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赔什么?丧葬费么?

江鹤那句极其冰冷的“请你们离开”还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戴着大金链子项链的男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有人敢反驳他,还是用这么硬气的话。

等回过神来后,男人只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心头,整张脸“腾”得涨成猪肝色,愤怒异常道,“操!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碟子碗筷“哐当”乱跳,酱汁从碟子中溢出了出来,“妈的,兄弟们,给我上,给老子弄死这个装腔作势的杂碎!”

他身后的几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嗷嗷怪叫着就掀翻了椅子,抄起手边的酒瓶、烟灰缸就扑向几人。

包厢里顿时充斥着汗臭和酒气的刺鼻味道,熏得人作呕。

“别打,别打,各位先生冷静!”服务员被吓得魂飞魄散,尖着嗓子想阻止,却被一个男人粗暴的推搡开,踉跄撞到博古架上,面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之色,整个人跌落在地面。

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摇晃几下,直直朝着服务员的方向摔落下来。

服务员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陈寒一眼神一凛,如猎豹般猛地弹出,单手凌空抄住下坠的瓷瓶,手臂肌肉贲,反手掷向最近的一个混混!

“砰——咔嚓!”

“啊啊啊啊啊!”

花瓶的碎裂声与惨叫声齐飞,陈寒一毫不停顿,铁钳般的手已扣住另一人手腕,反关节一拧。

“咯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声炸开。

拟态小狗兴奋地“汪呜”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窜入包厢内,伴随着它兴奋又凶悍的犬吠声和混混们“哪来的疯狗”“嗷嗷!我的屁股”等鬼哭狼嚎。

异常荒诞的犬吠与惨叫交响乐轰然奏响。

王卫东反应慢了半拍,他先是一把将吓傻了的服务员从地上拽起来,将人拉到包厢外,才顺手抄起包厢门口的黄铜装饰花瓶,抡圆了胳膊,憋足气大吼,“呔!何方宵小,吃俺老王一——”

话音未落,江鹤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快得只余残影。

他随意侧身,修长的腿如鞭抽出——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沙袋上。

冲到他面前的金链男只觉得胸口被铁锤击中,眼前一黑,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便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砸翻了黄花梨木餐桌,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汤汁菜叶糊了他满头满脸,甚至还有一部分飞溅到墙上的水墨画上。

帝王蟹的断腿,正滑稽地挂在男人油亮的金链子上。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只剩下金链子男痛苦的呻吟和碗碟碎片在地上飞溅的细碎声响。

空气中弥漫开海鲜的腥气、红酒的酸涩以及菜肴被打翻后混合而成的油腻味道。

陈寒一收起手,眼神凌厉地扫了躺在地上的混混们一眼,走向江鹤。

王卫东还僵在原地,维持着高举黄铜花瓶的模样,直到双臂传来隐隐的酸涩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又将花瓶放在原地。

太,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也没来得及报上名号,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拟态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在时漾脚边不断转圈圈。

时漾眨眨眼,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几个人男人,最后落在金链子男脖子上的帝王蟹上,眼里流露出不舍。

一旁的服务员已经吓傻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一个穿着考究条纹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急匆匆挤了进来。

看到狼藉的地面和哀嚎不断的几人时,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讶”。

江鹤眼神淡漠地略过钱庸那张长着三角眼的虚伪面孔,心中冷笑一声,知道了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陈寒一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这人正是他师父江鹤前前公会的队员——钱庸,听说在他师父走后,就荣升成了副会长,也是这家餐厅的现任经理。

钱庸看到江鹤时,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便很快换上虚伪的关切,一脸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钱会长!!”金链男看见钱庸到来,像看见亲爹般,挣扎着哀嚎道,“这,这帮人,不但抢包厢,还打人!”

