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白月光演练实录

游厝厌烦白褚,连带着他给的软膏也不想给苏缇用,用了就好像欠他的一样。

“游厝,”苏缇偷偷摸摸扣着胳膊上愈来愈浅淡的红斑,清眸盈盈,“你在找什么?”

戎骛发现苏缇的小动作,捉住苏缇伶仃的手腕,惩罚性地咬住苏缇指尖,“坏宝宝。”

苏缇缩手躲着戎骛并不锐利的牙齿,老老实实被戎骛制住双手,不再动了。

戎骛将人抱到腿上,掌心张开不轻不重地抚着苏缇细嫩的皮肤,缓解苏缇身上仅剩的痒意。

“找药膏。”游厝翻着背包,眉峰紧紧蹙起,他记得他收集的药品中拿了很多软膏,怎么没有白褚给的这一种?

即使讨厌白褚这个人,他拿的药品应该是最对症的。

游厝翻了半天没找到,索性把背包直接倒扣过来,各种药品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戎骛看了眼动作格外粗暴的游厝,低头含着苏缇白嫩小巧的耳垂,很认真地说:“宝宝,你老公今天脾气很不好,精神力可能快要失控了,晚上我把他拖出去,今晚宝宝跟我睡,好不好?”

苏缇歪头打量戎骛,不是很确定戎骛是为了和自己睡在污蔑游厝,还是游厝精神力真的失控。

游厝脱了作战服,只穿着黑色工装背心,宽阔的肩背到健硕的手臂,犹如蜿蜒雄壮的山脉,鼓胀的虬结肌肉使得麦色皮肤紧紧绷起,油亮生燥。

“我们不可以用白博士的吗?”苏缇莹润笔直的小腿无意识地蹭着戎骛修长的腿骨,稚气的小脸儿透出淡淡的不解,“他给了我们药膏的。”

戎骛意会地连同苏缇漂亮的双腿一齐抓起,困在掌心揉搓。

游厝转身,矫健的双腿迈步,质地坚硬的迷彩裤依旧勾勒出他清晰股四头肌和内收肌群行走间形成流畅线条,雄性荷尔蒙带着火热的气息扑向苏缇。

苏缇眨眼看着走过来游厝。

“对,是我们。”游厝深邃的眉眼微低,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苏缇雪腮,“所以我们不用别人的东西,宝宝乖。”

游厝非跟白褚撇得干干净净不可。

苏缇懵懵懂懂,还是很乖地点头。

游厝终于翻出来一模一样的软膏,给苏缇细致涂抹上。

苏缇趴在床边等着背上的软膏晾干,细腻的裸背如同剔透的无暇玉石,星点红痕都宛若上等鸽血,旖旎秾丽。

戎骛凑过去,轻轻吹着上面湿润的药膏。

苏缇不适地动动,乌软的发丝拢着的那截洁白后颈晕粉,“戎骛,痒。”

戎骛楞了下。

苏缇粉腻的小脸儿,侧枕在交叠嫩藕般的双臂上,蒲扇般清睫半垂,密密掩着澄澈的眸心,娇软的神情微微透出清纯的赧意,故意撩拨人般。

“还痒?”戎骛亲了亲苏缇小脸儿,冷峻的眉眼思索,“药膏不管用?我再去…”

“不是,”苏缇睫羽簌簌掀开,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娇哝委屈道:“戎骛,你吹得痒。”

苏缇打了个小哈欠,睫毛也被濡湿得更加黑亮,睡意席卷的脸颊粉粉嫩嫩,透着亲人的恬静。

戎骛停顿了下,“宝宝,我不吹了。”

苏缇转了转小脸儿,枕到另一边,戎骛眸光落在苏缇雪白细腰上,喉结滚了滚。

戎骛掠过苏缇快要睡过去的小脸儿,薄唇捱上那两个漂亮的腰窝,苏缇清凌的脊骨宛若琢磨的山玉,轻轻抖动了下。

苏缇迷糊中感觉到皮肤留下的温软濡湿,登时就清醒了,扭头正好对上戎骛心虚收敛的薄唇,“戎骛?”

