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梅能得第一?这个还真是没想过。
赵厂长看着林红梅如此自信, 原本还有一点慌,但忽然就想到了这一次去参加比赛的还有厂里的八级工王红旗, 而且他回来就跟自己说了,这一次自己肯定稳夺第一。
所以赵厂长松懈下来后说:“林师傅,你要的第一,我在厂子里当众给你赔礼道歉!”
“赵厂长,这话可是全厂听到了!”林红梅朝着赵厂长看了一眼才说。
赵厂长发现不对,猛地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办公室里那台平时自己用来紧急通知下达命令的广播被打开了。
这一定是林红梅干的!
这会儿赵厂长想关也无济于事了,这事儿全厂肯定都知道了,他眼珠子一转假装不在意的说:“好,既然林师傅这么笃定,要是没有得第一咱们厂子可也不能留你了。”
“好啊。”得了第一, 自己自然不会留在这里了。
不过走之前她一定要姓赵的给自己跪下道歉!
林红梅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一路都多了许多的目光,有替她加油打气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看笑话。
这才回到焊接组,就有好些人坐不住了, 特别是厂子里有名的八级工王红旗。
这人惯会装老大,因为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工,时常都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工, 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太冲动了!”王红旗等着林红梅一回来就开始教育人了。
“这一次有我在你怎么能得第一呢?”
“就是,林师傅, 你也太自大了吧。”旁边几个喜欢捧王红旗臭脚的人已经站过来了,好像林红梅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一样。
“哎呀,大家也别劝了,指不定人家早就想攀高枝了, 觉得咱们机械厂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攀高枝也要有真本事啊,咱王师傅都不敢说大话,有些人真是当了这些年的七级工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当年怎么上去的谁知道啊。”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林师傅可是赢得了全厂第一才得到了七级工称号!”有少数的人开始替林红梅打抱不平。
“当年也就王师傅没来,不然以为什么人都能得第一!”
“你……”
帮忙的人还想说什么,林红梅轻轻扯了扯她得衣袖,“小郑,干活吧!”
“不与傻瓜论长短,人不能和畜生计较。”说完拿上自己的工具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这话骂的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留,好几个都想动手了,结果看着林红梅的目光又蔫吧了下来。
要知道这女人凶的很,当年她男人才刚没,那会儿女儿没人带,她就把孩子带过来了,结果有人开她女儿的玩笑,她提着扳手就往人头上开瓢。
自此全厂大家虽然说些不好听的话,但绝对不敢挑战林红梅,她那副不要命的样子谁都怕。
也难怪赵厂长一心想把人弄走,说实话这德行去哪里呆得住啊?
等着吧,真等比赛结果出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才丢人!
研究所这边加班加点的终于在第三天上午把成绩排名整理出来了,也没敢等,赶紧让人把名单下到个厂子去。
这一次研究所需要五个焊工,所以前五名愿意都将直接把关系转到研究所,以后也就是深海研究所的焊工了。
这事儿是在开始前就往上报了的,这可是给国防助力,除非本来不愿意来,不然厂子都没权留人。
机械厂这边的成绩单最先贴上,正好赶上中午下班的时间,大家伙连午饭也不急着吃了,一窝蜂的就朝公告栏那边跑。
公告栏一眨眼就挤满了人,公告栏前红色的榜单上,前五名的名字格外醒目。
第一名:林红梅(机械厂)总分96.5
第二名:王红旗(机械厂)总分89
第三名:陈卫军(造船厂)总分87
第四名:李慧(造船厂)总分86.5
第五名:张志刚(钢铁厂)总分85
前五名里竟然两位都是女同志,而且第一竟然是林红梅,而且她的分数竟然领先厂里的八级工足足七分。
整个机械厂都哗然了。
“不可能,这个评分有问题。”
大家都还没来得及恭喜林红梅,王红旗的粗嗓门已经喊开了,“林红梅怎么可能比我高七分?她一个七级工还是个女人。”
做梦都不可能比他都高啊。
“就是啊,这个评分有问题。”平时捧着王红旗的人也大声喊了起来。
小张跟着梁厚临就是这个时候到的机械厂。
因为前两名都是在机械厂,所以两人打算亲自过来邀请人,原本姜舒怡还要过来的,但是学校那边今天还有事儿,她就只是暂时没过来了。
不过让梁所一定要把林红梅邀请到位,她太看好这个女同志了。
梁厚临自然要不负所望了,结果过来倒是先听到了这个声音,这是什么意思?质疑他们比赛的公平?
