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永乐 【和他的争议性一样……

【和他的争议性一样, 朱元璋在继承人这方面同样在几位千古一帝之间遥遥领先——这里没有把建文包括在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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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面色突然铁青:这么突然把他抓出来说一声是什么意思?你说啊!很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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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帝朱棣,他是唯一一个能拥有大帝称号的千古一帝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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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句话,洪武一朝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聚集到了朱棣身上。

“大帝”二字, 任谁也不会觉得能被冠于那些庸碌之君头上。

朱棣悄摸摸抿住了嘴唇,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永乐大帝……听着真威风!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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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上, 他毫无疑问是明朝拓疆、定鼎的神器。

他五次亲征蒙古, 深入漠北, 虽未能彻底消灭鞑靼、瓦剌,但极大打击了其有生力量, 极大地震慑了草原,基本解除了洪武后期以来北疆的沉重压力,奠定了仁宣时期相对安宁的边防基础。

他将洪武时代的防御性长城体系, 升级为一套以北京为中心、依托精锐野战部队和周期性北伐的进攻性防御体系。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朝国势之尊, 超迈前古, 其驭北虏西番南岛西洋诸夷, 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 无宋之纳岁薄币, 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更关键的是政治心脏的北迁——定都北京。

这是一招充满风险与远见的绝棋。

“天子守国门”,将帝国的神经中枢直接顶到对抗草原游牧势力的最前线,这需要何等的自信与胆魄!

他几乎是在以一种逼迫的态度让后人努力——不努力建设军队, 那就去死!

还有什么比放头熊在后头追更能激发骑车潜力的?

那一定是放头老虎→_→。

从后面明朝的情况来看,显然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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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忍不住偷眼去瞧御座上的父皇, 只见朱元璋面色沉静, 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看大哥朱标则微笑着看向他, 眼中带着鼓励与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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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哈,这里同样存在争议,迁都北京固然是“守国门”,但也让帝国的心脏暴露在直接威胁之下,后世边防压力与财政消耗剧增,成为明朝中后期一个沉重的包袱。

五次北伐,固然打出了威风,但也损耗巨万,其战略成果与消耗是否完全匹配,历来史家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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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年间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向四子:“想做出点成绩好下来见朕?”

旋即也不管他想回什么,抬头看回天幕,不知在向谁说,“天幕此言,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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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方的武功外,他派遣亦失哈等人多次巡视东北,在黑龙江下游设立奴儿干都司,将广袤的东北地区纳入有效管辖;

派遣亦失哈等人多次巡视东北,在黑龙江下游设立奴儿干都司,将广袤的东北地区纳入有效管辖;

接棒朱元璋治理西南的成果,对云贵地区进行更深入的改土归流与军事震慑,巩固西南边疆。

唯一可惜的就是靖难属于内战,没办法归进武功里面,不然他的名次还能升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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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心痛地捂住额角,他听不得这靖难两个字。

他的兵!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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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文治,,集天下文士两千余人,历时五年,编成这部被誉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的鸿篇巨制——《永乐大典》。

这部“序百王之传,总历代之典”的鸿篇巨制,多达三亿七千万字,将明初尚能搜集的天下典籍网罗殆尽,被誉为“括宇宙之广大,统会古今之异同”,虽多用于彰显文治、备皇帝查考,但其本身就是一项空前绝后的文化抢救与整合工程。

仅这一点功绩就很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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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队列中,不少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编纂一部包罗万象的典籍,这可是文人士子梦寐以求的千古盛事!

解缙更是眼睛发亮,忍不住向前踏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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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其实还挺爱修书的,除了《永乐大典》,他还让人修过《性理大全》、《四书大全》、《五经大全》等。

进一步将程朱理学官学化、正统化,统一思想,算是那个时候的科举教科书了。】

【最后的话,是郑和七下西洋。

庞大的宝船舰队,载着帝国的丝绸、瓷器与诏谕,也载着天朝上国的自信与好奇,远航至东南亚、印度洋沿岸,最远抵达非洲东岸。

这是一次集政治宣威、朝贡贸易、海路探查于一体的国家级战略展示。建立了空前广阔的朝贡网络。

还带回来了相当可观的财富,唯一可惜的是后世没有接棒继续,导致中国错过了大航海时代。】

【吴晗曾这样评价朱棣:朱棣的时代是明朝帝国国力上升和扩张的时代。他的事业巩固了朱元璋建立的帝国,并把它发展到最高峰。

他用武力推翻建文帝,然后以武力进行对外扩张。北京城的修建、运河的疏浚、永乐大典的编纂、郑和的远航,都反映了当时国力的强盛。但这些巨大工程和活动也消耗了国力,引起了国内矛盾的增长。

