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再见。”苏缇似无知无觉,还在乖乖地跟徐栩打招呼。
徐栩试图挤出一丝笑,没有成功,反而显得脸色更加难看。
苏缇同徐栩擦肩而过,徐栩生生忍住想要抓住苏缇的手。
不行,不能再被发现了。
肯定是假的,是小信徒哄骗他的小花招。
徐栩不断说服自己,竭力忽略自己颤抖不停的手指。
假的。
小信徒最爱他的神主大人了。
贺楠汐来的时候,倒是让曹建军吃了一惊,“贺老师怎么来了?”
“听说曹大哥住院了,”贺楠汐拎着两袋水果,“过来看看。”
贺楠汐不像之前那几个蠢货目的性那么明显,其实线索只要找到一条,就能顺藤摸瓜,不是吗?
曹建军感动道:“贺老师平时那么照顾我,现在还特地来医院看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贺老师才好。”
“我这次就是做个小手术,”曹建军拍了拍自己被子下的右腿,“不妨事的。”
贺楠汐道:“不能那么说,小手术也应该重视起来。”
忽地,贺楠汐眼神落在病床床头柜上,上面摆放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精致玩偶,眸光闪烁,“曹大哥看起来大大咧咧,也有这般玲珑心思的时候。”
曹建军顺着贺楠汐视线看过去,有点慈爱地笑了笑,“同事孩子送的。”
贺楠汐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他见过这样的玩偶,不止一次。
贾俊手里,周家姐妹手里,老疯子手里…
想来吴娣手里应该也有。
“那孩子跟我说,向它许愿能够实现。”曹建军尽管不信,还是为小孩子这份心感慨,“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没什么愿望。”
他身上有残疾,幸运地找了份不用腿脚的工作。
然而掩藏在心底的自卑,让他没办法向喜欢的人告白。
他看到王珍恐惧地迈出了那一步,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和毁灭,而是幸福安稳。
莫名他也想试试。
恢复到正常人的90%,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贺楠汐紧紧盯着那只玩偶,不是巧合更不是无稽之谈,是它真的能够帮这些人实现愿望。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执念消散,没有强烈的意愿,自然也就没了副本最初给他们设定的悲惨结局。
改变这一切的是谁呢?
是这个玩偶的塑造者——苏缇么?
贺楠汐心底被狂喜席卷,他好像是这个副本唯一发现线索的人。
既然是苏缇改变了这一切,那么凶手肯定不会是他。
他的傀儡牌在苏缇身上,顺着苏缇去查肯定能发现端倪。
“或许是真的,”贺楠汐意味不明道:“我听说过,虔诚供奉邪神的信徒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小小的玩偶也许也会有丝生灵。”
“要是不虔诚呢?”徐栩的声音突然插入,“也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吗?那邪神不是很可怜?”
贺楠汐微微笑道:“当然不是,也是要分信徒与邪神缔结是什么契约。”
“被邪神无条件满足的信徒,与邪神缔结是夫妻契。”贺楠汐道:“信徒是供奉给邪神的新娘。”
徐栩兀地愣住,“夫妻?”
所以小信徒,其实是它的…老婆?
贺楠汐耸耸肩,“邪神很挑剔的,这个契约很难凿定。”
徐栩很没有办法地皱眉,那对小信徒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小信徒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它的喜欢。
小信徒的灵魂属于神主大人,他的身体属于他的丈夫。
徐栩难于开口的嫉妒合理爆发,它是小信徒的神主又是小信徒的丈夫,小信徒身心都应该是它的!
“我都听糊涂了,听你们说得还挺神。”曹建军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许愿,我现在就很满足了。”
贺楠汐笑容微敛,那么曹建军的执念也消散了。
他不能顺着曹建军探查了,没有用,不会发现线索。
他应该去趟苏缇家里。
贺楠汐起身告辞,他没有告诉眼镜妹,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他不会把自己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跟任何人分享。
入夜,晚风徐徐。
苏缇板板正正坐在床边玩手机,“你好,我是苏缇。”
对面很久才回复,口吻冷淡:“你好,有事?”
“我喜欢男生,曹叔说你也喜欢男生,介绍我们两个人认识。”苏缇笨拙地戳着屏幕,“我很漂亮,你要不要认识我?”
这次对面又沉默很久。
“我死了,现在是鬼。你再漂亮,我也没办法跟你交往。”
苏缇清眸微微瞪大,“那你好厉害,变成鬼还可以打字聊天。”
真心实意的赞叹中透出清澈的呆笨。
“笨蛋。”对面发过来这两个字。
苏缇倏地抿紧胭红的唇瓣,清稚的眉眼不大高兴。
“你不可以说我是笨蛋的,”苏缇按着语音条,打字都不能够表达他的生气,发脾气的嗓音软糯糯的,“你很没有礼貌。”
“结契,可以让你见到我。”
苏缇注意力被转移,“什么契?”
