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孟兰棹浑身都是血,苏缇不敢碰他身上的任何地方,生怕给孟兰棹造成二次损伤。

孟兰棹修长的手指被刮下血肉,只能保持僵硬弯曲的姿势。

“孟兰棹你别睡。”苏缇避开孟兰棹手指露出的白骨,紧紧抓着孟兰棹冰凉的指尖。

“小缇,别担心。”孟兰棹呼吸越来越微弱,还是强撑着道:“我没睡。”

苏缇想把孟兰棹的衣服合上,为他极速流失体温增加点热量。

孟兰棹却把苏缇困得很死,仿佛是为苏缇量身打造的雕塑,紧紧地把苏缇包裹起来,撼动不了分毫。

苏缇的脸颊仍旧被迫贴在孟兰棹赤裸的胸膛,不过,上面温度越来越低,传递不了苏缇更多的热量。

孟兰棹还是不松懈半分,好像要把最后一丝温度都要献祭在苏缇身上。

“小缇,冷不冷?”孟兰棹似乎还想把苏缇拥得更紧。

苏缇摇了摇头。

孟兰棹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把苏缇抱得更紧密,嘴上却说,“不会更冷了,今年没有雪,很暖和。”

“孟兰棹,我饿了。”苏缇软嫩的脸蛋蹭了蹭孟兰棹的胸膛,声音又小又软,可怜得像是幼猫叫,“饿得胃疼。”

苏缇已经接收到足够的温度,却没食物缓解饥饿。

孟兰棹愈发收紧的僵硬身体终于有了别样的动作,哪怕微小,苏缇敏感地感觉到孟兰棹的臂弯放松了些力道。

苏缇连忙抓着孟兰棹的手腕放在他软软的肚皮上。

孟兰棹的指尖染上软糯的温热,裸露的指骨也因为这丝温度感受到了疼痛。

“小缇,胃不在肚子里,胃在膈的下面,”孟兰棹下颌抵着苏缇柔软的乌发,唇角溢出几声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念叨着,像是给没文化的小缇科普,“膈上面是肺和气管,在上面是心脏…”

苏缇抿着唇不大高兴的模样。

孟兰棹还没完,“胃下面是小肠,小缇肚子里装的是…”

“啪!”苏缇打了下孟兰棹覆着自己肚皮的手。

孟兰棹愣了下,手背淋漓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孟兰棹没忍住笑出声,“我们小缇生气了,在发小脾气。”

“我们小缇饿了,饿得胃疼。”尽管苏缇都搞不清胃在哪个部位,孟兰棹还是觉得苏缇可爱,附和他道:“等回去,我给小缇烤小饼干吃,小缇就不饿了。”

苏缇蜷了蜷指尖,打完孟兰棹手指有点发麻。

“你说你烤的小饼干很难吃,只有我吃。”苏缇道:“你不要拿奇怪的东西喂我。”

像是苏缇不满于被当成小白鼠的抗议。

孟兰棹每次烤的小饼干,苏缇都不嫌弃吃光了的,现在倒是挑上刺了。

“我以后会好好烤的,严格按照说明书,绝对不按照自己心意放糖放黄油了,好不好?”孟兰棹哄着苏缇。

孟兰棹动弹手指,捏了捏苏缇小肚子上软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慨道:“小缇只吃过难吃的食物,没有饿过肚子,对不对?”

不然,苏缇不会不知道胃在哪里。

孟兰棹环着苏缇,蓦地高兴起来,“小缇也没有吃过很多苦,对不对?”

好像苏缇过得好一点,孟兰棹现在就开心一分。

孟兰棹说着,苏缇就想起自己吃的饭、念的书、戴的漂亮首饰、穿的漂亮衣服、拍的好看照片…

苏缇想着这些事也就开心起来。

苏缇扭过脸看向孟兰棹,柔嫩的唇角弯起小小的弧度,清眸亮晶晶的,“没有,这里很好。”

孟兰棹掠过苏缇红肿的额角,忽而发现自己刚才的话都是在骗自己,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苏缇吃了很多自己意识不到的苦。

