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圣维尔学院最近非常热闹, 每个人讨论的话题无不围绕着校庆上一鸣惊人的那个女人——特优生姜渔的妈妈。

校园论坛的日活量从未如此之高,里面甚至还混进了不少校外的人,他们都在视奸校园内网的帖子, 试图从这所贵族学校的学生那里,获得更多关于姜以柔的信息。

他们各种询问姜以柔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和基本信息,甚至有人出高价购买姜以柔的高清照片。

后来还是校方出面删帖和封了一部分账号, 这种风气才得到扼制。

不过每天还是有很多人在八卦她的消息, 其中最引人遐想的莫过于她和几个男人的关系。

【买定离手,以柔姐姐到底会选方总、顾哥还是刚才直播里英雄救美的帅哥呢?!】

【我押方总!家长会那天我在场, 以柔姐姐看方总的眼神绝对不清白,她肯定喜欢方总!】

【嘁,只是喜欢他的钱吧, 一个30多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楼上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不过我也不看好方总, 我支持顾哥!顾哥可是把传家宝都送出去了!】

【我押新出现的那位小哥哥,感觉他好帅啊!】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个人?我们方少不配出现在选项里吗?!】

【方少?幼稚了点,还不如我呢。】

【楼上敢当着方少的面说这话吗?】

【其实……据可靠消息, 方少才是第一个见到姜以柔的人。他甚至是和姜渔同一天见到的她。】

【啥?姜渔和方少同一天见到了姜以柔?可姜渔不是她女儿吗?这不合理吧。】

【据说是姜以柔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打工养家呢!呜呜以柔姐姐太辛苦了。】

【卧槽, 方少竟然是第一个……】

【这么说来,如果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方隐年都得在方少面前执妾礼啊!】

【那以后方总和方少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小叔, 你管我叫大哥?】

【叔侄俩共侍姜以柔,这在S市也算一段佳话……】

【我不行了, 怀疑楼上几个人马上会被方家的保镖暗鲨。】

……

众人热议大少爷方镜麒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校园里了。

很多人第一次这么期待见到方镜麒, 因为想要从他那里打探点消息,虽然大概率可能会挨校霸的揍,但什么都挡不住一颗八卦的心。

这天, 方大少终于出现了,一来就直奔姜渔。

午餐时间,姜渔拒绝了第18位端着餐盒献殷勤的同学,默默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蓦地落在她的头顶,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别打扰我。”

她以为又是一个跟她套近乎的学生,结果却听到了方镜麒的声音。

“你们搬到哪里去了?”

姜渔动作一顿,抬头望去。

几天不见的校霸终于再次出现在校园里,他面色阴沉,一副怒意勃发的模样。

他这几天又被方隐年控制住了,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跑出来,结果却发现姜以柔搬家了。

一想到方隐年那个混蛋竟然打算把他送到国外读书,方镜麒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老东西送他出国,绝对是因为他的私心!

他就是不想让他跟姜以柔在一起!

他绝不会让方隐年得逞的!

方镜麒向前逼近一步,急于从姜渔口中得到姜以柔的下落。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姜以柔,偏偏最近方隐年也不见人影。

方镜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一股浓重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姜以柔!

姜渔当然不会告诉他,便低着头假装听不见。

“喂,说话!”方镜麒恨恨地磨了磨牙,一双凤眸死死瞪着她。

然而,姜渔打定主意不配合,他也没法像对待其他人一般“严刑逼供”,一时间竟拿她没办法。

“你给我等着!”方镜麒气急败坏,撂下一句狠话后转头便走。

姜渔瞥了眼他的背影,无所谓地低下了头。

姜渔不关心这位跋扈任性的方大少,她现在只关心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自己的斜前方,那里坐着一个苍白沉默的女孩子,正是乐柠。

以往的乐柠就像个小麻雀似的,哪怕她冷着脸不搭理,也会围绕在她身边,但最近……乐柠从来没有主动找她。

姜渔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这时,乐柠默默地站起身来,似乎要离开教室,她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小心把自己的笔弄到了地面上。

姜渔眸光微闪,突然鼓起勇气喊住了她:“喂,你的笔掉了。”

说完,姜渔故作冷漠地垂下头,实则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乐柠的反应。

乐柠在原地愣了许久,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在跟自己说话。她抿了抿唇,默默地低头捡起笔,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游魂般离开了。

姜渔瞬间捏紧了手中的作业本。

她……竟然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跟她做朋友了。

姜渔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明明她并不在乎有没有朋友,可为什么乐柠这个样子……会让她心里这么不舒服?

