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偷

半个小时后,封鸢回来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得到小孩哥的帮助,因为小孩哥觉得他这样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封鸢很是不服气,他觉得和徐森、重新启动这两位的形象比起来,自己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这里应该不会只有这一个NPC吧?”封鸢回到了两位同伴身边,对重新启动说道,“既然这里的居民都因为诅咒而变成了亡灵不能离开废墟,那这里应该很热闹才对,怎么我们进来这么半天了,就见到一个小孩?”

“他们不会主动出现,”重新启动说道,“一般这种探索类型的副本,第一个出现的NPC往往都会承担一些指引作用,刚才那个小孩往什么方向去了?”

“那边,”封鸢伸手指向城镇的东南方,“不过他说,我们可以去对面的塔上看看。”

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石塔,从顶部斜着坍塌下来,就仿佛被一道巨斧劈砍而下,周围堆积的砖石泥土中,已经生出了郁郁葱葱的杂草。

“我上次进来的时候去过那里。”重新启动说道,“那座塔的内部已经完全损坏,我们没有办法上去,只能在周围搜寻。”

“那就先去小孩消失的方向吧。”

三人先去了刚才的小孩消失的地点附近,又去了石塔之下,那塔果然如重新启动所说的,内部的结构完全损坏,别说楼梯,连隔层都仿佛开了天窗一般,站在塔下就能看到被破损的塔顶切割得零星的天空。

“这地方肯定藏不了什么东西吧……”徐森咕哝道。

加上刚才在镇子上搜寻过的广场、铁匠铺和其周边街道,可是却全都一无所获。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先搜索这座废弃城镇里比较具有标志性的地点,比如广场、教堂、墓地,然后如果实在不行,再进新地毯式搜索,因为这次的副本任务是限时的,“笨办法”也有成功概率。

“那小孩会不会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有可能,反正NPC的话不能全信,有时候他们会故意坑害玩家。”封鸢说。

“这个我知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和NPC搭话?”重新启动拿着一个长长的棍子,在附近半人高的荒草从中敲来敲去是,虽然他上次进来这个副本时在石塔周围无甚发现,但这一次他还是仔仔细细地搜寻。

“站在玩家的立场上,NPC也分等级,能说话的比不能说话的要高级一些,更灵活,有自己的行为逻辑,有类似于“思考”的能力和意识,这种类型NPC说的话就不能全信。但是像刚才的幻影鬼,虽然也具备意识,但是不会说话,而且本身的能力也有较大缺陷,这种NPC提供的情报可以多信一些。还有不具备意识的,单纯只有‘攻击’这一个目地的NPC,直接打就行。”

“不过,”封鸢若有所思地道,“不管是哪种类型的NPC,只要是具备意识和思维,就说明可以沟通,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沟通的‘技巧’。”

徐森和重新启动想起他刚才追着小孩满街道跑的场景,不约而同地都沉默了。

不过徐森沉默大抵是因为无语,重新启动却是因为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个ID是一个猫爪的玩家刚才说的,所谓不同种类的NPC他也知道,毕竟是积分榜排行第二的高手,光是他进入过的副本数量就已经比普通玩家多出了数倍,他也知道有些副本NPC是可以与玩家交流的,但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能徒手抓鬼……

徒手抓鬼也就算了,这人就好像和NPC的角色调换了,明明他才应该是被追着跑的才对啊?

无限游戏玩家中不乏一些疯狂大胆的家伙,但是似乎还没有敢去挑战“游戏”本身的权威性,因为那相当于自杀行为,低级副本还好,在高级副本中,重新启动毫不怀疑,那些副本BOSS是拥有杀死自己的能力的。

那么,这位猫爪仁兄,要么是一个纯粹的疯子,脑子真的有坑,完全不怕死的那种;要么,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这些副本NPC哪怕发起攻击,也不能威胁到他什么。

在重新启动的认知里,能做到这一点的玩家,有且只有一个。

“X”。

虽然排行第二,但是他的积分总数和那位神秘的“X”却相差巨大,“X”的分数几乎是他的两倍之多,那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数字,而那些关于他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重新启动认为,应该大多是真的。

而现在,除了“X ”之外无限游戏里似乎又出现了一位厉害的神秘人物……

可让他更疑惑的是,这人如此嚣张,对无限游戏又很了解,但竟然还是个等级极低的新手,新到估计他开个直播魔方大厅都不会有人去看的菜鸟。

这太不对劲了。

棍子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重新启动思绪一滞,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到茂密杂乱的野草深处,似乎有一块棱角分明的凸起。

大概是石塔坍塌时候落下来的石料,他没太在意地继续搜寻,都已经搜到了石塔的地基处,忽然又折了回去,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铁锹,将那块深陷于地下的石块撬了出来。

“诶?”徐森好奇地凑了过来,“你发现什么了吗?”