孟兰棹唇边的笑容凝滞住。

“小缇…”孟兰棹喉间哽住,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心疼地亲吻苏缇发肿的额头。

孟兰棹很想亲亲怀里的宝贝,笨笨的,受伤不叫疼,吃苦不喊累,怎么样都满足。

孟兰棹冰凉的唇顺着苏缇的额角落到苏缇的眉心,缓缓下滑苏缇的眼皮、鼻尖、脸颊…

孟兰棹含住苏缇软嫩的唇肉,呼吸急促起来,舔着苏缇的唇缝挑开钻进去,轻叩苏缇紧闭的齿列,耐心地等着苏缇探出舌尖接纳自己。

苏缇乌长的纤睫抖动,睫毛根部被濡湿得更加黑亮。

纠缠着血腥气的吻让苏缇熟悉,下意识张来了口。

孟兰棹猛地闯了进去,缠住苏缇滑嫩的小舌往自己嘴里拖,完全地包裹住,一点点吃着上面的津液。

孟兰棹扣着苏缇纤韧的腰身,指腹摩挲着,陷入小小的又无比契合的腰窝。

孟兰棹指腹微微用力,苏缇贴在怀里的温软身体剧烈抖了抖。

“小缇,小缇,”孟兰棹急切地叫着,“我想亲你,宝贝。”

苏缇舌尖被孟兰棹嘬吸得发疼,身体也被孟兰棹禁锢得越来越紧。

苏缇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好像要被孟兰棹吞吃入腹。

孟兰棹还是不满足,要不够的状态。

苏缇不知道孟兰棹还要怎么亲他。

苏缇推拒着孟兰棹的肩膀,又不敢太用力,于是就变成了纵容。

孟兰棹抓着苏缇的胳膊绕到自己的后颈挂着,两人胸膛亲密无间的挨着。

孟兰棹能够感受到苏缇稚嫩胸膛的心跳,以及蹭在以及心口处轻微的起伏。

孟兰棹舌头好似要伸进苏缇喉咙舔舐,引起苏缇的反胃。

“唔——”苏缇抗拒地偏头。

“小缇,我好像撑不下去了。”孟兰棹抽出自己的舌尖,吻了吻苏缇水淋淋的唇瓣,弯了下狐狸眼,头颅失重地径直砸在苏缇肩头。

苏缇怔住,咽下口中的血腥气,仰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

早晨的阳光和傍晚的阳光类似却不相同。

太阳东升西落,在天边一线,橙色大于黄色,早晨偏淡的黄色,傍晚是偏浓的红色。

太阳悬挂天边的位置不同,折射的光线角度也不尽相同。

苏缇从未好好看过太阳,这时才懵懵懂懂地看出差别。

“我妈是上午画完《死亡预告》后自杀的,下午联系不到她的卫梓豪带着几个人进入房子,发现她死在浴缸里…”

苏缇脑海回荡着孟兰棹的话,眼睛被阳光刺痛,落下几滴温热的泪。

贺潮先行搜救人员找到的苏缇。

深夜孟兰棹分不清方向,只怕车辆爆炸,带着苏缇闷头走了很远很远。

孟兰棹失血过多,脑子都混沌起来,生生带着昏迷的苏缇走了十多公里山路。

仿佛肾上腺素支撑着孟兰棹找到可以供他和苏缇躲避的安全地方才昏厥。

“苏缇,你怎么样?”贺潮掰开孟兰棹的手臂将失神落泪的苏缇抱了出来,指腹拭去苏缇唇角的血液,“是嘴巴受伤流的血,还是吐的?”

贺潮在确认苏缇内脏有没有受伤。

苏缇待在贺潮臂弯,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孟兰棹,“他的。”

贺潮眼神犹疑地从苏缇红肿的唇瓣落到孟兰棹唇角的血渍,心里堵了一大口气。

“他真把自己当超人了。”拖着苏缇走了十多公里,他们差点没找到人,孟兰棹身负重伤还有闲心在荒郊野岭谈情说爱。

贺潮背起苏缇,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苏缇下意识挣动,“你不管孟兰棹了吗?”

怎么看都应该先救昏迷的孟兰棹。

“死不了。”贺潮语气有点冲,意识到后又缓下来解释,“我已经把这边的定位发过去了,孟兰棹受伤比你重,不能轻易移动,一会儿我们的人会用担架把他抬上去。”

苏缇这才安心趴在贺潮背上。

“你管他做什么?”在贺潮看来,苏缇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你应该多管管你自己。”

“我有管自己。”苏缇小声反驳,“我当狗仔,你不愿意。”

贺潮被苏缇一噎,没好气道:“你那是正经工作吗?”