“吵什么?”梁厚临大声道:“成绩是评审组六位专家共同评定的,每一项都有依据,谁有疑问,可以申请复核。”而不是在这里吵吵嚷嚷。
“对!”有人听到梁厚临这话,也开始声援林红梅。
但到底机械厂男女职工比列失调,特别是女焊工更是少得可怜,论声音肯定比不过王红旗一堆人的声音。
王红旗这时候直接道:“梁所,我们要看林红梅的实操评分。”他就不信她一个女同志能比自己更优秀。
梁厚临还真带了,给小张一个眼神,小张直接从随身携带的资料抽出一份资料。
心想小姜总师真是料事如神啊,她说这一次肯定有人不服气,所以评分详细数据带好。
小张看了一眼王红旗才大声念道:“林红梅实操得分95,其中不锈钢焊接28分(满分30)钛合金焊接32分(满分35)复合材料焊接35(满分35)”
他说完有扫了围观的人一眼:“还有林红梅同志的复合材料寒风,光检测零瑕疵,疲劳强度测试数据比设计要求高出百分之二十。”
事实摆在眼前,这些人好死犟什么东西,全场就她一个人的复合材料分数如此完美。
“这不可能。”王红旗依旧不信,“我一个八级工复合材料试了三次才勉强过关,她一个七级工,女同志怎么可能是满分?”
嗨哟,又是一个歧视女同志的玩意儿,小张是个啥人啊,那张嘴打开就不容易闭上的。
关键今天小姜总师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特别是林红梅同志,一定要请到研究所。
这战斗技能一下就觉醒了,不过好歹自己是总师的助手,当然还是要先礼后兵的。
“同志,技术面前不分男女,你要对成绩有疑问,可以按照程序申请复核,但请注意表达方式,不要进行人生攻击!”
“女同志怎么你了?你不是女同志生的?你一个娘生的人这么见不惯女同志,我要怀疑你这个同志来自哪里了啊!”
“还有,咱们伟大的领袖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不停质疑女同志,是要跟咱们伟大的领袖唱反调?”
这会儿虽然马上八二年了,领袖的话还是相当管用的。
再说小张那嘴,一直叭叭叭的,根本没人能接得上来。
“还有,也不怕告诉你们,林红梅同志的样件经过专家评审,前两个材料已经明显放水了,所以你们这都比不过,该找找自己的原因了,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
“还试图攻击女同志,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机械厂的风气,如此不端正!梁所,咱们这可得跟领导们汇报汇报,风气不端正以后怎么承接我们的需要的零件制造?”
梁厚临听着小张这话,简直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当然这一次当的很好!
这不骂着骂着赵厂长就来了。
满厂子都是姓赵的眼线,他能不知道研究所来人,这就是故意让人闹呢。
这是啥意思,闹起来就能改变结果?
难怪小姜同志说这一次来他们肯定会遇到点阻力,看来真是不假啊。
姜舒怡倒不是未卜先知,那边在现场她就看到两三次机械厂的男职工对林红梅同志的轻视,想必在机械厂女焊工的比较不受重视。
甚至是会被轻视的,不知道是因为抢了他们的职位还是别的原因,所以她猜测这一次这事儿估计有人会闹。
“梁所!”
“赵厂长。”梁厚临态度已经不咸不淡了。
这边梁厚临跟小张不说话,赵厂长一个人倒是先解释了:“梁所,张同志,这事儿也不能怪大家意见大,主要王师傅可是咱们机械厂的老八级工了,你们知道连航空所都请他去做过焊接,所以这一次真是……”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了,这是觉得他们深海研究所比不过航空所?还是说他们作弊?
“赵厂长,去过航空所不代表就一直是第一,科技那是进步的,十年材料都更新多少代了,按照您这个说法,那咱们十年前的武器要比不过新型武器,那要说新型武器不应该存在?”
“这话不是不招笑吗?您作为机械厂一厂之长说这话,我们都要怀疑你这个厂长未来来路不正了。”
小张谁都不怕的,特别自己跟在所长身上,自家所长那是恩怨分明的,所以他说话向来不收敛。
这不赵厂长闻言脸都变色了,可毕竟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他越反驳越说明自己由问题,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
都怪这个人,也太不争气了,怎么连个林红梅都比不过呢?
