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姜茹和裴骛刚刚确定恋爱关系, 这才几天啊,哪有刚恋爱就结婚的?

虽说姜茹是愿意的,可是这么快, 她也觉得有些不太适应,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忐忑,姜茹看向宋平章,好声好气地问:“宋大人, 这是你的意思?”

裴骛先前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而且若是裴骛的主意, 肯定是会先和她商量的, 那么定是宋平章自作主张。

宋平章还没有回答, 媒婆先否认了, 她说:“我是裴大人请来的,若是姜小娘子同意,我回去便和裴大人那边商量,不日就会过来提亲。”

姜茹被这句话弄得懵了, 还是不太相信,她怀疑地看向宋平章:“真的?”

宋平章朝她点了点头。

竟然真是裴骛请来的媒婆,姜茹坐在原地, 像是被这个消息炸得不知如何应对了, 当下的唯一想法就是去抓裴骛过来, 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也是在她愣怔的时间, 宋平章解释道:“先前你表哥就和我提过, 说他到潭州后会着人来向你提亲, 我作为长辈理应到场。”

姜茹先前还不知道宋平章为何会跟着他们来潭州,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唐州那会儿,他们都还没有恋爱, 裴骛就打算好要和她成婚了。

裴骛这样的人,认定了谁必然就是一辈子,就算是婚前和婚后,他对姜茹都会是一样的好,所以成不成婚其实没有区别。

姜茹觉得现在结婚太突然,她觉得自己还在和裴骛恋爱,按照她的思想,应该要先恋爱一段时间,等水到渠成了再和裴骛成婚的。

可要是说她不想,她自然是想的,和心爱的人结婚,自然是每个人都想要的。

见她一直不说话,宋平章开口催促:“怎么了?你不愿?”

姜茹是愿意的,可桌上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得姜茹有些发怵,这种人生大事裴骛竟然不在场,她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若是裴骛在,她肯定能安心不少,姜茹忍不住抠手指,问:“裴骛呢?”

这小娘子许是太紧张,竟然连流程都忘了,媒婆心直口快:“小娘子,说亲的时候,男方是不能在场的。”

裴骛不在,是真要叫她自己做决定了,桌上几个人都在等她,见她犹豫不决,宋平章安慰她:“不用怕,你表哥和我说了,你全凭自己心意就好,若是不想与他成婚,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所有人都知道姜茹是不可能不愿意的,但如今姜茹的反应,竟然让他们都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姜茹真的不愿意?

姜茹的思绪真是乱成了团,先前姜茹说想要裴骛主动些,可不是这个主动,突然打她个措手不及说要和她结婚,她慌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姜茹心里有些怨他,可是这种事本就该她自己做决定,怨不得裴骛,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姜茹垂下头,低声说:“我愿意的。”

若是说不愿意,是拂了裴骛的面子,虽然于姜茹而言,结婚太快了些,但姜茹自己的心里,她是愿意和裴骛成婚的。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流程,在大夏的婚礼中是第一步,也就是纳彩。

只有请了媒婆,得到了姜茹的同意,接下来的流程才能进行下去。

姜茹说了答应,那媒婆就笑开了,转向宋平章:“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小娘子该给我写个草贴,草贴上生辰八字、籍贯、还有你往上三代的亲属,姓名官职都要写上,不能有错漏。”

怎的还要写这个,姜茹疑惑地朝宋平章看了一眼,若是要写亲属,那姜茹是真没亲属可写,尤其是她那几个讨人厌的叔叔伯伯,姜茹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这些都是小事,宋平章可以一手操办,他朝姜茹摆摆手:“你先回吧,后面的事我同媒婆商量就好。”

姜茹木头一般地应下声,手脚僵硬起身,被宋姝搀扶着离开了正堂,姜茹手抖腿也抖,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似的,茫然地看着宋姝:“我要结婚了?”

宋姝也对发生的事有些发懵,“嗯”了一声:“你表哥……”

宋姝以为裴骛这种木头是想不到这个的,然而谁也没料到,他不仅想到了,还一应安排好了。

也就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三天,媒婆就登门了。

他许是老早就想好了,等姜茹原谅他那一刻就可以安排媒婆上门,也是稀奇,刚来潭州才几天啊,他倒好,媒婆都找好了。

就是这么个看似笨拙极了的男子,在这件事上却做得滴水不漏,虽说成婚要长辈点头,但恐怕宋平章大概率只是占了个长辈的名号,这婚事应当都是裴骛一手安排的。

不过这种事是好事,若是放在宋姝自己身上,它也会很欣喜,而且裴骛和姜茹足够熟悉,成婚早晚于他们而言没有区别,裴骛如今的做法,也足以看出他对他们未来已经有了规划,是个可靠的夫君。

只是姜茹毕竟是个现代人,在她的世界观里,是应该先恋爱再结婚的,如今才谈了两日就踏入婚姻的殿堂,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

心里是想和裴骛结婚的,但是真正开始走流程,她又会开始慌,姜茹抓紧了宋姝的手,眼里慌乱极了:“怎么办怎么办?”