“哎呀,张老板,您快起来,快起来。”钱庸赶忙上前,亲手搀扶起满身油腻的金链男,掏出手帕替对方擦拭着身上的污渍,眼里闪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厌恶。

要不是张老板的儿子觉醒出来了治愈系异能,他们公会需要一个治愈系异能者,他才不会这样。

做足了样子后,钱庸才站起身,变脸般地看向江鹤,语气陡然尖利,“江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往日里在公会里仗着资历欺负人也就算了,毕竟关起门来是一家人!在外面,您总得给客人留点脸面吧?!”

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时刻们闻言,窃窃私语了起来,投向江鹤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啧,他就是那个背刺前公会的江鹤?”

“钱会长真是好涵养,这都能忍?”

“害,果然还是强者有风度啊,你看钱会长多有礼貌,再看看江鹤。”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传入江鹤耳朵里,他淡淡扫过人群中多嘴的那几位,后者只感觉一道冰冷的寒芒刺来,便讪讪闭上了嘴。

“放屁!”陈寒一气得胸膛起伏,他指着包厢门口对面的监控,大声道,“眼睛瞎了?监控正对着大门口,谁先动手拍的一清二楚!抢包厢在先的是他们!先抄家伙动手的更是他们!”

一些不明真相的客人恍然,看向钱庸的眼神中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钱庸脸上虚伪的笑容一僵,随即耍起无赖,“哎呀,真是不巧,这监控最近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他话锋一转,指着满地的狼藉,咄咄逼人道,“不过就算他们冲动了点,几位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你看看这些东西。”

“江先生,你已经不再是我们公会的人了,这些损失必须照价赔偿!一分钱都不能少!”

江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道,“违约的是你们,双倍定金我早已付清,却被闲杂人等占了包厢。”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钱庸,“我倒要问问,你们御品,就是这么款待付了定金的贵客的?“

“我要赔?赔什么?赔你们的丧葬费么?”

“你!”钱庸当即气得一噎,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鹤。

王卫东挺着肚子迈前一步,官威十足道,“钱副会长,我是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局长王卫东,你们违约在先,恶意调换包厢,还纵容顾客动手打人!”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五条,你们这是欺诈!不仅要赔偿我们损失,还得赔付三倍余违约金,现在立刻清场道歉,这事还能按规矩办!”

江鹤有些意外地看王卫东一眼,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像是知道江鹤心里所想般,王卫东朝江鹤挤眉弄眼一翻,眼里的意思很清楚:金疙瘩,都是为了金疙瘩。

他希冀地看向时漾,却见宝贝金疙瘩正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假山水池里——一只慢悠悠划水的王八?

其他人打量着王卫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看见王卫东。

注意到这些眼神,王卫东后背一挺,面色温和地跟大家挥了挥手。

钱庸的笑容也彻底冷了下来,不但没露怯,反而嗤笑一声:“哟!不知道王局长大局光临,失敬失敬啊!”

“不过……”他拖长音调,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您这官威,耍错地方了吧?这是我们磐石公会的产业,内部预定也有点小调整,怎么就成欺诈您王大局长了?”

“而且顾客之间有些小摩擦也正常,那都是他们私底下的矛盾,你堂堂一介局长,亲自下场掺和,不合适吧?”

“传出去……对您和异管局的声誉可不好听,我们总部在中心城,最擅长和媒体朋友打交道了。”

钱庸皮笑肉不笑道。

江鹤垂眸,原来他们连公会名字都改了。

王卫东被这软钉子噎得脸色发青,他搬出身份和法律,本想压倒对方,没想到钱庸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倒打一耙,用舆论和公会总部来威胁他!

这让投鼠忌器的王卫东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目光已经在金链男身上停留许久的陈寒一倏地抬起头,看向钱庸,直击要害道,“钱副会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以高档为主要宣传噱头吧?号称包厢只对会员开放,那这些人有会员身份吗?没有的话凭什么能和我们这些会员享受一样的服务!”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清水,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

那些衣着光鲜靓丽的老顾客目光如炬,齐刷刷地看向一身混混气质的金链男,以及满地狼藉,散发着烟酒恶臭的包厢。

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涌上被愚弄的怒火。

局面瞬间扭转过来,迟迟没有说话的江鹤赞许地看了眼陈寒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啊,会员呢,他们有会员吗?!”

