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有个天然的温泉池。
宁铉不需要下人伺候,苏缇也不习惯。
奴仆只能默默闭嘴,将专门为太子妃准备好侍寝的东西撤下去,连忙重新准备太子和太子妃泡汤的物什。
苏缇换下繁重、嗯…被宁铉脱得不剩多少的婚服,穿着白色寝衣在浴池边,伸脚探了探温度,感觉能适应才顺着台阶慢慢走下去。
苏缇入水被淡淡硫磺味的温泉包裹起来,稠密的发尾湿哒哒地贴在苏缇透明的寝衣,在玉白软嫩的肩背蜿蜒。
温泉水温很高,苏缇趴在池边,雪腴的软腮层层晕涂上醴艳的胭脂,乌长的纤睫湿漉漉,卷翘的睫毛缀着细细密密的水珠,越发显得他眸心清软。
苏缇被泉水的温度烘得昏昏欲睡,嫣红润泽的唇肉都微微抿起来。
“哗啦——”
苏缇身后池水落出一道淋漓的水声。
宁铉身量高,烟雾蒸腾的温泉只到他腰际,健阔的胸膛上肌肉紧实,上面错落着各异的疤痕,其中一道最为凶险,似乎要贯穿心口。
不过,时光斑驳了它的痕迹,使他虬结的伤口看上去不那么骇人。
宁铉流畅的肌肉线条直直延伸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被水汽氤氲得愈发滚烫起来。
一圈圈水纹在宁铉周身散开,渐渐逼近池边交叠藕臂,垂着湿润长发,小脑袋枕在上面,蝶翼合拢的苏缇。
结实的胸膛贴上苏缇的后背,灼热的吻隔着布料烫在苏缇水润的肩头。
宁铉伸手拨开苏缇柔腻后颈黏连的发丝,顺着苏缇脖颈软韧的弧度含吮舔咬,星星点点的红痕兀地在苏缇嫩白的皮肤浮起。
苏缇被宁铉细密的小动作弄醒,无意识动了动,睁开的软眸含着丝丝迷茫。
苏缇偏头朝后看去,洇着脂粉的软嫩脸蛋被亲了个结结实实。
“困了?”宁铉手指钳住苏缇糯软的下巴,薄唇覆住苏缇的唇瓣,轻轻吸吮着里面香甜的津液。
苏缇被宁铉从后面压在池壁边缘,被迫侧头,扬起莹白的小脸儿同宁铉接吻。
苏缇不大舒服地蹙了蹙眉心。
宁铉手臂探到水下,箍住苏缇绵软的腰身,将人转正,掌心托着苏缇圆润的小屁股抱起来。
苏缇惊了下,清软的双眸微微瞪大,下意识搂住宁铉的脖颈。
宁铉将苏缇抱得更高些,使他的唇舌更方便地解开苏缇脖颈上纤细的红绳。
苏缇仰起白皙的脖颈,嫩白丰腴的软肉散发着糜甜的肉骨香,阵阵往宁铉鼻腔里钻。
苏缇寝衣被泉水浸泡得透明,显现出里面更加艳丽的布料。
宁铉含了下苏缇小巧的喉结,逼出苏缇甜腻的哼叫,抚着苏缇柔绵的脊背,叼开绳结。
宁铉剥开苏缇的寝衣,里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小衣没了绳结束缚,盈盈露出苏缇更加娇嫩的皮肉。
宁铉眼眸暗了暗,哑声道:“肚兜很漂亮。”
鲜红的肚兜要半遮半掩地挂在苏缇身上,苏缇纯稚的眉眼晕起迤逦的艳色。
宁铉呼吸都重了重,慢慢俯身贴近,咬住苏缇身上的软肉,唇舌吸舔啃噬。
宁铉感觉后背被怀里紧张的人抓了下,零星的疼痛刺激了宁铉。
“不要。”含着细软哭声的嗓音逼停了宁铉的动作。
宁铉动作缓滞下来,稠黑的眸子抬起,凝在苏缇蕴着水光的眼眸上。
“怕痛?”宁铉将苏缇放下来些,视线齐平。
苏缇望进宁铉深黑的眸底,纤长的睫毛簌簌散开,清露般的眸子一眨不眨,挺翘的小鼻子娇气地皱着。
