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皇 #结果,真的有一个……

#结果, 真的有一个惊天意外,发生了#

古代、天幕……数道声线在这一刻达到了惊人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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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亲爹帮忙铺出一条平坦大道的模式不知道别的太子殿下怎么看,反正我是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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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 别说还是太子了,就算已经是皇帝了都羡慕瘸了啊!!

嘉庆心想,和始皇比起来他皇阿玛和继父有什么分别!偏偏他爹虽贱,其寿如鳖……政务仍由他这太上皇一手处置,他这皇帝当的有什么滋味!

罢了罢了,好歹也是当上皇帝了, 总比那嬴扶苏一日皇帝都没做过的要好。他好歹比皇阿玛年轻那么多, 总不至于熬日子都熬不过他。以后会有他大权在握的一天。

嘉庆总算是哄好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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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老天都觉得扶苏前半辈子过的太舒坦了,心一横就给他来了个大坎儿——谁会知道始皇会暴毙于东巡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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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毙?!”咸阳宫内的文武百官俱觉头晕目眩,头一回无礼地目视高居上首的那位执掌四海的傲岸帝王。

他二十余岁开始亲政,一步步带领他们将韩、赵、魏、楚、燕、齐, 一一斩落马下。至此四海归一,登临帝王尊位。

他们看见的,始终是一位冷戾、强大的帝王, 他们已习惯了听从他的指令。这么强大的人, 竟然也会有要面对生老病死的一天吗?

“医官!”扶苏反应最快, 瞬间定位到人群中的夏无且, 薅住他的手就往高台上走, 也顾不得什么阿父威严, 一把把夏无且的手放到了父亲手腕上。

夏无且可没扶苏的胆魄, 偏偏这父子俩个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只好皱了一张苦瓜脸连连给始皇请罪。

死生大事,就连嬴政都恍惚了。

直到被扶苏那一大嗓子才恍过神来,接下来一段他也难得听话, 任由了儿子摆弄。

摆摆手免了夏无且的顾虑,任由他给自己细细把脉后,他才睨了儿子一眼:“朕还以为,你只会与朕作对呢!”

扶苏脸一热,不知说什么好。关心阿父什么的,他、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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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始皇的暴毙,我们有以下几种推测:

第一,过度劳累。

秦国极度缺乏官吏,那时纸张还没有出现,始皇每日需要处理的竹简以车计量,硬生生顶住了秦国的运转。即便是在出巡期间,也是“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1]

持续性的高强度工作势必透支身体。

还有就是,始皇死于第五次出巡,他这时已经年过半百。

别说古代那路况,就是现代,不论坐哪种交通工具,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我回到家以后就没有力气做任何事,只想扑到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一觉。

始皇他居然能在五十岁的时候还能撑下这么频繁、差路况、时间长的出巡,期间还得日夜批阅奏折……真的陛下你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讲道理就这个点灯熬油的用法,始皇陛下居然能撑到五十岁也真的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也得归功于他底子厚,他是秦国公子,像这种出身的应该自幼就会练习一些防身术,从之后他为了找寻仙山,亲自射杀了一条大鱼可以看出来:

《史记》记载:“乃令入海者赍(jī)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2]

这里的“巨鱼”根据推测,很有可能是鲨鱼或鲸类这些,能射杀这些,足见武力值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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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恍然,眼里闪过一丝纠结,旋即下定决心,向始皇行了个极郑重的礼仪:“父,还望能予部分政务儿。”

说完这句后,他的额头仍死死贴在手背,不敢动弹。

不仅是他,原本被“陛下暴毙”的消息震的头脑发昏的一众大臣,这时也被骇回了神,呼啦啦地都跪了下去。

大殿安静许久,才听得始皇一声轻笑:“等天幕放完。”

听到此言,大臣们原先骤然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些,悄悄予近边关系亲近之人对视一眼:陛下向来大权独揽,如今听得这话,怎么好像有松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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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听到这里却莫名其妙觉得有几分安慰(?,原来被猜死因的不止是他一人,始皇,最后竟是你我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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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疾病。

古时候出远门,是非常容易引发水土不服的,那时医疗条件落后,因此导致死亡的大有人在。】

闻言不知天幕下多少人心有戚戚,现如今谁还没个出远门水土不服没了的亲戚朋友呢。

【同时他是皇帝,而且是勤政的皇帝。

这就意味着他必然长期处于高压、躁怒的状态,很容易诱发高血压甚至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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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戳中的就不止一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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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面露忧虑,偏偏这事不同其他,真是劝也劝不得。

