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小狗凶狠地朝那根骨鞭呲了呲牙,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从远处看像一朵毛绒绒的棉花糖。
它猛地冲上前,对那还在模仿它摇尾巴的骨鞭凶狠地狂吠几声,随后尾巴倏地变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用尾巴狂扇了骨鞭几十下。
“啪啪啪!”
骨鞭招手的动作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鞭懵懵地僵在原地,鞭尾无措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
拟态小狗却不再管它,骂骂咧咧地越过它,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跑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开饭了开饭了,蠢骨头别挡道!”
原本还在茫然挠头的骨鞭捕捉到了“开饭”两个字,“眼睛”唰得亮起,兴奋地抖了抖鞭身,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倏地抬高身子,不停地在场内巡视起来。
这时,拟态小狗已经蹿回了时漾脚边,它仰头看着前面冒出来的,一字排开的专业灶台,上面还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炊具和比它要高大许多的大锅。
拟态湿漉漉的狗狗眼里充满了兴奋与好奇,简直被这各色各样的锅具迷花了眼!
另一边,陈寒一也从苏梨那边过来,看着已经架好的锅,默默走到跟前,问过厨师后,开始施展起他的异能来。
“多喝热水!”
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锅里就装满了一大锅滚烫沸腾的热水,师傅们倏地抬起头,瞳孔地震地看向陈寒一,默默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牛,太牛了!
拟态小狗见状,尾巴摇了摇,在原地转个圈,空地上瞬间出现了三张躺椅。
一张最大最舒服,显然是留给时漾的。
一张简约而不简单,显然是留给江鹤的。
还有一张最小巧,甚至还有个可爱的骨头形抱枕,一看就是给它自己的。
它兴奋地汪了一声,率先跳上自己的专属小躺椅,又看看那边热火朝天的厨房区,意思再明显不过:主人,快坐!我们一起监工!
二人瞬间抛弃了之前异管局准备的硬凳子,舒服地躺了上去,发出一声喟叹。
爽!
不仅如此,拟态小狗又分出一部分分身变换出锁链,给那像肉山般的异种又加固了一层束缚,确保对方逃脱不了,将其死死禁锢在原地。
当然,那异种早已经被时漾揍得奄奄一息,此刻被链条锁住,也只是微微抽搐一下,连哀嚎都变得有气无力了。
王卫东激动地满脸通红,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些零食和几瓶汽水,正端着盘子,化身上菜小哥,亲自放在时漾身边的硬凳子上,声音中满是热情,“小时啊,饿了吧?你先吃两口垫吧垫吧,再等一会,马上就好!我给你说,我们局有一个师傅,做那个大盘鸡可是一绝!”
时漾眼睛唰的一亮,手忍不住抓住了一旁的扶手。
说话间,王卫东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扯出一个小马扎,一屁股坐在时漾的躺椅旁,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那鸡肉做的,吸饱了秘制酱汁的精华,那叫一个鲜嫩爽滑!”
“那土豆炖的那叫一个软烂无味,入口即化!”
时漾眼睛又是一亮!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前倾。
“还有那宽粉和宽面!往那浓郁的汤汁里面一拌!”王卫东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辣中带香,香中带鲜,吃一口,保管你回味无穷,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时漾已经完全坐直身子了,双手紧紧扒拉在扶手上,眼前一亮又一亮,最后双眼亮得像强光手电筒一样,充满了期待!
王卫东看时漾这样,立刻趁热打铁道,“等会儿就让这个师傅给你露一手!就用这个异种,给你搞个大盘异种!保准做的色香味俱全!比大盘鸡还好吃一万倍!”
时漾瞬间像小鸡啄米般猛猛点头。
大盘异种,他要吃大盘异种!
就在这时,那根森白的骨鞭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它的鞭尾高高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带点讨好地递到拟态小狗面前,鞭身还期待地扭啊扭。
拟态小狗嫌弃地看了眼骨鞭,“狗不能吃巧克力,蠢货。”
江鹤奇怪地看向拟态小狗,可它……也不是真的狗吧?
不远处,正默默关注着这边的纪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猛地一变。
他出发前偷偷藏的一块巧克力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地看向那根正用鞭稍挠头的骨鞭,脱口而出道,“它是不是有病啊!它一根骨鞭吃什么巧克力!”
林禾川面无表情道,“人家那不是自己吃的,是拿来给狗吃的。”
纪年更气了,“那不是更有病了吗!狗能吃个屁的巧克力。”
那根骨鞭似乎听到了纪年的吐槽,猛地转过“头”来,虽然它没有五官,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它“怒气冲冲”的情绪。
骨鞭猛地窜过来,用坚硬的鞭身狠狠抽了几下纪年的脑袋,才又愤怒地一扭身,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纪年捂着被敲痛的脑袋,一脸震惊和委屈,扭头看向林禾川,“凭什么?!凭什么它只打我不打你!”