“夫妻契。”对面道:“我会去找你,到时候坚强一点,不要被吓到。”
对面似乎放下了手机,无论苏缇再发什么消息,对面都不回复了。
苏缇洗漱完走进神室,踮起脚尖隔着红布摸了摸神像空荡荡的肩膀。
“哥哥,我会快点给你找到胳膊的。”苏缇清眸泛起困惑,“可是现在有两个人,我有点分不清。”
红布微微漾起触摸着苏缇小脸儿,仿若无声的的安慰。
苏缇替换了新的香火,“哥哥再见。”
太晚了,到了苏缇休息的时间。
苏缇软眸困顿地浮起泪花,转身回房间,爬上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很快陷入安眠。
夜色似乎变得更加稠黑,透不进丝毫光亮。
这就给了它很好的机会潜入。
它太想它的小信徒了,可它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见他。
它的小信徒太聪明了,也太狠心,根本不给它解释的机会,会毫不留情地将它斩杀。
它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小信徒对它围剿。
当然它也可以反击,可是小信徒娇娇气气的,它舍不得。
“宝贝,”爪牙林立的黑色触手不断蔓延,目标明确地伸向小床上那个清稚雪白的少年,“乖宝贝。”
苏缇安静地睡着,合拢的睫毛如同小扇子柔柔垂下,挺翘的小鼻子浅浅呼吸着,绯红的唇瓣看起来软糯可口,漂亮的小脸儿洇着酣睡的粉润。
“可爱宝宝。”黑影迫不及待覆住苏缇温软的小身体,急不可耐的触手们四面八方涌入,钻进苏缇薄薄的睡衣,抚摸他娇嫩的皮肤。
苏缇身体被迫拉开,完全地暴露在吃人的黑影之下,像是被盛上来的珍馐。
冰凉软滑的触手侵蚀着苏缇皮肤的温度,不断在他身上激起层层颤栗。
剔透的泪珠湮没在苏缇洇红的眼尾,小小的啜泣声从梦中扩散到这个被黑影紧紧包裹的房间。
“乖,”触手裹挟走苏缇咸湿的泪水,亲昵地吻着苏缇挣扎不醒的小脸儿,“让神主大人疼爱你。”
触手缠绕着苏缇四肢,褪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好漂亮。”神主大人赞叹着小信徒的身体。
不是第一次,是每次见到都会由衷赞美,没有再比小信徒更漂亮、更让它怜爱的人类。
它喜欢他的一切。
神室中红布剧烈地晃动着,仿佛要突破桎梏,长出血肉。
徐栩不知道,它在享受着小信徒的身体,无暇理会。
苏缇被笼罩在黑雾之中,无力地挣扎着四肢。
红布骤然落下,苏缇含泪的清眸睁开。
苏缇跟随着节韵,红软的唇肉溢出控制不住的喘息。
“宝宝,你醒了。”黑影毫无畏惧,甚至将苏缇包裹得更紧。
苏缇竭力调动起发软的身体,反手摸到枕下藏匿的水果刀,清眸出奇地冷静。
触手一根根掉落。
神室里的神像终于长出了双臂。
“宝宝,你太坏了。”黑影虚弱地在苏缇眉心印下一吻,身形如同潮水般退散。
苏缇伶仃的手腕再也无力支撑,水果刀砸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咳咳,”苏缇从空无一人的床上坐起,白嫩的皮肤遍布旖旎糜艳的红痕,捂着难受的喉咙,抬起春情未散的脸蛋。
被…透了的模样。
苏缇软着双腿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打开了神室的门。
一尊完整无损的神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缇注视着神像熟悉的面容,喃喃开口,“哥哥。”
没有复活,仍然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苏缇无意识抓紧门框,可还差什么呢?
曹建军查验过各项身体指标没问题,很快被安排了手术。
只有一点让他遗憾。
徐医生请假了,这场手术他不能亲自完成。
好在手术还是很成功。
曹建军人缘好,手术后不少人来看他,包括他之前自卑不敢表白的郑秀萍。
“曹大哥,”郑秀萍上了年纪,面容还是那么温婉秀美,而长年独身撑家,她的眼角又多了份坚不可摧的刚毅,“听说你做完手术就跟正常人一样了,真为你高兴。”
曹建军默默红了脸,不敢仔细郑秀萍的脸,干巴巴道:“是么,我也很高兴。”
郑秀萍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曹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你以前不是正常人,我是想说…”
曹建军打断笨嘴拙舌不断解释的郑秀萍,“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郑秀萍松了口气。
“我今年四十三,没结过婚也没找过女人。”曹建军鼓足勇气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对你很有好感,我也愿意照顾你和你的女儿,你…你怎么想?”
