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的前半部分被一坨黑色的粘液挤满了,不断有沸腾的气泡从中滚出,显得诡异又恐怖。
被“吃”进去的列车长二人只感觉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沥青中,黏腻的液体将他们的嘴巴和鼻孔封住。
二人下意识扭动胳膊挣扎起来,然而强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挣脱束缚不说,反而消耗了鼻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
强有力的压迫从肺部传来,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好像要被炸开了般疼痛,列车长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意识渐渐消失。
突然!
周遭的场景发生了大幅度的晃动,被裹进去的两个人只感觉粘液连带着他们一起被提起来,像是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内,伴随着短促又包含恐惧的尖叫声响起,天地万物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噗——”怪物没抗住这套攻击,忙不迭将二人吐了出来,随后不断扭动挣扎着身子,妄图想逃跑。
然而时漾只是轻轻一用力,手心和怪物接触的部分瞬间冒起一阵黑烟,怪物惨痛又哀凄的叫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两个人一时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空气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钻进鼻腔口腔。
眼前还被黑色的粘液挡住视野,列车长一边咳嗽,一边将溅在自己眼睛上的粘液嫌恶地擦掉。
抬头看去,一抹粉色充斥在整个视野里。
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但长得却极为漂亮的少年。
少年此时正踮着脚,不断摇晃着手里足足有两米高的黑色粘液,似乎还想把其中的东西抖出来。
而原本极其顺滑、能从各个缝隙溜走的粘液,在少年手中,却如同大号面团,完全失去了它的灵活性,只能任其蹂躏,毫无还手之力。
“啊——”短促又痛苦地惊叫声响起,是那一大坨黑色粘液发出的。
回过神来的列车长喜极而泣,只感觉自己有救了,是异能者,是异能者,车上有来救他们了。
刚想张开嘴说什么,列车长的眼睛却猛地瞪大,表情上流露出惊骇之色,而一旁刚刚把粘液捋下来的副列车长见此一幕,头一歪,当机立断地晕了过去。
只见原本还一脸恬静、挂着甜蜜微笑的少年,似乎是确定那团粘液里没有其他活物了,才就着这幅表情,缓缓地张开了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嘎嘣”作响的恐怖声响起。
那少年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几乎快要吞下整个粘液怪物。
他手里的怪物已经被吓得不敢挣扎,惶恐又绝望地小幅度颤抖着。
少年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小孔雀!!!不许乱吃,不许乱吃东西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漾一愣,紧接着嘴张得更大了。
江鹤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时漾拦腰抱住,满脸崩溃道,“不许吃,不许就这样吃!!!”
陈寒一猛地从地上蹿了过来,抱着时漾的腿,嘶声力竭道,“前辈,前辈,我给你加工一下,啊啊啊我给你加工一下,加工一下更好吃啊!!!”
“你不要就这样吃,这样不好吃!”
听到关键字眼的时漾动作一顿,倏地将嘴合拢,一低头,跟满脸惊悚的陈寒一对上了眼。
“真的?真的能更好吃?”这句话里有着兴奋、期盼、惊喜和一丝不确定。
陈寒一眼见有戏,忙不迭地点着头,“对对对,能更好吃,前辈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我保证,一定比现在要好吃的多!”
时漾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道,“那你要快点噢~”
江鹤见此情形,知道时漾一时半会是不会将这坨诡异的粘液吃下去了,顿时松了口气,将人放开。
他一抹额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原本蓬松的发丝此刻也有一缕贴在脸上,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同时还有一种庆幸。
幸好来得及时,还没吞。
“你,你们是……”列车长嗓子像有铅块一样沉重又嘶哑,此刻他正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行人,不知道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少年。
一幅弱不禁风又单纯可爱的长相,嘴巴却能长到那么大,简直比异种还要异种。
陈寒一见师父一副受了大惊吓的表情,便主动承担起社交的重任,“你好,我们是异能者,请问你们列车之前有什么不对劲——”
话还没说出口,整个车身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砰——”
“刺啦——”
还不待众人反应,车头前方便冒出火星,整个车头侧翻在轨道上,因为惯性还在不断向前摩擦着。
“啊啊啊啊!”