林禾川:“……?”
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脑残,神经病,这是重点吗?!
看着林禾川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这里,纪年又懵了,不是,这怎么也生气了。
他又将视线移到时漾那边,却发现本该在自己口袋里待的好好的巧克力,已经到了时漾手上,对方正兴奋地往嘴里塞。
而那只卷毛潦草小狗,还激动地趴在扶手上,说什么,“主人,你吃你吃,我去外面打猎养你啊!”
纪年:……?
这是他的东西啊喂!!!
时漾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幽怨的视线,毕竟此刻他的注意力除了分给手中的巧克力一部分外,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已经做好准备的烹饪区。
数个灶台火焰腾升,各式各样的配菜清洗切好,码得整整齐齐,只等最关键的食材一到,就可以立即下锅。
时漾的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满脑子都是王卫东刚刚给他描述的大盘鸡。
这时候水管也终于接了过来,在A级力量系异能者顾沉的带领下,几名异能者和他一起,拖着几根粗壮无比的水管,对那座宛若肉山般的异种进行着彻底的清洗。
强劲的水流冲在异种焦黑破损的表皮上,污血和粘液被冲刷下来,露出里面微微颤动着的、肉质奇特的肉。
这画面极其不现实。
一群战力超群的异能者,此刻正拿着水管,眯着眼睛,卖力地冲刷着,导致水花四溅,不像是在刚刚经历了恶战的废墟上,倒像是什么搓澡间,只不过顾客是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
水流冲击在异种的伤口上,引得它发出阵阵虚弱又崩溃的哀鸣。
很快,搓澡的工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分解。
有人发现,普通的刀具根本奈何不了这异种的表皮,而并不是所有异能者的武器都是刀,况且低级异能者的刀也对异种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拟态小狗骄傲地昂起头,粉光闪烁,一大堆形状各异的刀具瞬间出现在空地上。
有的是巨大的砍刀,有的是粗长剔骨刀,还有的则是奇形怪状的弧形刀具,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夸张的,好像刚刚从动画片里搬出来的青龙偃月刀,流星弯月刀,白虎破阵刀,朱雀烈阳刀等等。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是闪亮亮的粉嫩配色!
顾沉眼睛一亮,拿起一把大刀冲着异种轻轻一划。
“嗤啦——”
“唧——!!!”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异种表皮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
“好刀!”顾沉忍不住赞叹一声,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这把刀,满眼羡慕地看了眼拟态、又看看时漾,哎,他好想拥有一把啊。
其他异能者眼睛唰得亮起,纷纷撸起袖子,兴奋地挑选着合手的粉色“神器”,有的挥舞着粉色的青龙偃月刀,有的扛着粉色的白虎破阵刀,就连陈寒一都没忍住,凑了这个热闹,拿起一把粉色的唐刀,跟大家一起呼啦啦地冲上前,对着庞大的异种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分解活动!
“卧槽你别割的太快了,给我留点。”
“嗷!我的刀呢,我看中的小李飞刀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
“嗷嗷嗷,砍得真爽,这刀真牛逼!”
伴随着宛如猴子乱叫的嗷嗷声,无数微微颤动的肉块被割下来,由专门接手的人员进行二次精细清洗和处理,很快便被送到各位严阵以待的大厨案板上。
拟态给这些人也准备了一套厨具,用来专门处理异种。
第一位拿到食材的,正是刚刚王卫东极力推荐的那位“大盘鸡张师傅”。
他的案板旁边放着用来盛菜的盘子,只用看那盘子一眼,就足以知道这师傅绝对专业异常!
那盘子的直径足足有一米六!边缘绘着传统的青花图案,古朴大气,一次性能装下有上百公斤的菜品!
这是张师傅听说王局长紧急征召自己后,特意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盘子给扛了过来,就准备在局长极其重视的烹饪挑战中大显身手!
此刻,张师傅深吸一口气,看着案板上这块还在轻微搏动的异种肉,努力平复下自己那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戴上一旁的粉色手套,在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蛋白质,没什么好怕的!
就当这是一次大胆尝试!
他眼神一凌,猛地抄起旁边那把粉光闪闪的菜刀,手起刀落。
“哆!”
“哆!”
“哆!”