她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心中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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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本人倒很是淡定,医官早劝过他要平心静气,但就那群蠢货!圣人都忍不住。对身体有碍之患,他心中也早有预料。

只是他心里仍觉有些许怪异:明明此刻他仍在世,偏偏在和这么多人一起分析自己的死因……他摇了摇头,将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甩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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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就是丹药依赖。

众所周知,秦始皇是追求长生的狂热爱好者,他不仅派遣徐福去寻仙岛,本身还会让方士炼制丹药以求延寿。

徐福是个骗子就不说了,丹药里头的汞啊铅的,更是毒死人不偿命!汞中毒可导致头痛、幻觉、器官衰竭等症状;铅也会损害神经、血液、肾脏等。

《史记》描述其晚年“恶言死”,行为偏执,可能与中毒引发的精神异常有关。

更不用说有的还爱往里头加黄金、白银、青铜之类金属,那效果真的……更妙了。

只是这个问题不止始皇,猪猪二凤,有一个算一个都爱磕,和咱们现在老年人爱买保健品一个性质了属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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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有毒?!”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般,让原本被天幕这句话骇到无言的大殿骤然沸腾!

始皇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徐福,好一群方士!”

“给朕,把他们尽数叉来!”

见他的模样,李斯不禁暗自摇头,同情起这些人的下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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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嗑丹药的皇帝们疑心病一起,回想自己过往的种种症状,就像我们在小绿书上能完美符合每一种疾病的状况一样,他们也觉得自己都对上了!

对死亡的恐惧与被欺骗的愤怒喷薄而出,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尚还要把人一通胖揍,更何况是无需顾及任何后果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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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丹药以求长生,可从来不是皇帝一人的专利!

官宦、富商……大有人在。

但在天幕这句话落下之后,有一个算一个,像是怕沾上什么病一样,飞快把原先视若珍宝的丹药掷的有多远是多远。

一时间,大街上多了无数鼻青脸肿、或缺胳膊少腿的方士。还有的,已经再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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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丹药的配方,那真是千奇百怪。

早期不用说,重金属开会,吃下去能活都属于命硬。

到了明朝,欸,配方变了。

道长创新性地往他的丹药里头,加入了女子经血和龙涎香。】

【真的道长,要不我屙点给你吧。】

安禾这句话说的格外真心实意,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所以哪怕还在盛怒之中的嬴政,脸色都微妙了一下,想了一想前头出现的配方,这两物,莫非有什么奥妙?

【不过他这经血可不是普通的经血,是处子餐风宿露的经血。

但是女子经血,你别说让提供的那些宫女喝露水什么的了,你就是不让她们吃饭,这经血也还是血液和子宫内膜那些东西的混合物啊!

再说龙涎香,这是抹香鲸吃了大王乌贼后,乌贼难以消化的骨头刺激了抹香鲸的肠道,导致它分泌出某种蜡状物包裹住这些残骸,之后拉出来过呕出来,在海水里浸泡多年后形成……和抹香鲸的屎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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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在她专门点出女子经血和龙涎香二物时就心知不好,但很可惜,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脑海里不断重复天幕的话,只觉一股呕意疯狂涌来。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严嵩严阁老。

——毕竟,御用试药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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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朱元璋面露嫌弃,“谁家崽子这么恶心,居然爱吃屎!天幕屙不了给他,待会朕屙些给他传下去!

还有道长,这家伙皈依道家去了?!”

朱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疲惫地保持了皇太子的完美笑容:爹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管是哪个兄弟继位,这个未来的大明皇帝,都是您家的崽子啊!!

朱棣悄悄捂住了嘴:笑死他了,祖宗是个和尚,子孙倒信了道家!也不知是谁家的后辈这么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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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们,就连往日里爱用龙涎香的,这时脸色都变微妙了。不着痕迹地半掩住口鼻,招来宫女:“去,把香炉抬出去。”

直到看见炉子消失在视线里后,才把手放了下来。

不管怎样,至少近些年,他是绝不会想用含有龙涎香的熏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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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自己也被恶心到了,不乐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接着说道

【第三的话,推测有遗传的因素。

毕竟他父亲秦庄襄王35岁就嘎嘣了,祖父秦孝文王长寿一些,也只活了53岁。

陛下也有可能是真到了出厂设置时就设定好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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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竟也与祖先活的长短相干?!”李隆基瞳孔一缩,不由在心底盘算起前头直系祖宗的寿命来。

其余人不好说,他祖母却是实打实的长寿,不止是她,武氏一脉似乎都很不错?