“卧槽。”
“怎么回事。”
几人一个不察,被狠狠甩在车厢内壁上,撞了个人仰马翻,痛呼声一时连绵不绝。
而刚刚睁眼的副列车长意识尚未清醒,只听到几声惊呼,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起,紧接着被飞在他身后的列车长狠狠砸在车壁上,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车厢里众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只有时漾一个人双脚死死扎根在原地,整个人和车厢底部呈平行的状态,打破了重力守则。
而从车头过后,后面的车厢也不断接连侧翻。
前面几节还好,在江鹤和陈寒一赶来的路上都提醒了乘客,让他们往后面走,所以只有一些不重要的行李在车厢里翻来滚去,最后砸在车窗上。
至于后面的车厢,原本就挤挤攘攘的,其中还有不少乘客携带的行李。
原本就因为地方小,产生了纠纷的乘客们,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歪斜,伴随着“刺啦刺啦”的轨道摩擦声,紧接着天地开始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车窗处倾斜。
“哎哎,这车怎么了。”
“我身体怎么歪了。”
“你别碰我,你碰我干嘛。”
“砰——”车厢重重倒在了轨道上。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和肢体碰撞、东西摔落的闷响声,混乱声顿时不绝于耳。
“啊啊啊,救命啊!”
“压倒人了,压倒人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救命啊,车厢怎么翻了。”
苏梨正在这一侧车厢内,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刚好坐在车厢右侧的苏梨眼疾手快抓住了椅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惊慌失措的爷爷。
还没等苏梨松口气,一直以为缺乏营养、力气不足的她便跟着爷爷一起滑了下去。
“咔嚓——”
一声不明显的骨节断裂声响起,苏梨瞬间心头一跳,猛地看向她爷爷,却见老人家嘴唇颤个不停,面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无力地发出“嗬嗬”声。
“爷爷,爷爷!”苏梨手忙脚乱地从其他人身上爬起来,就想将自己的爷爷往外拉,然而老人家的腿却被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苏梨的动作面上更添加了几分痛苦。
苏梨瞬间不敢动弹了,整个人像失去母亲的小兽般,惶恐又无助,声音颤抖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啊,救救我爷爷!”
车头内。
经过一阵天翻地覆后,江鹤率先反应过来,凌空一跃,手中苗刀乍现。
伴随着一阵恐怖又刺耳的划破铁皮声,江鹤将苗刀插进了车厢壁上,接上冲去,一拳打碎窗户玻璃,整个人像一只仙鹤,灵巧又轻盈地落在火车上面。
寂静又昏暗的隧道里,车头正侧翻在地上,按照惯性急速地向前冲去。
而原本应该在地面上的隧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蚕食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些黑色粘液留在地上。
而最前方,原本是隧道出口处的地方,此时却赫然出现一层肥厚又布满粘液的黑色液体墙。
这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似乎是在等猎物主动送进它的嘴里。
江鹤眼皮一跳,面色带上了凝重,隧道里呼呼作响的风声将他的风衣和长发吹起。
他目光一凌,手腕一翻,一把古朴又神秘的黑色苗刀瞬间出现在手里。
苗刀上传来一阵“嗡鸣”声,黑色的苗刀变成了乌青色,上面古朴又神秘的花纹从苗刀刀柄不断亮起,直到尾部才堪堪停住。
“唰——”破空声响起。
江鹤凌空一跃,凌厉地刀气随之挥出,狠狠地挥向不远处的黑墙。
然而整座黑墙除了掉下几缕粘液外,没有任何损失,掉下去的粘液又以极快的速度补了上来。
甚至,墙面的厚度还增加了。
几乎是瞬间,另一个计划浮现在江鹤心头,他不再和这堵墙面纠缠。
而是将身体一翻,目光锐利地看向山洞内壁。
江鹤一手把住车厢门,同时将苗刀狠狠一刺,扎进了山洞内壁。
“刺啦——”苗刀和石壁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倒映在江鹤眼睛里,映出他凌厉的目光。
把着车厢的手指节渐渐凸起,接触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指痕,皮肤里渐渐渗透出红血丝,而江鹤却像感受不到疼般,死死握着手里的苗刀,一步也不肯放松。
“刺啦——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苗刀似乎是被硬石卡了一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
