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兰迦·奈特雷被卡在了墙壁里。

至于原因, 说来话长。

这是他进入奥图军校的第一年,和帕拉格格不入。帕拉那些大少爷大小姐总是想从他们这些地下人身上找乐子,兰迦忍了一些微不足道的, 躲了一些过于脑残的,也揍了一些实在过分的,为此他兄长往学校跑了好几趟,有段时间几乎一见他就叹气。

所以当兰迦在像往常一样抄着近路越过学校某处的断墙,那墙却突然合拢将他卡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大概又有谁来找他的乐子了。

雪白的墙壁卡住他的腰和戴着手环的右手,他的身体和腿几乎被弯折成了90度。洞口边缘粗糙,他试图挣动了几下,手腕磨出了血痕。他又抬起唯一自由的左手,用手肘敲击墙面,但只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墙面异常坚硬,用骨头去硬碰硬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手环被卡着,也没法向柯林求助。兰迦咬咬牙,缓慢呼吸着保持体力——他不知道搞这个恶作剧的人是想趁着他被卡住狠狠揍他一顿,还是想把他扔在这里放个几天错过明天的考核,但至少他不认为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这里是帕拉,是军校,死个学生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兰迦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很冷静地判断——只有一个人,脚步很轻, 体重应该不会超过55公斤,从走路方式和步幅来看, 应该是个女性。

脚步声很快停下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人站定在他身后,似乎在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呃,屁股。

这种尴尬的姿态让兰迦的耳朵透起一点薄红。

“抱歉同学,能请你帮个忙吗?”兰迦主动开口了,尽量捡拾着帕拉人的礼貌用语,“我不小心被卡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用我的手环通知我朋友来帮我。”

从现状看,无论身后这个人是不是将他卡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主动开口求助都是他最好的选择——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一只很温暖的手贴在了他正在渗血的右手腕上:“手环?是这个吗?”

很温和的声音。

应该不是她干的。

兰迦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更加羞耻了。

“是,麻烦帮我打开通信目录,密码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女人在他说话前输入了他的密码,确认后,用手指勾着他的手环,将它慢慢从他的手腕上脱下来。

“啊,忘记还有这个了,不过还好。”女人轻柔地笑了一下,“还好被卡住了,没让你发求救信息出去。”

咔哒一声,手环掉在草地上,兰迦的瞳孔瞬间缩紧了。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撑着墙面,抬起腿往声音的方向狠狠踹过去,但却踹了一个空。随后一只手抓住了他抬高的脚腕,那女人还是温和地笑着,轻轻说道:“还真是,好凶啊。”

“你!”

兰迦刚发出一个字音,那条踹人的腿就被按在了墙面上,膝弯处顿时像是被束带扣牢了一样固定在墙面,军服制的校裤因为这个动作紧紧绷在腿上。

这是……什么? !

“你不踹我的话,另一条腿就不固定了,好不好?不然你会很难受的。”那个女人打商量似的说道。

兰迦的回答是从齿缝里逼出两个字。

“去死。”

“……”

女人叹了口气,明明在做着过分的事情,声音里却有着某种平淡的宽容:“好吧,欲/仙/欲/死算吗?”

“你到底想做什……”

随着兰迦发寒愤怒的质问,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割开了,轻飘飘的一下,顺着裤腰,沿着那条缝合线往下。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地冲出来:“你疯了?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依然是不温不火的,让他的愤怒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我吗?猜猜看,兰迦。”

冷风吹过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然后那只温暖的手覆盖上去,兰迦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有什么从脊背直直窜上来,泛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他在来到帕拉后第一次服软了。

兰迦捏紧手,他看不见墙壁另一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几乎微微震颤起来:“我……如果我之前有得罪过你,我道歉……”

“你没有得罪过我啊。”身后的人笑着说,“我只是喜欢你。”

兰迦差点气笑了:“你喜欢我?你……”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有什么,进入了他的身体。

兰迦惊骇地重重咬住嘴唇,嘴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他的一条腿被固定在墙上,于是身体被迫敞开着,连绷紧收拢都没法做到。

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活到现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我会杀了你……”兰迦抖着声音,咬牙切齿,“我一定会,唔,一定杀了你……”

“啪”的一声,他颤动的部位被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惩戒。

“不要喊打喊杀的,兰迦。”

兰迦:“!!!”

他的眼睛一片血红,彻底不要那些帕拉的体面了,张嘴就要骂——卡斯星那些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他从前是不屑去说的,但这个瞬间,他真的觉得只有最恶毒的语言才能羞辱到身后这个疯子。

但他一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声残破的“啊”。

唯一支撑在地上的那条腿软了,有什么浸湿了小腿袜,刷白的光窜进大脑,炮弹一样噼里啪啦地乱炸。

生理性的水从眼眶里溢出来,嗡鸣声中,他听见身后的女人轻轻笑了。

“兰迦,你兴奋起来了。”

兰迦的声音含了点水汽,低微嘶哑,乍一听几乎像是哀求了,但说出的话却是:“杀了你……去死,变态……啊……”

“可是兰迦,你在挽留我。”

“去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呢?兰迦,这样敞着身体,等着被人发现吗?”

