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唐宗 【武德五年后, 双方……

【武德五年后,

双方不仅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更在长安城内展开激烈的间谍战与人才争夺战:

李建成一方:试图收买秦王府猛将,或通过李渊将秦王府谋士外调如程知节、房玄龄、杜如晦一度被调离。还联合齐王李元吉, 多次在李渊面前诋毁李世民, 削弱其信任。

武德七年甚至爆发了杨文干事件:李建成私自募兵, 送甲胄予庆州都督杨文干, 被告发谋反。李渊震怒, 但最终仅流放东宫属官王珪、韦挺,李世民亲信杜淹亦被牵连。

我请问呢, 太子被告谋反,李二的人折进去了……怎么猪猪后期发猪瘟,你来表演个禽流感?

李世民应该也是从这一刻起认识到, 用正常政治斗争的手段是没办法打掉东宫的。李渊拼了命地要保他, 让他挡在自己跟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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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突然被恶语中伤刘彻:?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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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武德九年, 这里有个事件需要提一下:突厥入侵乌城, 在李建成的举荐下,李渊命李元吉率军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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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时期

“啥玩意儿?”刘邦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他怎么又把那伪人派出去了?!”

天幕用来形容李元吉的词他觉得甚好, 学着学着嘴上也带了出来。

先前在他身上吃的苦头还没把他教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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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可不是打算靠自己的本事。

他将李世民麾下的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段志玄等精兵猛将也尽数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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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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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敬德铜铃大眼一瞪,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天幕继续道:

【他不仅要用这些猛将来替自己打个漂亮履历, 他和李建成还计划着趁天策府空虚,借机对李世民进行釜底抽薪!

《旧唐书·李元吉传》记载:“建成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 统数万之众, 吾与秦王至昆明池,于彼宴别,令壮士拉之于幕下, 因云暴卒,主上谅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务。正位已后,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时坑之,孰敢不服?’”

显然这一次,不仅李世民,连同他的一干势力,他们也要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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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太极殿

“无耻!”之前压在喉咙里的一句话如今再也压制不住,尉迟敬德一声暴喝,仿佛将整座太极殿都震的颤抖两下。

李元吉原本忘了哭诉,沉浸在天幕说的那个自己身上,咬牙切齿地只恨手伸不进去帮他一把。

太过沉浸的后果就是——他很不体面地被突然暴喝的尉迟敬德吓了一大跳。

他原本为了抱住李渊手臂哭诉,身体就是一个呈半蹲的姿态,做过这种动作的人就知道它极其累人,李元吉又是个没怎么吃过苦头的富贵公子身。

原本也只是保持在一个可怜平衡中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么一下,于是他光荣地成为了第一个也很可能是最后一个在全体文武百官面前摔了一个重重的屁股墩的皇子。

他立刻就恼羞成怒了,摆出身为皇子的架势,诘问:“尉迟将军,本王方才未能听清你说了什么,你可敢再说一遍?”

不等爱将反应,李世民当即眉头一皱,开口直言:“说你无耻,怎么,不服气?”

李元吉一噎,自从他知道真正的自己死于李世民之手后,他心中就产生了一股对他的恐惧——李二是真的会对他下死手啊!

别说回话,就连眼神也不敢对上,再度抱紧了李渊的手臂,只有这样,他才有和李二呆在同一座大殿里的勇气。

李渊也未曾开口,仿佛方才不过是儿子们的一次小小口角。

李建成冷眼旁观,看到这副场景还是忍不住心下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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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会坐以待毙,那李世民也就不是李世民了。对此他也早早做了反击:

秦王府通过张亮等人,以金帛厚利,成功收买、策反了李建成、李元吉身边的近侍、将领,甚至东宫属官,得以源源不断获取核心机密。

这一次昆明池刺杀、包括上一回的杨文干事件都在他们的探听范围之内。

有了准备,李世民当然不会上当。】

【我们把秦王府和东宫的渗透行动放在一起做个对比就可以发现:比起秦王府一方成功率极高的渗透行动,东宫一方的成功率就低的有些惨不忍睹了。

比如他们曾以重金收买过尉迟敬德,被拒绝就算了,还被他告知了李世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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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敬德悄悄将脊背挺的更直,得意地环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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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敬德之来,李世民以赤心付之,桑廕不徙而大功立。君臣相遇,古人谓之千载,顾不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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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情报水平相差太大,东宫的渗透行动往往被秦王府更严密的情报网识破或反制。情报在不管什么级别的争斗中,它的重要性都永远是第一位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东宫就注定得吃一亏一亏又一亏。

我们来尝试找下原因:渗透手段万变不离其宗,都已经到唐朝了双方之间不会相差的太大。

既然不是手段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人的问题了。】

【秦王府集团因长期征战形成的内部凝聚力、对李世民的绝对忠诚以及对共同利益的深刻绑定,使其成为一块难以从内部攻破的铁板。

其次,李世民手下的许多武将,要么是自己跑来投靠他的;要么是被他打败被他收服的。

左右都逃不过“服气”二字。

乱世良禽择木而栖,这群“良禽”,择的就是李世民这根凤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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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