他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皇帝,也是一个好大喜功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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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大喜功”四字,王世贞叹息道:“成祖之功德,极高巍矣。北征则元裔远遁,南伐则交趾内属,命帅则海宇肃清,漕通则仓储充羡,至于大典之修,百王未有其巨;西洋之役,亦前代罕睹其盛。

然迁都、北征、西洋、大典,四者皆旷世之举,而并行于二十二年之间,民力之凋瘁,亦可知矣。

故仁宗继之,不得不与民休息。盖雄主拓之于前,仁主不得不敛之其后,理势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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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继位方式的问题,朱棣一直都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能继承朱元璋的事业,并且在他的基础上做的更好!

我没办法评价这种心态的对错,但不由想到由继位这个问题衍生出来的,那个辩论至今的话题:如果太子朱标没有在洪武二十五年英年早逝,那么,大明王朝的第二次权力交接,该选哪个作为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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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兴趣地和周围人讨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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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也不例外。

唯一有一点点的奇怪的是,他现在还是一只小猪崽。

听得儿子问来的问题,刘启掀了掀眼皮,没有丝毫犹豫:“朱棣。”

小小的刘彻笑了起来,抓住父亲的大手,小小的手掌轻轻地拍了上去。

give me 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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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天平,两侧左右分别放上了朱标、朱棣的名字。

【支持朱标的,说他仁孝温和,在朱元璋严酷统治与勋贵集团之间,常常扮演缓冲与调停的角色。又不缺杀伐果断,同时还能阻止老朱晚年发瘟,很明显的一个明君选手。】

【支持朱棣的,拿出的是历史:现实就是朱标死了,朱棣通过战争上位,并用他实打实的功业,证明了自己是一位不世出的强势君主。】

这一刻,左侧天平出现了名为“仁德之名,传延有序,朝野之望,未经考验的蓝图”的筹码;

右侧,则是“赫赫武功,开拓之志,实打实证明的能力”。

两方上上下下个不停,显然各持各的观点打得你来我往。

但是在这一刻,朱棣那一侧的天平上,悄然出现了两个字:百姓。

没有犹豫,没有平衡的摇摆,甚至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这座天平,以不容置疑的速度和决绝,轰然向朱棣的那一侧倒了下去。

底座发出沉重的闷响,尘埃落定。

【朱棣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能力,朱标虽然很遗憾,但是,如果他上位,就得再让整个天下的百姓开一次盲盒。

这不行。】

天幕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什么合法性、道德、理想,在他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朱棣,或许得位不正,或许手段残酷,但他用二十二年时间,交出了一份包含“强盛、安定、繁荣的成绩单。

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这就足够了。】

【选择朱标,就等于让天下百姓,用未来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可能很好,也可能一般,甚至可能因能力不足而酿祸”的盲盒。

不要说什么得人心,但得人心就一定能驾驭骄兵悍将、震慑边陲强敌?他若顺利继位,能否避免因削藩可能引发的内战?

能否应对北方蒙古的持续压力?他的“仁政”,是真正惠及底层,还是主要宽松了士绅官僚?

仁厚那就更搞笑了,王莽还谦恭未篡时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亿万生灵的福祉……这个赌注真的真的太可怕了,可怕到几乎没有人可以承担起那个后果。

让朱标上位什么的,存在于讨论之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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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建文时期

方孝孺勃然大怒: “荒谬!何其荒谬!燕王篡逆,天地不容!太子仁孝天纵,深得民心,若登大宝,必为尧舜之君。

何来‘开盲盒’之说?唯有正嗣承统,方能纲常有序,天下归心。燕王恃强夺位,纵有一时之功,然开篡逆恶例,坏君臣大义,其害流毒万世!

后世竟以成败论英雄,以功利蚀道义,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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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迁: “嗟乎!此问千古难决也。懿文太子仁厚,若继位,海内必讴歌。

然北虏之势未衰,诸藩之强未削,太子能否如成祖之果断英武以制之?未可知也。

成祖虽得国不正,然其英略雄断,实能保朱氏天下,且扩而大之。

使当时竟奉建文,或削藩激变,别有强藩效燕王故事;或柔弱不振,启戎狄窥伺之心。祸福岂能逆睹?

天幕以百姓为砝码……然‘靖难’兵起,河北、山东涂炭者,非百姓耶?永乐北征、西洋,功业赫赫,而转输劳瘁、死于锋镐者,非百姓耶?

百姓之苦,似无论谁为君,皆不可免。唯苦之形式不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