游厝扔掉最后一根棉签,将软膏拧好放下,下了逐客令,“出去。”

从他给苏缇上药,戎骛小动作就没停,恨不得黏在苏缇身上。

“他该睡觉了。”游厝不愿意让戎骛留下陪苏缇过夜,一晚上足够戎骛把苏缇身上抹的药膏舔完,“你别打扰他休息。”

戎骛不想离开,“你精神力已经不稳了吧?你不去隔离,是想晚上靠和宝宝做嗳缓解么?”

苏缇清软的眸子颤了颤,紧紧抿起小嘴巴。

游厝眉峰瞬间绞起,“我没那么想。”

他精神力还好,没有上次摇摇欲坠,他只是想守着苏缇完全恢复。

他放心不下苏缇。

戎骛径直弯腰捡起散落在床边的一盒润化剂和不远处的安全涛,放在床头柜上。

是游厝存放物资背包里的,随着游厝刚才倒包的动作,混着药品掉落在地。

不加掩饰的昭然若揭。

游厝额角青筋狠狠弹跳两下,苏缇已经被戎骛安抚地搂在怀里,细声哄慰,“宝宝乖,我不跟他一样,我不带涛的。”

戎骛摸着苏缇皮肤已经吸收了软膏,拿起柔软的睡衣给苏缇穿上,吻了吻苏缇嫩红的唇角,“宝宝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游厝头更疼了。

苏缇本来就没有过,又娇气又胆小,想不到亲密的欢愉只有怯怯的害怕。

游厝看着戎骛的手不停地抚着苏缇的小脑袋,苏缇纤薄的身体也乖乖贴在戎骛怀里,下颌绷起,应该是又被吓到了。

与其让苏缇在他担惊受怕过一夜,还不如让戎骛陪着。

不管如何,苏缇身体最重要,尤其是生病最脆弱的时候,不应该让他再受到情绪上的折磨。

“我走。”游厝提醒戎骛道:“晚上你别折腾他。”

苏缇从戎骛颈间露出清润的眼眸,细软安静,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游厝竟觉得这一眼有些勾人。

或许苏缇根本不害怕和他…

这个念头闪过,游厝心脏兀地错拍,波动的情绪使得他血液有些逆流,燃燃烧灼起来。

游厝滚了滚喉结,将他凭空臆想强压下去。

怎么可能?

苏缇被迫和他结婚,没有跟他闹,已经是他借着游积雪的名义哄了又哄。

跟他做…恐怕苏缇连这个想法都不会产生。

游厝不仅走了,还拿走了床头柜上的润化剂和安全涛,一丝机会都不给戎骛留。

最好戎骛今夜安安分分。

没了游厝盯梢儿,戎骛好不容易有了跟苏缇单独相处的机会,时不时地伸进苏缇衣服里摸摸他,看着看着又亲亲他。

关了灯,苏缇漂亮软眸泛起水光,更加看不清戎骛冷情的眼眸焚烧出谷欠望。

“戎骛,不要了。”苏缇细白手指推拒着戎骛的双肩,清软的声音含水模糊,“你睡觉。”

戎骛抽出舌头,还舍不得离开,密密贴着苏缇香甜的唇瓣低语,“宝宝,我睡不着,你自己睡,我待会儿再睡。”

