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可不是什么挨打不还手的好好先生, 至正二十一年,距龙湾之战仅仅过去一年,朱元璋再次亲率舟师, 溯江西征!
他的目的地, 同样是陈汉集团的都城——江州!】
【《明太祖实录》记载, 此次出征, 朱元璋再次展现了其卓越的宣传鼓动能力。
他告诫将士:“陈友谅弑主僭号, 天怒人怨。今吾仗义讨逆,汝等当努力, 有功者重赏,不用命者戮!”
将己方置于“仗义”的道德高地,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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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时期
刘彻对这套操作表示十分熟悉且赞许:“善!师出有名, 方能激励将士, 瓦解敌胆。这朱元璋, 深谙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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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水陆大军, 以徐达、常遇春、冯国胜等大将为先锋,势如破竹。
安庆, 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江州门户, 很快倒在了朱军铁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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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军迅猛的攻势,不禁击节:“好!好一个其疾如风,侵掠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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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朱元璋大军抵达江州城外。】
【面对陈友谅严阵以待的水军和坚固城防,朱元璋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正面对决。
他再次展现了高超的战术智慧, 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策——分兵绕至陈友谅舰队的上游和下游, 形成夹击之势,同时以陆军钳制城池。】
【更重要的是,他亲临前线, 将指挥部设在了一条名为“白螺”的小船上,冒着箭矢指挥战斗。
主帅身先士卒,将士岂能不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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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朱棣面色沉凝,早在天幕开始讲述朱元璋的战斗时,他就早早让人拿来了纸笔——虽然早已学习过无数遍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写下这段,眼中流出浓重的崇敬。
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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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元璋的亲自指挥下,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没有任何挣扎地飞速倒向了朱军。】
【江面成了汉军战舰的坟场。大量舰只被焚毁、俘获。眼见水军溃败,江州城已不可守,陈友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绝望。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汉”皇帝,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愕然的决定——弃城而逃!】
【《明太祖实录》载:“是夜,友谅势不能支,乃挈妻子弃城,乘轻舸走武昌。”
他甚至顾不上带走江州积累的大量财富、辎重和文武百官的家眷,只携带了直系亲属,趁着夜色,乘坐轻便小船,仓皇逃往其战略后方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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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又跑了?
李清照脸色变的微妙了一瞬:这位逃跑的功夫……他该立’宋‘为国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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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大军几乎兵不血刃地进入了江州城。】
【此战,朱元璋收获巨大:“获其土卒、马匹、粮草无算,尽得其战舰。”
陈友谅苦心经营的水军家底,再次为朱元璋做了嫁衣。
更重要的是政治影响:江州作为陈汉政权的都城,其陷落以及陈友谅的弃城而逃,对陈汉政权统治区域的震动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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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帝时期
刘恒闷笑一声,道:“这陈友谅初初称帝,就紧赶慢赶地去打那朱元璋,除了天幕说的那几条,怕也逃不脱得位不正,急需一场对外战争的辉煌胜利,来证明自己称帝的合法性,并借机树立个人权威,震慑内部潜在的反对势力的缘故在。
左挑右选,选了个’软柿子‘,谁曾想这个柿子不仅不软,内里扎的人一手刺!
还是个暴脾气柿子……
这下可好,被人打上门来往脸上扎了!”
大臣们被他这令人忍俊不禁的比喻逗笑了,大殿内充斥着愉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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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江州失守、陈友谅狼狈逃窜武昌的消息传开后,汉政权在江西的统治瞬间土崩瓦解。】
【驻守龙兴的江西行省丞相胡廷瑞、平章祝宗等人,审时度势,派遣使者前往江州向朱元璋请降。
紧接着,南康、饶州、建昌、抚州、吉安等地守将也纷纷望风归附。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朱元璋便全取了江西大片膏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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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着天幕上标注的江西地图,看着原本属于陈友谅的一个个城池,在天幕上纷纷变换了旗帜,归附朱元璋。
他感叹道:“江州一失,江西门户大开,各地守将谁还愿为弃城而逃之主效忠?此战,朱元璋非但夺其都城,更是夺其人心,夺其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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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陈友谅“地最广”的优势荡然无存,势力范围急剧缩水,局促于湖北一隅。
而朱元璋则一跃成为南方最具实力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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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江州大捷,朱明夺天下之基定矣!”
