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砚立刻把姜舒怡按在自己怀中, 叮嘱小于开稳车的时候目光已经在山上搜寻了起来。
一晃而过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山上,小于把车开回驻地, 贺青砚让他帮着把姜舒怡送回家属院,自己立刻去团里调了几个人打算围着刚才回来的山搜索。
秦洲这时候才从团里出来,看贺青砚急急忙忙的带人出去,忙问是不是有紧急任务。
贺青砚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秦洲一听是小嫂子的车被人跟了,立刻道:“老贺,我跟你一块儿去,咱人多力量大。”
秦洲工作上还是非常靠谱,贺青砚也没拒绝,一行人匆匆出了驻地。
小于这边把姜舒怡送回家属院, 又赶紧去给首长汇报今天的情况,萧政业一听立马就联想到了上次没能找到了那箱资料,难不成是那箱资料落到了敌特手里。
“首长, 贺团长已经带人去那片山上了。”
“小姜同志呢?”
“我已经把姜同志送回家属院了。”
小于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能做首长警卫员的, 在办事儿上还是绝对靠谱的。
萧政业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也只能等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安排人带了一队人去接应。
姜舒怡这边回到家, 一直在想路上的事儿,按理说从研究所到驻地距离这三十公里都在防护范围内,其实相对比较安全的, 而且自己才到研究所一周,不应该被人跟上。
那今天出现的人可能不一定是跟自己的,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驻区山上难道是想窃取驻地的信息?
她细想了一下驻地到研究所沿途不仅驻扎了营地,进出会有两道关卡, 巡逻线的战士也不曾间断过,但因为这个时代受限于技术条件,更多属于人力布防。
虽然采取了流动哨和固定哨,其实防护并没有那么严密。
当然其实就算是后世那么严密的边境防护网不照样有人能穿过去吗?
这东西是防不胜防的,现在就等贺青砚那边回来,看看具体是什么事情了。
姜舒怡看时间还早,也不知道贺青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索性就自己做饭了。
她做饭水平完全不如贺青砚,所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浪费食材了,正好她发的绿豆芽正好,她看厨房还放着一些贺青砚擀好揉搓成细条的的面剂子,他在面剂子上抹了油。
抹了油的面剂子盘着放在盆里可以保存一些时间,而且也不用顿顿擀面。
姜舒怡看贺青砚扯过无数次面,她觉得自己应该会了,决定自己弄一顿,她还不信自己不会扯面。
结果没想到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很残酷的,她眼睛明明学会了,手就特别不听使唤,那面剂子在自己手里根本不听话,不是扯断了就是粘住了。
“舒怡妹子,你在家吗?”
姜舒怡这边正跟面剂子做对抗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张翠花的声音。
本就手忙脚乱的她,只得把面剂子放下去开门。
张翠花丈夫上一次抓捕敌特冲在最前面受了伤,这几天在家休养,张翠花也不敢大意,去供销社买了点不值钱的骨头回来炖,也能保证顿顿见点油荤气儿。
回来的时候看到贺青砚急匆匆的带人离开驻地,她估摸着姜舒怡一个人在家,回家赶紧把骨头炖上,就想去看看姜舒怡有啥帮忙的没。
结果一来就看到姜舒怡兵荒马乱的灶台。
“舒怡妹子,你这是在学习擀面?”
姜舒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不会擀面,就现成的扯面还整得手忙脚乱的。
“没,阿砚给我揉好面的,但是我不太会扯面。”
“嗨呀,妹子你不会喊一声啊,嫂子可会了。”张翠花本就是同城人,那边以面食为主,过年还会蒸花馍,像扯面这种简单活哪里能难住她啊?
张翠花说着就开始洗手,然后过来帮忙。
姜舒怡打算趁机好好学习一下,也揪了一根面剂子跟着张翠花学。
张翠花自己扯面速度快,今天要教姜舒怡倒是慢下来了,然后手把手的跟她说怎么使力,手指怎么控制面条不沾。
扯面其实很简单,控制住那几个点就行了,在张翠花看来舒怡妹子是那种很聪明的,只要给她说过一次,她肯定就会。
今天看舒怡妹子这懵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啊。
“你家贺团长平时也挺会的没同你说过啊?”张翠花看见贺青砚做过饭,那利索样子一看就很有水平。
他没教一教舒怡妹子吗?
