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 因为《忙碌人生》的游戏而昏迷不醒的不止是那家网吧当中的人。
全国各地都有同样的事件在同样的时间段发生了，这一次的事件中，高专的反应速度极其迅速, 他们当晚就封锁住了消息，避免了恐慌的情绪蔓延至全国，天亮时分，统计结束，共有150人——也就是6支挑战大副本的队伍陷入了昏迷。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与这六支队伍打比赛的队伍。
找到的方式很简单, 在论坛上晒胜利结算贴的那几个就是。
高专。
二年级教室。
夏油杰皱眉：“也就是说，昨天全国各地一共有九支队伍参加《忙碌人生》的大副本, 每三支队伍一组的进行了比赛, 最终, 九支队伍当中的三支队伍胜利, 剩下六支队伍败北，胜利的队伍拿到了一个亿, 而败北的队伍再也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五条悟坐在桌子上，笃定道：“不用猜了，就是灵魂被咒灵扣留了。”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天啊, 我就知道免费的绝对有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啊, 昨天的游戏那么欢乐, 真没想到真的能闹出人命！不要在搞笑番里死人啊岂可修！】
灰原雄关心道：“那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夜蛾正道告诉他们：“昏迷不醒的人已经全部送往高专合作的医院，医生说暂时问题不大，但昏迷的时间久了就很难说了。”
昨晚他们所在的网吧出事后，家入硝子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发现那并不是能用反转术式处理的场合, 因此所有昏迷不醒的人都直接送往附近的合作医院妥善安置了。
现在的问题是：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整整150人, 而且都是年轻人, 不是谁谁谁的孩子就是谁谁谁的朋友，这么多人一下子从社会上蒸发，父母朋友悲痛担心之余很难藏住异常，他们的社会关系也很难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同学也好、网友也好，早晚会发觉他们出事了，而如果民众发现政府在刻意压一些消息，那恐慌便会不可控制地蔓延开来。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事件。
夜蛾正道有些忧心忡忡的，但他还是夸奖道：“你们几个做得很好，真没想到你们能抢先一步发现了这个夺命的网络游戏。”
夏油杰：“……”
五条悟：“……”
不敢吱声。
因为这个超特级咒灵是其实他们自己招来的。
七海建人出声道：“也就是说，只有参加大副本并失败的人才会陷入昏迷，是么？”
夜蛾正道点头：“警方联系到那些胜利的玩家的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跟亲朋好友分享挣到钱的喜悦，不过据他们所说，进入游戏的时候有一个问答环节。”
——你愿意进行这场堵上姓名的游戏吗？
因为是非常常见的中二台词，他们所有人都不假思索地选择了Yes。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类似束缚的东西。”
【草，这谁防得住？堵上性命的游戏赌局战斗什么的说法早就烂大街了，还不仅仅是在二次元烂大街，电影电视剧小说……到处都是这种说法啊！】
【超特级吧，这是超特级吧，一口气吞了150条人命，牛啊！】
【我懂了，第一个周六的时候无人参加大副本所以没有暴雷，第二个周六只有一组人参加并自动胜利所以没暴雷，第三个周六参赛者激增所以终于暴雷了！！！】
夏油杰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情报吗？老师。”
夜蛾正道思考了一下：“说是进入游戏之后的感觉很生动，就像全息游戏一样。杰，全息游戏是什么意思？”
“窗”的情报上直接写着“全息游戏”，而送情报过来的辅助监督小清水还感慨了一句“全息游戏，好厉害啊”。
夜蛾正道和新田先生只能装作很懂的样子，附和一句：“是啊，真厉害。”
但，全息游戏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不行啊，夜蛾，这么OUT是领导不了年轻人的。”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道：“那不如你来教教我。”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要教的问题太基础，老子没有教学欲望捏。”
【难道这就是你完全不教学生“常识”的理由？（已屏蔽）】
【五条老师的学生特色：打起来挺猛，但基础知识一问三不知（已屏蔽）】
【挠头，其实他本人也差不多吧？不是故意不教的，因为六眼的优越性，很多基础的问题他都跳过了学习的过程，天生就掌握着，就像一个人一生下来就会跑步，别人问他“要怎么样才能站起来”，他只会回答“你为什么会站不起来”一样】
【啊但是，全息游戏这个，纯纯是小臭猫懒得给夜蛾做科普吧】
【被霸凌了啊，夜蛾老师！！！！！】
夏油杰轻咳一声，“就是仿佛置身在游戏当中的意思，像进入了咒灵的幻境一样。”
夜蛾正道终于理解了“全息游戏”这个经常出现在轻小说里的设定。