宁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药瓶,挨在苏缇温软的脸颊上,凑过去亲了亲苏缇嫣红的唇肉,“乖一点。”
苏缇迟疑地抿抿唇,眼神缥缈地落在宁铉身后。
“殿下,”苏缇张着嫣软的唇瓣,呼吸好几次才顺畅道:“你后背流了好多血。”
宁铉的鞭伤还未完全养好,温泉涌动下气血上行,苏缇扶在宁铉肩膀上的指尖被裹上一层黏稠的血液。
似乎周围的温泉水都染上浅浅血色。
“孤无碍。”宁铉的薄唇掠过苏缇的下巴。
苏缇往后避了避,秀气的小眉毛皱起,“看起来很痛。”
宁铉目光沉沉地看向苏缇粉润浮软的小脸儿。
苏缇缩回手指,碰都不敢碰宁铉了。
宁铉眼底的稠浓渐渐消散,仿佛刚才旖旎的热潮也随之逝去。
“困了吗?”宁铉没答苏缇,又重复了遍之前的问题。
宁铉屈指拭去苏缇柔嫩唇角扯出来的滑腻银丝。
苏缇清冽的眼眸倦怠发软,即便不明白宁铉突然问起这个,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宁铉伸手捏了捏苏缇后颈肉,抚着苏缇脊背将人按在自己肩头,抱着苏缇离开了温泉池。
苏缇换了身新寝衣,连同艳红的肚兜。
宁铉去重新包扎伤口,回来时,苏缇在喜床上蜷着身体,软嫩的脸蛋乖乖压在手背上,乌长的睫毛合拢着。
宁铉同样上了床,侧撑看着快要睡着的苏缇。
苏缇半梦半醒间揉了揉眼睛,仰头对上宁铉凝黑的眸子,“殿下,你可以吹蜡烛吗?”
苏缇不大想自己去。
房间寂静无声。
苏缇在宁铉这里很少得到话语上的回应。
苏缇就在快要撑不住闭眼睡过去的时候,房间通明的花烛熄灭。
喜床上的帷幔落下,遮住喜床上所有静谧。
苏缇挤挤挨挨靠上软枕,雪润的小脸儿被压出浅浅的肉弧。
苏缇纤睫合拢,困顿的嗓音越来越模糊,“谢谢殿下。”
下一瞬,睡过去的苏缇被带进火热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困着苏缇温软的身体。
宁铉低头看了苏缇好一会儿,才合上眸子。
苏缇在大婚确实是被繁琐的流程折腾狠了,安然睡了一夜。
苏缇第二天醒来时,喜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小主子醒了?”门外的侍从听见屋内的动静,机灵地让侍女进来伺候苏缇更衣洗漱。
苏缇不大习惯,勉勉强强收拾好。
侍从赶忙派人给苏缇上了早膳,同苏缇解释道:“殿下每日清晨练武,早早起来就去了校场,已经用过了。”
“小主子可还喜欢这些早食?”侍从道:“小主子若还想吃些别的,小的去让小厨房再做。”
苏缇不挑食,夹了块米糕,“都好。”
侍从松了口气。
等到苏缇用完,又听侍从道:“殿下现在在书房,小主子可要去找殿下?”
苏缇想了想,点了下头。
不仅是宁铉在书房,崔歇也在。
崔歇自从重生,雷打不动地每日朝宁铉报到,时时敦促,生怕宁铉步了上辈子老路。
然而除了使宁铉越来越厌烦,没有别的效果。
“殿下,抓回来的那几个回鹘人已经认供,”崔歇道:“殿下应该及时向圣上解释缘由、验明正身,好解除禁足。”
崔歇不明白宁铉一直拖着是为什么?