“我又没有学历,找不到别的工作。”而且,苏缇声音更小了,“国家清朗后,他们把我账号扒了,我狗仔也做不了了。”

有部分是孟兰棹粉丝的原因。

孟兰棹上完采访后,孟兰棹粉丝扬眉吐气,纷纷下场围攻之前黑孟兰棹的营销号和狗仔,那帮人被孟兰棹粉丝治得死去活来。

当然孟兰棹部分激烈的粉丝又被网络安全整治了一通。

苏缇作为引起孟兰棹全网黑的源头不可避免也被围攻。

孟兰棹没收了苏缇的账号,不让苏缇看见这些糟心事。

苏缇自己念叨着,没由来的一副小倒霉蛋的模样。

贺潮勾着苏缇的腿弯,沉默良久道:“用你的账号拍点别的照片吧,拍你自己喜欢的。”

“我、我们帮你澄清。”贺潮说完就闭上了嘴。

苏缇被贺潮送到医院做完检查,睡了一天一夜才恢复体力。

孟兰棹肋骨断了三根,好险没扎进脏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又在家里休整了差不多两个月才恢复如初。

楚景彦的生日会只能推后再推后,仿佛是为了特意配合孟兰棹的身体和时间。

楚景彦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模样,生日宴延迟这段时间还抽空拍了之前邀请他的网剧,播出后小火了把,隐隐有晋升四五线男星的趋势。

孟兰棹带着苏缇一块去的楚家的慈善晚会。

“小缇,”孟兰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越过中控台,凑到副驾驶上苏缇面前。

孟兰棹解开苏缇身上的安全带,薄唇偏向苏缇雪润的软腮。

苏缇侧头避开。

孟兰棹弯起唇角,“亲一下也不行?”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想走了。”孟兰棹骨头断了,天天喊痛,硬是把苏缇多留了两个月。

“小缇,不是我不放你走,卫希那边…”

“表哥会跟商啸轩说让我过去的。”苏缇打断孟兰棹。

就像是苏缇做好所有准备只是为了离开他。

孟兰棹表情波澜不惊,宛若没有意识到苏缇无情的举动。

“你跟着卫希干什么?”孟兰棹伸手摸了摸苏缇耳边乌软的发丝。

这个问题苏缇不好回答。

“卫希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苏缇说。

孟兰棹沉吟良久,“是不是你只要帮卫希做事,不在他身边也可以?”

苏缇扭头,脆嫩的耳骨蹭过孟兰棹的指腹。

孟兰棹看到苏缇的表情,挑唇笑了笑,“看来是了?”

“那这样,”孟兰棹凑到苏缇面前,微微抬起下颌,“小缇亲我一下,我帮小缇达成愿望怎么样?”

苏缇不确定孟兰棹帮他达成愿望是同意让他去找卫希还是孟兰棹云里雾里让他只帮卫希做事。

看上去,大半是后者。

苏缇犹豫地抿了下唇瓣。

“小缇宝贝,”孟兰棹感受到苏缇的妥协,笑吟吟地掐起苏缇纤韧的腰身,将人从副驾驶抱到自己腿上,喜欢地低头含吻他的唇肉,“宝贝乖。”

「小缇宝贝口水好多」

「小缇宝贝伸舌头」

「对,这样舔舔我」

孟兰棹沉醉地跟苏缇接吻,把心声的用处发挥到了极致。

苏缇圆润软白的耳垂都染成绯色,清凌凌的眸子都携上盈盈水色。

苏缇注意力不集中,被孟兰棹亲着亲着就走了神,眼睛不住地往孟兰棹长发瞟。

「宝贝,你不乖哦」

孟兰棹伸手捂住苏缇越来越烫的耳朵,舌头在苏缇温软的口腔搅弄得愈发肆意,啧啧水声传导出来又被闷在孟兰棹炽热的掌心,回荡在脑海。

苏缇耳朵里全是他和孟兰棹接吻的暧昧口水碰撞的声音,无暇顾及别的,清眸被迫装满孟兰棹蕴着欲色的眉眼。

「再亲最后一下」

苏缇不听孟兰棹一遍遍的拖延,咬了下孟兰棹的舌尖,又打掉孟兰棹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生气地看向没完没了且越来越过分的孟兰棹。

孟兰棹吮去舌尖一点血腥,抓住苏缇纤白秀美的手指亲了亲,挑眉道:“小缇最近怎么总打人?”

“学坏了?”孟兰棹靠近苏缇莹白的脸颊,喉间溢出闷笑,“嗯?”