郑秀萍一下子局促地站起来。
“曹大哥,”郑秀萍深深吐了口气,“我跟我前夫离婚就没想着再找,我很喜欢现在和我女儿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感谢你的厚爱。”
郑秀萍紧张地看向曹建军。
“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好像拒绝我就是对不起我。”曹建军开朗道:“我以前是个瘸子不敢跟你说,现在做了手术觉得自己是正常人能配上你才敢开口。”
“不管结果如何,知道了你的想法,也算了却我的心事,谢谢你给了我答案。”
曹建军恋恋不舍地看着郑秀萍离开,心里却没多少遗憾。
残疾如同蚌壳里的沙砾折磨了他三十多年,现在终于取出,他的脊骨都彻底放松下来,残疾再也不会困住他。
来看他的,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伟?”曹建军看到黄小伟血肉模糊的双脚,狠狠皱起眉,“学校离医院七八公里,你怎么过来的?”
黄小伟的父母都死在了工地上,几十万的赔偿金被亲戚们搜刮了个干净,平时是靠社区的居委会过活。
他住的地方离南桁中学很近,时不时会到学校食堂找点吃的,曹建军见到了,每次会多留出一份饭给他吃。
“走过来的,”黄小伟脏兮兮的手掏了掏裤兜,拿出两个烧饼,“曹叔你吃,做手术的人要吃点好的。”
曹建军看着床头柜上被塑料袋装得严严实实的白面烧饼,鼻腔有些泛酸。
“你哪来的钱?”曹建军心里不是滋味,“你怎么不给自己花?”
黄小伟不过十岁,指着曹建军床头柜上精美的针织娃娃,抹着鼻涕道:“我从垃圾桶翻出个娃娃,卖了两块钱,正好够买两个烧饼。”
曹建军一时哑了口舌。
“曹叔,我先回去了。”黄小伟一步一回头,“你记得吃饭。”
曹建军盯着自己的右腿,重重锤了下。
他此时才开始后悔,原来残疾带来的自卑有这么大的影响,遮蔽了他的双眼,让他顾影自怜困在自己身上,看不见别人。
黄小伟被曹建军吓了一跳,“曹叔,你别打自己。”
曹建军抬起通红的双眼,握住了黄小伟瘦弱的肩膀,“小伟,你愿不愿意我当你爹?以后,咱们父子俩过吧。”
黄小伟愣住,反应过来猝然哭出声。
“曹叔,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父亲了。”黄小伟扑向曹建军。
曹建军也情不自禁落下泪,“好孩子,以后咱爷俩过。”
在病房门口注视这一切的贺楠汐转身离开,最后两个按照副本剧情死亡的人都消散了执念,不值得他施加更多的关注。
今天,他要去苏缇那里一探究竟。
贺楠汐撬开了苏缇家的大门,巡视完几个房间后,找到了苏缇居住那一间。
房间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气味,各处都是毛线或者是完成的针织玩偶,没什么特别。
最里面应该是卫生间。
贺楠汐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准备离开时脚步一顿,径直走向那个卫生间。
高大的神像垂悯着,袅袅白烟模糊着它的五官。
贺楠汐呼吸都放轻了,原来苏缇供奉着邪神的神像。
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是无关紧要的NPC,还是幕后大BOSS?
贺楠汐神经激动地颤栗,没关系,试一试就知道了。
蓦地,神像睁开了眼睛,不是冷漠无情的空洞。
含着融融笑意。
贺楠汐脊背发凉,唇边狂热的弧度也收敛起来。
神像举起左手对准贺楠汐打了个响指,像是下凡与童子玩耍的和蔼老祖,薄唇微张,“嘭。”
贺楠汐喉咙窒息,肚皮犹如气球快速鼓胀,“砰”地炸开。
破碎的血肉和骨骼,铺溅到整个房间。
快到,贺楠汐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死亡。
神像微笑着,重新闭上了双眼。
苏缇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他见到了他的“哥哥”。
“我等了你好久,我以为马上就可以见到你,明明我已经把你的身体找齐了。”苏缇有点娇气地抿起嫣软的唇瓣,“但我还是等了好久。”
久到苏缇以为自己失败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祂伸手捏了捏苏缇的脸,软嫩嫩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迫不及待。”
祂缔结夫妻契,寻觅新身体,并且找到苏缇,花费了很长时间。
现在看来,祂还是耽搁太久。
这个小人类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苏缇歪头,贴了贴祂冰凉的手心,“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祂微笑道:“我会跟随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的小妻子。”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苏缇扑向祂,清稚细嫩的眉眼携着盈盈高兴,“我想妈妈,也想哥哥。”
祂不大适应人类温热与柔软,可是这是祂的妻子。
“乖。”祂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小妻子的耳尖,接受着小妻子黏人的娇赖。
但是妈妈是谁?