挖得乱七八糟的泥土坑里是一块半米长,手掌厚的石板,徐森看了一眼就失望地道:“这不就是这座塔废墟。”

封鸢却弯下腰来,道:“不,这应该不是从石塔塌下来的建材,石塔的墙壁没有这么薄,这是……墓碑?”

“墓碑?”

“上面有字。”

重新启动将石板翻了过来,上面的字迹已经腐朽斑驳,但还是依稀能看得出“XX之墓”的字样,这确实如封鸢所说,是一块墓碑。

“这里怎么会有墓碑?”徐森诧异道,“墓地不是在北边的树林里。”

“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墓碑。”封鸢说道。

三人很快行动,但是除了这一块突兀的墓碑之外,周围只有石塔倒塌的废墟。

“不知道这座塔是用来做什么的,”封鸢抬起头,看着哪怕倒塌了一半也依旧巍峨宏伟的石塔,“塔下唯一的坟墓,这墓里埋葬的应该是个重要人物吧。”

“我也不知道这座塔的用处,”重新启动说道,“这个镇子据说曾是某位古代国王的故乡,国王的后代一直生活在这里,哪怕曾经的王国已经覆灭,成为了历史。国王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一把传说只有王者才能发挥其威能的大剑,但是后来这里被战乱波及,敌人的铁蹄踏过了这片土地,镇上的居民被敌人屠戮殆尽,王者之剑被抢走。”

“那为什么镇上的居民会被那把剑诅咒?” 徐森诧异道。

“王者之剑在多年被守护的过程中诞生了‘灵’,它认为是自己没能保护好镇上的居民,所以,想要用自己积攒的力量来复活亡者。”

重新启动摇了摇头:“但这是不被神允许的,所以亡者并未能正常复活,反而都成为了被诅咒的恶灵,永久徘徊于这片废墟,永久不得自然消散。”

“这是我上次将任务物品交给后山的神秘老人后,他告诉我的。”重新启动说道,“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而封鸢却皱了皱眉。

这把所谓“王者之剑”的力量,听起来与序列-015的能力非常类似……规则的力量。而复活亡者显然是违背了唯一性原则,超出了规则之力本身的限度,所以结果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呈现了出来,成为了诅咒。

如果无限游戏的副本都是以现实维度所发生过的某些事件为蓝本,那么《荒芜之庭》的“故事”,其实也是现实维度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先去墓地看看吧。”重新启动将铁锹放回了背包里,“我上次进来时,就只剩下墓地没有搜索。”

……

小镇的墓地并不算大,相对于城镇街道来说,这里保存的尚且还算良好,只是墓园周围的篱笆墙塌了,墓碑开裂,并没有出现曝尸荒野的情况。

墓园入口处的守墓人小屋也还在,虽然只剩下两根横梁勉强支撑着。

三人一行鱼贯走进了墓园里,一眼便可以望见尽头,于是没走几步便也从这头走到了那头,徐森踌躇道:“这要怎么搜?难道我们要挖坟,这是不是不太好?”

重新启动似乎也暂时没有主意,不过就在三人沉思之际,封鸢忽然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三人屏息凝神,一阵隐约的,像是什么粗粝的事物在互相摩擦的声音时断时续。

嘎吱,嘎吱。

封鸢脚步无声地往墓园一角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徐森沉默半晌,道:“这是墓地。”

“所以?”

“所以这里埋葬得应该都是死人,”徐森严肃道,“众所周知,死人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可是这里还有亡灵。”

他们的对话尚未结束,距离他们大约三米远的一个墓碑忽然颤动了两下,然后自己往旁边一歪,接着地面上的土层也跟着开始翻动,然后“哐当”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翻了出来,又“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方形的棺材盖儿。

接着,随着棺材盖子被掀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封鸢三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揭棺而起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那老婆婆费力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三个人。

重新启动低声对封鸢道:“猫哥,这种情况的NPC应该怎么交流?”

封鸢“呃”了一声,伸出手朝着那老婆婆挥了挥,道:“婆婆,出来遛弯啊?”

重新启动&徐森:“……”

老婆婆虽然出场方式比较阴间,长得却并不恐怖,虽然头发稀疏,眼窝深陷,瘦小干瘪的脸颊仿佛只是皱巴巴的皮肤裹着颅骨,但多少也算是有点人样。她颤颤巍巍朝着封鸢三人走了过来,没走几步似乎就力竭了,靠着自己倾斜的墓碑,气喘吁吁地道:“你们也是来找那把剑的?”