“没有,他说我一个人在家就吃食堂。”
姜舒怡一个人要么简单解决,要么吃食堂,今天是看到盘了面剂子才想着扯面,没想到这差点给自己难住了。
张翠花一听,哎呀,贺团长人家就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干家务事儿才不教她的呀,自己这不算帮倒忙了吧?
而且听志国说人家舒怡妹子这双手是干大事儿的,这一次他们抓到的敌特份子要不是舒怡妹子从收音机里发现了踪迹,这伙人怕是就坏事儿了。
所以人家贺团长不让自家媳妇儿做饭一来是心疼人,二来怕是觉得自家媳妇这双手干家务就浪费了吧?
自己逞什么英雄啊,张翠花想着懊恼了一瞬。
她想了想又说:“舒怡妹子,以后你家贺团长不在家,你想做啥面食就说一声,嫂子会做的可多了,你上次吃的那个莜面栲栳栳,还有啥猫耳朵,焖面,拨鱼儿嫂子都会,等过年嫂子再给你露一手,蒸一锅花馍给你瞅瞅。”
花馍姜舒怡知道的,以前看电视就见过,一个个造型逼真的很,她还没见过真实的呢,不得不说华国手艺人真是遍地都是。
“好。”到时候要是简单她也学学,她挺喜欢搞这些的,特别是休息放空的时候。
她不怎么做饭是感觉油烟味不太喜欢,但是手上功夫的东西她还是挺有兴趣的。
张翠花很快就把面扯好了,差不多等面熟了她才准备回家。
姜舒怡把人送走自己也回到屋里吃面,她食量不是很大,就算来了西北也没多大,平时跟贺青砚一块儿吃饭,可能他食量大又吃的香,自己也能跟着多吃几口。
今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竟然胃口都不怎么好了。
姜舒怡也没吃多少,剩下的她装在一个盆里,然后一直温在煤炉子上面。
贺青砚这一趟出去肯定吃不上饭的,回来至少有口热乎饭,刚才张嫂子也说了,这种面不糊汤的,温着口感不影响。
等回到卧室姜舒怡才终于感受到一个静悄悄的是什么感觉,她这才发现人类的适应性真强,她以前特喜欢一个人,现在竟然觉得两个人挺好的。
也不知道贺青砚那边情况怎么样?
贺青砚这边带着人追了半个山,终于在晚上九点左右把人抓到了。
抓到人扭送人回到驻地,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审问。
老首长这边也一直等着的,听说人抓到了松了一口气,叫上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赶紧赶到审讯室。
驻地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儿,他这个首长也是坐立难安。
原本审讯是给驻地审讯室的人来干,但今晚贺青砚亲自去审,结果这人嘴比骨头都硬。
一副当兵的冤枉人的样子,还叫嚣着要告状,要告到上头去。
贺青砚也不问了,抓着把人打了一顿,说实话驻地审讯室跟别的地方是不同的。
能进这里头的不是硬茬子就是该被打的,虽然挨打才是正经事儿,但一般都不动手,审讯室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只是时间慢了点。
只是今晚这人明显还不清楚他惹到了谁,按照上面人教的话术根本不管用,不仅被打还被打的更惨。
好几次他感觉自己都见着阎王爷了,结果那口气又让他喘过来了,不过还不如不喘过来呢,浑身疼得脑门心都痛,那种感觉让他想死了才是解脱。
但来了这里哪里有让他解脱的机会,不交代清楚,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最后他被打得连连求饶,还没开始正式审就嚷着要招了。
秦洲跟贺青砚同学战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凶,那种狠戾劲儿怎么说呢,由内而外的笼罩着他这个人。
要不是看他打在不要命的地方,秦洲都担心他把人打死了。
“好了,老贺,我看他这样也不敢不招了,咱们先回去吧,等审讯室的战友来审。”毕竟这边审讯要的是事无巨细,审讯室的战友常年干这个,比他们问得更细致。
贺青砚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等审讯完。”他现在不弄清楚根本静不下来。
今天听到小于说有人跟车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有把人抓到怎么让他死的想法了。
贺青砚并不是个暴戾的人,但是不能跟姜舒怡的安危有关,一跟她有关,他整个人会变得不一样。
这会儿他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可怕的,他担心回去吓到姜舒怡,他得平复一下。
老首长跟驻地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过来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贺青砚。
萧政业被吓了好大一跳:“怎么回事?阿砚受伤了?赶紧送医院。”
“首长,这不是我的血。”
大家听到这话眼神齐刷刷的落到被审讯的人哪里,可以说是有点惨了,血肉模糊却思维异常清晰,这打的很有水平啊。
