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老婆我才学了两年,时间有点短,”苏缇热衷讨论工作的话题,兴致勃勃地拉着赵序洲的手臂道:“大哥,我可以像小舅舅一样当医生嘛,我会给人看病,这个我有学很长…”时间
苏缇意识到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眨巴两下眼睛,将剩下的字吞咽回去,乖乖地对赵序洲笑了笑。
尽管楼晏并不完全是医生,尽管ABO世界观下的人体构造还是有一定区别。
苏缇觉得他可以。
“不可以,小缇,”赵序洲亲了亲苏缇细嫩的雪腮,抚着他的小脑袋,考虑怎么委婉才不至于打击到苏缇的积极性,“你上的不是医科学校,也没有行医资格证,不可以给人看病。”
苏缇纯稚的眉眼流露出丝懵懂,纠结地捏手指。
以前没人和他要过。
苏缇眼巴巴地小声询问,“就算看病很厉害,也需要上医科学校,也要行医资格证吗?”
赵序洲点了头。
“小缇,”赵序洲抬起苏缇细白的下巴,对上苏缇清润的眸心,“就算很厉害也不可以给别人看病,要保护好自己。”
赵序洲不知道苏缇什么时候学会看病,还是慢慢道:“出了意外,你会受到伤害。”
苏缇不懂,他的精神力一直在,他就永远不会受伤害。
他不需要保护自己。
但赵序洲眸色极黑极深,透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苏缇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乖,”赵序洲扶着苏缇纤韧的腰背,俯身端起桌上的饭盒,从各种菜品都夹了几筷子放在白米饭上,又拿起一旁的勺子喂给苏缇吃。
苏缇被赵序洲塞得满满当当,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赵序洲适时减量,询问道:“小缇做工作是为了什么?”
苏缇眼底蕴起迷茫。
为了什么?苏缇不知道。
“就…要上学,再考个好大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苏缇把自己认知到的东西搬出来,讲给赵序洲听,“上好大学,会比别人赚钱多。”
苏缇自以为说得很明白,可是苏缇不知道,他漂亮的小脸儿尽是茫然。
别人灌输给苏缇的,到底是同苏缇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不一样。
赵序洲静静地看着苏缇。
苏缇秀气的小眉毛颦起,抿着嫣软的唇肉,“为了赚钱?”
苏缇似乎找到自己认可的理由,“工作是为了赚钱,没有学历五十块钱都赚不到。”
“这样的话,小缇当大哥老婆,大哥也可以给小缇发工资,发很多工资。”赵序洲有意引导道:“小缇现在赚到钱了,还需要工作吗?”
苏缇被问住了。
“好像…不需要了?”苏缇顺着自己制造的逻辑讲出来,然而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小缇,”赵序洲抬起沉黑的眸子,“你有什么真正想要做的,大哥可以帮你,前提是你真的想要的。”
“如果你想继续读燕都,或者你想去读它的医学专业,甚至你不再想继续读书,”赵序洲薄唇微倨,“大哥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赵序洲说完最后一句话,“小缇,你要好好想一想。”
起码苏缇在真正会做决定后,就能分辨自己的感情。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而不是外界给予苏缇的择偶标准。
赵序洲希冀着,无论答案是什么。
苏缇纤长的睫毛垂下去,抿了抿嘴巴。
赵序洲并不出声打扰,苏缇总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也应该知道要接受什么或拒绝什么。
“再吃一口,”赵序洲继续给苏缇喂饭,放缓声音道:“可以慢慢想。”
苏缇咽下最后一口饭,掀开轻盈的软眸,舔了舔自己被菜汁浸润的唇肉,回忆道:“上次大哥问我结不结婚,也是让我慢慢想。”
赵序洲悍然的眉眼微顿,“是。”
“那我说不结,可还是结婚了。”苏缇使小脾气道:“大哥为什么要报名匹配系统?不报名,就不会被强制结婚了。”
赵序洲垂眼,拿过桌子上的汤,“这不在我尊重小缇决定的范围内。”
“而且,”赵序洲端碗抵在苏缇唇边,“大哥也要找老婆,匹配到小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缇呆了呆,被赵序洲灌了大半碗汤,有点撑。
赵序洲又问,“小缇不喜欢大哥?”
