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狂喜中, 夏油杰问西装大叔:“市川先生,你还不按下手印吗?要愿赌服输啊。”
西装大叔犹自还在震惊当中,他不停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众人的注意力顺利被夏油杰引到了他的身上,天海将一和冲田幸洋果断选择拱火:
“喂,大叔,你快按啊, 我们都愿赌服输了,你难道要耍赖吗?”
“大叔, 你现在是败者了, 败者手册上应该有你的手印。”
其他人果然也被带着走了:
“按啊!”
“快按, 市井!”
“愿赌服输, 今天轮到你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兴奋得嗷嗷叫:
【按啊!快按啊大叔!输了不敢认可就太难看了!】
【哇哇哇哇哇哇,不会有大叔想要赖小毛咪的帐吧!我们高专的学长们可是愿赌服输了哦!】
【快按啊大叔, 让我们小猫狠狠爽一下!!!】
西装大叔死死盯着面前的败者手册,难以相信自己的手印居然也要按在上面了。
这时,轰的一声, 大叔的脑袋后面出现了一圈黑色的漩涡。
一阵不祥的气息扩散开来, 贪婪、疯狂、扭曲、浑浊、歇斯底里……正是从赌徒们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
“!!!”
在场的普通人们都没什么反应, 只是一个劲儿起哄要市川先生按下手印,四个咒术师却一下子被这个漩涡吸引了目光。
那就是……这次的任务对象。
那只漆黑的大手从漩涡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大叔的后脑勺。
“!”
大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那只黑色大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强行把他往下压, 似乎是在逼迫他“愿赌服输”, 咒术师们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又很快变回若无其事的状态。
是咒灵,但不是本体。
在场的咒术师们默契地选择了按兵不动。
西装大叔的脸上浮上恐惧的神色,很快,他就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地翻开败者手册,颤抖着按下自己的手印。
啪!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黑桃标记。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围观的好事者们立刻献上了掌声。
今天真是太精彩了,不仅有出乎意料的结局,还有初入赌场的少年击败趾高气昂的赌场老手这种爽文桥段,实在是精彩、太精彩了!
喝彩声和口哨声中,只有西装大叔脸色铁青。
在他按下手印后,他身后那只凭空出现的大手就无声无息地退了回去,黑色的漩涡也旋即消失不见。
“……”
高专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由此确认了一件事。
一,西装大叔市川背后的确有一只咒灵,他从咒灵那里拿到某种好处的同时,也受制于咒灵。
二,咒灵在“赌”这件事上有一套自己的准则,似乎不会因为西装大叔是“自己人”而无条件偏袒。
这种情况,要么是规则类的咒灵,要么就是咒灵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喜好。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麻烦。
四个年轻的咒术师都很聪明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因此西装大叔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场有除他以外的人察觉到了“赌神”的存在,他脸色难看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离他更近的夏油杰。
“想要玩的话,可以当天给我打电话,记得白天打。下一次赌场开门是元旦的时候。”
说完,他匆匆拿起败者手册,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开了牌室,看那气冲冲的背影,很像是落荒而逃,围观的赌徒们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玩的事情,纷纷发出夸张的嘘声和口哨声。
“再玩一把啊,市川!”
“大叔,这就走了吗!”
“喂,市川,你平时走得没这么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多看热闹的人啊!里面还有好几个黑桃人呢!!】
【相信我,再内向的人也会想凑这个热闹的】
【耶耶!大获全胜!猫主播实在是太强了!“我没有弱小到要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运气”,这句话好帅好狂,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的嘴角也没有放下来过,他看一眼身旁的五条悟,只觉得现在的五条悟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又给了他一个神采飞扬的笑。
黑发少年轻咳一声,拿起手中的名片,唔……这张名片跟他们之前要到的皱巴巴名片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看来重要的不是什么凭证,而是跟西装大叔打过交道这件事吧?
【小杰,你移开目光干嘛?是不是被你家猫帅得不好意思啦?!】
【男人中的男人,强者中的强者,宇宙最强蓝莓小蛋糕……俘获小福泥的心简直轻而易举!】
【谢邀,我们狐主播就好这个口捏!!!】
夏油杰再次轻咳一声,可他再一回头,竟然发现五条悟被围观者们围住了。
“喂,小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出老千了吧?!除了出老千,我实在想不出你是怎么做到连翻一百张牌的!”
“小哥,跟我们说说嘛!”