他还想亲亲苏缇。

苏缇抿了下唇肉,戎骛紧贴着,于是苏缇略微抿到了戎骛的薄唇。

戎骛当成邀请,呼吸粗重起来,又开始舔苏缇的唇缝,撬开洁白贝齿,嘬他湿软滑嫩的舌尖。

苏缇小舌跟戎骛的舌头亲密无间地纠缠成一团,两条舌头携带的不同津液混沌交融,彼此吞咽,发出啧啧响声,听着让人耳根羞红。

可是戎骛这样,苏缇也睡不着。

戎骛察觉到苏缇逐渐不大回应他,拉着苏缇细白的手放在心口,跳动的心脏穿透皮肉,振到苏缇柔嫩指尖。

苏缇手指触摸到戎骛柔韧的胸膛,下意识后缩。

戎骛尤嫌不够,伸手捏住苏缇尖细的下巴,往苏缇被他亲得热乎乎的嘴巴上贴。

“宝宝吃。”戎骛揉着苏缇湿软的红唇,并拢的两指分开苏缇潮热的口腔,在里面摸到苏缇微肿舌尖,音色低磁暗哑,“宝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好不好?”

苏缇嘴巴被迫张着,吐着香甜的热气。

戎骛喉结不断地上下滑动,他的胸肌虽然没有游厝健硕饱满,但是也挺括坚韧,触感很好。

苏缇像是在舔一块软冰,明明还没有自己舌头温度高,浑身却像火烧起来。

“戎骛,我不吃。”苏缇拒绝着戎骛的投喂,漂亮的眉眼潋滟生波,不自觉抿起嫣软的唇瓣,往戎骛臂弯里躲。

戎骛侧压住苏缇,吻他后颈柔软的发丝,“怎么了?宝宝。你不是经常吃游厝的吗?”

苏缇后颈被戎骛轻轻叼着,磨出嫩粉。

戎骛哄道:“宝宝不用害羞,宝宝喜欢,也可以吃我的。”

“我吗?”苏缇露出脸,瞳眸微微瞪大,好像戎骛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他吃游厝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戎骛亲了亲苏缇迷茫张开的小嘴儿,“宝宝天天刷牙,牙齿健康又有力量,游厝被宝宝吃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每次训练过头就会捂胸缓缓。”

“宝宝真棒。”戎骛还夸苏缇,好像苏缇取得了什么伟大成就。

苏缇粉腻的脸颊发热,没来得及细想,屈起泛粉的膝盖,又开始推戎骛,“我不吃,而且你不要蹭我了。”

戎骛掐着苏缇薄软的细腰,指腹深深陷进那个圆润漂亮的腰窝,火热的吐息喷洒在苏缇侧颊,换了好几口气才顺利出声,“宝宝,我忍不住,我想跟你亲近。”

“可是,我困了,戎骛。”苏缇调子软软的,撒娇一样,让人心软得没办法。

戎骛稍微跟苏缇拉开些距离,冷风从他们之间的缝隙掠过,没有扑灭任何,反而让苏缇明确戎骛身上的火烧得有多旺。

这比苏缇意识的还要过火。

苏缇迟疑问道:“戎骛,你需要梳理精神力吗?”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

戎骛在暗色里摇了摇头,怕苏缇看不清,又启声重复道:“我不需要。”

“宝宝,我只是想要你。”戎骛说。

苏缇愣住。

戎骛直白得毫不遮掩,察觉到苏缇没有回应,揽着苏缇软背,薄唇怜惜地贴上苏缇眉心,“宝宝困了就睡,我不动了,不打扰宝宝睡觉。”

苏缇试探闭眼,戎骛没再亲苏缇,只是躺在床上慢慢缓着。

然而戎骛就这样在苏缇身边,苏缇睡不安稳。

苏缇半梦半醒搂住戎骛,“戎骛,你要怎么才睡觉?”