宋姝疑惑:“什么怎么办?你只需要听我太公和你表哥的,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成婚,就算现在不懂,到时候裴骛也会请专人来教姜茹的,宋姝拍拍她的手:“别怕,到时候我也会在的。”

姜茹魂不守舍地被她扶着回到自己屋内,她趴在小榻上,思绪乱糟糟的,或许是因为裴骛不在,遇上这种未知的事情时,她就会慌不择路。

趴了一会儿,姜茹还是无法平复心情,她索性从榻上坐起来,不似方才那样慌乱,镇定地告诉宋姝:“我想好了,我要去找裴骛。”

裴骛工作的府衙离得很近,说走就走,姜茹谁也没带,一个人就跑了过去。

临到府衙门前时,姜茹被拦了下来。

这些差役都是不认识姜茹的,姜茹只能摸摸兜,把裴骛的鱼符拿了出来,她认真地告诉差役:“我是他表……姑。”

还好到后面反应过来改了口,她没有露馅。

差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娘子,若是按年龄,这小娘子说是他们知州大人的妹妹也不为过,但是……他确实听过上面的人说,他们知州有位表姑。

秉着工作的认真态度,他进门请示,很快,裴骛竟然自己出来迎接姜茹。

差役目不斜视地看着那身穿紫色官袍的知州,心里为自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把知州的表姑给拦在门外。

看见裴骛,姜茹焦躁了很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愤愤地看着裴骛,同他发泄自己的慌张:“裴骛,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叫媒婆上门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慌!”

裴骛耐心地等着她骂完了一句,才开口道:“进屋再说。”

姜茹发泄完一通,才注意到门外的几个差役都用若有若无的视线看着她,她勉强把肚子里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跟裴骛一起走进屋内。

裴骛桌上放着满满当当的文书和簿籍档案,堆得快比姜茹都高,刚才冲动之下跑过来找裴骛,忘记了他还在上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姜茹的到来很是不合时宜,她找了个小角落坐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往后稍稍,她趴在矮桌上,低声说:“你先做你该做的吧,我在这儿等你,回家再说。”

本以为她过来就是要兴师问罪,最后竟然被她这么轻拿轻放,裴骛很体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我会听。”

姜茹摇了摇头,打定主意不打扰他,就坐在裴骛的正对面,比他矮一些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裴骛。

裴骛自然都知道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姜茹找他是做什么的,他料到姜茹会同意,但摸不准姜茹对这件事的态度,尤其她直接找上门,裴骛又开始胡思乱想。

摸不准姜茹过来找他是不是生气了,裴骛处理公务的同时抽空告诉姜茹:“你可以说,不会打扰我。”

一心二用对裴骛不算难,他若是听不到姜茹的来意,他也不能静下心来做事。

然而,姜茹看了眼他桌上堆成山的文书,还是摇头:“我等你吧。”

裴骛还想再说,姜茹已经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窝好,给自己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屋内有一些潭州的奇志怪谈杂书,姜茹找了一本,举着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裴骛自己心里也乱,可是姜茹不肯理他,他只能静下心,继续处理自己桌上的文书。

这些文书都是底下各乡路递上来的,潭州地方偏远,百姓生活不算富足,真正踏入这片土地,裴骛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

文书上描绘得不够详尽,待裴骛先了解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

期间,时不时有裴骛的下属进来汇报,方才姜茹在府衙外的那一通已经小范围传开,裴骛的同僚自然是想吃瓜,有的明面上是汇报,实际上总是偷偷瞥姜茹几眼,想弄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小九九。

姜茹倒好,对这些视线都视若无睹,她捧着的书都遮住了自己的脸,以至于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最后,大家暂时失了兴致,加上马上要到散值时间,就不再过来打扰,屋内就只剩他们二人,两道呼吸声清浅交错,偶尔有安静的翻书声,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到申时,府衙内的官员都走得七七八八,裴骛初来乍到,公务又太多太乱,就多拖了半个时辰。

此时,偌大的府衙除了固定守门的差役,几乎只剩下他们二人。

裴骛整理好桌案,抬头看向姜茹:“我们可以走了。”

听到他的话,姜茹一骨碌坐起身,她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下班了?”

