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跟着陈肃凛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在路上走了几步, 孟冉如梦初醒地挣了下被男人握住的手。
陈肃凛看了看她,没再坚持。
两人走进商场一层的某家女装店。
中午人少,这家店又贵, 此时偌大的店里除了导购, 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或许是陈肃凛一眼看上去就是有钱人, 导购热情洋溢地迎上来,问两人要买些什么。
陈肃凛看向孟冉。
孟冉没看他,对导购说:“有基础款的衬衫吗?和我身上这件差不多的就可以。”
导购:“有的有的,我给您去拿, 搭配的下装要不也拿一件?”
孟冉低头看了眼,裤子也沾湿了一点点,不明显。
她说:“那帮我拿一条裤子吧,也要最简单的款式就可以,谢谢。”
导购答应下来, 很快拿过来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休闲裤, 问孟冉可不可以。
看到孟冉身上的衣服脏了, 导购还贴心地递来一包纯水湿巾, 让她换衣服前可以先擦一擦。
孟冉道了谢,去试衣间。
陈肃凛:“我在外面等你。”
孟冉:“好。”
进到试衣间, 周围都是白色的墙壁, 有种和周遭隔绝之感。
孟冉放下衣服,没急着去试。
抬头看着天花板冷白的灯光,深吸一口气, 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赵延舟的模样。
她没有那么强大, 哪怕看透了赵延舟并非良人, 又怎么可能一点不难过。
还有他指控陈肃凛的那些话……
平静了半晌,孟冉再次睁开了双眼。
把裤子和衬衫都换好, 孟冉走出试衣间,和坐在沙发上等她的男人对上视线。
怔了下,她迅速收回目光。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买衣服。
从前谈恋爱时,赵延舟倒是陪她买过好几次,每次都抢着替她付款。
今天原本不是来买衣服的,经历了之前的事,孟冉也没心情挑太久。
对着镜子确认这一套看起来没问题后,孟冉对导购说:“就要这两件吧。”
导购:“好的,那我帮您包起来,您怎么付款?”
孟冉正要说话,陈肃凛起身:“我来。”
从两位客人进来时,导购就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像是刚吵过架。
更准确地说,是女客人的心情不太好,一直有意减少和男客人的交流。
主动付款是缓和气氛的有效方式,导购很有眼色地接话:“好的先生,那您是刷卡还是?”
陈肃凛:“刷卡。”
导购:“好的,您跟我来。”
孟冉:“……”
算了,他想付钱就让他来付吧。
两位工作人员同时操作,一位领陈肃凛去付款,另一位帮孟冉把新衣服的磁扣和吊牌取下,再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纸袋里。
从店里出来,陈肃凛问:“在外面吃完午饭再回去?”
孟冉略微迟疑,摇头:“还是回家吃吧。”
本来是想在外面吃的,见过赵延舟后,她有点没胃口。
陈肃凛没有多问,答应下来:“好。”
他给管家打了电话,告诉管家他们中午回去吃。
上车之后,孟冉发现陈肃凛是自己开车来的,没叫司机。
系好安全带,孟冉向身侧的驾驶座看了眼。
她坐过很多次陈肃凛的车了,大多数时候,他开车都不喜欢讲话。
陈妙盈在的时候也是一样,多数是她们母女两人在后排聊天,陈肃凛在前面安静地开车。
这让孟冉不由想起了两周前,陈肃凛送她去商场见姜雨晴。
那时他一反常态地边开车边问她,为什么总去一家那么远的商场。
本以为陈肃凛是嫌地方太远送她麻烦,现在想来,他肯定早已经知道那家商场是赵延舟开的。
说不定那天他坚持要亲自送她,本就是出自同样的原因。
还有那天晚上她和陈妙盈去办公室找陈肃凛,他听女儿说她心情不好,第一句话也是问她,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当时她听后觉得奇怪,过后却没有再多想。
如今所有之前被她忽视的奇怪之处,全都串联到了一起。
陈肃凛一直都知道梦昭天地是赵延舟开的,他大概率还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思及此处,孟冉的指尖不由嵌进了手心。
车子停在一个一分多钟的红灯前。
陈肃凛侧头,像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孟冉:“……”
原本不想在车上问陈肃凛任何事——
孟冉从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电影里,主角出车祸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是开车说话不看路,她不想亲身演绎一遍。
可想通了某些事情后,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涌动,实在是不吐不快。
孟冉:“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梦昭天地是赵延舟开的?”
