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竟然会鼓励她,她心口划过一阵暖流,仿佛被人加满了气一样,连连表示:“放心,我会的!”
“再见啦~”
沈爻年:“再见。”
挂断电话,徐青慈摸着胸口,感觉跳动的频率远超平日。
她躺在客厅的炕上,缓了好一阵才爬起来。
这两天地里暂时没活,她准备开辟一块菜地出来种菜。
她前不久买的菜种还没用呢。
说干就干,徐青慈拿着锄头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钻进果园,在房子东侧找了块空地,花了一下午的功夫把它给挖了出来。
挖完,她挖了几道浅沟,分别将她购买的菜籽种今沟里,种完又将土盖好。
种好菜籽,徐青慈去院子接了两桶水,给刚种好的菜地浇水。
弄完天色已经快黑了,徐青慈拿着衣服进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去看了眼录像机,见院门口站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徐青慈当即警惕起来,穿上外套,拿上锄头走向院门口。
徐青慈检查了一遍院门,确认门锁好后,捏进锄头,警惕询问:“谁在外面?”
门口的人沉默片刻,出声:“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隔壁院的,叫关昭。”
“这两天我没在地里,听我媳妇儿说隔壁来了个新邻居,我过来看看。”
“那什么,天快黑了我就不进来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大家都是邻居,能帮就帮。”
“我媳妇儿刚炖了点排骨,我放门口了,你记得拿。”
徐青慈本来想说不要,结果那人已经离开。
确认脚步声走远,徐青慈才试探性地打开门,果真看到地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
徐青慈走出院门,端起那碗排骨汤左右环顾一圈四周,确认没其他人后,徐青慈转身锁上门回了房间。
她最近都是靠吃馕饼度日,还没来得及进市区买米、油做饭。
如今看到荤腥,肚子止不住地叫。
徐青慈盯着桌上那碗排骨好几分钟,最终扛不住饥饿,开始拿筷子尝了一块。
排骨炖得软嫩脱骨,味道说不出的好。
一碗排骨解决完,徐青慈还有点意犹未尽,她摸了摸鼓囊肚子,盯着那个青花瓷碗看了许久,决定明天还碗的时候跟邻居打x个交道,顺便瞧瞧对方是什么人。
她最近忙着修枝,还没来得及观察附近的环境,所以也不清楚附近住了哪些邻居。
晚上徐青慈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挣钱,偶尔冒出一两个念头是关于沈爻年的。
只是念头刚起就被她压制下去,她每次想到他都会骂自己两句,而后自然而然地拐去别处。
徐青慈睡眠质量好,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中途除了起来上趟厕所,几乎没做什么噩梦。
醒来天还没亮,徐青慈没去地里干活,而是起床在家里收拾卫生。
收拾得差不多了,徐青慈坐在炕上思考家里应该添置点什么东西。
她得抽空去一趟市区。
不过她手上没什么钱,现在也买不了什么。
一想到这,徐青慈就忍不住感慨钱真是个好东西,没钱寸步难行啊。
起来忙到天亮,徐青慈拿上邻居的碗,往碗里装了点花生便端着出了门。
她根据直觉去了右侧那间小院,距离她的房子不到二十米,出门就能看到,在马路另一侧。
徐青慈走到院子门口,看了眼半掩的铁门,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
刚敲两下,里头便传来一道爽朗、高扬的女声:“门没锁,进来吧。”
徐青慈听到声响,试探性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院子比徐青慈的新院旧一点、小一点,但是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墙角还搭了葡萄架,看得出女主人很爱生活。
院坝是水泥地面,右侧修了三间平房,也是红砖搭的,不过视野没徐青慈那间院子开阔,看起来有点逼仄。
院子深处有一块菜地,里面种了辣椒、番茄、小白菜,菜势长得很好,让人瞧了眼红。
女主人在厨房煮饭,听到动静,她抽空探出脑袋看了眼院子,见徐青慈傻站在院子没动,女主人扯着嗓子喊了句:“我在这里。”
“来还碗吗?”