五条悟表示:“所以都说了,这104张牌长得都不一样,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分辨出来谁是谁。”
围观者们很不理解:
“哪里不一样了?!”
“无论怎么看都一模一样吧,我看这上面连指甲抠出来的印都没有啊!”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五条悟笑嘻嘻地点点自己的眼睛,“老子视力超好。”
天海将一和冲田幸洋抽了抽嘴角,心想这是看视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这明明是有没有六眼的问题吧!
天海将一忍不住感慨道:“六眼……还能用在这种地方啊。”
冲田幸洋也心情复杂地表示:“他这个天赋,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家伙将来就算辞职不干咒术师了,照样能在赌场卷钱卷得风生水起——好吧,五条悟本人好像看不上这种赌运气的弱者游戏,眼看着对五条悟好奇的人越来越多,夏油杰只好亲自挤进人群里,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走吧,悟!”
五条悟任由他拉着,心情愉快的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呼吸到冬日冰凉的空气的一瞬间,他们终于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
刚刚那个牌室的空气,原来这么浑浊吗?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元旦当天了。29、30、31,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做准备,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了解一下赌场一般都有什么游戏,啧,为了袚除咒灵居然还要学这个东西啊。”
五条悟乐了,他伸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当咒术师就是命苦啊,元旦都得加班。”
熟悉的气息贴近,夏油杰心里一松,眼前再次浮现五条悟翻牌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嘴上还是和往常一样接住五条悟的吐槽:“啊,就那么几个过年还要上班的职业,咒术师好像也是其中之一呢。走吧,悟,我们去便利店买点宵夜,然后回学校……”
“那两个二年级呢?不管他们了吗?”
“学长们应该会回东京的出租屋,至于合作的细节,我们可以等明天再商议。”
“哦,那一会儿要发邮件嘲笑一下他们吗?”
“悟,我怕他们今晚就杀到学校打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他们勾肩搭背地走进便利店,进门的时候五条悟还装模作样地问:“杰,老子表现这么好,你就只请老子吃便利店的饭吗?”
夏油杰淡定道:“哎呀,原来是我请客吗,我才知道呢。”
“我们吃点特别的嘛。”
“比如?”
“不打折的便当什么的。”
“太特别了,不然我们去餐馆吃宵夜好了。”
“哼哼,算了,还是快点回学校吧。怎么样,杰,老子刚刚是不是很帅?”
夏油杰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承认道:“啊,很帅。”
五条悟促狭道:“哦,有多帅?”
“……帅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福泥,你别给小猫爽死了……】
【你俩就互相爽是吧?一个因为对方太帅而爽到,另一个因为被狠狠夸夸所以爽到】
【只有大叔受伤的世界诞生了……等等,只说帅有什么用,口说无凭,夏油杰,你亲他一口才能证明他是真的帅到你了!!!】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啵一个,啵一个,啵一个!
弹幕齐刷刷地变成了【亲一口】复印机,夏油杰很努力地假装看不见这些弹幕,但最后还是不堪其扰,一个手刀砍在了V50头上。
咚!
镜头震了震。
系统V50:[……]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停顿,随后井喷。
【A市震感极其强烈!!!!!】
【G国震感同样强烈!请问是同步地震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一个手刀劈出全球地震!!!】
【感谢摄影师替我们负重前行……】
【主播们打不了观众就只能暴揍摄影师了,摄影师你真是受苦了!】
V50很感动。
起码还是有人明白它的付出的!
两人打包了晚饭回到高专,用微波炉热一热吃掉了,因为都比较兴奋,他们当晚又一次一起睡在了电视房,开着电视睡觉,但看着看着,夏油杰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比五条悟本人更兴奋,因为时间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五条悟睡着了,但夏油杰还没有。
“……”
帅气地说着“云泥之别”的悟,坚定地说着“杰想做的话,那就做吧”的悟,还有平日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悟。
悟……好像永远自信满满,永远享受当下。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完美,如此充满魅力的家伙啊。
夏油杰借着电视机明明灭灭的光注视着五条悟的睡着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很有一种“我捡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宝贝”的幸福感。
也就是这个刹那,熟睡的五条悟突然睁开了眼睛:O.O夏油杰:“……”
邪恶银渐层一把掀起被子,“看什么看,杰!”
然后一把扑住夏油杰。
“嗷——萨托噜!!!!!!!!”