戎骛呼吸重起来,没办法不把苏缇这句话当做邀请。

可是苏缇撒娇说自己困了,戎骛再怎么想,也不忍心打扰苏缇。

戎骛微凉的手顺着苏缇纤软的小腿下滑,圈住苏缇伶仃的踝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他细嫩的足心。

苏缇不明所以抬起头,眼睛适应了低沉的光线,清晰看到戎骛逼近五官蕴藏的难言渴望。

“宝宝,用脚好不好?”戎骛喉结滚动着,音色似乎披着黑幕,朦朦胧胧传进苏缇耳畔,“帮我踩一下。”

苏缇蝶翼般睫毛剧烈抖动起来,却在戎骛越来越轻微的呼吸中渐渐平复,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夜晚闷热的厉害,空气都稠浓得流动不起来。

房间的大床中央有个小小隆起的鼓包,黑色丝绸被的暗纹宛若柔润的珍珠光缱绻,被下延伸出一双交错雪色的裸足。

薄白的足背洇着细细的筋脉,微凸的足踝像是打磨通透的玉石,足尖儿透粉,看上去就知被娇养得厉害。

苏缇的脚很白,通体泛着泛粉,带着鲜活的可爱,嫩生生地曳了抹殷红。

姣姣的漂亮。

戎骛拿着湿毛巾从卫生间走出来,越过床关上了通风的窗户,走到床边俯身将苏缇脚上握在手掌,用毛巾温了温,妥帖地放进被子里,这才躺在苏缇身边睡下。

苏缇足心烫意不减,烧得苏缇难受,一晚上来来回回伸出被子外面多少次,就有多少次被戎骛捉住重新塞回来。

逆暮和暴风达成合作,以白褚白博士牵头研发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

前期研发会在逆暮进行,也是逆暮给出的条件,提供全逆暮人的血液标本供白褚分析研究。

戎骛负责这次大型抽血检查的安保工作,早早就离开了。

游厝早上过来叫苏缇,发现苏缇困得睁不开眼。

很难不怀疑戎骛昨晚狠命地折腾过苏缇。

他就不该同意昨晚戎骛陪着苏缇。

游厝给苏缇换衣服时检查了遍,苏缇身上疹子完全消退,雪嫩嫩的一片,也没有什么靡丽的痕迹。

戎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开个会他都要牵着苏缇的手,昨晚一整夜的时间,太够戎骛发挥了。

只是多少的问题。

“早上想吃什么?”游厝调整苏缇软绵绵的身体,让人半靠在怀里,询问道。

苏缇努力睁开淩凌睫毛,不聚焦的软眸粼粼泛着水光,小鼻子娇气地皱了皱,又在撒娇,“游厝,困。”

游厝将苏缇抱到腿上,“不吃饭了?”

苏缇反应一会儿摇头,娇赖赖地往游厝颈间蹭,不大清醒地阐述理由,“不行,要吃早饭的,哥哥…身体健康。”

“好,我带你去吃早餐。”游厝一边应着苏缇,一边再次掠过苏缇光洁皎白的脊背,确认没有任何痕迹。

戎骛浅尝辄止,苏缇不会困成这样。

游厝墨眉攥起,他只能想到戎骛忍不住,搞了个大的。

“宝宝,”游厝深吸了口气,“我给你换衣服,小屁股抬起点,内裤你也要换了。”

苏缇还没彻底昏睡过去,含混道:“游厝,不用换,我昨天换过了,换了好几次。”

换过了?还好几次?

昨天苏缇需要全身涂药换过一次,后来药膏不小心蹭上又换过一次,一共就两次。

那多出来的好几次,除了戎骛干的不作他想。

游厝眉峰拧得更死。

苏缇被游厝重新放回床上,脱下他薄软的睡裤,发现苏缇的内裤还是昨天他亲手换的那条。

难道戎骛不做前戏慰哄苏缇也就算了,事后也想不到给苏缇清洗么?也是,他拿走润化剂和安全涛,戎骛都能无视直接对苏缇下手。

丝丝疑惑在游厝心里升腾。

不对劲儿。

戎骛到底有没有…?

都到这一步了,不管有没有,游厝索性给心底的猜测做个了断。

苏缇纤白笔直的双腿交叠,膝盖粉腻,雪色的腿肉微鼓,带着点肉腴,往后缩了缩。

这点微末的阻拦,对游厝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游厝单手按住苏缇身后那枚漂亮圆润的腰窝,指尖微挑。

苏缇柔腻的细颈紧绷着仰起,胭红的唇瓣张开,急促喘息两下,茫然的清眸瞬间弥漫起朦胧水雾,“游厝?”