徐青慈听到女人的声音,连忙顺着声音走向厨房。
她刚凑到厨房门口就听女主人自我介绍道:“我叫何怜梦,陕西人。妹子哪里人,你刚来察布尔?”
徐青慈将那个花碗放在灶台,一边感谢女人昨晚送的排骨,一边回答女人的问题:“四川人。不是,我来几年了。”
何怜梦上下打量一圈徐青慈,瞧着她年龄挺小,忍不住八卦:“你一个人在管八号地?我记得去年不是有一对夫妻在弄吗?”
徐青慈见女人又要照看锅里,又要切菜,还得烧火,几头忙不过来,她连忙拿起火柴帮忙烧火。
因为不太熟,徐青慈留了个小心眼,她思索片刻,谨慎着问:“你们一直住这边?”
何怜梦见徐青慈不答反问,意识到她可能心存防备,连忙解释:“妹子我没别的意思哈,你别担心。我就是看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想着又是邻居,这才多问两句。”
“放心,我们真不是坏人。”
徐青慈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八号地之前就归我和我老公管,但是去年年底出了点意外,我老公没了,今年就我一个人管那块地……”
何怜梦听完徐青慈的叙述,脸上露出淡淡的怔愣,她没想到徐青慈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更没想到徐青慈敢一个人管地。
要知道管地这活儿有多辛苦,他们两口子一起干有时候都忙不过来,更别提一个人,而且八号地面积挺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管下来的。
徐青慈假装没看到女人脸上流露出的怜悯、惊讶,她低着头,默默往灶火里放柴块。
眼见火苗蹭蹭燃起来,徐青慈瞄了眼被烧干的锅,忍不住提醒:“姐,锅快烧干了。”
何怜梦见状,连忙吩咐徐青慈:“妹子,麻烦你帮我倒点猪油。”
徐青慈笑了下,起身拿起锅铲舀了一勺猪油放进烧得冒烟的锅里。
只见白亮亮的猪油块刚放进锅里就被热气化成了油。
何怜梦立马将切好的蒜、辣椒条扔进锅里煸炒,紧接着放茄子条干煸。
徐青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不去打扰女人的操作。
本来徐青慈还完碗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女人非要拉她留下来一起吃饭,说是好不容易来了个邻居,聊聊天也好。
因为徐青慈的到来,女人又多炒了两个菜。
到了饭点,女人将炒好的菜端到院子的炕桌上,顺便扯嗓子喊了声老公。
徐青慈也没闲着,帮着盛饭、拿筷子。
饭桌上,徐青慈见到了昨晚敲门的男人关昭,他长得瘦瘦高高的,皮肤很黑,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徐青慈跟男人打了个招呼,特意感谢他昨晚送汤。
关昭有些腼腆,他拿起一个白胖胖的馒头往嘴里大塞一口,囫囵道:“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跟我媳妇来这边四五年了,平时她也没个伴儿,好不容易有个邻居,应该的。”
“就你一个人?”
大概是看徐青慈孤身前来,关昭无意识地问了句。
徐青慈咬了咬筷子,实诚道:“我男人走了,今年就我一个人。”
关昭愣了下,当即表示:“对不住,我多嘴了。”
“你一个女人管地挺辛苦的,怎么不找别的活儿干?”