第二天上午,二年级的两位学长久违地来到了宿舍,见到了两个哈欠连天的一年级。
天海将一好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没睡着吗?”
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办法,有人死死盯着老子,害得老子都没睡好。”
夏油杰叹气:“我才是差点被被子捂死的那个吧。”
冲田幸洋默默把他们带来的橘子放在了电视房的桌子上,四个人便一边吃橘子一边商讨元旦当天的具体方案。
两位学长也不愧是学长,昨晚西装大叔和五条悟夏油杰相继离开后,他们特意留在牌室多玩了几个小时,期间跟其他黑桃人交流了一下,大概知道了西装大叔的赌场是什么样子。
“听说,到时候会有一辆车来接我们,我们两个打算从东京的公寓楼下上车,你们也另外找个上车点吧。”天海将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这些呢,是去赌场玩过的人经历过的项目。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是玩牌,扑克牌、塔罗牌,也有过骰子、钢珠和麻酱,但次数远没有纸牌游戏出现的多,所以我认为我们趁这段时间熟悉一下打麻将和打牌就可以。”
五条悟和夏油杰凑过去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五条悟还评价道:“橘子不错嘛,很甜。”
夏油杰便问:“你是从哪里买的啊,学长。”
冲田幸洋表示:“这家伙出租屋楼下的水果店,不过最近的橘子都很好吃,你们在哪儿买都差不多吧。”
天海将一:“……”
只有他在聊正事吗?
天海将一点点桌子:“此外,还可以准备一些现金,如果没有现金,赌徒就要从里面借钱,但一旦赌场关闭时无法偿还从赌场借的钱,就会被强行留下来。由于跟我们交流的那些人都是全手全脚走出赌场的,我们无法了解欠债留在赌场里面的人后来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那些人全都没有再出现过。”
五条悟思考一会儿,“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欠赌场的钱,那就算在里面输钱也无所谓咯?”
“嗯,是这样,所以很多人都会自己揣上一大笔钱去那里玩,不过啊,那帮赌徒可不理智,经常赌着赌着就上头了,还都觉得自己借了钱后肯定能够翻盘。”
夏油杰露出微妙的表情。
这种感觉他也懂。
抽卡也是抽着抽着就上头了,还觉得自己下一把一定能抽到特级咒灵或者超特级咒灵。
五条悟把两瓣橘子一起塞进嘴里,道:“那我们就没必要自己带钱了吧,我们直接借赌场的钱,然后被留在里面直面咒灵怎么样,没准还能救到囚禁在里面的家伙——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冲田幸洋感慨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干脆啊。”
深入虎穴这种危险的事情,是个咒术师都会凝重地做一番心理准备吧,但这两个家伙却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做出决定,说话的样子也满不在乎的。
唔,这就是强者吗?
夏油杰赞通道:“没错,不仅如此,我们元旦那天还要尽可能地阻止其他人欠赌场的钱。”
五条悟道:“啊,最后留下来的累赘越少越好。”
天海将一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啊,能把其他赌徒全手全脚地送走当然是最好的,但想要那样做,就得阻止他们跟赌场借钱,我们四个拼命阻止赌徒跟赌场借钱,看起来会不会很可疑?万一让赌场的人警惕起来,放跑了咒灵或者闹出别的乱子就不好了。”
四个人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夏油杰说:“这一点的话,我有主意。”
……
2006 年,1月1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站在东京某百货大楼旁边的停车场中,等待赌场的车来接。
一阵寒风吹过,两个少年齐齐打了个寒颤。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惨了宝宝们!!!!!!】
【笑死了,感觉大街上都没什么人啊,你们确定赌场的车会来接你们吗……】
【不是,你俩就不能穿点更厚的衣服吗?早就想吐槽了,你们这是深秋的打扮啊!】
【别管,这个年纪的小鬼就是这样的】
【新年第一天就在跟咒灵斗智斗勇啊……这可不是吉兆哇!!!】
五条悟深以为然。
不过……
五条悟不爽道:“杰,你今天为什么离老子那么远?”
夏油杰一脸正直道:“怕把你摸黑了。”
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不管是打牌还是干别的啥,他都能直接用六眼降维打击,还用不上赌运气】
【对啊,上次的平安夜卡池就亏在那是线上赌博,六眼看不到卡池里到底有啥,这种线下活动这小子能用六眼直接碾压的】
【小杰你这就太客气了哦,他上次在牌室打脸市川,你俩那天还是勾肩搭背进酒吧的呢。】
夏油杰露出思索的表情,这时,五条悟突然说了一句:“来了。”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驶过来,精准地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面无表情地问:“Cat先生,Fox先生?”
