静地夹了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唇角勾起一个略带冷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