徐青慈撕了块馒头放嘴里,边嚼边思考着怎么回复关昭的问题。
还没等她想清楚,一旁的何怜梦拍了拍丈夫的胳膊,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你差不多得了吧,怎么话这么多。人妹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呢。”
关昭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默默闭了嘴。
徐青慈见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笑着解释:“我还有个女儿在老家,我父母帮忙带着,别的活儿没管地挣钱。”
关昭夫妇对视一眼,各自脸上都露出了不约而同的怜悯,何怜梦往徐青慈碗里夹了块排骨,大方道:“妹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跟我男人都乐意帮你一把。”
关昭夫妇也在管地,不过他们管的是核桃地,两人一共管了六十亩。
核桃地管起来比苹果地轻松一点,地里活儿没那么多。
吃着吃着,何怜梦扭头问旁边的关昭:“吃完去市里一趟?家里没面粉了。”
徐青慈听到这话,当即眼前一亮,她连忙出声:“能带我一起吗?我也准备去市里买点东西。”
何怜梦见徐青慈也想去,立马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我正愁没个伴儿陪我逛街。”
“每回他都是在外面等着我,由我一个人去逛,太没意思了。”
“我们吃完就去逛大巴扎。我今天得多备点吃食,后面地里活儿多了没时间去。”
徐青慈听说要去市里,吃得很快。
吃完她准备帮何怜梦洗完碗再回去,被何怜梦严词拒绝,说哪有让客人帮忙洗碗的。
徐青慈没办法,只好洗了手回家收拾,准备去市里采买。
也没什么准备的,她回去换了套稍微干净点的衣服,从枕头底下翻出一百块钱揣兜里,又去院子拿上背篓,随时准备出发。
徐青慈想着在外逛看不到时间,还特意戴上了沈爻年送的手表,怕被人发现,徐青慈还特意将手表掩盖在了衣袖下。
这年头小偷小摸盛行,稍不注意就容易被抢,别说手表、金子了,就是一只银镯子都会抢。
徐青慈平时很少戴那块手表,一是因为太贵重,害怕被偷被抢,二是觉得那手表跟她的身份不符,她戴着怪不合适。
要不是这手表是沈爻年送的,她还真想去卖了换一块挂钟,这样既能省点钱也能看时间,还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哪天一不注意就不见了。
徐青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关昭夫妇就到院门口喊她。
考虑到就她一个女人居住,关昭夫妇没进门,只在院门口等着。
徐青慈听到动静,连忙背上背篓跑出去,顺便锁上院门。
见关昭开了辆拖拉机,徐青慈眨眨眼,将背篓递给何怜梦,她则利落地爬上拖拉机。
拖拉车动静大,车上徐青慈跟何怜梦聊天就是扯着嗓子说话,大概是太费嗓子,两人聊了几句就笑着摇头,打算等到了再说。
徐青慈抱着背篓坐在后斗靠前的角落,整个身体不自x觉地跟着拖拉车的抖动颠簸起来,对面的何怜梦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了。
她的脸部疯狂抖动,好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掀起阵阵波澜。
两人目睹对方的狼狈,默契地笑出声。
何怜梦笑完,开了句玩笑:“陡是陡了点,总比走路好。”
徐青慈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路上她望着熟练驾驶拖拉机的关昭,想到之前那辆破烂拖拉机都是乔青阳开,现在他人没了,地里也需要拖拉机,她得抽时间学一下怎么开拖拉机。
不仅得会开拖拉机,还得会开摩托车,之前她总是怕这些玩意,害怕摔倒、害怕稳不住,现在没人帮她,她全都得学一遍。
地里到市区得开三十多分钟,到了大巴扎,徐青慈提着背篓跳下拖拉机,第一站就是去做衣服的地方拿她之前让老板做的两套衣服。
老板是专门做衣服的,手艺很好,徐青慈举起那两件花衬衫看了许久,最终小心翼翼地装进背篓。
拿了衣服,徐青慈直奔米粮店,她买了袋五公斤重的籼米,又拿了桶便宜的菜籽油,还买了两包盐、一包味精、一瓶醋、一把手工面条、小半包花椒面,最后拿了瓶辣椒酱,这些一共花了她三十二块钱。
找老板换完零食,徐青慈将那五十块钱塞进里衣的兜里,又捏着剩下十八块钱去买别的东西。
她背篓里已经快装满了,怕被人偷,徐青慈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何怜梦买完东西刚好在米粮店跟她汇合,见徐青慈背篓快装满了,何怜梦连忙使唤丈夫帮忙背一下。
徐青慈本想拒绝,谁知道关昭反应特别快,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关昭已经将放在地上的背篓轻松地背起来。
何怜梦买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徐青慈,问她:“妹子,你还要买什么?”