“原来是这样。”
灰原雄和家入硝子默默给夏油杰竖了个大拇指：靠谱，夏油/夏油学长。
七海建人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咒灵是跟网络游戏有关的咒灵，专门躲藏在游戏当中害人，而受害者们的灵魂被它留在了网络世界当中？”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告诉他：“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它用来奖励胜利者的一个亿，是从别人的账户黑来的钱，政府那边请了专业人士追踪。”
“……”
【天啊，还是个黑客！！！！！！】
【这是真的有点帅哦，那岂不是能在网络上随便套取情报和钱？绝了啊】
【等等，能随意获取情报和钱，且目前看来完全没有制裁的方法，你们想啊！就算进入了大副本，也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竞争，咒灵压根没参与其中吧！除非像赌博咒灵那样被他们诱骗着下场赌博，不然没法打败啊！】
“……”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赞同这个看法。
藏在网络世界中的咒灵非常棘手，他们无法保证自己进入网络的世界后是否还有特级的强度。
夜蛾正道这边同样没有合适的对策，因为网络咒灵什么的，实在是太时髦了，咒术界还没有什么能够参考的案例。
教室里的五个学生和一个老师一时都沉默下来，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家入硝子开口道：“等到下周六的晚上八点，我们就可以发现新的进展了吧？
夜蛾正道一怔，五条悟先笑了：“哇哦，你还要继续参加游戏吗？硝子？”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缺人的话可以叫上我，捡垃圾还是挺有意思的。”
夏油杰也笑了：“啊，虽然暂时想不出应对方法，但身为咒术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下周六的晚上，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看。现在的问题是，上哪里凑齐25个人呢……”
五条悟道：“勉勉强强还是能凑齐的，更麻烦的是其他玩家。呐，下周六除了我们，还会有其他普通玩家进入游戏吧？我们在里面胜利的话，跟我们进行比赛的普通玩家就会成为新的赛博亡灵，而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这些能救人的家伙就会变成咒灵掌控下的‘赛博亡灵’。”
夜蛾正道沉默片刻，“赛博亡灵？”
这一次，连灰原雄、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都露出了“我听不懂”的表情，夏油杰轻咳一声，“悟的意思就是，他们成为了网络世界里面的亡灵。”
【？五条悟到底吸收了我们多少流行语和流行梗】
【这只猫太可怕了，真的，吸收新知识的能力和理解梗的悟性简直不要太强……】
【小悟，某种程度上你已经比小杰还要潮了！！！】
于是五条悟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表情。
夏油杰叹气：“悟说得对，日常的小副本不会闹出人命也就算了，可下周六的大副本，我们一定要阻止普通人进入游戏。”
夜蛾正道道：“这一点的话，政府那边说会黑掉游戏网址，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在场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多了一封垃圾邮件：[《忙碌人生》的网址变更至：%￥%￥#%#￥#……]
家入硝子笑了：“阿拉，看来政府那边制裁失败了呢。”
的确如此。
《忙碌人生》背后的咒灵就像一个狡诈的恶徒，不停地更换网址，到了后来，它不止是会用邮件发送网址了，各种游戏论坛只要有人提起《忙碌人生》就会有匿名账户贴上《忙碌人生》的最新链接，几百个几千个连接删都删不过来，干脆把《忙碌人生》的关键词屏蔽掉也没关系，咒灵总能想办法给自己的玩家们提供玩游戏的渠道。
很快，这场链接保卫战引起了人们的不满。
[搞什么啊，谁在跟《忙碌人生》过不去？]
[别搞，我还要用它赚钱呢。]
[懒得存连接的进群，群里实时更新最新可用连接！！！]
[谁在针对忙碌人生吗？好烦啊。]
[我听说这个游戏杀人了，是不是跟这个传闻有关系啊？]
[诶？杀人？游戏怎么杀人？有宅男打游戏猝死了吗？这跟游戏本身没关系吧！]
拼命阻止他们玩游戏的人一看：不妙，不仅没有成功让玩家们放弃《忙碌人生》，这种行为反而还激起了玩家们的一身反骨，更要命的是，许多察觉异常的玩家开始互相打听链接频繁作废的理由，什么“游戏杀人”、“游戏洗钱”、“游戏导致玩家猝死”等等等等奇怪的说法开始飞快传开，好奇《忙碌人生》的人更多了，还有一群人嚷嚷着要在游戏被搞掉之前再赚一笔，对游戏更加热情。
听到消息的夜蛾正道：“……”
他眼前一黑，不禁想起了从前跟夏油杰进行的争论：隐瞒咒术界存在的好处与弊端。
现在这个形式，就是隐瞒咒灵和咒术师存在的弊端吧，他们无法告诉大家“玩这个游戏会被咒灵扣留灵魂”，于是才有了这种让人头疼的现状。
得知这件事的夏油杰表示：“哎呀哎呀，看来老师也要认真考虑一下公开咒术界存在的事情呢。这个咒术界很需要晒晒太阳。”