他心中一松:他怎么说也有奶奶一部分血脉,怎么也能多活上几年吧!

#最感谢奶奶的一集#

盘算玩这最重要的一段,他的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散出去:既然连寿命都能继承,那其他呢?比如脾性、比如疾病……

他眼眸一眯,食指无意识地敲打大腿,恰巧此时一道光照来,将他的脸映成了阴阳两半。

前来奉茶的宫女不慎瞟到了这个场景,心中一跳,将头死死低了下去,再不敢有一丝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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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种就是目前比较主流的几种猜测了,其他的几种猜测,像是谋杀啊、瘟疫什么的,都有很明显的逻辑不通,所以一般不纳入考量。

好了,不管陛下的死因为何,他的死亡都毫无疑问地给原本就风起云涌的秦朝统治带去了重重一击!】

重重一击!

嬴政呼吸一滞,视线紧紧盯着天幕,他知道,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

【虽然陛下死的非常突然,但他在死前,仍旧下了令让扶苏回咸阳为他治丧。

“上病益甚,乃为玺书赐公子扶苏曰:与丧会咸阳而葬。”[3]

虽然没有明确的立其为下一任皇帝的旨意,但按照秦国传统也没什么分别了。

而且他托付的赵高李斯,一个是自己的心腹,一个不仅是爱臣,还是扶苏的岳父,怎么看都是万无一失。】

嬴政长眉一蹙:既然如此,究竟是何处出了纰漏?

【因为他太自信了,自信自己能掌握所有人,尤其是赵高这种权力完全依附于他的人,他更不会认为他敢有背叛自己的胆子!

赵高深谙权术,在始皇生前未曾流露过丝毫野心,经年累月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始皇帝信任他到什么程度呢:他将他的印玺都放在了赵高手里。】

他霍然转头,狭长凤眸因为怒火都睁圆了许多。

扑通——天幕那句话刚刚落下,赵高就一下跪在了地上,听那声音,这跪的一下绝没掺半点水分!

他头上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偏偏往日灵活极了的脑子这一刻突然短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给予了他致命一击的机会——他说服李斯,拦下了始皇临终书信,并以鲍鱼遮盖尸身味道秘不发丧,同时矫诏至上郡令扶苏自裁!

之后他们扶持十八子胡亥上位,至此,秦朝的下一任继承者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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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这次又跪了一个。

嬴政怒极反笑:“好啊!这可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但李斯终归与赵高不同,嬴政急急喘了两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掌重重按向桌案,青筋都毕露无疑,显然怒极。

最后他压下惊怒,看向李斯,轻声问道:“为何?”

为何他会选择与赵高同谋;为何不选扶苏反而选了胡亥;为何会背叛大秦、背叛他!

李斯苦笑一声,竟奇异地冷静了下来:“陛下不若听一听天幕对臣的分析?”

嬴政眼眸闭了闭,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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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文臣武将,虽说不敢吱声,但眼睛却是一个比一个睁的大,眼底满是震撼,震撼完了还不忘在心里嘀咕:陛下对李斯还真是宠信,听闻他叛了,竟连自己尸身被用鲍鱼掩盖一事都忘到了脑后!

没有一个人去搭理角落里的胡亥:大权已旁落李、赵二人手中,十八子年纪小,自是容易控制的好人选。

只偶尔有人脑中念头一闪而过:这公子胡亥还真是好运。

这时,所有人都认为他“身不由己”。

胡亥小心低下头,状似恐惧。站在一旁的公子将闾还心生怜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阿父功过分明,不会对你如何的。”

胡亥侧头对他感激一笑:“多谢兄长宽慰。”

公子将闾对他一笑,便也不再出声。

他没看见,自己这个弟弟低下头去后,眼底几于喷薄而出的遗恨和愤怒!

胡亥心中咒骂:这该死的天幕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否则、否则他才是秦国下一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