姜渔难得没有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因为这件事一直恍惚到下课。

等到体育课的时候,有名老师突然喊她去器材室领一下球拍。

姜渔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并不是体育课代表,但她还是依言去了。

没想到的是,她在体育器材室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姜渔……你是姜渔同学吧?”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挑,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股儒雅之气。

姜渔见到他之后,却瞬间冷了脸,警惕又防备地瞪向他。

这个男人正是林松齐,她的生父。

姜渔转身便走,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但林松齐却几步上前挡在她面前,面色激动地说道:“小渔,你知道了对不对?知道我是你的爸爸!”

林松齐从姜渔突变的脸色中,敏锐地猜出她绝对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不可能对自己这样避之不及。

姜渔胸膛起伏,拼命压制住自己暴起揍人的冲动,冷声呵斥道:“让开!”

林松齐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孩,胸中激荡的情绪逼得他眼眶泛红。

“小渔,你听我解释,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才抛下你和你妈妈的,我必须站稳脚跟,才能带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

姜渔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面色嘲讽。

林松齐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张了张嘴,本打算跟他表明态度,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姜渔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问道:“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松齐见她似乎有松口的意思,立刻一脸惊喜地说道:“小渔,我想补偿你们母女俩。”

姜渔不说话,只默默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松齐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见姜渔嫌恶地躲了一下,才苦笑着放下手。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小渔,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等我离婚了,我就把你们母女俩接回来。”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永远不分开了,好吗?”林松齐深深地望着她,一想到眼前的女孩是他和姜以柔的孩子,心底便涌动着无尽的父爱。

姜渔忍着恶心跟他虚与委蛇,问道:“那乐柠呢?”

她不止一次听乐柠跟她炫耀过,她有个多么好的爸爸,最开始她会嫉妒,后来当她明白林松齐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便只会为乐柠感到悲哀。

现在,想到乐柠最近苍白无神的脸庞,姜渔不由得心里紧缩了下。

林松齐会怎样对待乐柠呢?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

提起乐柠,林松齐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归于一片近乎冷漠的平淡。

他沉默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会给她和她妈妈留下足够的财产傍身的。”

“留?”姜渔讶然反问。

这一刻,哪怕是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跟林松齐撕破脸,再多套几句话,姜渔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冷声嗤笑道:“那些钱本来就是她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处置啊?”

林松齐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下,看着姜渔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温声解释道:“小渔,这么多年来我替乐家做事,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只是拿走我应得的。”

姜渔眸光凌厉,沉声反驳道:“乐家可以找任何一个人帮他们做事,不一定做得比你差;但你如果没了乐家的帮扶,你就什么都不是!”

林松齐不与她争辩,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小渔,以后你就懂了。”

“你放心,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林松齐笑了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姜渔闻言瞬间警惕起来,紧张地追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松齐却只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随即,林松齐抬腕看了眼手表,说道:“好了,小渔,我们先说正事。”

“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约一下你妈妈,我想跟以柔见个面。”

一提到姜以柔,林松齐的眼中燃起灼热的光,神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最近一直试图联系姜以柔,但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却全都失败了,不得已才找上了姜渔。

林松齐如今午夜梦回,梦到的全是当年跟姜以柔甜蜜的点点滴滴,哪怕那些记忆并不真切,却足以让他沉溺。

他渴望见到姜以柔,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看着林松齐眼中的炙热,姜渔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强压下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扯出一个冷笑,说道:“好,我会帮你转告的。”

才怪!

说完,姜渔便绕过他离开了。

林松齐也怕生出事端,便没有再拦,只深深地注视着姜渔离开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冷漠的少女,林松齐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姜渔对他这个生父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看来要挽回她们母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林松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器材室。

姜渔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后,拔腿飞奔了许久,才慢慢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她有些焦虑地咬了咬下唇,林松齐是怎么知道她在器材室的?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安排她去器材室的老师……

姜渔第一次觉得,这所学校如此的不安全,好像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迫切地想要回家见到姜以柔,想要跟她说说今天发生的一切,于是姜渔思索片刻,做出了一个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她请了个假,提前回家了。

姜渔心事重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尾巴……而且远不止一条尾巴。

当她走近别墅的大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个家也这么慢,真墨迹。”

姜渔身体一僵,僵硬地回过头,果不其然见到了方镜麒那张臭脸。

“你跟踪我?!”姜渔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方镜麒睨了她一眼,轻嗤道:“不止我一个人跟着你,你应该感谢我把那些尾随的人都清理掉了。”

闻言,姜渔的心骤然一凉,一股浓浓的后怕窜上了脊梁。

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回家时便没有那么警惕,竟然差点被人尾随到家里?