五条悟更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要阻止他们在下周六打游戏其实很简单，下周六晚上八点，日本全面停电就可以。”
来传消息的辅助监督新田先生：“……”
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总之，关于下周六如何阻止普通玩家进入游戏是后方人员的工作，他们的工作变成了——如何凑齐25个人。
电视房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夏油杰道：“还是优先拜托周围的家伙吧，虽然我们有自信一定能把一起进入游戏的人带出来，但这种事可不能让普通人冒险。”
五条悟道：“那就拜托学姐学长他们咯，最好是年轻的家伙，大人进去了也不会玩，反而会拖后腿。”
灰原雄道：“可是，赚钱这种事，其实还是大人更擅长把？他们才是一直在赚钱的人。”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灰原君，你要是觉得成年人都很擅长挣钱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按照我们这一年多接触社会上的人的经验，他们只是擅长自己领域里的东西而已，进了游戏不一定能用上啦。”
七海建人吐槽道：“以你们的玩法，会不会挣钱根本不重要吧。”
上次的胜利纯粹是靠出道当明星、抢银行和捡垃圾，他和灰原这两个找了正经工作的反而没挣到什么钱，搞得他对下次的“游戏”都有点不自信了。
但他上网查过，网上的攻略其实都很正经，大部分都是按部就班教人“攒钱-考试-开店”一条龙的，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玩家在捡垃圾的过程里捡到金子，更没有抢银行的家伙存在，当明星出道更是千难万难，中间会不停的发生各种意外，能顺利出道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的经历，哪怕是写到论坛上，只会被人喷吹牛吧？
家入硝子已经打开手机，给有可能加入这个队伍的人发了消息，庵歌姬秒回：[网络咒灵？听说了听说了！这算是被派到东京校的任务吗？]
家入硝子回：[你答应的话，就算是派下来的任务了。]
庵歌姬那边便很爽快地同意了。
她们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玩过，每次都是匆匆见一面就回去工作，不过……
[五条和夏油也会在吗？]
[阿拉，他们可是我们这边的主力，不带他们可不行。]
[可恶，真不想看见那两个人渣！！！]
[放心吧，四年级的学姐们应该也会来。]
也就是说，受害人联盟不止庵歌姬一个。
庵歌姬闻言，这才稍稍放心。
不久之后，冥小姐的回信也来了，说是钱到位就可以过来帮忙，非常爽快，家入硝子说：“这下有两个人了，我再问问四年级的学姐们。”
夏油杰道：“啊，做得好，硝子。悟，你联系一下三年级的两位学长吧，我跟盘星事务所的家伙们说一下。”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刚入学没多久，认识的人不多，此时便乖乖坐在一边看他们发动人脉，五条悟懒得打字，直接给学长们打电话，两个学长对网络咒灵的事早有耳闻，于是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五条悟调侃道：“哟，这么爽快啊。”
天海将一理所当然道：“你们两个可是特级咒术师，连你们都毫无办法的话，这个世界算是完蛋了吧。”
于是队伍有增加了两人。
夏油杰那边很快有了结果，盘星事务所的打工人们大都同意了这个要求，唯一不同意的伏黑甚尔则被强制参加，夏油杰道：“真奈美、拉鲁、米格尔、理一郎、甚尔、一善……六个人，加上四个前辈和我们五个，总共15个人，怎么办，还差10个人。”
【爹——咪——！！！！！！！！】
【爹咪自从变了一次二头身，在五夏酱这里已经威信全无了啊……】
【别怕，他敢乱来主播们就把他穿舞娘露脐装的视频打印出来送给惠和津美纪】
夏油杰喃喃道：“很好的威胁手段。”
五条悟灵光一闪，“啊！森田事务所的那两个人呢？他们也是给钱就干的类型吧？”
夏油杰眼睛都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说得对，悟。那就还差八个人。”
“唔……杰，老子记得盘星事务所还有一个间谍司机吧？不要便宜了那家伙，把那家伙也算上。”
“那就还差七个人。”
“嗯……”
电视房陷入了沉默。
咒术界总共就这么点人，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靠的年轻人能过来帮忙了。
家入硝子道：“实在不行，我让歌姬学姐帮忙联系一下京都校的学生们。”
五条悟和灰原雄却纷纷阻拦道：
“不行啦，硝子，我们秋天就要打姐妹交流赛了，可不能被那群家伙摸到我们的实力和战术。”
“是啊，硝子学姐，我们的战斗关乎校长能不能成为咒术界的老大，所以绝对不能提前跟他们遇上！！！“
家入硝子：“……”
你们怕他们摸清东京校的实力，其实他们也怕东京校摸清他们的实力吧？
七海建人：“……”
所以说，那种战斗方式，到底为什么会被人摸清实力，连战术都很难被摸清吧，因为所谓的战术就是抢银行和捡垃圾而已。
夏油杰苦恼了半天，还是没想出该怎样凑齐剩下的人，他揉揉眉心：“还差整整七个人啊……”
【实在不行就让夜蛾乐岩寺安藤还有你们东京校的老校长也一起上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身为咒术界的大人物，怎么能连为了民众拼死一搏的觉悟都没有】