没有,不红不肿,又生涩。

游厝压着自己越来越重的鼻息,将苏缇重新抱起来,沉默地给苏缇穿好衣服。

并没有高兴多少。

苏缇太小了,还怎么样,就要哭不哭的。

要是…他受不了的。

游厝半蹲在苏缇身前给他穿袜子,摩挲着苏缇细白清瘦的脚,察觉苏缇足心很烫,脑海闪过什么,额角青筋都跳起来。

苏缇揉揉眼睛,一折腾人也清醒不少,“游厝?”

游厝抚着苏缇踩在大腿上的足背,视线徘徊着,乍看起来,苏缇的脚都要小很多。

肯定进不去。

游厝摩挲到苏缇另一只脚,足心依旧红通通的,更是确定苏缇两只脚才能顾及过来戎骛。

怎么能哪里都娇娇小小的呢?

游厝深眸抬起,苏缇如花似眷的粉润小脸儿,笼着晨起亲人的娇憨,眸子清稚软糯,睫毛眨了眨就晕开眼尾湿润的潮红。

“宝宝。”游厝声音从喉结滚溢出来,极力平复着,“去卫生间洗漱。”

游厝把苏缇送进卫生间,指尖还留下点滑腻,又软又嫩像是被刚出锅的豆花给吸咬,账得游厝腰腹生疼。

淡淡的甜腻腥香,萦萦钻入游厝鼻腔,连同呼吸都攫取。

游厝闭着眼依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哗哗流水声,健硕的胸肌不停地起伏,魔障了一样。

早饭很简单就解决了,苏缇困顿,没吃下多少。

排队抽血的队伍太长,哪怕游厝作为基地骨干有特权没让苏缇等多长时间,苏缇还是在游厝怀里睡了过去。

白褚对上游厝探究的视线,笑容温雅,“逆暮基地领导及家属,由我负责,其他人是我的助手负责。”

游厝平淡地颔首,坐在白褚对面。

苏缇埋在游厝怀里,只露出被乌发拢住的白嫩耳廓,游厝粗隆的手臂圈着苏缇单薄肩背,使得苏缇纤细的身形更加娇小,像是完全陷进游厝身体里的漂亮布偶。

“把人叫醒吧。”白褚准备着止血带和碘伏,“不然采血的刺痛感可能让他受惊。”

游厝宽厚的掌心覆住苏缇软糯脸颊,“苏缇,醒醒。”

苏缇下意识往游厝胸口蹭,被游厝强硬不失轻柔地捞出苏缇睡得绯红的小脸儿,菱藕样的胳膊也被递了出去。

游厝低头亲了亲苏缇软热的唇瓣,嘴巴也这样小,游厝有种他的舌头伸进去翻搅,苏缇嫩红唇角会被撑裂的错觉。

苏缇唇上传来陌生的雄性气息,沁软的清眸睁开,被吓了下,清醒过来。

“是我。”游厝安抚地摸着苏缇细软的后颈,他很少亲苏缇,远没有戎骛熟稔,苏缇不熟悉他的气息。

苏缇看了看游厝,又看了看握住自己胳膊的白褚,发现自己处在诊疗室类似的地方。

白褚面前摆放着采血器械,左边是大门,右侧是个休息室,屏蔽视线的玻璃门紧关着,看不到里面任何。

苏缇想起戎骛昨天给自己说过,逆暮需要全员采血的事情,漂浮的心神安宁下来。

“不要乱动哦,”白褚眉眼温和,噙着浅浅笑意,“很快就好。”

