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当何长宜还没有想清楚要解决亚历珊德拉总经理时, 石油公司的人已经想清楚要如何解决她了。

“我有内幕消息。”

一个年轻工人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何不是真正的老板,她只是一个会说话的木偶。”

这是一场召开于石油公司某个员工家中的秘密集会,集会主题是“论如何赶走私人股东”。

不过, 在峨罗斯私有化的大趋势下, 赶走新老板的希望实在渺茫,只好后退一步,研究要如何留下亚历珊德拉总经理。

“所以, 我们不需要考虑何, 真正有权决定的是她背后的大老板。”

来参加集会的不少油田工人祖孙三代扎根于伊尔布亚特,正宗本地人, 耳目灵通极了, 别看平时工作生活在远离城市的荒原,但获取小道消息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如果想让亚历珊德拉总经理继续留在石油公司, 那么我们只需要想办法说服那位幕后老板。”

有人就问:“但我们应该如何说服他呢?这里没人见过他, 也没人知道他喜欢什么。”

年轻工人信誓旦旦地说:“我当然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挥了挥手,众人狐疑地靠近,脑袋挨着脑袋, 仿佛空气中藏了一双内务部的耳朵。

年轻工人悄悄地说:“我的姑母在远东发展银行领牛奶时亲眼见过那位幕后老板。”

脑袋们靠得更近了, 头发毛茸茸地挤成一团。

“她告诉我,那是一位相当年轻,也相当强壮的男人。”

有人恍然大悟道:“难怪他会选择这位何小姐来当白手套!如果我像他那样有钱的话,我也更愿意选择火辣美女, 而不是秃头的老男人。”

另一个人不解道:“但这和他喜欢什么有关系吗?”

年轻工人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有关系!想想吧, 那是一个强壮的年轻男人, 无论他不喜欢什么,但他最喜欢的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漂亮女人!”

众人先是一静, 然后快活地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流氓!”

“有道理,我的祖父即使已经掉光了牙,时刻都在蒙主召唤,但能让他点燃生命之火的还是女人!”

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但亚历珊德拉总经理已经不年轻了……唉,她就算年轻的时候也不算漂亮姑娘……又怎么能说服幕后老板呢?”

“这太荒唐了,总经理女士不会同意的!”

年轻工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我们雇一位漂亮姑娘,让她替总经理说服幕后老板呢?”

众人再次沉默,半响才有人不确定地说:“这有用吗?”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会发怒的吧……”

“还是换一个主意吧,这也太不体面了……”

年轻工人怒其不争地说:“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别忘了,这不是为了个别人,而是为了伊尔布亚特油田的所有人!难道你们愿意失去亚历珊德拉总经理,换成一个只会讨好老板的家伙吗?就像鲍尔沙克那样,他恨不得一分工资都不发,让我们用命去换取石油!”

年轻工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是,我承认,这确实是个下作的主意,但你们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你们要为了高尚的道德,而选择让家里孩子和父母去吃锯末粥吗?!”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宁可去下地狱!”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和莫斯克的那帮人比起来,我们简直像天使一样纯洁。”

“算了吧,这算什么坏事,说不定那位强壮的老板还要感谢我们呢。”

“和体面先生们做的事相比,我们才更应该被称为绅士呢。”

“干了!哪怕是亚历珊德拉总经理亲自批评我,我也不会后悔!”

年轻工人大喜道:“兄弟们,就是这样!为了伊尔布亚特油田!”

“为了油田!”

另一边,工人口中强壮而年轻的男人,阿列克谢,最近很忙。

作为历尽磨难归来的黑暗英雄,阿列克谢当众处决了试图用检察官身亡案诬陷他的对手,夺权上位,雷厉风行整合分裂的帮派,成为地下世界一股不容小觑的新势力。

但与一般帮派不同,阿列克谢通过与安德烈的合作,将自己与国家机器绑定。

警方与黑|道,就像是同一个事物的明暗面,看似各不相干,实则一体两面。毕竟当社会管理出现真空地带时,总要产生新的秩序。

阿列克谢过去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与最厌恶的灰皮条子合作。

“这是你要的,关于东欧人口贩卖网络的新消息。”

隐蔽的废弃桥洞下,阿列克谢将牛皮纸袋递给安德烈时,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句:

“真让人好奇,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那些可怜的姑娘不再像母牛一样被卖出国。”

安德烈接过纸袋,不动声色地说:“当峨罗斯不再出现像你们这种黑|帮的时候。”

阿列克谢扯了扯嘴角:“那我不如去期待莫斯克变得像赤道一样炎热。”

话不投机半句多,阿列克谢转身要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安德烈的声音。

“她……最近怎么样?”