“哎呀,看我一着急就说错话,梁所,张同志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师傅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他是多年的老师傅了。”
他说完又赶紧喊人:“快去把林师傅请来,王师傅你也一块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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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
姜舒怡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原本今天去学校可以很早回家的,结果机械厂那边有人不服,所以她下课又赶回研究所了一趟。
这一商量自然就回来晚了。
贺青砚上前把媳妇儿提着的包接下来挂上,才问:“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机械厂那边的人质疑林秀梅同志的成绩,第二名也不愿意来研究所。”姜舒怡把包递给自家男人,又弯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不愿意就顺延下一名呗。”贺青砚说。
姜舒怡说:“这事儿还不是那么简单,你知道你们质疑的根本原因在哪里吗?”
“在哪里?”贺青砚说着已经给媳妇儿倒了一杯温热水递上去。
姜舒怡今天还真的没喝多少水,这会儿看着水才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接过水杯就先喝了半杯才说:“质疑第一的人对女同志有偏见,说实话林红梅同志的技术已经摆在那里了,焊缝样品检测数据更是公开的,可机械厂已经被人鼓动的很多都不相信,就因为她是个女焊工。”
“在大多数人眼里,女焊工就是没有男焊工厉害。”这是长久以来的偏见。
贺青砚说:“这个观念也不是一天形成的,当然这一次大家闹得这么大,还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男同志其实意识到自己吃到了性别红利,但当思想逐渐开放,女性的才能越来越多展现出来之后,他们的位置保不住了,但是又没本事去争,就只敢用这套枷锁似的言论召集所有人来困住优秀的女性。”
天啦!姜舒怡立刻看向自家男人,说实话她知道贺青砚人很好,三观很正,可没想到他正得发邪了,这话真是说的非常公道了,不带一丝丝偏见,甚至她都怀疑他出去这么说,被某些裹了小脑的人听见,都要群起而攻之了。
贺青砚被自己媳妇儿看的都不好意思了,那眼神里的赞扬藏都藏不住,饶是脸皮厚的贺师长也有点脸热了。
所以自然的转开了话题:“那这事儿怎么处理的?”
“先顺延下去吧,林红梅同志也确定要来研究所了。”其实人来了姜舒怡就没什么说的了。
只是今天梁所说担心机械厂那边有人使坏。
“这可是国家国防工程,他们要真动歪门邪道的心思,开除都是轻的。”真要使坏,按敌特罪处理的。
姜舒怡点点头:“怕的就是不使大坏。”
这倒也是,贺轻砚轻轻握着自家媳妇儿的手:“没关系,我永远在你身后,若有需要就跟我说。”
姜舒怡下意识的靠着丈夫的肩膀:“阿砚,谢谢你!”
“又傻了,我是你男人啊。”
“就是!”夫妻俩的温情被小珍珠一句就是给打断了。
姜舒怡看着小珍珠坚定的眼神,好奇的问:“小珍珠就是什么啊?”
“就是爸爸说得对!”小珍珠这会儿表达能力已经非常优秀了,“妈妈,我跟爸爸永远陪着你!”
哎哟,自家闺女这话直接把姜舒怡给硬控了,她立刻俯身保住女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我的宝贝啊。”
小珍珠也回抱着妈妈,“妈妈也是我们的宝贝!”
林红梅第二天也来研究所报道了,昨天梁所去机械厂其实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听说赵厂长还在广播里给人道歉了。
不过小张回来依旧吐槽姓赵的言而无信,道歉道得一点诚意没有。
但是因为小张嘴巴太毒了,赵厂长有些下不来台,赔偿了林工一个月的工资当他的道歉。
最后这事林工也大而化小了。
“林工,欢迎加入我们的深海研究小组!”姜舒怡对于这事儿能做的就是保证林工来了自己这里,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女性的才能。
机械厂那边她自然插不进手,所以林红梅到的时候姜舒怡带着小组的人热忱的欢迎她得到来。
剩下还有几个陆续交接完工作也会过来。
林红梅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焊工还能受到总师的接待,竟然有些惶恐,这是在机械厂几十年都不曾有的待遇。
“小姜总师,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林工,我非常相信你!”
原本以为机械厂的人依旧自己抱怨几句,结果没想到第三天研究所就接到消息了,他们被举报了!
小张听到上头领导的询问,整个人都要炸了,“小姜总师,他们是不是有病?哎呀,我这暴脾气,我想要揍人了,你们可别拉着我!”
大家还真不拉了,小张又退了回来。
“遇事儿就解决事儿,打架可解决不了问题。”姜舒怡抱着手看着小张。
“就是,遇事儿就只知道使蛮力,这不跟机械厂有些人一样了吗?”
陈敬山工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
“梁所,现在上面领导的意思是什么?”