驻地政委看了贺青砚一眼,心想这小子也就进了部队了,这要去了另外的部门,定是个审人的高手啊,谁落到他手里怕都藏不住一点事儿。
当然最庆幸的是他没走歪路子,他要走歪路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审判得了他了。
萧政业看贺青砚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小于报告的是这人在跟小姜同志的车,贺青砚作为小姜同志的丈夫,发火是正常,况且这种人肯定是嘴硬的。
不收拾一顿绝对不会招,看现在面对审讯员的问题答得详细,那也就是被打怕了,但凡不这么怕说话都藏一手呢。
这边大家等在审讯室隔壁,从玻璃窗口可以看清楚里头的人,面色很真诚,半点没说谎的迹象。
最后审讯员出来,把人带走的时候,他路过贺青砚身边,原本血都糊住眼睛了,却还能凭本能往旁边躲。
审讯员这才来跟几位首长汇报,只是汇报完大家都愣住了,这人根本不是跟姜舒怡的车。
他甚至都不知道车上坐的是谁,也不清楚科研人员资料的事情,他甚至都跟上次抓到的不是一条线的人。
这人就是收了敌特份子的钱,汇报一些关于驻地的信息。
他就一无业小混混,当初被找到的时候还说自己干不了,是看人家拿了不少的钱就心动了,原本是想混进牧区和农场的,结果他干不了活,后来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就是驻地外头隔条河的山上。
这人弄来了一个望远镜,每天躲着移动哨,在山上用望远镜观察驻地。
说实在那个地方其实能看到的东西很少,可距离交消息的时间快到了,他这再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以后就没钱了。
他这才想着铤而走险往避开哨兵找个有利的位置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前几天他打听到驻地弄到一批新武器,说是非常先进。
想到上次那个人跟自己说,他们的人经过多方游说,西方国暂时不给华国提供新型武器。
但是现在竟然有了,他就想弄点证据,这不还花钱买了一台相机,结果今天为了躲避哨兵,没想到被小于发现以为他在跟车。
再后来他躲在山上连晚饭都没吃上,就被贺青砚带人追得满山跑。
萧政业听到这个汇报,脸色更难看了,难怪最近边境那边一直不太平,怕是有狼子野心的玩意儿在试探啊?
这试探出他们想要的结果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事儿他得往上汇报,还有驻地也要赶紧拉起最高防御。
“秦洲,阿砚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驻地各团开会。”萧政业知道今晚他是不能睡了。
但是手底下的兵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不休息。
秦洲跟贺青砚没拒绝,眼下的事情太多,只能一件件完成,两人只是团长,关于这一次的事情,要不要打仗得等着首长下命令,在这之前他们带好兵才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这事儿你怎么看?”秦洲询问贺青砚的想法。
“在外面不讨论公事。”贺青砚瞥了一眼秦洲才开口。
秦洲说:“我说小嫂子的事儿,这不是冲着小嫂子去的。”他说着很认真的看了贺青砚一眼才继续道:“老贺,我发现一个事儿,你自从上一次突然说要去苏城接小嫂子我发现你性格就……”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卡住,好一会儿才说:“比较狠。”在部队的男人没不狠的,那是要上战场要杀人的。
但贺青砚的狠还不是那种,是另外一种,只要对小嫂子可能有威胁的他都会下狠手。
对,就是那种感觉,宁愿杀错也不放过那种。
“你这样怪怪的,好像在复仇一样。”
“你不懂。”贺青砚难得没刺秦洲,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懂。
秦洲:“我当然不懂啊,我又没对象。”
贺青砚没搭理他,他说的不懂不是结婚,而是他不懂失去过的那种痛苦,他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儿真正的发生。
“先去你那里,把你衣服借一套给我,我洗个澡再回家。”
贺青砚这会儿出来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不想带着这身味儿回家,打算收拾一下再回去。
正好他还有点小东西放在宿舍,只是外套没有,只能先借秦洲的。
“我的你能穿?”秦洲比贺青砚矮一些,当然不是很多,主要老贺这人太能长了,也不知道小时候吃了啥,当时整个军校就他最高,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似得。
呸,自己也不是鸡,反正个子比自己高,自己好歹也一八零了,回回站他旁边总觉得矮一截。
“只能将就。”
秦洲:……呵呵,这么委屈你别穿啊!