苏缇推了下孟兰棹肩膀,撇过脸去。

“我不亲了,小缇别生气了,好不好?”孟兰棹手掌贴着苏缇腰身,抚着他纤柔的脊背。

苏缇薄白软润的眼皮稍稍向上抬起,压出细微的褶皱,小鼻子挺翘圆钝,漂亮的小脸儿俱是天真与纯稚。

现在不高兴看人时,迤逦的眉眼含着点委屈,又鲜活得娇嫩。

孟兰棹没忍住又亲了口。

苏缇微微瞪大双眸,裹挟着控诉。

孟兰棹下意识仰头,果不其然又被苏缇打了下。

苏缇径直打开车门,从孟兰棹大腿上爬下去,紧绷着小脸儿,发脾气的模样。

孟兰棹紧着追上去,“你给楚景彦带的礼物不要了?”

苏缇停顿了下,伸手去拿孟兰棹手中的礼物。

孟兰棹仗着身高手长,举起来不让苏缇够到,“我帮小缇拿着。”

苏缇把手缩回来。

“等会儿,小缇去找楚景彦和贺潮玩儿,好不好?”孟兰棹揽着苏缇,指腹摩挲着他的肩膀,担心今天顾及不到苏缇。

苏缇侧头,孟兰棹对上苏缇清润的眸子,一哂,“我忘了,小缇也不想跟我玩儿。”

「哎呀,自作多情了」

苏缇推着孟兰棹的手臂,欲言又止,“你根本就没跟我玩儿,你除了…就没有别的事。”

孟兰棹明智地没有追问被苏缇吞掉的字是什么,免不了又要挨打。

孟兰棹和苏缇进了宴会厅就分开了。

苏缇拿着礼物找到了角落里苟着的楚景彦。

楚家专门为楚家小少爷举办的生日慈善晚会,楚家小少爷本人竟然没有出席。

传出去都挺可笑的,偏偏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苏缇,你最近没有拍我都亏了。”楚景彦稍稍志得意满道:“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可火了,你之前拍我的照片你复印都能卖几万一张。”

楚景彦笑着给苏缇提了杯酒,一饮而尽。

楚景彦眼睛里情绪却没有楚景彦本人那么高昂。

“你的生日礼物。”苏缇把手里的包装好的相册给楚景彦。

楚景彦一愣,连忙放下空酒杯,有点不敢接。

这个宴会所有人送的生日礼物都是给楚家小少爷的,都是给楚雍的,没有一个是给楚景彦的。

“我爸我妈是商业联姻,我爸爱事业,我妈喜欢自由和冒险。”楚景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苏缇说这些,但是苏缇偏偏又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我妈遇上了志同道合的孟阿姨,她们两个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我爸我妈貌合神离很久了,常年分居,不肯离婚也不肯为这个家付出一点。”楚景彦抓了抓自己本来就没什么造型的头发,“孟阿姨自杀后,我妈才回国。”

其实楚景彦过得比孟兰棹好多了。

没吃过什么苦,同样也没得到什么爱。

就连这个生日宴都是为了孟兰棹办的。

“好像有点无病呻吟了。”楚景彦仓促低下头,去拆苏缇送给他的礼物。

是照片,很多照片。

他在剧组里表演的照片。

苏缇拍得很好,楚景彦翻得每一张照片都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表演得很好的表情和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苏缇拍的每张照片都符合他的心意。

有种被看到的感动。

楚景彦眼眶忽然有点热,意识不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苏缇,偷拍剧组演员照片也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跟狗仔拍的照片性质一样。”

苏缇真的不知道,他以为不要钱就不犯法。

苏缇试图从楚景彦手里抢回他拍的照片。

“你喜欢我的表演?你觉得我演得好吗?”楚景彦紧紧护着苏缇给他的相册。

苏缇点点头,“我觉得你演得很好。”

苏缇尝试举例子,“你在《游天下》演的几个片段快上孟兰棹了。”

孟兰棹只差一个奖杯大满贯。

这确实是很高的夸奖了。

尽管楚景彦知道自己跟孟兰棹还有很大的差距,《游天下》的戏份也被剪干净了,还是挺高兴的。

“苏缇,你在你的社交账号发发我吧。”楚景彦怂恿苏缇,“当送我的生日礼物。”

苏缇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在楚景彦的监督下打开社交软件。

“五百”协助警方破获一条色情产业链的事情被警方转发。

“五百”作为狗仔也是又火了把。

楚景彦非要蹭“五百”的这波流量。

苏缇在相册勾选了几张他给楚景彦打印的照片发出去。

配文“生日快乐”。

楚景彦指指点点,“换句话,我这个糊比怎么能跟楚家太子爷同一天生日。”

苏缇删除,慢吞吞地打上字。

“糊比生日快乐”。

嗯…感觉有点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楚景彦在思考,苏缇以为楚景彦同意了就发了出去。

“人家一年一个生日,楚少爷一年两个。”男人语气有点讽刺但不多。

楚景彦扭头看见贺潮,好险没被吓死。

他以为身份暴露了。

“每个人都有两个生日,一个阴历一个阳历。”楚景彦还挺义正言辞,“今天也是我生日。”

贺潮竖起大拇指,“你不介意就行。”

楚景彦不理会贺潮冷嘲热讽,“你今天过来抓谁?”