这个点还很早,太阳笼罩着大半个府衙,裴骛在汴京天天加班,来了潭州下班竟这么早。

裴骛点头:“是。”

姜茹根本不知道,在汴京的官员正常下班时间就是申时,只是因为裴骛被宋平章塞了太多事,所以才经常到傍晚才回。

裴骛站起身朝姜茹走近,垂眸看着她,明明心里有太多想问,开口却是:“我们可以回家了。”

等了这么久,姜茹心里酝酿的怨气其实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她都已经同意了,还能找裴骛什么麻烦呢。

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快过去,姜茹没办法轻拿轻放,她仰头瞪着裴骛:“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裴骛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目光下落,看着姜茹气鼓鼓的脸,猜想姜茹会不会是不想和他成婚,所以才会找过来。

失落是有的,裴骛心口很沉,想不明白姜茹为什么不愿意。

若是此次姜茹不同意他,以后还会同意吗?那他们是不是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

还是说姜茹根本不懂得,他们现在已经不只是表兄妹的关系了,他们亲过抱过,还可以不成婚吗?

姜茹又想要和谁成婚?为什么不愿意和裴骛成婚,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吗?

裴骛心里酸涩极了,却还是要顾及姜茹的想法,开口道:“抱歉,是我行事太冒昧,你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我会叫媒婆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姜茹想象中,裴骛可能会解释“抱歉,我太喜欢你了”或是“我就是很想和你成婚”,然而现实不一样,裴骛一听见她生气,就以为她已经拒绝了。

姜茹盯着他,几乎要气笑:“骂你呆子,你还真的是呆子!”

她朝裴骛勾了勾手指,裴骛难受极了,还是弯下了身子,姜茹就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强行把他往下拽,拽到了自己身前。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这样近的距离,裴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茹的脸,想要看透她的想法,可是他看不透。

姜茹愤愤道:“你现在道歉也没用了,我已经同意了!”

裴骛反应很久,才把姜茹的话转化为自己能听懂的话,他愣怔一瞬,讶异道:“你答应了?”

“当然。”姜茹抬起下巴,以至于两人的鼻尖都几乎蹭在一起,姜茹的呼吸也吐在裴骛的脸上,她挑眉,“你都求婚了,我怎么会不同意。”

来找裴骛的时候,姜茹满心都是兴师问罪,要问裴骛求婚为什么不自己来,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但是只要裴骛一展现出姜茹必定会拒绝的猜测,姜茹也会自动转化成要打脸裴骛的得意。

就像是:“你以为我一定会拒绝吧,我偏不。”

裴骛不明白,为什么姜茹同意了还要来找他问罪,他迟疑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姜茹抓着他领子的手更加紧了,裴骛的呼吸变得艰难,他呼吸发紧,姜茹就愤愤地道:“裴骛!你要求婚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而且你今日为什么不在场?”

说到底,姜茹一直在意的都是这个,其实结婚对她和裴骛来说不算什么,她恼的是裴骛一点准备都不给她,导致她又慌又乱。

裴骛蹙了下眉:“成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我出面也不合规矩。”

有时候姜茹觉得裴骛又古板又不古板的,说他古板吧,他还敢和姜茹接吻,说他不古板吧,在婚姻大事上,他还全权交给别人决定。

姜茹恼怒地睨他:“那若是宋大人叫你娶别人,你听不听?”

裴骛立刻打断:“我不会娶别人。”

“那不就好了?”姜茹掐了下他的脸,“成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不同我商量呢?”

她这么说,裴骛好似终于被她点透,带着点歉意地告诉姜茹:“我错了。”

“现在说错了还有用吗?”姜茹愤愤地嘀咕,“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慌,而且你又不在,我那么害怕,你还不在。”

她这么抱怨,裴骛总算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连忙温声细语地道不是:“是我不对,我单只想着要和你成婚,忽略了你的情绪,你这么害怕,我还做个甩手掌柜,实在是我的错。”

他连声道歉,是真的满怀歉意的,即便这个时代成婚的流程本就是这样,但只要姜茹说他的不对,他就会立刻认错。

姜茹终于在他一句句的道歉中软化下来,抓着裴骛领子的手也慢慢松了些,裴骛领子都被她抓皱了,她心情稍好,但还是觉得该有的流程是要有的。

姜茹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等自己不再离裴骛那么近了,才别扭地道:“我们那儿成婚的规矩,都是要先恋爱一段时间的,哪有恋爱两天就成婚的,不仅如此,你还得向我求婚,我答应了才会和你成婚的。”