最后秦洲当然也借了,说实话老贺这人虽然不咋样,小嫂子人不错啊,做点牛肉干这种小吃还想着自己呢,改造了枪分到他团里的也就比老贺少点。
他这属实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了,不过等贺青砚穿着他外套出来的时候,秦洲又默默把头转开了,还真特么的贼将就了。
他竟然有种对不起老贺的感觉,怎么自己就没长高点?让人老贺穿这么不合身的衣服?
贺青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以为姜舒怡已经睡了,没想到才到院子里就看到屋里灯还亮着。
赶紧三两步跨进去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安安全全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旁边还放着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不少的东西。
姜舒怡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贺青砚回来了,立刻起身朝他走过去:“阿砚你回来了?吃饭……唔……”
她还没说完,贺青砚就大步跨到她跟前,伸手就把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真是不夸张,用按的,姜舒怡额头撞到他硬邦邦的胸上都给撞疼了。
这人怎么了?姜舒怡算是发现了,贺青砚出去一次回来好像就脆弱一回,不会是战场应激吧?
她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就是上战场越勇猛的人,回家越脆弱,难不成贺青砚是这样的?
贺青砚抱了好一会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姜舒怡在自己怀里,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又落了下来。
他可能确实是应激,但跟别的没关系,跟姜舒怡的安全有关。
“怡怡,怎么没睡?”
“明天放假,我想等等你。”她说着又问:“你吃晚饭没?”
“还没有。”贺青砚摇头,“去随便去煮点。”
“不用,我今晚扯了面!”姜舒怡快他一步跑到厨房把温着的面条端出来,虽然不会特别糊汤,但是温了这么久肯定没有刚煮好那会儿看着舒服。
不过在贺青砚看来这非常好了,他赶紧接过面碗问:“你自己扯的面?”
“不是,是翠花嫂子过来帮忙的。”
贺青砚也是饿坏了,一大盆面很快就吃完了。
“放太久了是不是不太好吃了?”
“没有,很好吃。”贺青砚说:“怡怡,以后要是我没在家,你就去食堂,自己做饭怪累的。”而且这扯面也麻烦。
“嗯,我今天是看到你放了揉好的面剂子,不然我都不会做。”
贺青砚把自己吃过的碗筷都洗了,出来擦手上的水的时候姜舒怡才发现他的衣服非常不合身。
“你穿的谁的衣服?”
“老秦的,我衣服弄脏了,洗了就暂时穿他的。”
姜舒怡听翠花嫂子说过,家属院的男人们执行任务回来有时候身上沾血了一般就会在驻地那边处理干净才会回家,怕把家属吓到,还有就是让下一次任务的时候家属担心。
平常他衣服湿透了也没换,今天换了一定是见血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姜舒怡盯着贺青砚问。
贺青砚发现媳妇儿太聪明的坏处就是一点事儿都瞒不住她,只得老实交代:“没有,是沾了别人的血。”
姜舒怡还是有点不信,贺青砚无奈又宠溺的把衣服给脱了让她检查,检查完发现真没受伤她才放心了。
“人抓到了吧?是上次遗漏的人吗?”
贺青砚趁着脱了衣服,把秦洲的外套放到旁边,才上了床。
上床后把姜舒怡搂进怀里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怡怡,别担心,这人不是上次那一批人,他今天也不是跟咱们的车,他也不是个好东西,但目标不是你。”
回到家,面对姜舒怡贺青砚又恢复了那温柔劲儿。
姜舒怡想看来跟自己猜测的是差不多的,记得这个时间段,因为大三线转移到西南西北,这边可是敌特份子钟爱的地区。
加之这边地广人稀,其实与敌特份子的周旋与斗争一直没停过。
她原本还想问什么,结果因为太晚了直接睡着了,她来这边完全养成了优秀的作息,时间到了怎么都扛不住。
等姜舒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七点了,贺青砚早就去团了,姜舒怡起来吃了个早饭,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去供销社买点菜回来。
出门正好看到隔壁的张翠花嫂子也准备出门。
“舒怡妹子今天休息了?”张翠花想着最近姜舒怡早晨都被小于匆匆忙忙的接走送去研究所,今天看到她悠闲的站在院子里,估摸着这是休息了。
“嗯,嫂子出门买菜?”
“是呢,舒怡妹子要去吗?”