江鹤目光一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皙白的脖颈处有青筋不断凸起,指尖的皮肤也慢慢皲裂开来。
距离黑墙越来越近了,列车的速度虽然有减缓,但还是朝着黑墙冲去。
江鹤一咬牙,又将苗刀刺入石壁一分,原本皙白的手掌已经有鲜血渗出,顺着光滑的车厢门滴落下来。
掌心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江鹤突然眼皮一跳,只感觉手心一滑,下一刻,整个人被惯性大力甩飞了出去。
预料之中的痛感没有袭来。
江鹤抬眼,是时漾拉住了他,后者见他看自己,还冲着他甜甜的一笑,唇边一对梨涡若隐若现。
江鹤的身体悬空着,全身上下只有时漾握住他手腕这一个支点,刺耳的摩擦声还在隧道里响彻不休。
而江鹤的视野里只剩下了时漾一人。
随后他便看到,时漾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墙壁,随着一声轻响,他白嫩的指尖立即露出五道像野兽指甲般的利爪。
“刺啦——”一阵浓郁的黑烟从石壁上冒出,像是发出哀鸣的困兽般痛苦嘶鸣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列车停住了。
时漾另一只手还抓着江鹤,整个人甚至都没有借力点,就那么稳稳站在列车上方,将列车拦了下来。
他轻一提,悬在半空中的江鹤就被提了起来,后者脚步踉跄几步,才停在了车厢车。
时漾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指了指江鹤的脸,小声道,“啊,你流血了。”
江鹤一愣,下意识抹了把脸,他垂眸一看,入目是一片血红。
指尖和掌心都有着细小的裂痕,此时正不断往外渗透着鲜血,分不清楚哪些是脸上的,哪些是手上原本就有的。
江鹤突然有些词穷,向来能言善辩、没理也要争三分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意识抬眼,难得有些出神地看着时漾。
而时漾却已经过了这茬,小跑着从他身边路过,一边嘴里还嘀咕着,“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
就急急从车厢口跳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还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逐着他的江鹤。
车厢内,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寒一勉强抓住座椅,感觉他的四肢都要被摇散架了。
车头几乎是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因此在车头的三个人,就算此刻不死,也离半身不遂仅有一步之遥。
陈寒一都算好的,他起码还有力气抓住座椅,而一旁上了年纪、不再年轻的列车长和副列车长,已经奄奄一息,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呕——”陈寒一把头歪向一旁,不自觉干呕了两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虽然师父平时也有对他做过相关方面的训练,但真到了实战,陈寒一才知道,以前的训练,师父还是太对他手下留情了,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大脑又传来一阵眩晕感,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陈寒一又是歪头,做出一副干呕的样子。
“呕——”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前面吃的不多,几乎是没吃几口,不然现在场面可就要控制不住了。
“喂,我主人呢!”一道熟悉又自信的声音响起,陈寒一下意识抬眼一看,是一只粉色的幽灵。
它变换出来了八根触手,其中有一根还缠在自己的腰部,陈寒一恍然大悟了,他就说刚刚感觉自己马上要飞出了,结果没飞,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拽了他一把。
他还以为是师父呢,原来是他尊贵又强大的拟态大人。
陈寒一立刻呈五体投地的样子,唰得对拟态行了个大礼,“谢谢拟态大人!”
原本对陈寒一没立刻回复他有些不满的拟态,立刻挺胸抬头,翘起断尾,一脸骄傲道,“也,也就一般啦,还是比不上我亲爱又伟大的主人的!”
“嗷嗷嗷,主人,主人你来了嗷嗷嗷嗷嗷。”拟态瞬间变换成一只粉色的潦草小狗,激动地围绕着时漾打转。
它两只前爪悬空,不断地用两条后腿跳起,一副激动得快要晕倒的样子。
时漾却直直朝着陈寒一走去,看着半趴半跪、面色惨白的陈寒一,时漾眼前一亮,激动道,“我的饭什么时候好!”
陈寒一给自己大腿狠狠来了一下,痛意瞬间从大腿直冲大脑,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他疼得龇牙咧嘴道,“现在,前辈,等我们从后车厢把我的包找出来,取到锅就可以做了!”