尾随的人会是谁呢?

林松齐?还是某些姜以柔的“狂热粉”?

不管是谁,都很危险。

某种程度上来说,今天还真是多亏了方镜麒。

姜渔咬着牙,面色有些难堪,但责怪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方镜麒可不管姜渔心里的纠结,他只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别墅,嘴角随即扯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

这栋别墅,方镜麒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家的一处房产。

怪不得方隐年这段时间一直故意拘着他,果然没安好心!

方隐年不让他来见姜以柔,甚至想把他远远地送出国,自己倒是巴巴地贴上去了。

方镜麒越想越气,气势汹汹地上前,毫不客气地就要推开房门。

“喂,你干什么?”姜渔试图去阻止,却拦不住愤怒的大少爷。

转眼间,方镜麒已经一脚踢开房门,阴着脸冲了进去。

姜渔紧随其后,满脸的愤怒与无奈。

不过,进门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并未看到姜以柔,反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隐年?”方镜麒凤眸微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的亲叔叔,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不过,方大少终究是有长进的,他顾忌着这里是姜以柔的家,终究没有在这里动手。

他冲方隐年翻了个白眼,嫌恶之色溢于言表,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姜以柔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那向来爱端着架子的小叔瞥他一眼,沉声呵斥道:“滚出去!”

此话一出,连姜渔都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方总虽然冷淡,但言行举止一直得体而从容,带着属于上位者的矜贵气度,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吧?

而素来骄横的大少爷被骂了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方隐年,神情古怪地问道:“方隐年,你吃枪药了?”

方镜麒觉得很奇怪,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小叔,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情况。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方镜麒有种强烈的预感,于是,他下意识地观察起来。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向来一丝不苟的方隐年,西装外套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似乎正死死压抑着怒火。

方镜麒敢肯定,方隐年这份汹涌压抑的怒火绝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到来。

那是因为什么呢?

方镜麒眸光微闪,再次问道:“姜以柔在哪儿?”

这时,旁边的姜渔也有些不安地问道:“方总,我妈妈呢?”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姜渔,尽量平和地说道:“小渔,先回房写作业吧,你妈妈没事,放心。”

姜渔听出来了,方隐年是想要支开她,她眨了眨眼睛,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随即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开前,她默默地打量了眼这对叔侄,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希望他们不要又打起来吧……

等到姜渔离开后,方镜麒迈开长腿,径直朝方隐年走去,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突然,他的目光钉在了某一处,沙发的角落里躺着一小块布料。

方镜麒脚步一拐,快速走到那里,在方隐年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地面上的布料。

等他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之后,方镜麒整个人瞬间熟了,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方镜麒红着脸,又羞又怒地瞪着方隐年,怒声道,“你他妈对姜以柔做了什么?!”

这……这分明是姜以柔的内衣!

方隐年这个畜生,该不会兽性大发强迫了她吧?!

方隐年眉头微蹙,等他看清方镜麒手里握着的东西后,一时间也有些无言。

方镜麒此时却顾不上跟他掰扯,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姜以柔,确认她的安全。

方镜麒转身便往楼上跑去,这毕竟是他家的产业,所以方镜麒知道哪个房间是最大最豪华的主卧,他想都没想直奔那里。

方镜麒用力推了下卧室门,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当即确定了个七七八八,立刻开始拍门大喊:“姜以柔,你在吗?你还好吗?!”

此时,方隐年也施施然跟了上来。

他单手背在身后,冷眼旁观方镜麒砸门的举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刚好,本来他也不打算让他们在里面逍遥。

方镜麒咣咣拍了好久的门,甚至都打算踹门了,他满心着急,一把揪住方隐年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方隐年对这个侄子完全失了耐心,他一把扣住方镜麒的手腕,用力一拧便掰开了他的手。

方镜麒脸一黑,刚想继续动手,旁边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方镜麒心里一喜,立刻放弃方隐年,转身望过去,下一秒却怔住了。

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正是姜以柔,她穿了件睡袍,发丝凌乱,被汗湿后沾在锁骨上,有种潮湿的媚意,勾魂夺魄。

方镜麒还没来得及因为她的出现而心动,很快又看到了她身边的男人。

又是那个叫谢凛的男人,他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赤祼着精壮的上半身,满脸被打扰的不悦。

这个时候,方镜麒即便再傻,也猜得到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他本以为姜以柔是跟他的小叔……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很久不出现的谢凛!