苏缇乖乖点头。

冰凉的碘伏随着棉签转动,一圈圈从苏缇手肘扩散,尖锐的针头刺入,鲜红的血液从透明的软管汩汩涌出。

“啪嗒——”白褚解开止血带,轻轻柔柔点了点苏缇软嫩的手心,示意苏缇可以放松下来。

苏缇细白秀美的手指舒展,又因为细密的痒意,洇粉的指尖微蜷。

“嘶,”苏缇倒吸口凉气。

游厝审视的目光刚从白褚对苏缇的小动作收回,眉峰敛起,捂住了苏缇双眸,“不怕,很快就好了。”

“已经结束了。”白褚修长温热的手指半圈着苏缇白嫩的胳膊,指腹按压着白色棉球在苏缇肘窝,掩着几分病气的清隽五官含笑,“苏缇小朋友,我的技术这么不好么?疼得这么厉害?”

游厝防备地从白褚手里接过苏缇胳膊,继续按压苏缇针孔止血。

苏缇纤长的睫毛软软扫过游厝掌心,拉下游厝的手,“不是,咬到舌头了。”

游厝蹙眉,“吐舌头,苏缇,我看看。”

一截水淋淋的软舌从湿红的口腔露出,微微有些红肿,艳丽非常。

游厝低头含了下,胸廓起伏,“戎骛干的?”

苏缇点点头,对上游厝燥郁的神情,又摇了摇头。

“游少将最近脾气不大好,精神力紊乱要早点医治,不要讳疾忌医。”白褚说完,从抽屉拿出一小瓶喷剂,起身托住苏缇细白下巴,“张嘴。”

苏缇张口,一股清凉的水雾柔柔浸润苏缇有点发疼的小舌。

“含着吧,有口水就咽下去。”白褚收回手,重新坐下,言笑晏晏,“是可食用喷剂。”

游厝也察觉到自己情绪很不稳定,每次碰上苏缇,就在失控边缘反复。

厌烦游积雪不告而别,让苏缇孤立无援。

厌烦戎骛管不住自己,给苏缇身上添这些细碎的伤痕。

厌烦白褚摸不透,总是跟苏缇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夺走苏缇心神。

但是他现在更应该厌烦自己,若是精神力崩溃致使异能失控,上次的围困差点强迫苏缇的事情不仅会重演,更会给苏缇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会去隔离。”游厝摸着苏缇手臂,“戎骛晚上会回来,我把你交给他,我就走。”

苏缇莹白脸颊仰起,游厝吻了吻苏缇细嫩眉心,“不要太乖,不喜欢就拒绝戎骛。”

白褚视线在游厝和苏缇之间来回,启声道:“我最近有项研究,发现异能者觉醒的异能特性,跟心里最强烈的愿望有关。”

游厝抬眸,眸色晦暗不明。

“不知道游少将觉醒异能时,心底最渴望什么?”白褚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家常闲叙般,”说不准,可以通过追根溯源,对症治疗游少将紊乱的精神力。”

游厝掠了白褚两三秒,没有回答,“我也想问白博士一个问题。”

白褚身体很不好,突然握拳抵唇咳嗽两声,放下手时唇色苍白的仿若浸入冰水的白纸,还是温和的模样,“请。”

“白博士觉醒异能了吗?”游厝问:“白博士心底有最渴望的事吗?”

白褚唇边笑容收起,宁静的犹如春晓湖泊,没有波澜只有寻不到来处的漾漾涟漪。

“白博士,”白褚右侧休息室的玻璃门蓦地从里面推开,齐夏一脸红润地走出来,感激道:“谢谢你的休息室,我睡得很好。”

“刚才在聊什么?”齐夏不经意掠过游厝怀里没什么精神的苏缇,“我刚在休息室里听到了声音。”

游厝拨了拨苏缇雪腮旁乌软的发丝,捧着苏缇软糯脸颊,吻住苏缇柔嫩的唇肉,旁若无人地亲昵,“小舌头消肿了吗?吐出来,我吃吃。”

苏缇清眸颤动,姣好的唇形被游厝挤压,唇缝下意识分开,接受游厝闯入探寻。

游厝拉着苏缇纤软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颈,指腹蹭着苏缇小巧精致的喉结,协助苏缇吞咽。

暧昧的水渍声嘬嘬响起。

齐夏脸红了大半,语气小心翼翼,仿佛是面对强权,以卑微弱小的身躯,坚忍又不屈地抗争,“游少将这是做什么?公共场合这么亲热,不好吧?”