明明殿下向圣上禀报,殿下的禁足很快就能解,而且可以借此打击四皇子。
然而殿下总是对此事不是很热衷。
“殿下,一朝储君被禁足传出去并不好听,”崔歇眼眸微闪,“太子妃刚嫁进太子府,就一同被禁足,太子也该为太子妃考虑。”
崔歇以为搬出苏缇的名号,宁铉能够听得进去。
毕竟那几个回鹘人的命就是因着苏缇,宁铉才留下的。
然而宁铉看着兵书,眉骨沉抑冷峻,眼皮都未掀,“滚出去。”
崔歇心脏沉了沉。
崔歇除了苏缇别无他法,现在连最后的计策都没有用武之地,说服不了宁铉只得拱手告退。
崔歇暗自叹了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小殿下?”崔歇刚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苏缇站在门口。
崔歇给苏缇行完礼,侧身让开一条路,“小殿下找殿下可有事?”
本要离开的崔歇厚着脸皮去而复返,跟着苏缇再次进入书房。
宁铉的目光没有落到崔歇身上一瞬,因此没有将崔歇撵出去。
“我想出去,侍卫不让。”苏缇抿了抿唇。
崔歇一听,心中狂喜。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么。
怕不是他打着苏缇名号无用,苏缇自己朝殿下开口才会有用?
崔歇斟酌开口,“小殿下,殿下被圣上禁足了,小殿下或许不常外出深闭宅院才没有听闻,如今太子府众人都不可随意外出。”
苏缇愣了下,微微颦起眉心,问道:“那我怎么能出去?”
“可以翻墙吗?”苏缇熟练运用自己的老方法。
崔歇差点没反应过来,“小殿下,这恐怕…”
“可以,”宁铉掀开寒深的眸子,“你要翻哪个墙?”
苏缇还没想好,老老实实告诉了宁铉,“我还没确定,想再看看。”
苏缇想找个守卫少的,离街近的,墙高低倒是不要紧,他都能爬上去。
苏缇没别的事了,又迟钝想起,“昨日喜嬷嬷告诉我,今日好像要进宫行朝礼?”
也是规矩来着。
“现在这个时辰是不是太晚了?”苏缇也记不大清了,疑心是不是自己起晚了。
崔歇讪讪笑了笑,“小殿下,殿下被禁足出不去太子府,行朝礼自然也就免了。”
崔歇咬了咬牙,意有所指道:“小殿下,若是殿下继续被禁足,怕是连小殿下的回门礼也赶不上。”
“小殿下三日后怕是不能回苏家了。”
苏缇倒是不在意。
他不是想回苏家,只是苏家还有他没卖出去的草药,他才想出太子府,为了将那些草药卖掉。
“崔止息,”宁铉抬眼,“滚出去。”
崔歇心脏重重提起,冷汗霎时冒了出来。
一瞬间,崔歇怀疑殿下怕不是将他的心思看了出来。
他妄想利用小殿下左右殿下。
现下却也不是思虑这个的时候。
崔歇闭了闭眼,将狂跳不止的心跳压下去,有点虚弱开口,“在下告退。”
崔歇恭敬地朝宁铉和苏缇行礼后,退出去。
书房的门被合上。
“过来,”宁铉放下兵书,凌厉的眼眸静静落在苏缇身上。
苏缇慢步走过去,猝不及防被宁铉圈着手腕拉到腿上。
苏缇身形陡然落下,不自在地扭了扭。
宁铉掐住苏缇腰身,蜻蜓点水掠过苏缇的唇,“非要等孤伤好才肯圆房?”
苏缇迟疑地点点头。
苏缇出嫁前看过册子,宁铉现在应该不能…泡汤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再流怕是不好了。
苏缇的唇被宁铉覆住。
宁铉手臂绕过苏缇腰身,抚在苏缇肩背,含着苏缇的唇亲了会儿,“孤明日早朝。”
没头没尾的。
苏缇抿了抿有点刺痛的唇肉,不明所以。
“过两天你可以从大门直接出去。”宁铉道。
苏缇眨眨眼,薄白透润的眼皮也被覆上濡湿。
禁足要被解了吗?这么快?