富有节奏感的切砍声响起,沉稳又极富力量感。
异种肉在粉色的菜刀下,宛如柔软的豆腐,迅速被切割成了大小均匀、适合入口的饱满肉块。
柴火灶跃起橙红色的火线,铁锅边滋滋地冒着白烟。
师傅抡起炒勺,舀了一勺冰糖放进油热的锅中,腕间一抖,冰糖便融化在油里,呈现出焦糖色。
剁好的肉块全部倒进果子,“刺啦”一声,白气轰然而起,遮住师傅眯起的眼睛,铁勺和锅壁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肉块在油光中翻滚出沾染着焦糖色的纹路。
“滋啦——”
师傅又洒进去姜片蒜末,翻炒几下,又将干辣椒段和花椒等香料撒入其中,热油猛地爆起,一股混合着强劲辣椒香的气味蔓延开来。
土豆切滚刀块投入锅中,兜头淋下一勺酱油,师傅抡起铁锅,在手中不停颠簸,食材在空中腾起又落下,强劲的香味炸开,让周围人动作一顿,忍不住狂咽口水。
张师傅看翻炒的差不多了,又加入热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咕噜咕噜闷煮。
随后看向一旁和好的面团,猛地将面团摔打在案板上,反复几次后,将面团抻开,双臂猛地一展,几块面饼瞬间拉成均匀的宽面,在空中弹跳几下。
待汤汁收得半稠不稠时,张师傅掀开锅盖,眯起眼,动作娴熟地将宽面放在咕噜冒泡的汤汁上,一手抓起旁边早已泡好的韭叶粉,一同放入锅中,又加入青红椒与洋葱片,再次进行闷煮。
锅盖一起一落间,引得人无数人狂咽口水,不自觉走到锅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盖子阻拦住视线的铁锅,灼热的视线恨不得能把锅盖射出一个洞,好让他们仔细看看这菜到底熟了没。
不是想吃,是单纯先帮大佬检查一下!
时漾见状有些着急,他单手拎起自己的躺椅,就想往铁锅边跑,被江鹤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对上时漾急切的目光,江鹤无奈道,“这是专门做给你的,他们就闻闻味,不会跟你抢的。”
一旁的王卫东也被这香味给激得迷糊了好几下,听到这话他反应过来,猛猛点头,“对,对,这是专门给你的,一锅都给你,而且这是异种,他们也不能吃啊。”
一张嘴,王卫东的哈喇子险些流出来,他又紧紧闭上了嘴,只是不断地用眼神示意时漾别担心。
谁敢吃高危异种,不要命了吗,是害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还是怕自己死相不够凄惨。
普通异能者吃一口这异种,怕不是得爆体而亡,能承受得住其中蕴含的能量吗?
看到时漾又将躺椅放了下来,王卫东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也舍不得离开那锅灶。
怎么这么香?
这异种这么一炒,居然比原滋原味的本土小笨鸡还要香。
诱人的香气直往大家鼻子里钻,众人一时间都眼巴巴地看着那锅大盘异种。
万众瞩目下,师傅终于掀开了盖子,热气蜿蜒上升,辣椒皮微微蜷曲着,汤汁收得浓稠无比,肉块裹着油亮的汤汁微微颤动,土豆软糯的不像样子,感觉轻轻一夹,就能在筷子中碎成两半。
伴随着数道狂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师傅将盘子一热,又叫来了几个人,才把这锅大盘异种盛到了盘子里。
时漾瞬间坐到了椅子上,掏出一双不知道从哪来的筷子,兴奋地看着被四个人小心翼翼端着的大盘异种。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和桌子一样大的盘子便放在桌上。
红彤彤的辣椒油漂在金色的汤汁上,酱色的浓亮肉块摞成了小山,青椒片斜插在肉缝里,土豆块更是胀得圆滚滚的、边缘早已融化,变得棱角模糊。
最绝的还是那埋在下面的宽面和韭叶粉,半截浸在浓郁的汤汁中、半截白生生地冒着热气,红的金的辣的白的一股脑全撞进眼里,纯纯的北方风味。
一旁还在惨叫不止的异种也闻到了这直击灵魂的香味,它颤巍巍地伸出一条触手,绝望地抖了抖。
怎么会这样……它的身体,居然这么香???
“咚!”有人干脆利落地将那条触手剁断,异种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那边,王卫东连同厨师等一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时漾迫不及待地伸向盘子,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这异种应该是好吃的吧?总不能是闻着香吃着臭吧?!