“钱会长,这些人有会员吗?”

“我怎么看着不像。”

“对啊,好好的包厢被糟蹋成这样,又是要求会员等级,又是要双倍定金,我们想预定都因为等级不够预定不到,你别告诉我他的等级就是够的!”一名穿着打扮精致的贵妇人胸膛起伏不断,瞪视着钱庸。

“钱庸,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他们这些老顾客都因为等级不够预定不到的东西,就被钱庸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一个街头混混,谁能服气!

听到这话的金链男脸皮一抖,诧异道,“还要会员?”

钱庸今天突然说要请他吃饭,他这就来了,没听说预定包厢还要会员啊?

而且听这人的话,怎么感觉不仅要会员,还要加钱才能订到,那钱庸为啥就这么给他了?

难不成……钱庸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金链男一时间感动万分,泪眼婆娑地看向钱庸,完全没意识到钱庸已经被他这个猪队友气得半死了。

听到钱庸的话,大家都懂了,一时间走廊里的客人脸上都浮现出怒意。

这明显就是钱庸和这位客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但钱庸千不该万不该,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将他们这些老顾客的利益置之不顾!

好一个钱庸,能在这种世道吃得起这么贵的饭的人,非富即贵,家里或多或少也是有一些异能者亲戚,真当他们怕了他钱庸不成?

钱庸面色铁青,脸上戴的虚伪面具彻底碎掉,当众被揭穿,尤其还在江鹤这个失败者面前,极致的羞辱和暴怒让他额头的青筋蹦起,他恼羞成怒道,“好,好的很,江鹤,给脸不要脸是吧,以为退出公会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这里是秦北,是老子的地盘!”

他猛地掏出手机,嘶吼着:“都他妈给我滚到御品餐厅来,有人砸场子,多带点人!”

挂了电话,钱庸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身为一个快到A级的力量系异能者,对付一个身体有旧伤的江鹤,绰绰有余,江鹤现在怕是连刀都拿不起来了吧!

“给我拿下!”钱庸一声令下,包厢里的几个混混和闻讯赶来、今天在御品吃饭的几个公会异能者面露狰狞,扑向几人,现场瞬间陷入混战。

还在看热闹的客人顿时尖叫出声,顺着走廊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暗骂钱庸真是失了智了,为了一些私人恩怨竟然能疯狂到这种地步,连大局都不顾了。

陈寒一冲在最前面,拳脚带风,专攻下盘。

王卫东也不含糊,一把抢过服务员怀中厚重的菜单,当作板砖,瞅准机会就狠狠拍下!

拟态小狗兴奋地“汪呜”一声,倏地伸出八条触手,“嗖嗖”得缠住了好几个人的脚踝,狠狠一拽。

“噗通!”“噗通!”

“哎呦卧槽”“哪来的绳子!”摔跤声此起彼伏。

钱庸周身肌肉贲张,超凡的力量凝聚于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狞笑着直轰江鹤面门!

江鹤单手负于身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微侧,精准避开钱庸的蓄满力量的一拳,修长的指尖在钱庸肘关节处轻轻一点。

“啊——!”钱庸只感觉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像被抽了筋般。

江鹤顺势扣住他的脱离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钱庸那身昂贵的条纹西装擦着满地油污,滑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撞在了假山上。

假山石“哗啦”塌了小半,砸在钱庸身上,后者瞬间四肢僵直、发出几声无力的闷哼,像只翻了肚皮的王八,摊在碎石和烂菜叶里直哼哼,精心打理的头发早已散乱如鸡窝,还混着一些烂菜叶。

“钱会长!”刚刚挣扎起来的金链子男眼见靠山到了,一股血气猛地冲上脑门,他抄起一把沉重的梨花木餐椅,从背后恶狠狠地朝着江鹤后脑抡去,“老子弄死你!!!”