苏缇回神摇头,“喜欢。”
“喜欢为什么不和大哥结婚?”赵序洲追问。
苏缇立马道:“那不喜欢。”
赵序洲沉默地望着“变来变去”的苏缇,苏缇根本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谁结婚。
苏缇更不知道和他结婚的那个人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赵序洲把苏缇从腿上抱下来,露出自己身后隐藏的休息室,“自己玩一会儿消消食,在我这里睡完午觉再回去。”
赵序洲收拾餐桌上的饭盒,拿去休息室清洗。
赵序洲洗完出来时,苏缇从赵序洲的办公室找到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赵序洲没有打扰。
直到苏缇一动不动看了半个小时,赵序洲才察觉不对。
赵序洲走过去,看了眼苏缇阅读书籍的封面,头疼地把书从苏缇手里抽出来。
苏缇清冽的眸心亮晶晶的,漂亮的小脸儿精神奕奕,夹杂着些许兴奋开口:“大哥,我可以创业嘛。”
赵序洲低头掠过自己在苏缇手里没收的“成功学”,沉了口气抬头,“等等吧。”
以后装点门面的书还是要挑一挑。
苏缇热情度很高,“大哥,等到什么时候?”
赵序洲将书放到茶几上,抱起苏缇朝着休息室走去,“等到你把这本书的内容忘光。”
赵序洲的休息室设施很齐全,装修布置也还算温馨。
赵序洲从衣柜拿出自己的衬衫给苏缇当睡衣。
“大哥,你不睡吗?”苏缇当着赵序洲的面儿,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赵序洲眼神闪烁了下,给苏缇穿上自己的衬衫。
“大哥还有工作,”赵序洲沉着呼吸,给苏缇系扣子,将苏缇白嫩嫣红的胸脯遮挡起来。
苏缇“哦”了声,钻进薄被里。
赵序洲走过去,给苏缇留了盏床头灯,把房间里其他的灯关掉,掌心抚着苏缇额头,俯身亲了亲苏缇鼻尖,“睡吧。”
苏缇纤长的睫毛合拢,巍巍颤动着,片刻呼吸均匀绵长起来。
赵序洲注视了会儿苏缇熟睡静谧的小脸儿,离开了休息室。
赵序洲处理完几份文件,秘书就进来告诉赵序洲,坤艾集团高总要求约见赵序洲。
是霍家的人。
赵序洲让秘书先带他们去接待室。
十分钟后,赵序洲走到接待室,高遇台就恭敬地迎上来,伸手道:“赵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见过面的。”
“没想到短短几年,赵总就坐到这个位置,真是不可小觑。”高遇台不断恭维着赵序洲。
赵序洲表情淡淡,并没有接高遇台的握手礼。
高遇台尴尬地收回手。
赵烁适时从高遇台身后出来,往前迈了一步,亲近道:“大哥。”
“大哥走了这么久都没给家里寄消息,”赵烁故作埋怨道:“爹可担心大哥了,生怕大哥在外面出什么事。”
赵序洲抬眸瞟过赵烁,启声道:“坐吧。”
高遇台是知道赵序洲是赵烁的养兄才带赵烁过来的,不然凭借赵烁阴差阳错差点让自己毁了腺体,他这辈子都不想见赵烁。
赵烁真是有个好妈,硬是把他塞进了坤艾。
赵烁也是真有本事,一年时间靠着各种投资眼光,甚至还抢了提鼎几个项目,就升到比自己低一级的职位。
要不是霍九不知怎么得罪了连家大少爷和楼晏,连带着被老爷子厌弃,他也没法代替霍九来提鼎跟赵序洲谈合作。
时至今日,高遇台想起楼晏冰冷无物的眼神,就觉得后脊背发凉。
楼晏是个没有人性的实验疯子,听说他这次出差被绊住了脚,还没有回燕都。
不然,他就要被老爷子指去跟楼晏谈合作。
高遇台看了眼对面赵序洲冷肃的脸庞,他宁愿跟赵序洲谈房地产,也不愿意听老爷子的,找楼晏合作先一步抢占医疗信息素市场。
起码,赵序洲看起来是正常人。
“什么事?”赵序洲低沉的声音响起。
高遇台忙道:“听说赵总要买城东的那片地?”
赵序洲抬眼,“是。”
那本来是荒地,土地盐碱大种不出什么粮食,更不是中心地段,郊区只有零零散散老人住在那里。
赵序洲半年前就有意图买下那里,不过有小道信息传出赵序洲手里资金不足,这才耽搁到现在。
圈里人都觉得赵序洲初出茅庐,先前好运赚了些钱现在昏头了要买没人要的荒地。
不过短短半年,赵序洲接连买下的地都传出好消息。
圈里人一回味赵序洲之前没买下的荒地,纷纷起了心眼去查。
没查出什么特殊,但是也有人声称政府要在那块地上建火车站。
后者如果是真的,这块地的价值何止翻十倍百倍。
于是无人问津的荒地热闹起来,许多公司参与了投标。
坤艾则是想和赵序洲合作。
坤艾是不大看得上赵序洲公司的,尽管提鼎势头很猛,但是比起坤艾还是小巫见大巫。
然而赵序洲半年前就坚持要买下那块荒地,说不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坤艾更倾向结交赵序洲这个人脉,才派高遇台过来和赵序洲谈合作。
高遇台不尴不尬笑了两声,“赵总真是直言不讳,既然如此,我也就快人快语。”
“城东那块地价值太大,”高遇台略微压低声音,“赵总单独吞下,可能有些困难,不如和坤艾合作,这样赵总资金压力也能小一点。”
高遇台连忙保证,“我们坤艾不会占赵总便宜,我们六,赵总四如何?”