热气扑在时漾脸上,酱香和焦糖香率先钻入鼻腔,紧随其后的便是花椒的麻、干辣椒的烈、桂皮的甜辛等数十种香料的味道,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彼此交融、互相渗透,豪迈奔赴的味道让时漾猛地瞪大眼睛。
他几乎是迫不急地夹起一筷肉,在万众瞩目下,放进嘴中。
牙齿轻轻一咬,肉块极其酥软,但又不是烂成一团,浓郁的汤汁早已渗透进每一丝肌理,入口是咸、香、辣等多种滋味,回甘时又带着一丝丝甜味。
肉质扎实饱含汁水,但又不柴,香料的复合味道使得肉块本身的鲜美蹭蹭叠加,越嚼越香。
时漾吃完一口接着一口,当用筷子夹到土豆时,软糯的土豆直接在筷子中断成两半,时漾无法,只得接过江鹤递来的勺子和碗,用勺子舀起一块几乎要化掉的土豆,送入嘴中。
外层粉糯、内芯软烂,入口无需咀嚼,舌尖轻轻一压,边化作了细腻浓郁的土豆泥,那土豆泥中还包含着肉汁的精华和所有香料的风味,咸鲜中带着土豆本身的清甜,口感和味道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时漾已经幸福地眯起眼,仔细感受着嘴中细腻绵软的滋味。
王卫东激动地原地拍巴掌,稳了,稳了,这表情,稳了!
一定好吃,一定特别特别好吃!
一旁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狂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期期艾艾地看向王卫东道,“局,局长,能给咱也来一锅吗?我们要一锅就行,实在不行拿馍馍沾汤汁吃也行啊。”
王卫东张口刚想呵斥,结果哈喇子流了出来。
紧接着,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王卫东把到嘴边的那句“吃吃吃就知道吃”给咽了下去,看向一旁的大师傅,嘿嘿一笑,“那啥,老张啊,辛苦你再来一锅?就照着刚刚那个尺寸来吧。”
“对对对,就照着那个来吧,我们饭量小,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
大家忙不迭点着头,眼睛亮得更瓦斯灯泡一样。
老张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都隐隐有些不稳了,什么叫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这一米六的盘子他就一个!
而且,刚刚那一锅,他都抡得快把铁锅给抡出火星子了?还要一锅?!
其他人只管点餐,点完餐后又急急扭头,打算继续看吃播,结果他们发现原本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大盘异种,此刻只剩下了面条和粉,山顶已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瞬间打了个趔趄,这,这吃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短暂的打趔趄时间内,时漾已经开始风卷云残地吃压轴的皮带面和韭叶粉了。
他将浸润良久、吸饱汤汁的皮带面挑起,送入口中,面条又宽又有韧性,入口极其爽滑劲道!
浓郁的汤汁挂在面上,醇香无比,酱油的咸香、糖的回甘、花椒的辛麻、辣椒的热辣以及多种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嘴中炸开,每吃一口面,都饱含着面香、酱香、肉香以及香料的多种融合香!
好吃!
太好吃了!
时漾已经将一大盘大盘异种给吃完了,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嘴唇更是被辣椒辣的发麻,但胃里却装着扎实的肉块、粉糯的土豆以及劲道的面条和韭叶粉。
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无比踏实的温暖!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江鹤看着时漾这样,都隐隐感觉到了恶意,他笑眯眯地看着时漾,开口问道,“好吃吗?”
时漾疯狂点头,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的,“好次,太好次了!”
江鹤看时漾这样,心知也是非常好吃了,那等会新做的一份,他也要吃点。
“来来来,馍馍来了,这可是我们当地最有名的破皮袄!”王卫东激动地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烫面油饼。
因为饼子太酥脆难以成形,刚刚从锅中取出容易碎,看起来像破布,于是又叫破皮袄。
时漾循声望去,看到那金灿灿的薄饼时,眼睛顿时亮起,伸出手将抓了一块,入手是沉甸甸的扎实感,手指轻轻捏了捏,便能感觉到外披的酥软和内里的韧劲。
时漾咬了一大口,入口便是焦脆的外皮,咬下去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而内里又带着点柔韧,外酥内软,极其纯粹的麦香味在嘴中绽放开来。
余光瞥到盘子里还残留不少的汤汁,时漾眼睛一亮,将整盘薄饼导进去,搅拌一下,将沾满汤汁的饼子再次塞入嘴中。
浓郁咸鲜、集肉块、土豆、香料、面饼于一体的复合香味瞬间占据了整个口腔。
汤汁裹满了薄饼的外层,口感立刻变得油润,但内里还是保持着嚼劲和韧性。
麦香在汤汁的包围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与肉汤的浓稠相辅相成,咀嚼得越用力,就越能感受到面饼的嚼劲,越咀嚼,麦香和浓稠的汤味融合得越彻底。
一旁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过来的纪年,看着这一幕狂咽口水,浓郁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
怎,怎么这么香,怎么能这么香!
就在他馋得受不了时,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往手里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纪年低头一看,是馍馍,还散发着热气。
经历了被骨鞭狂抽、被同伴嘲讽、被上司冷眼的纪年,一下子就被这里人的热情好客给感动哭了。
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道,“呜呜呜,手里有个热乎的馍馍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吃着馍馍一边擦着眼泪,同时还期盼地看着下一锅大盘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