宁铉指腹捏住苏缇下巴,让苏缇回神,淡淡道:“你与孤成婚了。”
苏缇纯稚的眉眼氲起迷茫,不知道怎么想起自己上次采草药,遇见宁铉抓人被宁铉送回苏府时,宁铉对自己说的话。
苏缇试探地靠近宁铉。
宁铉寒星般眸子紧盯着苏缇,苏缇却没再动。
宁铉呼吸变化了下,径直贴上苏缇的唇瓣,“不必矜持。”
苏缇眸光愣了愣。
那天他听到的好像不是他听错了。
“殿下,嬷嬷说,”苏缇微微往后躲了躲,顿了下,努力回忆道:“太子妃与殿下相处不可逾礼,也不可同房过于频繁,十日最佳。”
“孤没听说过,”宁铉粗粝指腹揉开苏缇嘴巴,舔舐进去。
苏缇眉心微蹙,感受着宁铉过分滚烫的舌头在自己口腔搅动,不由得抓紧宁铉肩膀呜咽出声。
宁铉道:“不必听旁人胡言,你才是主子。”
太子府解禁得比苏缇想象得还要快,苏缇连墙都没翻就可以从大门出去了。
苏缇行动在太子府很自由,除了上一次禁足时被阻拦出府,苏缇去找了宁铉询问,之后就没人拦过他。
苏缇翻进苏家将草药拿出来,卖给药铺,拿着赚来的钱买了盒糕点。
苏缇回太子府的时候就被崔歇堵了。
“见过小殿下,”崔歇对苏缇行礼。
苏缇这些日子认识了崔歇,崔歇也是太子身边的谋士,是跟莫先生一样的人。
不过,比起莫纵逸,崔歇好像更不受待见。
“崔先生,”苏缇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崔歇一怔,忙笑道:“小殿下目光如炬。”
崔歇就不信了,怎么每次他好说歹说,无论怎么劝谏,殿下始终听不进去。
哪怕他是借着小殿下劝诫殿下都不行。
然而殿下一遇上小殿下,他所有的想法就都能应验?
殿下如今将那几个回鹘人的供纸以及人交给了圣上,尽管殿下没有尽数告知圣上,但是圣上已经解了殿下的禁足。
若是殿下能更进一步,将四皇子攀扯出来,殿下起码不会顶着将功赎罪的名头去边疆回击回鹘和西荻。
他不奢求殿下的名声一夜之间好转,起码不能继续恶化下去。
崔歇思虑着,还是得从小殿下这里下手。
苏缇迷迷糊糊听完崔歇教给他的话,“崔先生,为什么要我这样同殿下讲?”
“这不好吧?”苏缇犹疑道。
“小殿下,这又不是编纂的,”崔歇道:“在下只是想警醒殿下而已。”
“谋士不过是为了辅佐明君,此生就已无憾,”崔歇尴尬道:“小殿下这几日也应该看出在下不受殿下赏识,就当小殿下这次成全在下,可否?”
崔歇说得情真意切。
苏缇想了想,崔歇教他的确实不是假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崔先生,我可能没法一一复述。”苏缇提前预知道。
“无碍,无碍,”崔歇喜笑颜开,“小殿下愿意帮在下已是大幸。”
苏缇拎着糕点去了书房。
宁铉除了去校场操练,就是在书房看兵书,苏缇倒是每次都能找到宁铉。
“殿下,”苏缇走进宁铉的书房。
宁铉侧脸锋利,高耸的眉弓下掩着凝黑的眸子,朝着门口看去。
宁铉等着苏缇走过来。
苏缇将糕点放在宁铉书桌上打开,结结巴巴切入道:“殿下,斋禾的桃花酥,你吃不吃?”