“不了,”赵序洲起身,“提鼎暂时不考虑和贵公司合作。”
高遇台眼见着赵序洲打算离开,一下子愣住了,他从进门到落座十五分钟不到,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否了?
赵序洲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小王,”赵序洲叫来秘书,“送客。”
高遇台也被赵序洲这副眼高于顶的态度激起了火气,不阴不阳道:“赵总真是傲气。”
提鼎再如何,也比不上根基深厚的坤艾,也不知道拿乔给谁看。
赵烁开口道:“大哥,坤艾这次真的有诚意想要和提鼎合作,不如先看看方案?”
赵烁重生后还依稀记得前世,尽管前世他困在高遇台情感折磨中差点成了疯子,但是高遇台被霍老爷子赏识的项目他还记忆犹新。
甚至关于赵序洲白手起家后,那一个又一个堪称神迹的项目,他也大多记得。
他不是靠着抢夺赵序洲未来得及实行的项目下手,他只是怕赵序洲愚孝,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再贴补赵常勇和林淑佩母子。
刚才不就是他搬出赵常勇,赵序洲态度瞬间和缓了么。
不过他已经跟赵常勇开诚布公,得到赵常勇之后绝对不吸他和赵序洲一丝血的保证,料想赵常勇也不会厚着脸皮装聋作哑。
但是林淑佩母子事事算计,如蚂蟥一般,厚着脸皮扒在赵序洲身上,咬死不松口。
果不其然,苏缇凭借Omega的身份再次嫁给了赵序洲,仿佛跟上一世重叠。
他只是怕赵序洲步入末路而已,他深知被这种人缠上有多可怕,他上辈子就是这种人吸干血榨死的。
上辈子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赵序洲的消息,但是他也时常听过赵序洲为妻投掷千金,携资金留丈母的消息。
他猜想赵序洲再怎么辉煌,也禁不住这母子两人这么磋磨。
赵烁只想让赵序洲暂时落魄,逼林淑佩母子离开赵序洲身边,好让赵序洲看清他们冷恩寡情的丑恶嘴脸。
但是他也没想彻底封锁赵序洲。
上辈子,他没有听说过城东这块地,或许是个陷阱还是赵序洲投资失败,他不得而知。
如果这块地真的赚钱,上辈子不会不出现在赵序洲的人生履历,现在看来确实有问题。
赵烁是想让赵序洲跟霍家合作,让坤艾承担这次风险,救下提鼎。
“不必了。”赵序洲照旧拒绝,转身离开。
高遇台听闻赵序洲再次拒绝,瞪了眼赵烁,白带他出来了,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气得甩袖离开。
赵烁没有跟高遇台走,恨赵序洲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急道:“大哥!”
“还有,”赵序洲脚步停下,偏了偏头,“我已经跟赵家断了亲,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我。”
赵烁没有生气,他巴不得赵序洲跟赵家断亲。
但是他为赵序洲付出了那么多,赵序洲应该看看到。
赵烁叫住赵序洲,“大哥,我在坤艾集团这些日子,知道了霍家很多辛秘。”
他都是为了赵序洲去查的。
赵序洲并不想听,“霍家与我无关。”
赵烁见赵序洲油盐不进,飞快道:“霍老爷子有一对双胞胎孙子。”
“大哥被爹捡回去后没有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吗?我替大哥查过。”赵烁邀功道。
“虽然还没有得到什么具体信息,但是大哥知道霍老爷子的双胞胎孙子的名字么?”赵烁低幽地放缓声音,“他大孙子的名字竟然和大哥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序洲。”
赵序洲眼眸微闪。
赵烁见状勾起唇角,“小孙子的名字叫…”
“叫保安请他出去。”赵序洲打断道。
赵烁脸色陡然白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喊道:“大哥?!!!”
外面喧嚣,休息室里一片宁静。
苏缇睡饱了,揉了揉眼睛睁开,床头促进睡眠的小夜灯不知道何时灭了。
苏缇摸索着起床,却摸到温热有弹性的胸膛。
苏缇睡醒后的清软嗓音黏甜,“谁?”
男人握着苏缇凉软的手指,轻轻笑了声,“小宝,不认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哥哥了吗?”
苏缇纤长的睫毛簌簌抖开,暗色中清眸软润。
“我是霍秩啊。”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