方隐年目光幽幽地盯着谢凛,凤眸中涌动着冰冷彻骨的寒意,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谢凛自然是凛然不惧,甚至眸光淡淡地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姜以柔的目光从方镜麒身上,缓缓落到方隐年的身上,在触及他沉冷的眸光后,微微一顿,随即便刻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姜以柔头一次有种无奈的冲动,对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是。

她既气谢凛的不管不顾,也气方镜麒的咋咋呼呼,当然也很不爽于方隐年的袖手旁观。

连着两次被迫中断……姜以柔是彻底没兴致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间气得口不择言,说道:“你们叔侄俩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打扰我?难不成是想加入我们?”

此话一出,谢凛和方隐年都面色骤沉,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眸中迸出锋锐的冷意。

他们都恨不得杀了对方,对彼此只有警惕和敌视,连和平共处都做不到,又谈何“加入”?

姜以柔当然也只是一气之下随便说说的而已。

然而,一根筋的方大少竟然当真了。

方镜麒愣了一瞬,随即缓缓蹙起眉头,面上竟显出几分沉吟之色。良久,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可以吗?”

姜以柔、谢凛、方隐年:“……”

方镜麒丝毫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有些急切地说道:“我再过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我成年了……”

姜以柔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荒唐到甚至有些想笑。

看来……方大少之前说愿意给她做小三,还真不是瞎说的。

有机会他是真的会把握啊!

眼看着谢凛和方隐年都因为方镜麒的这句话而面色阴戾,几乎要炸了,姜以柔赶紧找补道:“别开玩笑了。”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方镜麒一眼。

这缺心眼的大少爷。

方镜麒却明显很失望地垂下眼眸,不爽地嘀咕道:“为什么是开玩笑……”

他当真了!

姜以柔没再管这位大少爷,她刻意揽住谢凛的手臂,笑着说道:“我爸妈还有小渔应该快回来了,你去做饭吧,他们也好久没见你了。”

谢凛眯着眼睛盯着方镜麒,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捏紧了,一时间没有应声。

连方隐年都盯着自家侄子,眼神极其不善,似乎要大义灭亲的模样。

姜以柔又拽了下谢凛的手臂,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仰头盯着他。

谢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恨恨地咬了咬牙,他很想惩罚一下姜以柔的口无遮拦,但碍于有外人在,只能黑着脸压下心底的冲动。

谢凛还是妥协了,一行人下楼来到客厅,谢凛则开始做饭。

姜以柔这时才知道,原来便宜闺女竟提前放学回来了,如果不是方隐年反应快,恐怕就会被她撞见这尴尬的一幕。

思及至此,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小声对方隐年说了声“谢谢”。

方隐年却不看她,只淡声说道:“不用谢。”

他自会跟姜以柔讨要“谢礼”的。

过了一段时间,姜父姜母回家了,见到谢凛后都很惊喜,抓着他问东问西,完全是对待女婿的态度。

方隐年和方镜麒看到了,脸色都不太好。

等到姜父姜母热情地邀请方家叔侄留下吃饭时,又轮到谢凛表情难看了。

最后,一群人围坐在餐桌上,姜家的饭桌都差点坐不下。

厨房里还炖着汤,谢凛便主动坐在了离厨房最近的位置,姜以柔很自然地在他旁边落座,下一秒,另一侧便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姜以柔转头看去,正对上方隐年的视线。

那双凤眸看起来还算平静,却莫名让姜以柔心头一跳。

姜以柔镇定地移开视线,干脆当他不存在。

谢凛眯起眼睛看了方隐年许久,神情不善,但碍于姜父姜母都在,便沉着脸没有说些什么。

方镜麒只是慢了一步,便没能抢到姜以柔身边的位置,不爽地皱紧了眉头。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姜父姜母都很热情,这几个男人虽然对彼此满怀敌意,但都愿意给长辈一个面子,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只是那暗潮涌动的机锋是掩不住的,姜渔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了眼在场的众人,心情微妙地低下了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时,谢凛起身去厨房处理菜品。

在谢凛离开之后,姜以柔突然觉得腿上一重。

她心里一惊,立刻悄悄垂眸看去,这一看之下,瞬间紧张地瞪圆了眼睛。

方隐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攀上了她的大腿,甚至撩开了她睡裙的裙摆,贴着她的皮肉直往更深处钻。

姜以柔气得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方隐年这个混蛋,疯了吧?!

正当姜以柔想偷偷把他的手打掉时,谢凛从厨房回来了。

当谢凛在她身旁落座的一瞬间,姜以柔紧张地立刻收紧了腿,却也同时把那只不老实的手夹在了腿间。

方隐年平静地夹了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唇角勾起一个略带冷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