陈肃凛的眼眸微动:“嗯。”
果然。
孟冉的内心甚至都没有什么波动,他在提及那家商场时的种种反常,现在想来都太明显。
是她不够敏锐,才没能及时察觉到。
孟冉又问:“那‘梦昭’这两个字的意义,你也一直知道?”
陈肃凛:“知道。”
孟冉:“那你为什么——”
她顿了顿,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肃凛沉默着没立刻回答。
孟冉:“是因为你觉得我没必要知道?还是说……你想验证什么?”
陈肃凛:“什么意思?”
孟冉抿唇。
她不习惯于去质问,更不想在车上和他吵架。
可有些东西到了现在,她真的憋不住。
孟冉:“从我失忆后的第一天,你就让管家和其他人都瞒着不告诉我当年我们结婚的真相。”
“直到那天我意外在你的办公室里翻出那张拍立得,你实在躲不过去,才和我坦白。”
“在你的心里。”孟冉的声音干涩,“你一直都介意我和赵延舟的过去,担心我们会旧情复燃,是不是?”
陈肃凛:“……”
见他没有否认,孟冉扯了下嘴角,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平常她没有戴婚戒的习惯,就只有上次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时戴了一次。
今天她想着下午要去和陈肃凛挑婚戒,特意戴上了旧的,方便参考尺寸。
“陈肃凛。”孟冉笑了下,“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肃凛皱眉:“孟冉,我——”
“滴滴”几声,身后传来巨大的喇叭声。
孟冉抬头,看到前面的红灯已经变绿了。
陈肃凛踩下油门,想再说些什么。
孟冉阻止他:“别说了,你专心开车吧。”
陈肃凛沉默了两秒。
“等到家之后再说。”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孟冉低头换拖鞋。
负责做饭的阿姨小跑着过来,说是午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好。
说话时阿姨有些忐忑,她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往常先生和太太在不在家吃午饭都会提前一天说好,有变化也会在上午就告知她。
今天只提前了半个小时通知,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孟冉笑笑:“没关系,怪我们没早些和你说,你去忙吧。”
“好的好的。”阿姨说,“那太太,先生,等饭好了我再来叫你们。”
阿姨说完就赶紧又去厨房了。
孟冉想要直接上楼,犹豫过后,又看向陈肃凛。
“等吃完午饭……我想在家休息休息。”她说,“今天实在太累,挑戒指还是改天吧。”
说话时,她没一直看着他,并且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
片刻,陈肃凛答:“好。”
孟冉不知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嗯。”她说,“我回楼上歇会儿,等午饭好了下来。”
说完她转身,被陈肃凛叫住:“孟冉。”
孟冉停住脚步,没回头。
陈肃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才在车上那么生我的气,怎么现在又什么都不问就回去?”
孟冉:“……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陈肃凛:“是。”
意料之外的干脆的回答,让孟冉愣住。
她缓慢地转身,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直到此时此刻,她仍旧觉得自己完全不理解他。
很多时候,他善变得可怕。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干净利落的“是”字,是不是为了稳住她的说辞。
陈肃凛:“我和你一起上去,去你的房间,主卧,或者书房都可以。”
孟冉:“……书房吧。”
陈肃凛:“好。”
上楼推开书房门,陈肃凛先去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阳光洒进房间。
孟冉的视线不由跟着他走,看到窗台上的几盆多肉。
然后陈肃凛才折返回来。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在车上问我,是不是介意赵延舟。”
陈肃凛的眸色深暗:“我确实介意他的存在。”
孟冉的呼吸一滞。
陈肃凛:“但这和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无关。”
“我不是不相信你。”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息,“是不相信我自己。”
孟冉怔怔地望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陈肃凛:“我没想去验证什么,没有直接阻止你去那家商场,是因为以前你和我说过,不希望我干涉你去哪里的自由。”
孟冉张了张唇,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谈话又变成了由他来主导。
“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孟冉说,“说那家商场是赵延舟投资的,甚至连名字也……”
陈肃凛的声线重新恢复了平稳:“赵家在北城的产业很多,饮食、零售、娱乐各方面都有涉足,其中有一部分赵董已经移交给了赵延舟管理,总不能要求你每一个都避开。”
“至于商场的名字。”陈肃凛说,“他自己胡闹罢了,我认为你没必要在意。”
孟冉:“……”
更在意的,究竟是谁?