宁铉握着苏缇的腰身,将人拎到自己腿上,捻起桌上的一块桃花酥递给苏缇,眸色深沉。
桃花酥饼皮很酥,苏缇接到手咬了口,簌簌掉渣。
苏缇只好用另一只手接着,更小口地吃。
苏缇在宁铉注视下吃完一块桃花酥,舔了舔唇角的残渣开始复述。
苏缇心虚,本来冗长的话就显得没有条理起来。
“我今天去我之前的院子里把草药从苏府拿出来卖给药铺,我就拿着钱去买点心。”
“买点心遇见景和哥哥,他跟我讲,四皇子想要邀请他参加春花宴,四皇子外祖家的表妹想要嫁给景和哥哥……”
苏缇说得有点干,“景和哥哥不同意。”
“然后?”宁铉将手边的茶杯递给苏缇,淡淡道。
然后?没有然后了。
崔先生就让他说这些。
苏缇眸底闪过迷茫,捧着温热的茶水喝了两口,继续道:“然后我最开始想买的杏仁糕卖完了,买了桃花酥回来。”
“还吃吗?”宁铉又递给苏缇一块桃花酥。
苏缇摇头,“不吃了。”
他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不能吃很多点心。
宁铉抬手拭着苏缇柔嫩唇角的碎屑,“别生气,孤已经命人将夜明珠放在你的房里,去看看吧。”
苏缇愣了下,清软的眉眼都笼罩上茫然。
生气?他没生气。
什么夜明珠,为什么会在他房间。
苏缇晕乎乎地离开宁铉的书房,回到自己的小院。
宁铉放下书,不多时也离开了书房。
崔歇为了探听苏缇的效果,一直没敢离太子书房多远。
“殿下,”崔歇佯装无意开口,“在下碰巧遇见小殿下脚步匆匆,是发生了何事?”
四皇子有意借用他外祖家姻亲拉拢新科状元,尽管上辈子这件事并没有发生,新科状元娶的是他们现在的小殿下。
但是这一世,裴景和深受圣上赏识,又退了和苏家的婚书,四皇子不免多了些想法。
崔歇不知晓裴景和上一世给边疆大军带来十万粮草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这一世四皇子对裴景和多加关注,致使四皇子也知晓裴景和的身份。
四皇子这次不能使殿下带着将功赎罪的恶名奔赴边疆,怕殿下再一次立下汗马功劳,影响他争夺储君。
怕是这次想用粮草遏制殿下。
上辈子裴景和给太子殿下带来粮草,崔歇才得知太子殿下早就做好回边疆攻打回鹘的准备,回到京中不仅是应召成亲。
还有筹备粮草。
推算时日,太子殿下应该联系上了叶家家主。
也获悉了裴景和的身份。
崔歇就是想通过小殿下提醒殿下,四皇子已经打上了粮草的主意,希望能引起殿下警惕,亦或者殿下能够先下手为强。
宁铉脸色淡淡,“他吃不到杏仁糕,撒了好半天娇和孤闹脾气。”
崔歇紧张的思绪冷不丁被打断,失礼地“啊”了声。
小殿下…不是?欸?
“孤已经哄好了,”宁铉侧颜冷漠锋锐,深邃的眉眼不自觉矜傲,“你明天无事就去给太子妃买斋禾的杏仁糕,少在孤面前晃。”
崔歇被宁铉凛厉的视线一逼,飞快地低下头,“是。”
宁铉走进苏缇房间没有看到人,只看到锦被下隆起的一团,以及床榻边不是很规矩的两只鞋子。
宁铉走到床边坐下,黑眸微落,抬手放到隆起的薄被上抚了抚。
埋在被子中的苏缇窸窸窣窣钻了出来,雪白的软颊浮上团粉,闷出来的潮润出现在清凌凌的软眸中,几缕发丝沾在软腴的脸蛋以及柔腻的脖颈上。
“殿下,”苏缇跪坐起身,薄被从他身后滑落。
苏缇举起掌心的夜明珠,漂亮水软的眸子藏着点点惊奇与喜欢,“它真的会发光。”
“很亮。”苏缇认真补充道。
宁铉掠过不过苏缇手掌大小的夜明珠,淡淡道:“还有更大的,在四…”
宁铉兀地戛然而止。
“什么?”苏缇不解地看向宁铉。
“无事,没有更大的,”宁铉风轻云淡道:“他死了,都是你的。”
“以后,你的房间不用烛火,都用夜明珠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