“要。”
“正好,咱一块儿,一路还能说说话。”
姜舒怡应了一声也转身回家拿了一个篮子挂在手上,锁了门跟张翠花一块儿往供销社走。
今天姜舒怡买的偏素,家里牛肉还有好大一块,反而是张翠花买了不少肉,羊肉和猪肉都买了好大一块。
姜舒怡知道张翠花条件不算好,孩子又多,所以几乎不会这样大块买肉,没想到今天简直超出预期了。
不仅买了很多肉,还买两盒桃酥。
“嫂子,今天买这么多?”
张翠花说:“是啊,我家老刘身上伤还没好完全,现在驻地又通知加重训练,我担心他身体没好透吃不消,我这得给好好补补。”
丈夫是一家人的顶梁柱,要把身体亏空厉害了,孩子们也跟着遭殃,张翠花平日节省,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好歹的,亏啥也不能亏了顶梁柱。
姜舒怡想到贺青砚跟自己说过,冬训之后驻地事情就很少了,除了有特殊紧急任务,到过年期间其实都不会有太多的事情。
怎么突然加重训练了?昨晚她困得不行才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两人自然没说到这事儿。
忽然她脑子里蹦出一件事儿,没多久贺青砚就要带队去支援边境,难不成因为这事儿?
姜舒怡想着,又转头回供销社买了二斤羊肉,又买了一块猪肉二刀肉,她也得给贺青砚补补。
张翠花见状还笑着问:“你也给贺团长补身体?你家贺团长看起来就是身体好有劲儿的。”这么补下去怕是更厉害了。
姜舒怡察觉张嫂子眼神不对,赶紧找补了一句,“我自己爱吃。”
张翠花看了姜舒怡一眼,眼神里全是戏谑:“舒怡妹子,你确实该好好补补。”
这话虽然非常收敛,但是姜舒怡听明白了,没忍住有点脸热,立刻不搭话了。
生怕等会儿听到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张翠花也是非常识趣的,人家新婚小夫妻,说多了就猥琐了。
她也转移了话题,两人回家的时候,发现射击场那边确实跟以往不同,很明显驻地训练不仅加重还加密集了。
一般这就是做战前准备了。
果然中午贺青砚回来的时候就跟姜舒怡说了:“怡怡,最近加重训练,暂时我就没空来接送你了,但是你手枪一定要带好知道吗?还有遇到事儿自己安全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姜舒怡没有问贺青砚训练的事情,只是叮嘱他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贺青砚表示知道,“怡怡放心吧,我还要跟你白头偕老呢。”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在贺青砚这话之后有所好转,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下午贺青砚下了训练回来手里牵着一条半大的狗,长得威风凛凛的。
原本是牧区牧羊犬的崽,结果这小东西特别不服管,也不喜欢跟着放牧,得空就往山上跑,攻击性很强,别看他才半大,愣是在狼群的围堵中逃脱了,甚至还咬伤了一头狼。
所以牧区的牧民对它是又爱又恨,但是不能放牧又特别能吃还不服管,肯定是养不起的,原本驻地想弄到驻地训成军犬,结果测试下来发现它智商过于高了,这不适合,这一下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养了。
贺青砚听说了直接申请买了回家,凶点好啊,看家护院或者平时跟着自家媳妇上下班,这算半个保镖了吧?
狗子:看不起谁?
姜舒怡以前就养德牧的,她喜欢这些小动物,结果来了这里一直没机会,现在看到贺青砚带了一条狗回来,瞬间爱了。
关键这狗子长得好看,特别威武霸气,“哎这是给养的吗?真好看。”说着就想伸手去摸。
贺青砚赶紧拉了一下绳子:“怡怡,它很凶,还没养熟先别摸。”
原本站着的狗被贺青砚提的踉跄后退一步,然后跟听得懂话似得,在院子的雪里寻到半块砖叼在嘴里把头伸向了姜舒怡。
贺青砚:靠,这傻狗在外头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舒怡感觉很神奇,伸手摸了摸两把,然后这狗就围着她开始打转,这就是认她这个主人的意思了。
因为这狗通体纯黑,又跟德牧长相相似,看起来更加威武,姜舒怡给它取了一个符合它的名字,叫闪电。
闪电也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名字,虽然不能说话,但行动说明一切,竟然会帮忙叼拖鞋,这是保镖兼保姆的活儿全干了啊?