无须说名字,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是谁。

阿列克谢头也不回地说:“如果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去伊尔布亚特,而不是来问我。”

接着他转过身,上下打量安德烈,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差点忘了,我们的政治新星怎么能随便离开莫斯克呢。”

安德烈冷冰冰地盯着他,不发一言。

阿列克谢挑衅地说:“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难道你的小克格勃没有汇报有关她的消息吗?还是说,小克格勃也背叛了你呢?”

安德烈终于开口:“我从未要求米哈伊尔报告任何消息。我希望他帮助她,而不是监视她。”

阿列克谢敷衍道:“好吧,好吧,随便你说什么,别总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这里可没有观众。”

安德烈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转身要走时,阿列克谢却突然开口道:“喂。”、

安德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阿列克谢。

“她邀请我去伊尔布亚特,不过——”

阿列克谢露出一个格外阳光灿烂的笑容,简直要将这个阴暗的小桥洞也照亮。

“我不会替你带任何话,哪怕是一句问好。”

安德烈:……

其实桥洞下多一具无名尸体并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吧。

阿列克谢抽空来一趟伊尔布亚特,是应何长宜之邀,再次巩固幕后老板的人设。

毕竟一家价值超过数十亿美元的石油公司成功到手,白手套下的那双手总要来亲自尝一尝战利品的滋味。

觥筹交错的晚宴,伊尔布亚特的权贵和政客都来了。

斯莫伦斯基市长落寞地站在人群中间,尽管周围都是奉承他的人,可他还是感到孤寂。

市长先生曾经最大的心愿是离开伊尔布亚特,但当正式调令下发、他真的要离开这里时,却突然迟疑起来。

……离开伊尔布亚特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名义上的晚宴主人穿着一身利落西装,纤腰长腿红唇,指间一颗硕大钻石闪耀火彩。

她看上去意气风发极了,游刃有余行走于宾客间,如同一支刀锋组成的玫瑰,锋锐无匹,几乎要割伤看客的视线。

无论她走到何处,都卷起一股黑色漩涡,无人能不被她所吸引。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旁的男人上。

他同样穿着西装,宽肩窄腰,时不时抬手推一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灰色眼睛像是狼。

“阿列克谢先生,真荣幸能与您见面!”

“阿列克谢先生,这是我的女儿,她毕业于皇家芭蕾舞学院,对您仰慕已久!”

那是一个如同鹭鸶的美人,纤细雪白,像奶油糖霜一样甜蜜诱人。

阿列克谢先生并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晚宴主人。

晚宴主人还没说什么,而机灵的宾客立即说道:“何小姐,这是我的侄子,他也对您仰慕已久!”

金发碧眼的少年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看她时一双眼亮晶晶的,连睫毛都是金色的。

“何小姐,我就读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您喜欢钢琴和诗歌吗?”

何长宜看着这个像是从王尔德的诗中走出的漂亮少年,在晚宴上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柔声说道:

“钢琴很好,诗歌也很好。”

漂亮少年腼腆地说:“或许我有这个荣幸为您弹奏一曲《月光》吗?”

阿列克谢先生脸上的笑意唰的一下就消失了,比落在火炉上的雪花消失得还要快。

他严厉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她不需要!”

漂亮少年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何长宜,她马上心疼地安抚道:“大厅有一架钢琴,你可以去弹任何你想弹的曲子。”

阿列克谢先生忽然嗤了一声,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硬生生扯着何长宜的胳膊,将她拽出了大厅。

宾客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地说:“看来阿列克谢先生还是很喜欢这副白手套。”

“别急,他总有一天会厌倦的。”

“他只是一时尝尝鲜,最终还是会回归血脉的本能……”

大厅外的贵宾休息室。

“好玩吗?”