“倒是没说什么,东西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就是跟咱们说一声。”但这事儿恶心人啊!
姜舒怡说:“既然他们要闹大,那咱们就彻底公开透明。”
“怎么公开透明?”
“通知评审组全体专家开公开复核会,咱们还要邀请各厂代表,工会代表,当然省城市里的媒体记者全都参加!”
研究所这边全部涉密,所以复核会找个市里最大的招待所,租他们的会议室来开,到时候不仅媒体,还能来点普通人,喜欢用舆论是吧?那就斗争到底!
“对,真是想不到咱们运动期间受气,现在还受气,既然这么闹,那咱们搞科研的最讲究实事求是!”
“梁所,还有一个事儿得麻烦你了。”
“什么事儿?”
“复核结果证明我们选拔公正,要求质疑者当着所有人公开道歉,当然还有媒体的记者们,至于最后她们怎么写,我们可不管。”
“嘿,记者这事儿包我身上。”小张拍胸脯保证,“我大嫂就是咱们琼州日报的记者,她嘴可比我毒多了。”到时候一定让这些臭虫无处遁形?
小张大嫂:????什么叫嘴毒?这叫言辞犀利,这是媒体人特有的本事好吗??
林红梅没想到因为自己这事儿还连累了研究所,又特意来找姜舒怡:“小姜总师,若是大家不信,其实我可以再公开焊接一次。”
她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姜舒怡对她说到:“林工,不用跟那些无用的人证明你的能力,你只要在你接下来的工作中证明自己就好啦,你放心从你进咱们小组,我不敢说整个研究所是你的后盾。”
“但我姜舒怡带领的小队,绝对你是的后盾,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不用担心。”
林红梅鼻子一酸,特别想落泪,这些年她独自一个人走到现在,经历了多少流言蜚语和轻视,她都是一个人。
这一次她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原来她的能力是能被人看到的。
“好,小姜总师,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研究所这边也很快速,梁厚临兢兢业业一辈子,虽不敢说有多大成就,但绝对问心无愧,这一次被人如此污蔑整个研究所,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第三天复核会议就在市里国营招待所会议室举办了。
当天还真是座无虚席。
样式报社电台的记者就来了不少。
当然还有评审组的专家,各厂的代表,工会代表,其中赵厂长跟王红旗也来了,毕竟举报就是王红旗几人干的。
九点整复核会准时开始,小张在分发资料的时候整张脸都拉着,要不是不能打人,他已经把滚烫的茶水泼到了几人头上。
复核会紧张又激烈,不管任何刁难人的问题,姜舒怡都一一挡了回去,而且专业反驳得机械厂的人已经打不上话。
连来参会的领导眉头都皱得不行了。
当然姜舒怡技术上的打脸就让王红旗几人抬不起来,接下来记者们的犀利提问才是更吓人。
姜舒怡终于知道小张那张嘴叭叭个不停是从哪里学的了,她大嫂确实更厉害,问问题那叫一个穷追猛打。
最后复核会认定,这一次评审完全没问题,林红梅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姜舒怡闻言这才道:“我们华国科研向来严谨认真,也从不搞歧视那一套,技术面前人人平等,女性也能成为顶尖的技术工人,科学家,工程师……”
“华国的发展需要的是人的智慧和力量,妇女能顶半边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姜舒怡这个总结那是非常好了,特别是需要的是人的智慧这句话,现场谁不是人自己清楚!
所以说完整个会议室都齐齐响起了掌声。
“赵厂长你是不是该带着你们的人给我们深海研究所的林工道歉!”
姜舒怡说完,小张直接叫住了几人,这会儿装什么死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赵厂长还有王红旗几人这会儿人都没劲儿了,只能道歉。
姜舒怡看到几人齐齐给林红梅鞠躬道歉,记者们也拍下了照片,这才朝梁所点点头。
梁厚临这才大声宣布道:“另外,我们还要宣布一个决定,经评审组推荐,上级批准,林红梅同志破格晋升为八级焊工!”
林红梅闻言直接愣住了,眼圈慢慢变红,她等了十年的八级工,终于等到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向隔着人群看向自己的年轻总师,激动得眼泪模糊了双眼。
冯雨在学校这才听到母亲的事情,等赶回来的时候复核会都散了,只看到妈妈跟着老师一块儿出来。
她朝着母亲冲去了:“妈妈!”她好心疼自己的妈妈,她的妈妈一直都在受不公的委屈,所以她要努力,要成为有本事打破这种不公的人。
林红梅抱着女儿,带着些哽咽道:“小雨,妈妈等到了!”