“是啊。”封鸢点头,“您知道那把剑的线索吗?”

“知道一点儿,”婆婆声音沙哑地道,“毕竟从我奶奶的奶奶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那您能告诉我们,去哪里找那把剑吗?”封鸢问。

“说来话长,要不你们去我家里坐坐?”老婆婆指了指旁边露天的棺材,裂开嘴笑了起来,她满嘴牙齿全无,张开的嘴巴好像一口黑洞洞的深井。

旁边的徐森和重新启动都快绷不住了,封鸢却依旧淡定地道:“不用了,您家看起来不大,装不下这么多人。”

“挤一挤应该还可以,”老婆婆的笑容加深,“或者,把你们全都剁碎了,不就可以了吗?”

她那细瘦的胳膊在背后摸了摸,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把比她自己还长的柴刀,恶声道:“你们这些小偷!盗贼!别想在我们镇上偷走一样东西!”

说着抡起砍刀就追了上来,封鸢三人拔腿就跑。

“她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跑这么快?!”徐森一边跑一边喊道。

封鸢道:“她连那么快的棺材盖都掀得开,当然跑得快——不对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他停下脚步,对身旁的重新启动道:“狗哥,打她!”

重新启动圆圆的眼睛瞥了他一下,封鸢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个白眼,不过重新启动在和砍刀婆婆交手的过程中确实占了上风,很快便将老婆婆擒住了。

老婆婆嘴里依旧念叨着“小偷”、“盗贼”一类词语,重新启动将捆绑起来的老婆婆推到封鸢面前,封鸢疑惑道:“干什么?”

重新启动说:“你来问,我没有和NPC交流的经验。”

封鸢心想哪有什么经验,全靠魔王殿下刷脸。

可是现在显然不能对砍刀婆婆来一句“见到魔王大人为何不跪”,而且这还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万一在沟(威)通(胁)过程中一个不高兴碰瓷他怎么办?

“我们想知道——”

“小偷!强盗!”

封鸢对着重新启动一摊手:“这没法沟通,有代沟。”

重新启动似乎也没指望他真的问出点什么来,道:“这个副本没有给玩家设置确定的扮演身份,所以在这些镇上的居民眼里,要寻找王者之剑的玩家大概确实和盗贼无异。”

老婆婆愤慨地高喊:“你们这些抢劫的强盗——”

封鸢忽然回过头,问老婆婆道:“你们难道不想摆脱诅咒,真正的死去,去往神明的天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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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又说不用写书面报告了?”南音诧异道。

周林溪头也不抬道:“谁知道领导怎么想的,不用写不是更好吗?诶,你帮我把那个红色文件夹拿过来。”

“自己拿。”南音毫不客气地过去坐在了周林溪对面,周林溪一抬手,文件夹缓缓的从书架里飘出来,落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什么东西?”南音问道。

“我们去耶利亚村的任务结束封单,”周林溪龙飞凤舞地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夹递给了南音,“签字。”

南音也签完了名字,合上笔盖,双手对握住,下巴支撑手背上,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们的任务只能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韩锐他们对那个稻草人的测量数据,能不能追根溯源找到污染物诞生的源头了。”

周林溪就将文件夹合上扔在了一旁,若有所思地道:“而且,如果要是找污染物是什么人投放在耶利亚村的,恐怕还得案调司参与,有了结果也是由他们转交过去,和我们无关……至于耶利亚村内部的一些变故,就看查休拉自己如何处理了。”

“我不是担心他。”南音放下手,指甲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我是在想,我们去耶利亚村的消息完全保密,只有查休拉知道我和你的身份实力,哪怕耶利亚村有内鬼,内鬼又是怎么知道要用多少污染系数的污染物才能迫使我们俩去往污染源处,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走开……

“毕竟,如果污染系数再低一点,我完全可以先用‘领域’或者封闭类秘术将污染区隔离出去,这不足以让我们两人同时离开墓地;而如果污染系数再高一点,整个村子乃至周边地区都会被画作污染区全面封锁起来,这不利于他们盗取到权杖之后逃离。”

南音语气有些疑惑地道:“这是需要对你和我的实力、神秘事务局内部处理污染事件的流程都有一定了解才能做出来的判断,耶利亚村……有在神秘事务局工作的巨人?”

“当然没有。”周林溪的眉毛动了动,“别说神秘事务局,整个中心城都只有第二白昼的浮空岛上才能见到巨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巨人的领地意识有多强,他们基本只是生活在荒漠和极地,要不然怎么会有‘荒漠巨人’和‘极地巨人’的称谓?”