阿列克谢摘下眼镜,扯松了领带,灰色眼睛冰冷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何长宜坐在圈椅上,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只差再拿一根细细的香烟,看上去像个浪荡的贵族公子,长剑上缠着贵妇的丝巾。

“怎么了,还不够好玩吗?”

何长宜笑眯眯地仰头看向站着的男人,抬手扯住丝质领带,钻石戒指的棱角勾出几缕细丝。

“为什么这么严肃?”

阿列克谢看上去快要被气笑了。

顺着她手上的力道,他缓慢俯下|身,直至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可闻,眼中只能看到彼此。

“严肃?”

阿列克谢轻柔地说:“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随意与不同的人调情?”

何长宜看着他的眼睛,抬起手,钻石轻轻滑过他的侧脸,灯光下折射耀眼光彩。

“你不高兴吗?”她惊奇地说,“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认识新朋友呢,不管对方会跳芭蕾舞,还是会弹钢琴。”

“那真是一位少见的美人,不是吗?”

阿列克谢不怒反笑,同样用一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说:

“我也以为在认识了一个金毛的小子后,你不会想要再认识第二个。”

他说话时的词语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圈,有种奇异而暧昧的黏连感。

“我们尊敬的——老板。”

何长宜站了起来,扯着阿列克谢的领带,将他推坐到了地毯上。

阿列克谢顺着她的力道跌坐下去,双手后撑,仰头看向何长宜,面无表情。

何长宜抬脚,细细的高跟鞋不轻不重踩在他胸前。

“知道我是老板还问这么多,阿列克谢,你似乎有些管的太多了。”

贵宾休息室外,一双眼睛吃惊地从门缝中挪开。

一名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姑娘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门,用气声问道:“你们要我勾引的就是这个人?!”

另一个穿着维修工衣服的人同样用气声回道:“当然!我早就告诉过你的,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年轻人,不老,不秃,不丑,也不胖,这可是一桩难得的好生意,你不会后悔的!”

女仆抽了抽嘴角,艰难地说:“但——”

走廊不远处有人经过,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维修工急匆匆地说:“听着,我们付了你三倍的价钱,不是让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女仆犹豫道:“可是,你们没说……”

维修工紧张地四处张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总之我们已经付钱了,你敢反悔的话,就别想在伊尔布亚特混下去了!”

作为维修工,他在这里已经滞留太久,很容易引起安保人员的注意。要是再不走的话,等被发现了真实身份,他就完蛋了!

临走前,维修工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一定要成功勾引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换掉亚历珊德拉总经理!”

女仆对着维修工已经溜远的背影,狐疑地反问了一句:“他?”

贵宾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高大的西装男一边往出走一边戴上金丝眼镜。

他的领口有些凌乱,头发也是。

在看到门口的女仆时,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就像在看绿植或什么其他摆设。

女仆贴墙低头站好,当男人步履匆匆走向大厅时,她才站直了身体,看着虚掩的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可是十万卢布啊……拼了!

休息室内,何长宜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和发型。

当她旋出口红,正要补妆时,余光注意到房门被推开,她的手一顿,带着点儿警惕看过去,却见来人是酒店服务生。

大概是来打扫卫生的吧……

何长宜继续细致地涂着口红,但好像……那位女服务生不止是来打扫卫生?

经典款的黑白女仆装,可裙子似乎有些太短,露出两条结实圆润的大腿,黑色的吊带丝袜,以及一截雪白的绝对领域。

对方大概是穿了束腰,勒出漏斗似的纤腰,顺便挤出一对呼之欲出的豪|乳。

何长宜在心里惊叹地啧了一声,这真是一位富有且慷慨的女士。

而慷慨的女士还能更慷慨。

当何长宜收起口红时,却从镜中看到女服务生媚眼如丝,纤长手指摁了摁肉嘟嘟的红唇,慢慢滑下,用缓慢而熟练的动作,解开了女仆装上的复杂丝带。

哗的一声,裙子被抛向了半空。

……等等,你好像找错了服务对象?

何长宜正要转身提醒对方找错了人,身后就贴上了一具过于温暖的躯体,呵气如兰。

“我对您已经仰慕很久了呢……”

何长宜:……

她谨慎地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们的宗教并不赞成同性恋。”

女服务生卡了一下才接上情绪,继续柔情万种地说:“我爱您,与信仰无关。”

何长宜嘴角一抽:“那至少应该与我有关吧。”

“别这样,请您爱我!”