孟冉吐出一口气,求证另一件事:“赵延舟还和我说,当年你和我结婚,除了为了已婚的身份,还为了尽快有一个孩子。”
陈肃凛:“这纯属子虚乌有。”
孟冉:“可是他说你……”
她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把“私生子”几个字说出口。
最终她还是说:“他说你父亲还有其他的小孩,所以为了能稳住家族里的其他人支持你掌权,你必须尽快有一个孩子。”
陈肃凛:“那些都是他的揣测,当年恒越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拿我们的孩子当作筹码。”
孟冉默然。
不得不承认,她愿意去相信陈肃凛没有想过利用陈妙盈,问出口只不过是想得到他的亲口确认。
大约是因为,她能切实地体会到陈肃凛对女儿的爱,这些是不可能伪装得出来的。
在她消失的那五年里,他也没必要伪装。
或许当赵延舟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从潜意识里就没有相信过赵延舟,所以才会在听到后发自内心地厌恶和抗拒。
敲门声响起。
阿姨隔着门道:“先生,太太,午饭好了。”
陈肃凛:“下楼吃饭吧。”
孟冉:“……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望着男人的背影,孟冉不由又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
孟冉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陈肃凛的意思,又好像没有完全懂。
又或者,是她不敢去想,更不敢相信。
那个答案,实在是太不像是陈肃凛会说的话。
他是天之骄子,三十一岁便已站在权力与财富的顶峰,同龄人之中无人能望其项背。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
……
北城某高级餐厅的包厢。
今天是赵延舟三十一岁生日,圈子里几个朋友特意为他策划了一场简单的聚餐庆祝。
一干人等五点多就来了包厢,却始终不见正主的人影。
将近七点钟,赵延舟终于姗姗来迟。
几个人迎了上去,其中一人道:“我说延舟,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怎么这么不积极?”
另一人附和:“就是啊,虽说不比去年你整三十岁的生日那么隆重,但好歹也是一年一次的好日子。”
几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七嘴八舌,又是调侃,又是倒酒。
他们这一帮人的感情不同一般人,从十几岁时凑在一起玩,叛逆的事情做了不少。
其中邓随更是从穿开裆裤的那个年纪就和赵延舟认识,快三十年的交情。
见赵延舟兴致缺缺,有人说:“延舟,打起点精神啊。梁哥可是连家里刚结婚的老婆都丢下了,就为了和我们一帮兄弟来给你庆祝生日。”
另一人笑道:“你说这个他不懂,延舟最近一门心思都扑在赚钱上,项目拿下好几个,什么女人的压根不在乎。”
邓随朝说话的这几人使眼色。
毕竟大家都已经三十而立,年少时关系再密切,如今各自有事业或家庭要忙,一年到头来往少了许多。
赵延舟最近见了孟冉的事,知道的也就只有他了。
邓随:“你们也别怪延舟不积极了,这不是场子还没热起来嘛?咱们先喝再说!”
众人应和。
几杯酒下肚,赵延舟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包厢里另外两人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人拿出手机发消息。
另一人说:“延舟,我有两个好朋友在附近,也想过来给你庆祝生日。两个都是大美女,怎么样,赏个光?”
赵延舟斜那人一眼,嗤笑:“行啊你,借我的场子来泡妞?来吧来吧,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对我来说也没区别。”
那人笑起来,拍了拍赵延舟的肩膀。
十分钟后,包厢门打开,两个穿着裙子的女孩走进来。
看清其中一个女孩是谁,邓随瞳孔一缩,拉住之前提议说要带人来的那位。
“什么情况,你叫商玥来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延舟和她有过节吗?延舟生日这天让她来,不是找不痛快?”
那人悄声回:“是商玥问了地址,非要来的。那可是商董最宝贝的小女儿,我哪敢拒绝?再说那事不都过去六七年了,应该没事吧?”
邓随:“……”
他看了眼正独自喝酒的赵延舟,又看了看正小心翼翼接近的商玥。
“我也希望没事。”邓随叹道,“不过我感觉,恐怕是难了……”
放在一个月以前,可能赵延舟心情好,真的会给商玥几分面子。
但自从那位陈太太出现,赵延舟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
从两个女孩进来,包厢里就时不时传来起哄声。
都是男人的包厢里突然来了两个异性,自然而然成了全场焦点。
只有赵延舟一眼没往那边看,自顾自喝着酒。
直到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赵延舟才懒懒抬眼。
下一刻,赵延舟目光一凝,将酒杯扔回桌上:“谁让你来的?出去。”
商玥柔声:“延舟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多待,就想和你说一句生日快乐也不行吗?”
赵延舟站起身:“你不出去是吧?也行,那我走。”
“延舟哥!”商玥急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生我的气?那年我才二十岁呀,延舟哥你二十岁的时候比我还叛逆呢!而且我都知错了,已经和你道过无数次歉了!”