一只安静站在江鹤侧后方的时漾,却在此时倏地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金色瞳孔,倏地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把呼啸而来的椅子,微微张开了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咯嘣”“咯嘣”的声音响起,时漾的嘴不断张大,不断长大。

在金链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时漾“嗷呜”一口,便将椅子整个吞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包厢里所有的打斗声、叫骂声、呻吟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仿佛一个个石塑的雕像,震惊又恐惧地看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

“鬼……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这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连滚带爬地往包厢门外跑。

“砰!”包厢大门被重重关上,拟态迅速封住大门,朝着满脸惊恐地众人阴恻恻一笑。

接下来,钱庸和金链男体会到了什么叫千金难买后悔药,要是能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招惹这一行人。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粉发少年!

时漾慢吞吞地走上前,金色的竖瞳扫过包厢里残留的杂物:翻倒的椅子,断裂的桌子腿,破碎的花瓶碎片。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到最后,钱庸等人的嗓子早已喊破,只能像被毒舌盯上的青蛙,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里,紧紧挨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

急匆匆赶到的钱庸公会成员,一脚踹开餐厅的大门,“钱会长!谁敢在我们磐石公会的地盘闹……”几个穿着磐石分会制服、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异能者,话吼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惊悚一幕:他们敬爱的钱庸副会长,像条死狗一样摊在地毯上,他的头上还沾着烂菜叶和黏腻的汤汁,而脖子上却不知道何时被套上了一条金光灿灿的链子,链子一头绑在椅子腿上。

更绝的是,他脑袋旁还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成的简易牌子,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狗眼看人低。

而那位张老板待遇稍好点,只是脖子里的金链子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点的牌子,上面就写了一个字:狗。

拟态小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其中一只触手尖卷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马克笔。

“……”

冲进来的公会成员们集体石化,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针头落地的声音。

“谁,谁干的?!!”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为首的小队长目眦欲裂,滔天的屈辱感和愤怒感扑面而来,“给我废了他们!!!”

“轰——!”

几个异能者周围能量涌动,火焰、冰锥、风刃瞬间凝聚。

然而还不等他们的异能发动。

“哗啦啦——”

数十条粉色的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四面八方袭向他们,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残影,便将冲进来的几个人像捆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缠成了动弹不得的人形麻花。

只留个脑袋露在外面,嘴还被堵住,脸憋得通红,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话。

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种荒诞的死寂。

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厨师,此刻都缩着脑袋,老老实实靠在墙上,双腿止不住地打着哆嗦,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掏出来,以告诉这几位霸王,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的钱庸,看到这幅地狱般的场景,尤其是自己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金链子和那块刺眼的牌子时,瞬间崩溃不已,羞愤欲绝,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江鹤!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动手时微乱的袖口,将袖口整理好后,他才抬起眼,看向装若疯狗、神色癫狂的钱庸,嘴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大厅内:“干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终落在时漾身上。

少年正歪着头、打量着一个落在地上、沾了少许灰尘、但还算完整的金枪鱼大腹寿司,时漾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江鹤眼底的冷意消散些许,随后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吃饭啊。”

其他服务员:“……QAQ”

时漾认真点头。

拟态小狗认真点头。

陈寒一也认真点头。

只有半张着嘴,嘴巴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的王卫东,没有点头。

谁,谁能告诉他,宝贝金疙瘩吃东西都是一口吞的。

怎么会这样……

王卫东抱住头,默默蹲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和崩溃感。

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金疙瘩吃起东西来怎么跟异种一模一样,不不不,甚至比异种还要快速、迅猛、高效率。

就这样,在王卫东持续崩坏的表情中,钱庸和金链男的绝望惊恐中,以及公会成员们悲愤恐惧的“唔唔”声中,服务员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开始了史上最诡异、最惊悚的自助餐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