贺潮自然不会告诉他。

贺潮遥遥跟楚景彦敬了杯酒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楚景彦转头望见苏缇软润的眸底,有点不大好意思,“嗨,生日总归没有人命重要。”

楚景彦话音刚落,苏缇就意识到楚景彦的意思。

大厅的聚光灯打亮,孟兰棹穿着白色西装和旁边穿着褐色格子西装的儒雅男人站在一起。

“今天,借着楚家小少爷的生日宴,我宣布要和我的儿子为他的母亲拍摄一部属于她的纪录片。”卫梓豪朝着宾客举杯,“谢谢大家。”

孟兰棹言笑晏晏,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喝掉手中的澄黄的酒液。

“孟阿姨很重要,你也很重要。”苏缇对楚景彦说:“生日快乐。”

“庆祝你阴历生日快乐。”苏缇补充道。

楚景彦愣了下。

好像父母为了帮孟兰棹促成他和卫梓豪交好才为他举办的生日宴,那点芥蒂都不重要了。

“比起我的生日,我也想帮他们找到孟阿姨真正的死因。”楚景彦顿了下,“不过,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祝福,我很开心。”

有人在哀悼生命消逝时,也会有人庆祝他的诞生。

楚景彦喝得有些醉了,邀请苏缇,“跳舞吗?”

苏缇摇头,“我不会。”

楚景彦兴致很高,“那我自己跳,你看着。”

楚景彦伸出双臂,好像臂弯里揽着他的舞伴,在小小的角落旋转开。

自己为自己庆祝。

苏缇给楚景彦鼓了掌,也给楚景彦拍下他真正的生日照。

晚宴举办到很晚,觥筹交错的晚会渐渐落幕。

孟兰棹拒绝了留宿楚家的邀请,带着苏缇回去了。

苏缇有点轻微晕车,每次上车就是睡觉。

这次也不例外。

苏缇被孟兰棹从车里抱出来时,意识还不大清醒,窝在孟兰棹怀里被他抱到床上。

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刺激苏缇迟钝的神经。

苏缇从柔软的床铺坐起来时还有些茫然,摸到脚踝上的锁链都没反应过来。

孟兰棹洗完澡,浴巾裹着下半身,赤脚从浴室走出来。

长发都是湿漉漉的,如同细细黑蛇蜿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

孟兰棹身量很高,高到头顶的白炽灯投下的阴影将他清致温雅的面容切割得诡谲起来。

孟兰棹伤痕斑驳的手抓住苏缇纤细的脚踝,不紧不慢爬上床,渐渐覆住苏缇温软的身体。

苏缇抬头望见孟兰棹微微泛红的双眼,好像被透明的屏障阻挡着,里面汹涌的浪潮得以暂时压制。

苏缇敏感地抵住孟兰棹裸露的双肩,迟疑道:“你怎么了?”

孟兰棹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条斯理拨开苏缇衬衫上纽扣,忽而笑开,笑容在他脸上不断扩散,莫名危险,“我怎么了?我被小缇下药了啊。”

苏缇蝶翼般的睫羽颤动,根本不明白孟兰棹在干什么。

“小缇老板让小缇给我下药。”孟兰棹声音还含着不满和委屈。

苏缇顿时怔住,突然反应过来。

孟兰棹是这样帮他的?

孟兰棹觉得苏缇懵懵懂懂的小表情可爱极了,轻轻亲着苏缇软嫩的脸蛋,“小缇可要帮我啊。”

苏缇柔腻的侧颈俱是孟兰棹滚烫潮润的吐息。

孟兰棹细细密密的吻一个个叠加落下,如同蛛网将可怜的小苏缇缠住。

苏缇尾椎宛若被电流击打,腰软地厉害还是被孟兰棹牢牢掐在手心掌控着。

苏缇不适地偏头,秀气的眉头皱起,“我不要。”

苏缇不需要孟兰棹陪自己过家家。

“不要?”

孟兰棹喘息声更大,啄吻苏缇脖颈的薄唇停下来,轻抚苏缇泛起鸡皮疙瘩的细白锁骨,眼神浓稠晦暗,“只要宝宝说出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就放过宝宝,好不好?”

「小缇,我要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