“不错!”长孙无忌接口,“江西膏腴之地,此后进可攻退可守,更兼粮饷充足,民心归附……正如陛下所说,奠下夺天下之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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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江西后的朱元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深知陈友谅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水军根基尚在,复仇之心必然炽烈。】
【一方面,他着力消化新占领的江西地区,招抚流亡,恢复生产,将这些富庶之地真正转化为支持战争的潜力。
另一方面,他也在积极布局,准备应对与陈友谅的最终决战。而这座刚刚归附的江西重镇——龙兴路,便成了关键所在。】
【至正二十二年,朱元璋亲临龙兴路视察。这座曾被陈友谅设为“都城”的城市,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是连接朱元璋统治核心区与陈汉残余势力的战略枢纽。
为了彰显对此地的重视,以及彻底消除陈友谅在此地的影响,朱元璋下令将龙兴路改名为“洪都府”,并派遣其亲侄儿朱文正,率领大将邓愈、赵德胜等,率重兵镇守于此!
记住这个朱文正,之后要考的。】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忽然来了兴趣,对卫青道:“仲卿,莫非这朱家也如你卫家一般,人才辈出?”
卫青一怔,竟也涌出几分兴趣:“能被天幕提及,想来能力不差,就不知,能及他叔叔几成?”
*
三国曹魏
曹操看着天幕上洪都的地理位置图,眼神锐利:“此地必为兵家必争!朱元璋以此坚城良将扼守要冲,乃是以逸待劳,静待陈友谅来攻之上策。陈友谅若想夺回江西,逆转颓势,洪都便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不过……”
“那句’襟三江而带五湖‘也不知是后世哪位大才的诗篇,恨不能掐着天幕让她读完全篇啊!”
他眼中,是都要溢出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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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对朱文正等人的嘱托意味深长:“洪都,吾之门户也,尔等善守之!”】
【然而,就在朱元璋全力经营江西,准备与陈友谅进行最后决战的前夕,一个意外的变故发生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至正二十三年三月,原本在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三大势力夹缝中艰难求存的元朝军阀——察罕帖木儿集团内部发生剧变,无力南顾。】
【一直处于北方红巾军拥立的“大宋”政权核心的皇帝韩林儿,及其主持朝政的丞相刘福通,在元军以及地方军阀的不断打击下,实力衰微,被困于安丰。】
【此时,位于安丰东南方向的张士诚,见有机可乘,派遣其麾下大将吕珍,率军围攻安丰!
安丰城内粮草断绝,形势岌岌可危。韩林儿、刘福通连连向当时名义上仍奉其“龙凤”正朔的朱元璋发出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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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朔?!”
这个关键词没能逃的脱这么一大群人精子的耳朵。
这两个字,象征的可是一个王朝统治、拥有代表中国的合法性与唯一性!
不过这时候元政权不是还没亡?他们不认元?
大宋……想起之前天幕提起的那一大批抽象皇帝,除了宋朝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微妙了。
*
李清照也悄悄微妙了一下下:这宋……还怪抢手呢。
是她狭隘了。
***
【是的,大宋。】
像是知道听到这段后所有人心里会升起的巨大疑惑,安禾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我对他们认宋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最近一个汉人政权嘛,可我真他妈挠破头皮也没能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宣传韩林儿是宋徽宗的八世孙啊!!
宋徽宗!!!!
脑残了吗?!认这么个玩意儿?!怎么昏德公隔着几百年把你们的脑袋冲昏了?!
啊啊啊!!?】
***
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反问让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安禾的崩溃,说实话,他们也蛮理解的……
李斯莫名其妙地理解了之前安禾指责他的那句,蠢人的脑子正常人是难以理解的。
不过看了这么久,只有他不是蠢人唯一的受害人这一点让他难得有点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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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艰难地收拾好了心情,继续道:
【针对要不要去救韩宋这件事,其实朱元璋团队内部也有分歧:
《明史·刘基传》记载刘基曾言:“不宜轻出,假使救出来,当发付何处?”】
【刘伯温的顾虑非常现实:倾力救援,必然消耗自身实力;救出韩林儿这个名义上的“皇帝”,如何安置?是继续供在头上,还是……处理掉?无论哪种选择,在政治上都非常棘手。
更重要的是,大军北上,西面的陈友谅和东面的张士诚会不会趁机夹击?】
【然而,朱元璋有着更深层的考量。
首先,他不能坐视张士诚势力坐大。若安丰陷落,张士诚将控制淮泗地区,直接威胁应天。
其次,如果见死不救,在道义上会留下污点,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大宋”的臣子。
最终,朱元璋力排众议,做出了决定——亲率大军,北上救援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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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大量视线汇聚到了上首之人身上——正主就在这里,他们能听更权威的解释。
“虽差几分,亦不远矣。”他道,“张士诚已不足为虑,陈友谅就是朕最大的拦路石。要搬开,自然要全方位碾压!