最后姜舒怡又给它奖励了一大块煮熟的带骨的牛肉,这可把闪电高兴坏了,有种终于回家的感觉,叼着肉就端端正正的守在大门后,一边负责保镖一边吃肉。
第二天姜舒怡正好要上班,她也就带着闪电一块儿了。
贺青砚说它多不听话,在牧区就把人气个半死,要不然不会进了部队也没混上编制。
每天因为吃太多,还被嫌弃。
结果到了姜舒怡手里,完全变了一个样,跟着她到了研究所,也不进去,就搁大门口来回巡视着,方圆几里它都会去巡视,休息也就自然的混到门岗卫兵那里。
姜舒怡给它准备了饭盆,人家巡视完方圆几里,就坐等开饭,也不会往里头乱跑一步,连卫兵都觉得这闪电神了。
萧政业来研究所的时候看到闪电还惊了一下,这不是驻地不要的军犬吗?怎么被研究所给收编了?
看那样子根本没在驻地那倔牛劲儿啊?
这不立刻让徐周群给装到了,“可能闪电也想来咱研究所混口高级饭吃吧?”
萧政业:呵呵呵!!他想着今天自己过来到底是来寻求帮助的,不然高低刺儿徐周群一两句。
今天萧政业过来当然也是要武器的,因为抓到的那个敌特交代的情况,他已经跟上头汇报。
现在边境那边情况确实不太好,边境这一仗今年肯定会打,但现在的情况是别人拿着最新型的武器,很明显就是来试探华国的情况的。
若是真如那个敌特交代的那样,怕会趁机纷争再起。
现在西方对华国不仅是技术封锁,连武器购买也受限制,谈好的价格临到头就变卦,有些西方国家不卖给我们就算了,还担心我们购买了别人的。
所以各方游走,就是为了压制华国。
这一次若是被发现我们武器依旧跟不上他们……怕不止边境,西北也不会太安宁了。
萧政业现在提了自己的述求,徐周群的研究所也接到了命令,全力配合驻地,但是他觉得头大,他们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了,这一次阿三国派往边境的的部队还有他们的皇家飞行队,驾驶的是米格21。
不管是陆军部队还是空军部队,华国现有的武器都不足以与之抗衡,进入了一个攻不了也难守的艰难局面。
“米格的缺点也很明显,咱们空中压制不行,倒是可以采取地面,他的跑道必须超过一千八百米,若是能从根本上打击毁坏,他这个米格根本飞不起来。”
“林老这边有想法了?”徐周群把目光落到林老身上。
林老也头大,他只是知道什么方法能解决,但现在的情况,研究所这边自研的高精准高毁灭的炮弹技术关卡根本过不了,自己这边好些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是空谈。
他说着忽然想到姜舒怡从来研究所就在看关于米格21的一些资料,难不成她一直在准备对抗这个空中霸王的地面武器?
“要不找小姜同志来问问?”
徐周群忙道:“这不是为难人家小姜同志吗?”咱们现在空中力量薄弱,连航空研究所那边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让小姜一个不了解战机的人去,这是想干啥呢?
林老却有不同看法,“你当人家小姜同志是庸才?”
萧政业觉得可以听听林老的,徐周群却觉得他们是病急乱投医。
他不是看不起姜舒怡,相反这个同志他很看好的,但是再是天才你让她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研制改装出能对抗米格这样的空中霸王的武器,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不如咱们去找小姜同志了解了解,人家年轻人脑子又好使……”萧政业说着说着就夸起来了。
“我跟你们说去了也是白搭,别白白给人小姜同志压力。”徐周群也是担心啊,这才来研究所,就在这种关头提出连林老都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任务,除非小姜能知晓未来,不然怎么整?
说着三人朝着姜舒怡所在的研究室走去,徐周群说不过两人,也只能听话,正好姜舒怡看到林老,把自己新画的改装后高精准高毁灭炮弹图递给了林老:“林老,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图纸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林老接过图纸,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徐周群和萧政业见状赶紧凑过来,三人一对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这小姜同志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这图纸上的东西不就是林老提出的东西吗?要真造出来了,这不立刻就解了此刻的燃眉之急!
“我就说小姜同志行,你们看着标注的地方,正好是我们被捏住的技术脖颈啊!”自从姜舒怡来之后,林老几乎不骂人了,说出来的话也动听了。
萧政业忙附和:“就是,我跟林老的想法一样,也得觉得小姜同志行,有些人还不信。”说着目光落到徐周群身上。
啥意思?他啥时候说小姜同志不行了?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徐周群短暂的茫然之后也没计较,反而无比激动又不可置信的颤抖的问出声音:“小姜同志,这真能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