徐青慈看出他们准备离开,犹豫着要不要再看看,何怜梦看出她的迟疑,出声宽慰:“没事儿,你想买什么就买,我正好也想再逛逛。”
说着,何怜梦让背着重物的关昭先去拖拉机那里等着,她俩再逛会。
关昭不喜欢逛街,见妻子准备再逛逛,利落地背起徐青慈搁在地上的背篓,提上何怜梦递过去的提篮,径直离开了米粮店。
徐青慈见何怜梦不着急,决定再去买点东西。
逛完大巴扎已经下午,为了感谢关昭夫妇,徐青慈特意称了两斤瓜子送给他们。
何怜梦刚开始不要,后来徐青慈强行塞了三次才收下。
到了家,关昭又热心肠地帮徐青慈买的东西送到了平房门口才离开。
徐青慈连连表示感激。
等他们离开,徐青慈关了院门,背着背篓进屋,将刚刚在大巴扎买的东西全都分门别类地收好,最后坐在客厅的炕上,将剩下的五十块从内兜里翻出,小心翼翼地藏好。
从今天起,她不打算再靠馕饼度日了,得正儿八地过日子。
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徐青慈奢侈地煮了米,还做了两个菜,一道是番茄炒鸡蛋,一道是炒土豆丝。
要不是日子特殊,徐青慈是绝对舍不得吃鸡蛋的。
两道菜炒好,徐青慈一个人坐在炕桌上吃饭。
吃着吃着,徐青慈端着碗去了院子。她下午刚买了两只小鸡,留着下蛋用的。
怕小鸡被什么东西叼走,徐青慈将小鸡关在了背篓里,怕饿着它俩,徐青慈给它们喂了点苞米面。
小鸡吃得香香的,徐青慈盯着它们看了会儿,嘴里嘀咕:“你们要快快长大下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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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钰跟老板出完差回了趟广州,跟部门老大报备完,她带着团队又去了察布尔。
公司开会决定将采购中心从山东转移到上海,为了建立全新的供应链基地,方钰主动请缨,带领团队常驻察布尔。
在这半年里,团队需要实地寻找并审核新供应商、建立初步合作、打通物流渠道、熟悉当地法规和文化,为后续大规模转移订单打下坚实基础。
虽然已经有两家供应商有合作的意向,但是合作没定下来那刻,谁也不能松懈,
况且供应链基地从山东转移到察布尔这件事,沈爻年冒了很大风险和压力,为了他这个决定的顺利实施,方钰也跟他立了军令状。
方钰这半个月基本都在供应商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供应商难缠不说,地方政府规矩也多,方钰的工作进展并不顺利。
方钰刚来察布尔还觉得这里风景优美,吃得也多,比在总公司好多了。
如今遇到硬茬,她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徐青慈也在察布尔,方钰趁休息,想去找她聊聊,顺便看看她的苹果地长什么样。
方钰给周川打了电话,问到徐青慈具体地址后,方钰开着那辆她刚买的二手大众去了实验林场八号地。
车子开到徐青慈院子门口,方钰将车停在马路边,下车去敲门。
敲了许久都不见人开,方钰还以为她人不在家,准备回去时,隔壁院子突然探出一个人影:“你找谁啊?”
方钰盯着女人看了几秒,开口:“我找徐青慈。”
何怜梦哦了声,招手:“她在地里干活呢。诺,就东边那块地,你进去找她就知道了。”
方钰朝何怜梦道了谢,戴上草帽、墨镜,穿上防晒衣慢慢钻进东边的苹果地。
地里全是灰尘,方钰没走几步,她那双小白鞋就被弄得灰扑扑的。
苹果树密集,草也厚,方钰钻进去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扯着嗓子,尝试性地喊了好几声徐青慈,嗓子都快喊冒烟了才听到回应:“我在这儿。”
方钰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徐青慈蹲在地里除草。
要不是那件花衬衫惹眼,方钰差点没看见她。
徐青慈抬头见是方钰,满脸惊喜道:“嗳,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吗?吃饭了吗?地里蚊虫多,你小心被咬。”
方钰走近瞧了瞧,见徐青慈手指上全是泥,脸也晒黑了好几度,方钰开口:“我来看看你。”
徐青慈朝方钰露齿一笑,羞涩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你怎么来察布尔了啊?”