游厝不理会齐夏,对苏缇吻了又吻,爱怜地亲了亲苏缇湿漉漉的清眸,“我昨天在丧尸群猎到一个A级晶核,留给你玩儿,好不好?”

苏缇抿了抿殷润的唇肉,“好,我埋在花盆里,给玫瑰花当养料,它肯定能长得更大。”

稠醴稚气的五官肉眼可见高兴起来,熠熠蒙生珠辉,明媚又漂亮。

“乖,以后还有。”游厝拭去苏缇唇角的湿润,“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的,要什么我和戎骛都会给你取来。”

齐夏眼底的嫉妒深藏。

A级?他闻所未闻。

逆暮上下把他当成救世主,给他提供晶核最高等级是B级,且仅仅只有两颗。

这还是他口口声声要提升异能等级,更好地供白褚研究才得到的。

凭什么苏缇不费吹灰之力,被当成不知事的孩童,就有人前赴后继送给他?

苏缇竟然还把A级晶核当成花肥,真是暴殄天物。

“游少将对苏缇真好。”齐夏不避不让跟游厝对视娃娃脸透出不挠的倔强,“不过下次想要亲近,还是避着点人好,我和白博士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游厝终于看向了齐夏,低沉的嗓音蕴着淡淡嘲讽,“那你从白褚私人休息室出来,白日宣淫不比我Play得大?”

齐夏愣住,热气腾地穿过全身。

“我跟白博士没有…”齐夏辩解,飘忽的目光落在五官雅静、看起来没打算解释的白褚身上,心脏兀地快速跳动起来。

白褚脸色略微苍白,隽雅的眉眼浅浅,君子如玉般温润,疏离的书卷气萦绕周身,生来就是引人注目的天之骄子。

此时,他正温和地看向自己。

白博士为什么不解释呢?难道他真的…

齐夏目光闪烁,全身红透。

游厝径直起身,拢了拢怀里的苏缇就往外走。

身后愉快的交谈响起。

“原来说的是这个,我当时应该想的是希望同学都不受伤吧…所以我觉醒了治愈系异能…”齐夏不好意思的声音散在空气中,没什么重量。

游厝带苏缇吃完中饭,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游厝只带了两身换洗衣服,和简单洗漱用品。

苏缇走过去,柔软的手指往他宽大的掌心塞着什么,“游厝,给。”

游厝以为苏缇关心他,“不用带什么东西,我很快回来,你自己用,缺什么少什么告诉戎骛,或者等我出来给你。”

苏缇细嫩的指尖松开,润化剂瓶子掉落,滚到游厝坚硬的军靴旁边。

游厝深眸缩起,不敢想苏缇这是什么意思,沉默地捡起来放进行李箱,“是不是担心戎骛会用,我会告诉戎骛,不让他对你…”

苏缇那里太小了,游厝以前还有零星的想法,现在只能想到苏缇噙着清泪,躲在自己怀里怯怯地哭。

游厝舍不得,苏缇只要像刚才在白褚诊疗室,因为自己送给他让他喜欢的礼物,甜甜的笑就可以了。

“游厝,给。”苏缇又把昨天一同被游厝没收的安全涛塞进他粗糙的掌心,软眸清润。

苏缇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送给自己意味着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清晰地流窜游厝周身硬实的肌肉,使得他喘息都急促起来。

“苏缇,你知道?”游厝嗓音紧绷,听起来莫名低涩。

苏缇乖乖点头,眸心盈澈。

肯定了游厝的询问。

游厝浑身僵硬起来,他听见苏缇说:“游厝,我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