女服务生赤|裸的手臂用力搂了过来,简直像两条蟒蛇,何长宜手忙脚乱地捉着她的胳膊,避免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真是世风日下,倒反天罡,金主居然被人吃豆腐!

“等等,你别动,先等一下!”

何长宜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去,这辈子除了在澡堂子,她还没和同性这样裸裎相对过呢。

女服务生急了,那可是十万卢布啊!

她心一横,双手双脚缠在何长宜身上,嘴唇胡乱地亲来亲去。

“别羞涩啊,我知道的,您喜欢这个!”

何长宜几乎要绝望地哭出来了:“不是,你听谁说的啊!”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锤爆男人的蛋,可对上女人时,却无处下手,碰到光|裸皮肤都像被电打了一样,要噌地缩回手。

女服务生渐渐占了上风,硬生生按倒了何长宜,气喘吁吁地抱怨道:“您也太腼腆了,难道钟国人都像您一样害羞吗?”

何长宜的视线乱飘,竭尽全力地镇定道:“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女服务生断然道:“不可能有误会,我确定过的!”

维修工都说了,那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年轻人,瞧瞧这位小姐,除了性别好像不太对劲以外,难道她还不够年轻不够漂亮吗?

女服务生势大力沉地俯下|身,努力地噘嘴去亲这位不怎么配合的客人。

她可真有力气,像一条被从水里钓出来的大鱼!

就在紧要关头,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还没弄好吗……你们在干什么?!”

阿列克谢震惊地站在门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下意识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

何长宜挣扎着从女服务生身下伸出一只求救的手。

“阿廖沙救命啊!!!”

经过一番来自阿列克谢的紧急救援后,女服务生穿好了衣服,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我是被雇来的,他们让我勾引一位年轻漂亮的老板。”

她怨念地看向何长宜,嘀咕道:“那可是十万卢布呢……”

何长宜默默往阿列克谢的身后躲了躲,他垂眸看她一眼,带着点嘲笑地说:“您可真是受欢迎。”

何长宜不服气地反驳道:“但我是受害者!”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说:“是啊,受害者,那个弹钢琴的小子现在还在等着为你演奏《月光》。”

何长宜:……

她赶紧回归正题,探头去问女服务生:“他们是谁?谁让你来的?”

女服务生哀怨地瞪了她一眼,不肯回答,阿列克谢冷冷地斥了一声:“说。”

她畏惧地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有过于熟悉的黑暗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何长宜和颜悦色地催促道:“说吧,你总不会到了警察局才愿意开口吧。”

女服务生蔫蔫地说:“是石油公司的人……他们让我勾引白杨基金的老板,为了不换掉亚历珊德拉总经理……”

何长宜和阿列克谢对视了一眼。

石油公司?亚历珊德拉总经理?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时间,何长宜已经带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石油公司。

“真是让我意外,亚历珊德拉总经理,您居然可以为了工作而付出十万卢布的代价,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呢。”

何长宜霸占了总经理办公室,身后站了一排保镖。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一贯的不苟言笑,然而,当听到何长宜的话时,她露出了细微的疑惑表情。

“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何长宜拍了拍手,示意保镖将人带上来。

“您可以不理解我的意思,但您总该认识她吧。”

女服务生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亚历珊德拉总经理,又快速低下了头。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看起来更疑惑了。

“我不认识她。”

何长宜问道:“不认识吗?但她似乎认识您呢,差点就为了您的工作而向我献身,多让人感动的行为。”

对于何长宜话语中的暗示,亚历珊德拉总经理看起来吃惊极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工人冲了进来。

“这与总经理女士无关!”

带头的年轻工人大声地说:“是我雇的人,是我让她去做的!何小姐,随便怎么处罚我,但请您让总经理留下来吧!”

女服务生也欣喜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给了我十万卢布!”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看起来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工人们,才对何长宜说:“我很抱歉,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我会引咎辞职。”

工人们急道:“这与总经理无关,都是我们的决定!您要罚就罚我们吧!”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怒道:“闭嘴!你们这帮蠢货!”

乱糟糟中,一片何长宜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站了起来,扬声道:

“辞职可不算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

何长宜看向安静下来的众人,挑起了眉头。

“不过我有更好的主意,你们要听一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