“好!”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去找锅。
拟态小狗也激动地尾巴直摇,紧紧跟了上去,它已经有整整72分钟零三秒没有见到它亲爱的主人了。
啊啊啊啊,好想主人好想主人。
还站在车厢上的江鹤垂眸看了眼还在不断滴血的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撵了撵,痛意自原本已经麻木的指尖传来。
江鹤深呼吸一口气,手腕一转,苗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举起苗刀看了看,上面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江鹤将苗刀收了起来,捋了把有些散乱的银灰色长发。
鲜血瞬间染红了头发,江鹤也毫不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笑容。
只见时漾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门口探头出来,像只好奇的小猫,只露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瞳孔出现在江鹤的视野里。
“怎么了?”江鹤轻声询问道。
“陈寒一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但是要先找到锅!”时漾兴奋道。
随后江鹤就看到时漾缓缓升了上来,他垂眸一看,原来是拟态变成了一朵粉色的云彩,把时漾给举了上来。
等到后者一落地,拟态又变身成小狗,亲昵又激动地在时漾腿边蹭啊蹭啊蹭。
江鹤没忍住笑出了声,“行,走吧,去给你找锅。”
“好耶!”时漾欢呼一声。
“好耶!!!”拟态也欢呼一声。
主仆二人一起齐齐向后面的车厢跑去。
而江鹤却扭身看了眼车头正前方的那堵黑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还蠢蠢欲动,不断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的黑墙,此刻却像只鹌鹑般,一动也不敢动,跟个死物一样。
后车厢内。
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嚎声连绵不绝,乘客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车厢里,有的人下半身被卡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无助地在原地挣扎。
还有的人已经双眼紧闭,被挤在角落,人事不知了。
之前给大家介绍石壁上景色的那位大叔,此刻额头上鲜血直流,胳膊被卡在座椅中间,强打起精神朝着大家喊道,“别挣扎了,先别挣扎了,免得大家受伤越来越严重!”
然而在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人听他的话,反而挣扎的更用力了。
一个小女孩陷在人群中,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大人的推搡中,在她不远处的母亲眼泪直接,绝望又无助地看着这一幕,不断哀求道,“求求大家了,求大家帮帮忙,附近的人能不能伸手拉我家莉莉一把,我怎么看不到她了。”
有个好心妇人听到这话,努力扭转身体,朝后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惊呼出声,“孩子,孩子的嘴青了!”
周围人一听,顿时骚动了起来,不论何时何地,九州国人心里孩子都是第一位,就算在灾难面前,大家也会尽可能地把孩子放在首位。
“快点快点,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外面动,把孩子给拉出来。”
“谁能抓到孩子的手,谁在孩子附近?”
这话一出,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响应。
“我,我在孩子后面,但是看不见她的脸。”
“我看不到孩子的脸,但好像碰到孩子的胳膊了,她就在我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急声道。
“对对,我看到了,孩子就你在身边。”
莉莉妈妈听到这一幕顿时感觉泪流满面,连连道谢。
“大家一起往北边挤挤,北边有没有受伤严重的、人都不行的啊?”男人梗着脖子粗声问道。
最北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互相打量起周围人来,有的头被撞破了,血正顺着额头往下冒,眼睛都被血糊了一脸,睁不开眼。
有的被挤在角落,面色发白,奄奄一息。
还有的胳膊呈不自然的弯曲,正满脸痛苦地呻吟着。
立马有人道,“不行啊,我们这有人骨折了,还有人气也喘不上来了,不知道还活着没,大兄弟,大兄弟,你还有气没!”
然而还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话。
莉莉妈妈只感觉晴天霹雳,嘴唇不自觉颤抖起来,眼泪顺着她乌青一片的脸颊滑下,绝望和无助充斥在她的心间。
提出这话的男人也急得不行,要是他们不想办法出去,干耗在这,迟早也会死的。
“那南边呢,南边的能不能挤一下。”
“不行不行,这边有个老人,腿都断了,还被卡在角落里,更没办法啊。”
“这边还有好几个头都卡住的,就剩一口气了,咋办,不能往这挤了,再挤他们就没命了,大家能不能往后面退退,让这几个稍微缓口气。”
大家的心顿时一凉,头都被卡住了?那这些人还能坚持到救援队来吗?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一时间众人都人心惶惶,即将困死在这的绝望笼罩着大家。
有人低声啜泣起来,很快,悲伤和绝望就蔓延开来。
啜泣声不断响起,连绵不绝。
“砰——”上方的窗户被人猛地从外拉开。
暖色的灯光从洞口处照进来,大家的哭声猛地一顿,但凡头部还能动的都抬头看去。
万众瞩目下,一颗毛绒绒的粉色脑袋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