尉迟恭击掌大赞:“说的好!我等良禽为陛下而来,自是只愿为陛下这根凤凰木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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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李世民也在暗中积蓄力量,让张亮在洛阳培植私人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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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永乐年间

即便一早就读过这段史料,再一次听见朱棣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为李渊的水平。

谁家开国皇帝拉胯成这样啊?他爹还活着的时候,别说他了,哪个兄弟敢在他面前炸一根刺儿?!更不用说像李家兄弟那样一个两个都开始培植自己的武装势力了。

活得不耐烦了吗?当爹的怕儿子怕成这样,也当真是桩天下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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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对两个儿子之间的争斗当然不会毫无察觉。

调离程知节、房玄龄、杜如晦等李世民心腹,就是他察觉之后的偏袒行为。

除此之外,还有否决李世民合理的军事提议:如趁突厥内乱北击;曲解尹德妃、张婕妤谗言斥责世民,试图削弱其势力……

同时赋予李建成更多监国理政之权,增强其政治资本。

之前那三万户食邑的加封在安抚什么?当然是在用巨大的经济利益和虚名来补偿对李世民权力的剥夺!】

【不er,李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对李世民集团而言,调离核心谋士猛将、剥夺兵权,无异于自断臂膀任人宰割!

要小命的事情你跟我说用食邑补偿他???

要不我赏你十块钱你让我打一巴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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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的嗤笑声一时不绝于耳。

对这话显然都极其赞同:小命都要没了,谁还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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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面色红了白白了青,调色盘一样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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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一方同样也不满意:对李世民的任何安抚,尤其是数额如此巨大的利益赐予,都只会被视为对其太子地位的潜在威胁和纵容,刺激其加快下手步伐。

在双方矛盾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时,李渊那所谓的平衡术,显得幼稚且致命。】

【李渊最大的误判就在于他以为只要自己还是皇帝,就能掌控局面,他不明白,李世民集团作为一个高度组织化、利益深度绑定且拥有强大执行力的政治军事集团,已经拥有了挑战皇权的资本!。】

【李唐火药桶,只待最后一点火星到来,就是它被引爆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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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

父子四人皆翘首以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或事,将他们推向了彻底不可挽回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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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短短一月时间,接连出现三次太白经天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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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时期

刘邦了然,怪不得直接爆了呢……旋即不爽地撇撇嘴:凭什么人家上位都能有异像!就他需要自己把第二年的搬过来!!

就这还被天幕给拆穿了……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越想越不爽,他啧了一下给自己换了个姿势;过了一会儿又啧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吕雉被他不停转换的动作弄的心烦不已,冷声道:“身上长虱子了?”

“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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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经天又是什么异象,能引得他们作出这么大的反应?

太白:指的是金星(古称太白星)。因亮度极高,且呈银白色,故此得名。

”经天”:字面意为”横贯天空”。古人观察到金星在特定时段(如黄昏或黎明)会跨越天际,但”太白经天”特指一种罕见现象——金星在白天可见!

我们现在当然知道这是因为金星轨道位于地球内侧,当它与太阳的角距足够大,且天空晴朗时,其亮度可能突破日光遮蔽,在白昼被肉眼观测到。只不过因需满足轨道位置、大气透明度等条件,该现象较为罕见。】

为了让解说不显得那么干巴巴,安禾还特意去找了太白经天的星象图来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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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年间

太史令傅奕看的两眼放光:冲到奋笔记字的小吏旁就抢了笔纸,刷刷就把图像给画了下来。

被抢的小吏被吓了一跳,一句下意识的斥骂还没出口,就被回归的理智紧急刹停:太史令对他来说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他还身负记录的任务呢!!

他无助地朝四处张望,索性这时候他看见秦王朝他挥了挥手,小吏放下心来,找纸笔去了。

李世民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记录的小吏不止一个,少了一个也无甚大碍,太史令记载的天象显然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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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象在古代”天人感应”的思想下,被赋予强烈的政治预言色彩:

《史记·天官书》载:”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预示政权更迭;

而汉宣帝时期的太白经天,则被视为匈奴入侵的凶兆。】

【其实也蛮有趣的,古代这种将天体运动联系到事件发生的行为,我们虽然一般把它看作是一种迷信行为,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又凑巧。

像是安史之乱前一年,《旧唐书》就有过“太白经天者三日”的记载;

之后就是明成祖朱棣亲征漠北时也出现过这异象,不久后朱棣就病逝于归途。

怎么不是一种巧合呢?】

***

明洪武年间

“朱棣?!”

“老四?!”

“明成祖?!”

不同的称呼从多人嘴里惊呼出来,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朱棣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茫然抬头,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不说,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爹黑沉沉的目光同样锁定在了他身上。

朱棣头皮发麻,深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仔细听课!

不敢再继续沉默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发问:“怎、怎么了?”

他的脑子这一刻也在疯狂头脑风暴,一般试图回忆起刚才谁说了些什么,一半在猜测,到最后他连自己没听见圣旨的理由都开始猜了,也没一个人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朱元璋看着他突然弯起了唇角——

朱棣却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儿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