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裴骛带兵前往汴京会发生的事, 姜茹心中不免忐忑,毕竟裴骛这番行为很可能算作挑衅。
她的担忧还没说出口,裴骛就道:“我会上表进京护卫, 名正言顺。”
即便裴骛已经打算是要带兵进入汴京,流程却不能不走,到时候皇帝会不会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茹一向是支持裴骛的,她上前一步, 把自己埋进裴骛的怀中:“我相信你。”
是完全依赖的拥抱,就算裴骛所做之事是多么大逆不道, 姜茹也全心全意相信他。
姜茹仰头看着裴骛, 她认真道:“我以前一直在想, 你到底为什么会谋反, 我还怪过你,但是现在,就算是你不肯反,我也要叫你反的。”
裴骛不反, 他们也不一定能相安无事地在潭州继续过下去,就像现在,他们在潭州过得好好的, 皇帝还要下诏叫裴骛回去。
怀中的姜茹睁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 眸中似有清泉, 裴骛低下头亲了亲姜茹的额头, 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 就只是亲了她一下, 裴骛说:“又要让你跟着我吃苦,我明明答应过你的。”
这对姜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摇头:“我不觉得这是吃苦, 跟着你就不苦。”
裴骛可以想办法让姜茹留在潭州,有国公府护着,姜茹怎么都能安稳地过下去,但是这样的做法姜茹不会答应,她就是要和裴骛同生共死。
裴骛总是觉得对姜茹愧疚,她吃了一丁点苦裴骛就觉得对不起她,但是姜茹以为,能和裴骛在一起,就算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没有别的话能表达裴骛的情绪,他只能更加抱紧姜茹。
当日夜里,裴骛上表请求进京护卫,急信送往汴京。
汴京的情况裴骛知道得不多,不过北方的真定府有谢均守着,此地接壤燕山府,就算大夏的主动进攻溃败,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问题。
北齐自顾不暇,不会主动进攻大夏,除非是大夏自己不战而降,亦或者北齐另辟蹊径,越过真定府进攻大夏。
若是如此,召裴骛进京这件事就有些门道了,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是叫裴骛去送死,还是说要叫裴骛去背锅。
不能抗旨,也总要能够护住自己,所以裴骛必须带兵前往,裴骛又下了勒令,如今潭州的兵数量不够,需得加大招兵力度。
天色已暗,姜茹自始至终都守在裴骛身边,裴骛写的每一个字她都看过,只知道如今的情况是真的很危急。
打仗之事,百姓知道得不多,甚至能听到的消息都只能是朝廷漏出来的,姜茹前世也不爱八卦,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打仗之事知之甚少。
姜茹懊恼道:“若是我前世多打听些,会不会能对你有帮助。”
裴骛笔尖微顿,他说:“你告诉我的已经很多。”
若没有姜茹,他还会重蹈覆辙,依旧会被皇帝暗算死去,姜茹已经让他规避了危险。
裴骛将剩下几个字写好,终于放下笔,他侧过身,倾身去抱姜茹,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宽阔,姜茹只想一直抱着他,闻他身上好闻的书墨香。
姜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裴骛安抚地说:“前世的事也有很多变动,我现在也并不是摄政王,所以就算没有提前预知也无事,毕竟这一世和前世并不一样。”
他已经写好,于是索性把姜茹抱起,私下只他们两人的时候,裴骛很喜欢这样抱姜茹,姜茹只能搂着他,全身的重量都依赖着裴骛。
姜茹完全挂在裴骛身上,她被裴骛放到了床上,姜茹坐到床上后,先是往里滚了滚,见裴骛没有上来的意思,就伸手扯了扯裴骛的腰带。
自在洪州的那次后,他们都没有越界过,如今或许是情绪有些低落,又想到接下来去汴京的一切都是未知,姜茹的心略微不安,想要证明裴骛的存在。
裴骛目光下落,望着正对他伸手的姜茹,很配合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先前都洗漱过,倒是正方便了他们,裴骛的手顺着姜茹的裙摆往上。
就在姜茹的裙摆被撩到膝间的那一刻,姜茹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动作骤然终止,裴骛抬眸,清冽的目光已经染上了欲,这样的目光姜茹从未见过,只觉得裴骛好像要吃了她,这让姜茹不安地往后挪了挪。
裴骛以为自己会错意,便收手,同时拢起自己的衣裳,但是这时,姜茹往他的方向挪了些许,她贴着裴骛,体温相融,裴骛的身体像火炉,姜茹喜暖,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她有时候的做法总是单纯的恶劣,就像平日对裴骛做出的亲近的举动,明明没有那样的意思,她却要勾得裴骛去洗冷水澡。
但即便是这样,裴骛也甘之如饴。
姜茹方才的表现是说她不愿,现在又来贴裴骛,裴骛只慢了一瞬,就如姜茹所愿地任由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姜茹抱着裴骛的腰,裴骛腰腹绷得很紧,她不用碰都知道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姜茹仰头,她用气声说:“我不是不愿意。”
她先给了裴骛错觉让裴骛主动,又突然阻止他,现在却说自己不是不愿意。
裴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敛了目光,目不斜视地将姜茹的衣裳整理好。
姜茹靠着裴骛,小声问:“裴骛,我会怀孕吗?”