祂的妈妈早就死了,是小妻子的妈妈吗?
祂刚醒来,对人类社会并不是完全了解,算了,慢慢问就好了。
“宝宝,他是谁?”蒋庭安换了新身体后,没敢再出现在苏缇面前,可是现在抱着它老婆的人是谁!
它一个没看住,它的老婆就被拐跑了?
苏缇在祂怀里仰起软糯的小脸儿,又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蒋庭安,颦起眉尖儿。
然而落到蒋庭安眼里,就是苏缇不认识它了。
蒋庭安顿时顾不得身份暴露,抓住苏缇纤软的手腕,“宝宝,我是顾浩阳,我是楚岚年,我是陆湛,我是傅呈明,我是徐栩,我是你的爱人!”
祂眼神冷了下来,护着小妻子远离蒋庭安,“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才是苏缇的丈夫。”
蒋庭安惹火道:“你是苏缇丈夫,那我是谁?”
“苏缇在家里供奉着我的神像,你知道吗?”蒋庭安怒喊道:“他是我的信徒,我的妻子。”
“宝宝,这个野男人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蒋庭安急切地想要在苏缇这里证明,“笨宝宝,你认错人了,我才是你的神主大人。”
祂宛若一位正宫,冷冷睥睨着妻子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那就去看看,我的妻子供奉着谁。”祂与苏缇十指相扣,脸上尽是胜券在握的安稳。
蒋庭安冷哼一声,抓住苏缇另一只手。
三个人齐齐去了苏缇的家。
祂阻拦苏缇回到卧室,“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小偷进入了你的房间,我碾灭了他,场面有点难看,不要吓到你。”
蒋庭安阴阳怪气道:“怕不是你想要调换神像?冒认我的身份!”
苏缇清眸巍巍,对祂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怕。”
祂见状只好让苏缇进去。
苏缇的房间干干净净,莫说祂口中血肉横飞的景观,就是杂乱也无。
蒋庭安斜了祂两眼,径直走向神室。
神像安然地被摆在供台,上面遮盖着红布。
苏缇颦了颦眉心,他记得哥哥身上的红布已经被他拿下来了,是他记错了吗?
蒋庭安不客气地摘下红布,“看吧,小信徒供奉的是我的神像…”
神像垂悯着,深邃的五官轮廓几乎与祂一模一样。
只有那双眼睛,木头的土黄色眼睛,在祂脸上是雾霭的灰蓝。
蒋庭安戛然而止,气息一下子被抽断般,“苏缇,这是谁?”
苏缇甩开蒋庭安的手,祂还没有露出笑,也被苏缇推开。
“我现在也很想知道。”苏缇后退一步。
苏缇注视着祂,“你是谁?”
祂皱起眉,为小妻子突然的冷淡。
“这是我的哥哥,”苏缇指着神像,询问祂,“他没有复活,那么你是谁?”
祂好脾气地抚慰小妻子不安的情绪,“我是你的丈夫。”
“你叫什么名字?”苏缇又问。
祂眼底闪过空白,张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宝宝,那我…”蒋庭安张口就被苏缇打断。
“你也不是哥哥,”苏缇道:“你知道你原来长什么样子吗?”
蒋庭安脸上出现跟祂一模一样的空白。
苏缇缓缓后退,清软的嗓音响起,“或许哥哥复活还缺少你们两个。”
“我的孩子,”眼镜妹突然出现在苏缇房间门口,“杀了他们没有用,曜儿缺少的是灵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没有办法用手得到。”
苏缇转头。
眼镜妹温温柔柔笑着,眼底沉淀着经年的岁月和阅历,不是二十多岁小姑娘能够拥有。
苏缇下意识出声,“妈妈?”
眼镜妹没有回应苏缇,而是道:“你想要曜儿什么样的灵魂,得要你自己去寻找。”
“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去。”眼镜妹笑着摇头,“不过我带回来曜儿的灵魂,注定是为联邦浴血奋战的首领。”
“苏缇,”眼镜妹问:“那你呢?”
会带出怎样的沉曜?
“妈妈,我都不想。”苏缇慢慢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伸出手,“妈妈,我想让哥哥做自己。”
眼镜妹注视着稚气五官满含虔诚的苏缇,竟然感到一丝神性。
“让我这样去找哥哥,好吗?妈妈。”
苏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