夏油杰:“……”
【谁,谁同意你们用这个艺名活动的!!!!!!!!(大列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DK们笑断气了】
【天,两眼一黑了,年轻人就是猛啊,这种艺名都敢用,也不怕变成一辈子的黑历史……】
夏油杰轻轻一个手刀砍在了五条悟的脖子上,五条悟哈哈大笑着拉开车门,主动坐了上去。
特制的车玻璃很特殊,坐在里面是无法通过车窗观察外面的风景的,过了一会儿,车停下来,又载上来两个额头上有黑桃标记的赌徒,黑车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突然,五条悟一把按住夏油杰的脑袋,和他靠在一起。
“!”
夏油杰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注意到一个气喘吁吁、一瘸一拐的人走上了车,那个人没有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坐到了他们斜前方的位置,夏油杰立刻明白五条悟刚刚的举动是为了避开这个人的目光。
他慢慢直起身,看向那个新上车的家伙,惊讶地发现那还是个认识的人。
大石良介。
【???姐姐,姐夫,你们没看住这小子啊!!!!!!!!!】
【草,一瘸一拐还跑上车的,这小子搞不好是掐好时间从二楼跳下来的,就为了元旦当天去赌钱】
【这小子欠了三亿还是五亿来着?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本事还了,才要孤注一掷的吧,赢了就能还清债款,输了干脆死在赌场里,也不用出去面对现实世界了】
夏油杰在心里叹气。
载着他们的黑车满人了。
车子七拐八拐地行驶了半个小时,司机才将车停下来,“到了,下车吧。”
众人井然有序地下车,发现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似乎是很少有人使用,他们下车时,另外两辆黑车也先后开进这里,在他们旁边停下,车门打开,天海将一和冲田幸洋也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便错开目光。
司机们表示:“跟我来。不要掉队,也不要东张西望。”
他领着三辆车的黑桃人走上楼梯,往上走了大约7楼,大石良介一瘸一拐但也顽强地爬了上去。
【小赌狗毅力还挺惊人的,又是跳楼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苦哈哈爬楼梯的】
【过几天就要被催债的打死了,毅力能不惊人吗……】
【能说吗,有些讨债鬼还是死在这儿比较好,不给家里添麻烦,还能人死债消,不然他还能拉上他的魔怔妈继续霍霍他姐姐和姐夫,摊上这么个弟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是死了得了……】
【不要这么说啊kora,主播们是咒术师,必须要把人活着带出去的,别给主播们上道德压力】
【okok,当我没说,他们自家的害人精还是他们自家处理吧】
“……”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注意到了这些对话。
观众们……还真是很为他们着想啊。
夏油杰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大石良介。
这个人被赌博毁掉的人生,以及他背后饱受摧残的家庭,都让他有些沉重。
他们身为咒术师能做的,就只有袚除这个到处散播赌博欲望的咒灵了吧。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
除了他们,大厅内已经有几十个赌徒在了,显然是早到的几批人,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异常,夏油杰粗略一算,这里的玩家总加起来总共有近一百个人。
这个人数,麻烦了啊。
夏油杰飞快思考着待会儿逃生的路线,五条悟凑过来,笑嘻嘻道:“杰,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全都是黑桃人耶。”
夏油杰顿了顿,从严肃的工作状态脱离出来,“看来还是悟太厉害了。”
五条悟果然很受用,美滋滋地准备迎接新的战斗了。
这时,一队保安从大厅内部的小门里涌出来,将整个大厅团团围住,大厅的门也被他们从内部迅速反锁住了。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嗒,嗒,嗒。
随着拐杖碰撞在地面的声音,一个八九十岁、身着华贵和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
混在赌徒们之间的四个咒术师都是一惊。
他们看见黑色的丝线从身后的房间伸出来,缠绕住了老人的全身,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十根手指、每一个关节……
西装大叔——市川先生态度恭敬地在一旁搀扶着老者,温驯得如同“老者”豢养的一条狗。
丝线牵动着老人的嘴角,使老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仿佛卡痰一样的声音从老人黑洞洞的喉咙里传出来。
“欢迎来到……欲望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