“所以我才觉得可疑……”

南音转过身:“而且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实力有所了解,连我们的行踪都好像把握得一清二楚,这多少有点诡异了吧?”

“你真不愧是搞研究的出身,”周林溪摇了摇头,“一次异常污染处理任务而已,能让你看出这么些名堂来,要不你明天去案调司报道吧?争取干掉谢若冰,你来当司长好了。”

正说着,周林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笑了:“果然不能背后说别人,这就找来了。”

来电正是案调司的司长谢若冰。

“师姐,”周林溪道,“这么晚还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还不是拜你和南音所赐,”谢司长的声音听起来到倒是情绪稳定,“你们在耶利亚村抓到的那两个小偷有问题,你和南音不论是谁,过来一个人吧。”

……

“我不是把人送到观测站了,怎么在您这?”南音推门进去,疑惑道。

谢若冰抬头看了眼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南音和周林溪,道:“两个都来了?挺好。”

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也没穿制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脖颈处,如果不说,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会是案调司的司长。

“是局长专门吩咐的,”她说道,“和耶利亚村有关的案件都转到总局来,由我亲自盯着,直接向她汇报。”

“局长对这件事相当重视啊……”南音嘀咕道。

“毕竟无故死亡的是拜姆大祭司,她还是这一代的灯塔工程师之一呢。”

谢若冰说完,就将话题转到了案子本身,沉声道:“那两个小偷的意识都有被灵性暗示过的痕迹,而且对方的手法非常高超,很难追溯灵性的来源。也就是说,他们去耶利亚村盗取权杖并非出自本意,而是被人操纵。”

“我就说那两个小贼不大对劲,”南音道,“就凭他们俩怎么可能偷得到权杖?”

周林溪沉吟:“可就算被人操纵似乎也不大说得通?你刚才也说了,真正要盗取权杖的人不管是情报收集还是计划都做得相当周密,又为什么要派这两个小毛贼混进村子里,有什么目地?”

南音摇了摇头,猜测道:“扰乱视线?制造混乱?或者是——”

她说着,声音倏然停顿,恍然明悟一般,咬牙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能清楚我们的行动步骤了,那两个小毛贼是给我们俩准备的!故意干扰我们的行动步骤,来推算我和你位置轨迹!”

叮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谢若冰和周林溪诧异的神情,南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就出去接电话去了,一分钟后她回来,对周林溪和谢若冰道:“我得先走,急事。”

她大步离开了案调司,一边往走廊尽头走去,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司蔻……我正要说这个,除了情报部给的消息,阿蕴有说什么吗?”

“暂时没有,她也给我打了电话,但是和情报部收集到的消息差不多,等我处理完情报传送就进游戏里去,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蔚司蔻很快收到了情报部门的回复,她拿着手机犹豫了一秒钟,还是给言不栩打了个电话:

“……无限游戏刚才发生了持续三十秒的空间震荡,字面意思,游戏系统不稳定……直播传输故障……副本NPC卡顿,我们的情报部门就收集到这些

“阿蕴也给我打电话了……对,我会进去,副本通道暂时还没有关闭。”

电话挂断,本来就睡不着的言不栩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无限游戏空间震荡?

这可真是稀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主神又在搞什么鬼。他换了衣服,进入到了游戏之中。

魔方大厅比平时吵闹许多,人来人往,交头接耳,漂浮的光屏依旧在直播,看来“震荡”已经结束了。

言不栩在大厅停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而游戏交流论坛也已经刷起了无数条相关贴子。

他在论坛首页划拉了两下,顺手点进收信箱,忽然发现封鸢那个猫爪图案的名字竟然是亮着的,他也在游戏里?

言不栩发了条密送信息问:【你也收到消息了?】

结果了对话框提醒他,对方正在副本中,该消息无法发送。

言不栩一下子眉毛挑的老高,封鸢不可能在知道无限游戏发生“震荡”之后还进副本,他应该游戏出现异常之前进去的……这大半夜的,他进副本去做什么?

他不是前几天刚从副本里出来,窗口期又没到。

总不能是因为无聊吧?

言不栩在魔方大厅转了一圈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转身去了星环镇,边走边问沈蕴:【怎么回事?】

沈蕴倒是很快回复了:【我也不知道,我对游戏情报这方面没有蜥蜴消息来的快,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竟然在副本里。】

言不栩不自觉皱起了眉。

如果他没记错,封鸢上次去副本,好像就是和蜥蜴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