裴骛一直以为,心意相通以后就可以成婚,成婚之后才可以做亲密的事情。

他这两天已经是过分逾越,原本他是不该亲姜茹的,更不该这样随意地抱姜茹,还牵她的手,这些事情本是成婚后才能做的。

所以察觉到自己过分逾越的他,只能尽快先和姜茹成婚,不然他每一天都在冒犯姜茹,对姜茹不好。

然而姜茹说,要恋爱很久才能成婚。

自以为自己做得很对的裴骛再一次做错,他只能问姜茹:“可是不成婚的话,我就不能亲你,抱你,这样是流氓行径。”

姜茹愣住,终于明白裴骛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地成婚,且这两天的裴骛对她完全算不上主动,本以为是他性格是原因,现在才知道,在裴骛的眼里,没有成婚是不能做这些的。

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做“流氓”事情,对于这个一向守规矩的裴骛,这两天的行为是真的非常越界了,但是他还是逾矩了。

他想要和姜茹做更多,想要满足姜茹和他自己“一起睡”的愿望,所以他们要成婚,成婚后才能做这些事。

在姜茹愣怔的时间里,裴骛想到了应对方法:“那就先不成婚了,以后再说,可以吗?”

知道裴骛的想法后,姜茹对裴骛真是又气又爱,这么古板的裴骛,这么爱她的裴骛,她怎么舍得再拒绝裴骛。

姜茹难得叹了口气,:“我已经答应你了,哪有反悔的余地。”

看裴骛还在纠结,姜茹捧住他的脸:“我说过愿意,但那是同外人说的,你本人却没有问过我,所以,你要重新问我。”

姜茹绕这一通,就是觉得她要成婚的对象是裴骛,何必需要中间人,要问也该裴骛自己来问。

姜茹说的东西裴骛都听不大懂,不过这意思大概和成婚的流程一样,只是这个中间人没有了,改为裴骛和姜茹直接面对面。

而裴骛一向是个学习很认真的,他学着姜茹先前教过他的,认真地问姜茹:“你愿意同我成婚,做我的夫人吗?”

声音低沉,姜茹后背一酥,裴骛和姜茹当初看到的那个瘦弱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他长开了,脸部线条清晰,轮廓棱角分明,已经有了锋利的攻击性,这张脸就足以让姜茹心动。

这张脸加上低沉的嗓音,姜茹就被他说得有些腿软,脸颊突然红了,她移开视线不敢看裴骛,小声地说:“愿意的。”

只要是裴骛,姜茹愿意与他共度一生。

姜茹低着头,捕捉到了裴骛的手,伸手握住,有裴骛在,她连未知都不害怕了,本能地询问裴骛:“那之后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成婚?什么时候?我又该做些什么?”

抓着裴骛的手指胡乱捏着,脸上满是惶然,因为年纪比裴骛小,她懂得也比裴骛少很多,这样的情况本就该裴骛引导她。

裴骛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姜茹,他安抚姜茹:“不用怕,所有事情我都会安排好,你只需要跟着做就好。”

这么惶惶然的姜茹,裴骛心都要化了,他弯着腰,温柔地告诉姜茹:“不要怕。”

姜茹抓着裴骛的手,埋进他的怀里,声音也闷在裴骛怀中:“我今日听媒婆说要写生辰,还要写我祖上三代,那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暴露了,还有,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要是暴露身份,皇帝会不会发现呢?”

“不会。”裴骛道,“这些写出来只有我们能看到,皇帝不会知晓。”

姜茹点点头:“那就好。”

原本是来找裴骛麻烦的,回家时,两人又是亲亲热热,当着众人的面说些小话,完全不在意其他人。

宋平章毕竟是长辈,这件事他也要操办的,见两人都回来了,宋平章吩咐裴骛:“姜茹的草贴写好了,你也记得写一份给我。”

裴骛应下,转身去了书房,姜茹就跟在他身后。

磨好墨,裴骛提笔写。

名字、生辰八字、基本情况,连他父母到曾祖那一代都写上了。

姜茹看着他写,很快,裴骛书写完毕,两人又一起过去交给宋平章。

姜茹那一份是宋平章代写的,只是家里亲属那几栏还没填上,还得问过姜茹才能写。

在宋平章翻开两张草贴时,姜茹就凑上去看,同时好奇地问:“这个要交给谁?”

宋平章道:“先交给媒婆,然后再交给男女方两家人。”

男女两方不都站在这儿了,姜茹嘀咕:“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宋平章立刻抬眸瞪她,呵斥:“捣什么乱?”

姜茹讪讪地躲到裴骛的身后,抓紧了裴骛的衣裳,裴骛就叫宋平章:“老师。”

宋平章这才收回视线,“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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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位也称得上另类的先婚后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