【绝对会被迫害死的吧喂！】
嗡——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油杰拿起来一看，忍不住顿住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国中同学，准确地来说，是昨晚的[榛果]。
头更疼了。
夏油杰站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电视房，“莫西莫西？”
过了几秒，电话里才传出老同学不太确定的声音：“啊，夏油。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夏油杰本能地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笑着道：“怎么会呢，今天周日，我们也不上课。”
“昨晚的那个……是你吗？”
“是我，抱歉，当时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话。”
电话另一头的人松了口气，“还真是你啊！世界真是太小了！”
“是啊，真是太小了。”
“那昨天跟你一起打游戏的那群人是谁？难道是那个咒术高专的同学？”
“啊，是这样。”夏油杰笑着转移话题：“话又说回来，你们几个，现在还在联系啊。”
“对啊！虽然去了不同的高中，但休息日还是会见面的。呐呐，夏油，你们几个也在用那个游戏挣钱吗？”
“算是吧。”
“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游戏——可能有问题。”
“……嗯？”
“昨天晚上，樱高、兰高还有西野三个学校游戏社的成员一起组队打大副本，中途晕厥过去了，凌晨的时候救护车过来，偷偷把他们拉走了，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回事，但被拉走的学生的父母偷偷说，警察不让他们对外面说这件事，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先不要玩了！具体情况我们还要再打探一下，但你们先别玩了！”
“……”
【惊了，榛果酱，你居然是为了提醒他们游戏危险才打电话的……】
【感觉同学们人好好啊！！！】
【哇，好出乎意料，他们国中的时候关系应该挺不错的吧？】
夏油杰心情复杂道：“庆次郎，其实——”
要说吗？
他其实看的见“妖怪”，他上的学校其实是专门袚除“妖怪”的学校，他们几个其实正在调查这次的“妖怪”……要说吗？
反正等将来公开了咒术师的存在，大家都会明白的。
还有亲口说出来的必要吗？
突然，轻柔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夏油杰浑身一震，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下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他的手机，很自然地接棒，跟电话另一头的人对话起来：
“哟，你就是昨晚的榛果酱啊。老子？老子是夏油杰的朋友啦，我们昨晚就在调查游戏吃人的事情，所以不需要担心这家伙，你们还是尽可能地约束你们身边的人不要玩《忙碌人生》吧，我们会尽快解决问题的。”
五条悟的声音就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来：
那家伙一手拿着他的手机，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夏油杰看不见五条悟的表情，只能听见五条悟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轻描淡写道：
“我们都是咒术师，调查灵异事件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嗯？杰？杰他——一直都是咒术师啊。”
夏油杰听不清电话另一头的老同学说了什么。
悟……就这么说出来了。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他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语气冷静地就像是在说“夏油杰一直是黑头发”一样。
但是……
好平静。
电视房的门缝里，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起探头看着他们，没有丝毫继续商议正事的意图。
“……”
夏油杰有些走神地想。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想法了。
从前在意的要命的“骗子”、“怪物”之类的评价，那些让他畏手畏脚、不得不戴起优等生的面具偷偷做“城市的无名英雄”的评价，如今都变得无足轻重，现在的话，就算被质疑是在说大话也没关系，他早就不会再为这种事感到害怕了。
他的灵魂早已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抓住五条悟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把电话连同五条悟的手一起拉到了自己的耳边。
他含着狐狸一样狡黠的笑，说：“啊，庆次郎，其实，我一直都是咒术师来着！”
他终于成为了表里如一的夏油杰。
他是真正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