冯雨这才知道母亲这一次也等来了她得八级工。
母女俩抱了一会儿,冯雨才郑重的给姜舒怡鞠躬:“姜教授谢谢您,如果不是这一次公开选拔,我妈妈可能永远都等不来她想要的八级工了。”
姜舒怡说:“是你妈妈抓住了机会,还有你妈妈本身就非常优秀!”
冯雨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心里更加坚定,要紧紧追随姜教授的脚步,因为只有像她这样,站在高处的位置上,才能真正替更多优秀的女性打破这种不公。
这事儿在研究所这边已经结束了,毕竟大家是真的忙的。
不过对于报社电台这才开始啊,这一次机械厂也是彻底出名了,不过却不是好名声。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现在赵厂长也被调查了,机械厂也是国营厂,那也是有监管的。
结果听说这个人竟然偷摸搞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这事儿姜舒怡都好晚了才知道,也就是身边有个小张,这种消息才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她。
“小姜总师,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姓赵的厂长位置被撸下来了。”小张今天踏进研究室就一脸的扬眉吐气。
这就叫活该啊!
当时小张过去就觉得这个姓赵的有问题的很,没想到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回事?”姜舒怡看向小张,心想不会是因为这一次故意举报的风波吧?难道因为诬陷研究所?
“这狗东西不仅侵占国有资产,还滥用职权,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不知道侵占了多少钱。”小张撇撇嘴继续道:“还有你知道这一次他为什么非常不满咱林工得了第一吗?”
“为什么?”
“其实他一直就不满林工了,原来是想把他自己小舅子安排去厂里,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国营厂很多地方都在收紧,所以他就想法设法把人整走。”
“奈何林工这人技术实在太强了,做事又认真,一点机会不给啊。”
“那这些年林工在机械厂都比较艰难吧?”姜舒怡问。
“是啊,听说……”小张又叭叭的说了起来,包括林工当年丈夫出海出了意外开始,他了解的还真不少。
姜舒怡听完再次感慨林工太不容易了。
不过也更加佩服林工,在这种情况下她得技术竟然一骑绝尘,所以自家男人那话很对。
就是因为林工太强了,好多人已经感觉到恐慌了,所以想各种打压她。
当然现在好了,她们的团队就需要强者,越强越好!
解决了这事儿项目焊接问题一下就得到了解决,姜舒怡都轻松了,今天也能下个早班。
她回家的时候小珍珠已经被爸爸接回家了,这会儿正跟闪电在院子玩丢球的游戏。
“妈妈!”小珍珠看到妈妈回来,直接飞扑了过来,闪电也叼着球追了上来。
“妈妈,今天方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
姜舒怡牵着女儿的手问:“真的吗?方奶奶为什么要做好多好吃的?”
“爸爸说要庆祝。”小珍珠说:“但是我不知道庆祝什么。”
姜舒怡也不知道,甚至开始想纪念日了,虽然这会儿不怎么兴这个,但家里有个比较有仪式感的男人。
结果想了想好像什么都不是啊。
“怡怡回来了 ?”
姜舒怡这才牵着女儿进门,自家男人就迎上来了,接下她东西帮忙挂上问:“所里的事情都彻底解决了吧?”
“解决了。”姜舒怡看了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大菜问:“今天什么日子啊,小珍珠说你说要庆祝?”
贺青砚摇摇头说:“没什么,逗她玩儿的,就今天有渔船回来,我看东西新鲜就买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姜舒怡也没多问带着小珍珠去洗手准备吃饭。
贺青砚则是开始摆碗筷。
方姨端着汤出来喊了一声:“可以开饭咯!”
小珍珠洗完手,干净擦干就欢快了跑了出来:“吃饭咯!”
等坐下之后贺青砚先给媳妇儿夹了她喜欢吃的排骨,又给小珍珠添了她喜欢的红红烧肉,才端着碗准备吃饭。
“诶,对了,听说那个赵厂长被抓了。”姜舒怡想到这事儿还没跟丈夫分享呢。
“真的吗?”贺青砚惊讶的抬头问。
姜舒怡点头:“是吗,是被举报的,不过这可不像他们污蔑那一套,这一次听说是有证据,也不知道是哪个活雷锋,要见着了真要好好感谢人家!”
“爸爸,你笑什么?”姜舒怡才说完,小珍珠一下就抓到爸爸笑的好开心。
姜舒怡立刻朝自己丈夫看过去!
贺青砚还没来的及收回嘴角的笑意,就被媳妇儿和闺女齐齐的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