方钰找了块石头坐下,边拍腿上的灰边跟徐青慈解释:“我在这边得常驻半年。”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徐青慈头也不抬道:“除草呢。”
“没有割草机吗?”
“没有。”
“你这样靠人工除草,效率很低。”
“没事儿,我一天弄点,很快就弄完了。其实隔壁有割草机,但是他们在用。我等他们用完了再寄。”
方钰本来想帮徐青慈干点活,结果被她严词拒绝,“你这手这么嫩,哪儿能干这些。歇着吧,我很快好了。”
考虑到方钰大老远过来,徐青慈今天提前下班了。
她领着方钰回了院子,给两人下了碗番茄鸡蛋面,边吃边唠嗑。
方钰这趟来给她带了不少吃的,不过都是些零食,她没想到徐青慈这边条件这么辛苦。
得知徐青慈不会调监控,方钰面吃完就带徐青慈去监控室,教她怎么调、怎么看。
教到一半,方钰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监控谁给你安的?这可是外国货,很贵的。”
徐青慈啊了声,下意识回:“沈爻年安的啊。”
方钰惊讶得说不出话,她打死也没想到这监控是老板安的。
他应该没那么好心?这监控可是好几万啊。
广州、上海那边的厂里也没安过这么好的监控。
老板这是??
“钰姐,这监控怎么了?”
“没事儿。有这监控你这里就安全多了,我刚来还担心你一个人住出什么问题。”
临走前,方钰跟徐青慈说:“有时间我带你去市里逛街买衣服,别整天拘在地里干活。”
“对了……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可以适当地向上管理一下。”
“割草机可是个大事儿,你找老板问问呀~他财大气粗,不在意这点小钱~”
徐青慈笑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方钰如今在察布尔得长待,老住酒店不是个事儿,她上周刚租了房子,打算自己做饭。
徐青慈得知她租了房,连忙去地里摘了点新鲜蔬菜递给她,亲自将人送到院门口,看着方钰的车消失在视线才关上门回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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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肥和x打药都需要用到拖拉机,徐青慈考虑了一晚上,反复琢磨了一番方钰的话,觉得割草机先不用买,施肥才是当前的大事。
琢磨明白,徐青慈第二天就起床去找关昭学开拖拉机。
刚开始坐上去,她听见拖拉机的轰鸣声,吓得双腿发软。
关昭看她害怕,犹豫着要不要教她。
谁知道徐青慈下去吐了两回,又重新坐上拖拉机的驾驶位,绷着小脸继续学习。
徐青慈很聪明,从早到晚学了三天就会开拖拉机了。
学成当天,徐青慈想到果园里的二手拖拉机坏了,马上地里就得施肥,要是没拖拉机,活儿肯定干不完,她又给沈爻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徐青慈内心其实很忐忑,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一直在麻烦沈爻年。
可是除了他,她如今也想不到该联系谁。
毕竟她现下只有沈爻年的电话,而他又是果园的老板。
想着想着,徐青慈突然想起来她还可以借关昭家的拖拉机。
她刚想挂电话,便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道熟悉、慵懒的嗓音:“又怎么了?”
沈爻年似乎知道是谁打的电话,连开头的寒暄都省了,直接询问具体情况。
徐青慈许久没听到沈爻年的声音,如今猛然听到,竟然有些陌生。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事,我打错了。”
沈爻年看了眼号码,确认无误后,明显不相信徐青慈的说辞,“是打错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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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