上回在洪州,冲动之余什么也没准备,古代的避孕措施也没有那么健全,但是他们连预防都没有,裴骛正值青年,身强力壮的,她会怀孕的几率很大很大。
倒不是不想,只是姜茹暂时还没想到那个地步,而且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姜茹问的这个问题实在直白,裴骛身子僵了一瞬,他企图从姜茹的目光中看出她的意思,但是他好像看不出。
姜茹眼睛亮亮的,是带着好奇的询问,眼里有微光,裴骛迟疑片刻,他说:“我喝过药,目前你不会怀。”
姜茹愣住,杏眼圆睁:“你什么时候吃的?”
因为震惊,她从裴骛的怀中直起身子,声音上扬,不过并没有要问责的意思。
裴骛回答她:“在洪州的那一日,我回房沐浴时就喝了药。”
这药是他们婚后裴骛特意找太夫开的药方,这事迟早会有,提前备好也是应该的,他当时想过,只要姜茹不愿,他就会每次都吃药。
在洪州时没有告诉姜茹,是不希望姜茹在这件事上烦心,他知道姜茹对这种事情是害怕的,所以他早早就替姜茹想好,不会让她担心。
心里是有一点点遗憾的,但是同时姜茹也松了口气,现在的时机确实不合适,姜茹又往前了稍许,她问裴骛:“那你今夜吃了吗?”
裴骛点头:“每日我都会吃。”
姜茹惊讶,她靠近裴骛,呼出来的热气吐在裴骛耳根,用带了些许得意的声音说:“原来你每日都想着这件事。”
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撩拨,裴骛知道她在捉弄自己,于是随心地抓住了姜茹。
这回,姜茹没有阻止她,反倒往前凑了凑,触碰到了裴骛的腿。
不知是何时倒在床上的,姜茹搂着裴骛的脖颈,用抱怨的语气道:“你也不早说,害得我想了好些日子。”
当时在洪州那么放肆,后来的几日她腿根都是软的,时常在想会不会搞出人命,结果裴骛早已经想到这一层。
姜茹恨恨地咬着裴骛的唇:“你就继续憋着吧,每日都喝药,却不肯主动说。”
裴骛低声道:“我怕吓到你。”
怕姜茹发现她那如玉如竹的表哥每日都想着她,每日都想欺负她,所以即便很想,他也不敢说出口。
姜茹喉中闷闷地发出破碎的声响,她抱住裴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的,你以后可以大胆些。”
只要那一层顾虑消失,姜茹也是很放肆的,她反而怕自己吓到裴骛,现在得知裴骛亦是每日都想着她,她就觉得自己也还好,和裴骛半斤八两,都是色狼。
芙蓉账暖,火光摇曳,姜茹似乎闪过白光,她抱紧了裴骛,身子微微颤着,声音也黏糊糊的:“以后不要每日吃药,是药三分毒,你想的时候再吃,我想的时候也吃,你觉得呢?”
裴骛“嗯”了一声,也抱紧了姜茹。
两人贴在一起,姜茹亲了亲裴骛,没什么力气地夸:“表哥好凶。”
裴骛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或许是久久想着姜茹,他还没有要消下去的意思。
姜茹艰难地爬起坐到了裴骛腿上,她撑着裴骛坐起:“你以后可不要再憋着,我怕你憋坏了。”
裴骛嗓音都紧了些,压抑着声音,低声道:“好。”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小夏正在门口探头探脑,一见到姜茹起身就忙不迭往屋内跑。
姜茹正坐在床上,她情绪不明地低着头看着身下的床褥,想到今日裴骛交代的话,小夏忙走上前摸了摸姜茹的额头,很好,温度正常。
然而她做这些事,姜茹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脸颊绷着,似乎是生气了。
小夏心说裴大人料事如神,知道姜茹起来要生气,忙解释道:“裴大人让我告诉娘子,他今日实在忙,不能陪娘子,待夜里回来再认错。”
说完,姜茹抬头,脸上冷冷淡淡,她当然知道裴骛已经走了,昨夜因为自己要先走的事,裴骛自己就哄了她好久,即便她再三强调自己一个人并没有任何事。
姜茹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她知道裴骛忙,自然是体谅的,裴骛太夸张,把她当成了破碎品,仿佛没有裴骛就会碎掉。
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姜茹举起手中那一团被子,冷着脸举着它给小夏看:“你不觉得这很吓人吗?”