赵延舟语气冰冷:“我再说一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而且你最对不起的人也从来都不是我。”
商玥的眼睛都红了:“那大不了,大不了我——”
赵延舟打断她,指门口:“包厢门在那边,你自己走,别逼我动手。”
商玥紧紧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出包厢。
……
星期日,孟冉和姜雨晴约在一家商场吃午饭。
为了每天晚上能按时和陈妙盈说晚安,现在除非实在避不开,孟冉都会尽量把外出的活动安排在白天。
姜雨晴听后感慨她不愧是当妈的人,当年她们突发奇想半夜跑去逛后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次出来吃饭,姜雨晴本来还想再去梦昭天地的,那边的品牌齐全,餐厅又多,比北城市中心那些建了好多年的老购物中心都好逛。
孟冉拒绝了。
理智告诉她,想避开赵家所有产业的确不可能。
但短时间内,她真的不想再靠近那家商场。
听孟冉说了原因后,姜雨晴惊叹不已,特意去查了梦昭天地的老板,发现真的是赵延舟。
“我去,没想到这个赵延舟……还挺有想法的。就是这想法有点太隐晦了,梦昭,孟赵,平常人也听不出来啊……”
周日中午,两人在餐厅里点完套餐,姜雨晴再次好奇地问起那天的情况。
“所以说,赵延舟骗你去甜品店和他见面,东拉西扯表达了一通自己的深情,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陈肃凛的坏话,都是为了让你离婚和他复合?”
孟冉被姜雨晴的总结能力逗笑:“差不多吧。”
两天过去,孟冉已经差不多消化了遇到赵延舟的冲击,能平静地和姜雨晴谈起那天发生的事。
姜雨晴:“然后你回家和陈肃凛吵了一架,好不容易说开了之后,算是和好了?”
孟冉:“……”
她如实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和好。”
她问的话,陈肃凛都给她解释了。
可不知怎么,她的内心最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
而且最后,他们也没再出门去买新的婚戒。
姜雨晴眨了眨眼睛:“话说回来,你和陈肃凛……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见孟冉不答,姜雨晴压低声音:“睡过没?”
两人读书的时候聊天,姜雨晴就荤素不忌惯了。
孟冉稍微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太过扭捏,答:“还没。”
姜雨晴若有所思:“‘还没’,那就是说已经在往那方面进展了,暂时没到那步而已……所以,亲过了?”
孟冉安静了一秒,点头。
姜雨晴:“嗯,和我想得差不多。”
孟冉:“什么差不多?”
姜雨晴:“我猜你们俩也差不多是这个进展。”
好奇盖过了羞涩,孟冉问:“为什么?”
姜雨晴:“我觉得你和陈肃凛……应该是有点生理性吸引在的。不然当时怎么会结婚半年就怀孕了?”
孟冉:“半年……很快吗?”
姜雨晴:“我又没结婚备孕过,我哪知道?但至少说明你们从结婚时的完全没有感情,到可以那个啥,最多也就几个月的事吧?”
孟冉无法反驳。
姜雨晴:“现在你们俩相当于重新模拟了一下当年的进度,不过失忆的只有你,陈肃凛没失忆,进度应该会快点……”
“所以我掐指一算。”姜雨晴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最多三个月,你们俩就又能有宝宝了。”
孟冉好笑:“我有妙盈一个女儿就够了,不准备要二胎。”
姜雨晴:“我知道啦,就是这么个形容嘛。你以前和我说过的,你查出怀孕后就和陈肃凛商量好,无论是男是女,都只要这一个孩子。”
孟冉怔了怔。
姜雨晴:“我没和你提过?那可能是我给忘了……”
孟冉正要说什么,手机振了下。
姜雨晴:“谁啊?你老公?”
孟冉边回消息边答:“嗯。”
姜雨晴:“咱俩这才刚见面,饭都没吃上,去的也不是你老相好开的商场,你老公怎么还是这么急着问你?”
孟冉抽空递给姜雨晴一个白眼,笑骂:“什么老相好,别恶心我。”
姜雨晴嘿嘿笑:“开玩笑开玩笑,对了,你老公说啥?”
孟冉:“问我见到你没有,准备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接我。”
姜雨晴:“……”
孟冉回完消息,抬头,见姜雨晴神色微妙。
“嗯?”孟冉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老公他现在……”姜雨晴隔空点了点孟冉的手机,“有点像是个,呃,怎么形容呢……”
姜雨晴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现:“对,像个没有安全感的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