“去……唔……”

那几根手指忽然像是被什么不断膨大的东西包裹起来,变得粗壮坚硬,用力往深处撞过去。兰迦被撞得往前冲了一点,单手撑在地上,几乎想要爬着逃离。

但是卡住腰部的墙壁让他无法动弹,合不拢的嘴里滴下一滴涎水,腿几乎抽筋了。

“……够了……不,不行……”

“啊……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灌满了。

连骂人都没有力气,头低垂着,深色的头发垂下来,盖住群青色的眼睛。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他面前蹲下了,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这个女人是怎么穿过墙壁的。

女人捧起他的脸,兰迦本能的抖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长得很温柔。

心脏怦然跳了一下,他猛的回过神,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什么破脑子破心脏,被/干/坏了吧!

女人柔和地笑了一下,手指擦着他的眼泪:“不舒服吗?哭得这么可怜。”

兰迦嘴唇颤了颤:“……滚。”

“看到你这样子,倒是让我觉得很值。”女人完全不介意自己被骂了,依旧在笑,“不过还是要安慰一下,不然你醒了估计要羞愤欲死。”

“你到底……”

声音被吞没在女人的唇舌间,女人熟练又温柔地吻他,甚至让兰迦产生了一点正在被爱着的错觉。

下一秒,他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混蛋!

*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落在兰迦的脸上,他有些懵地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一秒,两秒,三秒……

兰迦猛的蜷缩起身体,双手捂住脸,连耳朵根都红了。他从床上跳下去,披了件衣服冲出房门:“圣使大……”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桑烛正坐在阳光下用手指逗塔塔,闻声回过头,因为背光,面容埋在柔软的阴影里,显得更加温和。

她笑了笑:“早安。”

兰迦红着脸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拢好衣服,才小步挪到桑烛身旁,轻轻跪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圣使大人。”他小声说,“您……不要玩弄我的记忆啊。”

一早上醒来,记忆里多了一段原本不存在的过去,兰迦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这样的事,桑烛曾经做过。

只是上一次,桑烛走过了他人生中许多重要的瞬间,他以此终于窥得她灵魂的一角。

而这次……

被卡在墙壁里,然后被这样那样什么的……

兰迦想起来,整张脸发烧似的烫。

桑烛用手指勾起他灰白的长发,轻轻绕在指间:“兰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吧,愿意为我做一件事,任何事。”

兰迦:“……”

桑烛:“我觉得这件事就挺好的,不是吗?”

他小声抗议了一下:“但是……可以,不用改变记忆的方法,如果圣使大人您想的话,我也可以……”

“嗯,的确,我也可以把你卡进墙壁里。”桑烛弯起眼睛,“可是兰迦,现在的你不会反抗啊。”

兰迦:“。”

“太你情我愿的话,那就成了单纯换个姿势罢了,何必呢。”

兰迦:“……”

“生活偶尔也需要一些调剂,或者你愿意假装反抗吗?大喊救命?”

兰迦一时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仰起头,用手指摸过桑烛的嘴唇,在桑烛纵容的目光下轻轻吻了上去,舌尖一点点舔着那段记忆中被他咬住的位置:“可是圣使大人……反抗太激烈,没有咬疼您吗?”

桑烛垂着眼睛,手指落在兰迦的后颈上:“只是觉得,牙齿真尖。”

兰迦默默收起牙,腰有些发软。

“兰迦。”

“是……”

“你刚才说,你也可以,对吧?”

“嗯……”兰迦被吻得昏昏沉沉,下意识应了。

于是,一直到腰部被墙卡住,上半身穿过小屋的墙面凌空露出在街道上,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原本就只是松松披着的丝袍大敞,清晨湿润的风吹过硬硬的红色石子。

兰迦才惊慌地开口:“圣……”

“嘘。”桑烛的手划过他的后腰,“别出声,他们看不到你,但能听见声音。”

兰迦连忙抬手捂住嘴,羞耻到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好了准备。

他迎入她,像是一叶小小的船,几乎要被狂风骤雨和巨浪拍碎了。

浑浑噩噩间,他只是断断续续地想,不是说……他,不会反抗,所以这样没有意思吗……

桑烛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温暖的声音漫过他被情/欲淹没的的大脑,让他感到安全和安心。

“可是……”桑烛笑着说,“太乖的话,也会让人想要欺负啊,兰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