小夏定睛一看,姜茹手中抱着的是一团被子,方才姜茹低着头就是在看这个,只是这团被子……
实在不能说是个被子。
大红被褥外裹着的是一个玩偶,玩偶是可爱的小羊羔,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丑丑的可爱,但是很丑。
毕竟是在古代,工艺没那么先进,不过这个玩偶比姜茹在市面上见过的都精致不少,应当是裴骛特意买来的,勉强称得上丑萌。
今早她赖床抱着裴骛不肯松,后来裴骛在她怀里塞了个东西,正是这个玩偶。
若是起床时见到身侧无人就算了,就算起床后抱着一团被子也罢了,偏偏被子中还塞着一个状态诡异的羊,睁眼就见到张煞白的羊脸,她差点吓得魂飞。
可爱,但是诡异。
姜茹把这只羊从被子里扯出,抬起手想扔,临扔之前又没舍得,灰溜溜地将小羊塞回被褥。
她咬牙切齿:“裴骛有病?”
小夏不敢说话,姜茹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玩偶往被中塞,气势汹汹地下床,即使腿软得差点摔倒,她也依旧身残志坚地出了门。
裴骛今日是忙,姜茹问了一圈,知道他不在府衙,身体疲惫,索性不去找裴骛,等裴骛自己回来再问他的罪。
如今正是初春,春风拂过,带来满院的花香,庭院外的桃花顺着风飘到院中,正在姜茹脚边打着圈转着,花香扑鼻,姜茹坐着躺椅躺在院中,微光自树荫中洒下,姜茹的脸颊也被蒸得粉红。
夕阳西下,裴骛终于自院外回来,可能是得了消息,他一进门就往后院走,脚步声自回廊传来,姜茹循声看过去,裴骛一身月白锦袍,身姿卓越,那张脸还是姜茹最喜欢的俊脸,姜茹突然忘记自己要兴师问罪。
愣神时,裴骛已经走到身侧,他洗过手,指尖微凉地碰了碰姜茹温热的脸颊,太阳已经落下,姜茹晒了一日的太阳,整个人都带着旭阳的好闻气息,裴骛俯身,为姜茹遮挡了侧面的阳光,他问:“怎么不进屋?”
姜茹想要骂他的话全都憋了回去,裴骛这么温声细语,温柔体贴,她竟然没法对裴骛凶。
姜茹憋了憋气,仰头时能看见裴骛关切的双眼,凤眼微抬,撩人于无形。
姜茹结巴了:“等你。”
姜茹很没出息地伸出手去够裴骛,让他再压低身子亲自己,晒了很久的太阳,她浑身都是暖洋洋热乎乎的,裴骛压着身子亲她,姜茹抓紧了裴骛的袍袖,她微喘着道:“我学会换气了。”
裴骛“嗯”了一声,姜茹就继续勾着他往下:“我教你。”
裴骛就好像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又压着她亲了很久。
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姜茹终于推了推裴骛:“不亲了,你跟我走。”
美色误人,姜茹不能再堕落,她随手一抓,抓到了裴骛的腰带。
腰带并不是很好扯开,但若是一直这么拉着,好像总带着种别有的深意,然而裴骛刚想把姜茹的手推开,姜茹就回头瞪了他一眼,裴骛只好顺着她的步子走。
好在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这儿,没有人会来打扰,姜茹很顺利地拉着裴骛回到了房中。
一回到房内,姜茹终于腾出空来,反正现在也亲够了,她指着床上的小羊:“你什么意思?”
小羊孤零零地躺在一边,裴骛捡起小羊,很真诚地道:“羊是你的生肖,你不喜欢吗?”
姜茹一愣。
她和裴骛同年,生肖也一样,裴骛却先想着她。
姜茹的话又只能咽了回去:“喜欢,但……”
裴骛微低着头听她说话,这个样子乖得出奇,比姜茹高那么多,所以他在听姜茹说话时总是会低头,姜茹哪里还能凶他,就嘟囔道:“下次不要放床上,今早差点吓着我。”
一觉起来,表哥变小羊,若是换个脾气差的,早就给裴骛一顿揍了。
裴骛自然是什么都听姜茹的,连声认错:“是我处理不当,吓到夫人了。”
“夫人”二字一出来,姜茹后背一麻,什么都记不起了,她无能地盯着裴骛,到底是抵不过裴骛,上前一步,靠在了他怀里。
不能说裴骛的不是,索性多和他贴贴,姜茹问:“你说要征兵,顺利吗?”