若朕不去救,不是成了陈友谅一路货色?!”
“其次,朕赌他陈友谅反应不及,或者说,赌他即便反应过来,也作不出打咱七寸的决定!”
***
【不得不说,朱元璋的政治眼光和魄力在这一场里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仅是在救援一个名义上的君主,更是在捍卫自己“兴义师、拯黎民”的政治旗帜,破坏潜在的东西夹击危机。
反观陈友谅,在得知朱元璋主力北上的天赐良机后,果然如朱元璋所料,反应迟缓。
《明太祖实录》称其“忿其疆宇日蹙”,但行动却不够果断。
他或许还在怀疑这是否是朱元璋的诱敌之计,或许还在忙于整合内部因连续失败而低落的士气,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朱元璋那种对政治大势的敏锐嗅觉。
……
不论是哪个原因,他都错过了趁虚直捣应天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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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年间
李渊手指点了点,下了定论:“李密之姿!”
李世民莫名其妙哽了一下,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罢了。
***
【至正二十三年三月,朱元璋亲率大军北上。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赶到安丰时,城已被破,刘福通战死,只救出了韩林儿。
朱元璋与张士诚部将吕珍激战,将其击退,随后“奉銮驾(韩林儿)还滁州”,实际上将这位“皇帝”软禁了起来。】
【就在朱元璋主力深陷安丰战场,且刚刚经历苦战、人困马乏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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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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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得知朱元璋北上与张士诚部鏖战,应天空虚的消息后,他压抑了两年的怒火与野心,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认为,这是一雪江州之耻、夺回江西、甚至一举吞并朱元璋的千载良机!】
【这一次,陈友谅几乎是“空国而来”!
他动用了全部国力,建造了规模空前庞大的舰队。
《明史》记载其“作大舰进兵……号六十万”,舰船之高之大,载兵之多,远超龙湾、江州之时。
“舰高数丈,外饰丹漆,上下三级,级置走马棚,设板房为蔽,箱楼橹数十里”,望之如同水上城堡,旌旗蔽空,投鞭断流。】
【陈友谅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直扑由朱元璋亲侄朱文正镇守的洪都府!】
***
没有人在意他的兵强马壮、怒火与野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他的战略目标上。
洪都?不是应天!
——“被料准了!”
*
“……不如李密。”李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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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至正二十三年初,经过近一年的休整和全力造舰,陈友谅的内心被两种强烈的情绪所充斥:一是对朱元璋的刻骨仇恨,二是扭转乾坤、夺回霸权的强烈渴望。】
【他的“果断”体现在他的决心和投入上。】
【这种押上所有筹码的疯狂举动,恰恰证明了他做出“主动进攻”这个战略决策时的毫不犹豫。
他必须打,也自认为有能力打一场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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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
李靖却微微摇头:“兵法云,’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此’利‘,非一时之意气,乃天时、地利、人和之总和。
陈友谅之’果断‘,是建立在愤恨与虚骄之上的’伪果断‘,其根基已歪,败象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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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决定“攻打哪里”这个关键战术选择上,陈友谅暴露出了他战略层面的短视和内心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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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曹魏
曹操看到此处,以手扶额,终于忍不住叹道:“这有何难选?自然是直扑应天!攻其必救,调动敌军于野,方是制胜之道。舍此而攻坚城,愚不可及!陈友谅……他被朱元璋打怕了!”
***
【都不说洪都作为坚城,又有重兵把守,是块极难啃下的硬骨头。
就说应天,都城作为一个政权毫无疑问的核心,重要性怎么也甩洪都一条街!
朱元璋回头救援的可能性立马高一个大档次,围城打援、以逸待劳,主动权不就来了吗?!
打了这么救的仗,怎么连攻敌之必救都没学会呢?!】
【哦,或许他并不是没学会这一条浅显兵法,是患上“朱元璋恐惧症”了吧→_→。】
***
李世民面色沉重:输了!怎么没人患上严重的“李世民恐惧症”!?
他是不是得想办法扳回一城?
无数名字在他脑海里飞速掠过。
***
【第二,还是被情绪左右了大脑。
洪都原本是他的都城,被朱元璋夺走是他心中巨大的耻辱。他认为攻下洪都,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重新打开江西的局面,恢复旧土吧。】
***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冷笑一声,道:“色厉内荏、输不起罢了!
他觉着打洪都,万一打不下,他还能跑。要是来应天跟咱决战,再输了,他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