朝廷下令叫裴骛立刻进京,然而征兵需要些时间,裴骛今日就在忙这件事。
裴骛点头:“顺利,此番征兵是要进京护卫,有不少人响应,我多召了些人放出消息,连附近的几个州也有响应的,民间也有不少愿意支持的。”
他现在说得好像很轻松,但实际上他今日跑了好些地方,连午膳都只随意吃了口,姜茹心疼他,只能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正堂:“不说了,你饿了吧,我叫他们给你做了好多肉,你多吃点。”
体力消耗大,是要吃肉补补的。
饭桌上,裴骛连吃了好几碗,姜茹知道他是累了,又给他盛了很多菜。
一连几日,裴骛都忙着征兵,头天若是什么都没有做,姜茹也会跟他一起去,此番征兵是义军,潭州的所有官员都被裴骛召集起来,连程灏都出手帮裴骛找了帮手,几乎能发动的人都发动了。
北齐与大夏积怨已久,只要放出消息是和齐打仗,响应者无数,短短十日,他们已经召集了五万多人。
然而人是召来了,要养兵自然是要粮食,裴骛又在民间筹集粮食,南方几地也有几个富商,捐是捐了些粮食和银两,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也是这时,姜茹把裴骛拉到库房,他们库房内就是二人的全部家产,姜茹只说:“拿去吧。”
裴骛这几日也不是没想过动这些银子,只是这里的银子都属于他们二人,是他们共同的家产。
裴骛还未说话,姜茹又继续道:“你是潭州知州,若是你自己都不肯拿出钱来,别人怎么可能愿意拿钱,这些就都拿去吧,反正我们以后已经用不上这些了。”
若是成功,以后的吃住自然不是问题,若是失败,这些也都成了身外之物。
裴骛静静地望了姜茹很久,才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是在表白姜茹,姜茹不矫情,敲了他一下:“不要说这样的肉麻话。”
当日,裴骛召集众人,将自己家中的所有财产都献出,全为义军。
此举反响极大,民间义士都纷纷捐出自己家中的财产,不用几日,已经筹集了几万银两和上千石稻谷,至少义军的粮食是不成问题了。
出发之日定在三日后,临出发前,裴骛去国公府拜访了程灏,裴骛自觉年轻,历经的事情太少,对于打仗之事也知之甚少,然而北齐和燕虎视眈眈,都想吞并大夏,他也想求程灏一些指点。
他登门时,程灏早已在家中等待。
他久违地穿了一身紫色袍服,这身紫色袍服很像大夏的官服,踏进门的那一刻,裴骛已经知道程灏的意思。
裴骛俯身作揖,只是道:“程大人。”
往日里他会叫程灏一声“岳父”,但今日,他叫了这样的称呼。
程灏也知道他明白了,他欣慰地看着裴骛:“你此番声势浩大,我虽然退隐多年,却也在想,我是不是也还能再做些什么。”
程灏已经年逾五十,早些年四处飘零熬坏了身体,如今他竟然愿意和裴骛一同北上。
裴骛抬头,眼睛里已经有些红血丝,他应该劝程灏不要去的,但是他没能说出口。
程灏叹了口气:“离芷也要同你一起去,我也放心不下她。”
这样的理由他们都心照不宣,说是放心不下姜茹,实则是放心不下大夏,他怕元泰帝彻底带领大夏走向灭亡,更怕元泰帝不战而败。
两朝老臣,终于还是在大夏危急之时站了出来。
裴骛动了动唇,程灏摆摆手:“不必多言,我已下定决心。”
从潭州到汴京,大军行进也要几月,裴骛怕他身体吃不消,然程灏并不在乎,他只说:“我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动了一动了。”
裴骛到底是答应了,和程灏约定好时间,转身回到府中。
姜茹知道他今日是去找程灏,毕竟有着那层关系,姜茹不好去,所以她只在家中等裴骛,待裴骛回来,姜茹也就得知程灏也要前往汴京的事情。
似乎在意料之中,程灏这样的贤臣,是不可能在国难时袖手旁观的。
因为存着不一定能回潭州的心思,他们的家这几日都快要被搬空,能卖的都卖了,只有卧房内的东西都还保持原样,是真的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姜茹拉住了裴骛的手,她轻声道:“我们此行一定会顺利。”
裴骛也握紧了她:“一定会的。”
三日后,潭州的大军整装待发,向着汴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