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和夏洁一步三回头的看她, 助理麻溜拉开隔壁包间的门,“进来吧,放心, 就在隔壁。”
比起随荷他更担心自家小闻总,瞧瞧那一天到晚深陷情网的模样, 要是这次表白没成功, 也不知道会不会躲屋子里哭。
之前小闻总看着老成,和闻总如出一辙的淡定,但那不是没碰见随荷吗。
他可早就知道小闻总暗恋随荷,每次一见人家姑娘,眼珠子都不会转, 也就是他表情不多,要不然早就被人看出来。
助理把菜单递给林薇和夏洁, “点,可劲的点,不用给我们小闻总省钱。”
他这些天忙外的给小闻总买衣服, 换着花样的夸,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随荷和闻钲进了包间。
或许是房间里暖气开的太足, 闻钲一进来便额头冒汗,手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摆。
“坐呀,站着干嘛?”
随荷拍了一天的戏, 早就累了,进来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转头一看, 他还站在门边扮演木桩。
“哦,好。”闻钲快步上前,坐在她旁边。
随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 外面天气太冷,喝口热茶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你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吗?”
看他刚才走那几步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扭过脚。
“好了,已经没问题了。”其实前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但他一直拖着没走。
沉默片刻,他突然道:“有点热,我能把外衣脱了吗?”
东北的室内和室外完全是两个温度,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是温暖如春,这家店的暖气还开的特别足,随荷一进来就把裹得严严实实的羽绒服脱下了。
听见他这么说,“可以啊。”
怎么这个也要问她?有点怪怪的。
她奇怪的盯着人看,闻钲的呼吸越发清浅,抬手将外面的大衣脱掉,露出里面一件单薄的白色羊绒衫。
不像黑色那么矜贵沉闷,白色多了一丝温和,冲淡了他身上冷峻的气质。
随荷撑着下巴,长长的睫毛眨了两下,眼神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笑了下,“之前邵阳说过之后你就回去锻炼了?”
拍《乔小妮的冒险》时他还不是这样的。
“嗯。”闻钲嗯了一声,紧张的舔舔唇,他本来是想过段时间,等随荷对自己再了解一些,或者对他有了一丝喜欢之后再表白,可今天上午在酒店看到那些新闻他如坐针毡,一秒钟都等不下去,径直到片场外面等。
知道她在里面拍戏暂时出不来,但是离她近一些,他能更加安心。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立刻坐起来,“我去拿个东西。”
打开门,外面是个推车,上面摆着一大束玫瑰花,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盒子。
看到花束的第一时间随荷眼皮跳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面支着的手慢慢放下来,大大的眼睛看向他。
屋内的暖气似乎开的更足了点,她额头上也细密的冒出一层薄汗,心跳渐渐加速。
闻钲站定在她面前,长长的睫毛底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里的爱意不再隐藏,此刻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他抱着花直接单膝下跪,惊的随荷往后缩了缩,瞪大眼睛。
“随荷,我喜欢你,但我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或许从很久以前,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这份感情。”
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也许是少年时代从妈妈那里拿过来的,一直摆放在书房窗台上的小娃娃,每当微风吹过,他的视线总是会被窗台上排排坐的小娃娃吸引。
那个时候或许还是单纯的带着欣赏的喜欢,等他去乔小妮剧组探班,那份心动开始彻底无限放大,像收不住闸的洪水。
每当他独处,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她的一颦一笑,活泼的,灵动的,开心的,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只要她在,他的眼里就看不见其他人。
“我可以追求你吗,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慢,嗓音低沉暗哑,墨色瞳孔里满是期待,抱着花的手不自觉收紧,紧张的等待一个答案。
“那个,要不,你先起来?”
他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只是为了一个追求的机会?
随荷攥紧的手不自觉放松。
吓死她了,刚才他突然单膝下跪,她还以为他要求婚,都打算拒绝后赶紧回去扛着飞机跑了。
但她还是想不通,“你问能不能追求,跪下干嘛?”
没等到肯定或否定的答案,闻钲脑子一下反应不过来,顿了片刻,“表白不能这样吗?”
这样不是更正式点吗?
“你先起来再说。”
随荷摆摆手,让他先起来。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感情,但之前还有点不确定,不过自从他扭到脚暂时不能离开,而每次她去看他,他都穿的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样她就懂了。
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一看见她,眼里便沁满笑意。
她凝眉思考,仔细审视自己对他的感觉。
好像听到他的表白并没有反感,甚至在感觉他要表白之前也有些紧张,看到他紧张等待回答的眼神,随荷顿了顿,“我要是不答应呢?”
她没说话时闻钲的心像悬在空中,听完她的话,脸色迅速灰败下来,失神的看她,嘴唇紧抿,一股难言的悲伤席卷四肢百骸。
扭头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躲避她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先吃饭吧,我点了你喜欢的菜,现在就让他们马上上来。”
他说着就想走,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和红了的眼尾。
随荷抓住他的手,“等等。”
闻钲死寂的心有了些许波动,回头看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甜,他的心却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从万米高空猛地下坠,疼得他眼前一黑,呼吸渐渐加重,艰难开口,“在你有男朋友之前,我会继续追求,但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在她有男朋友之前他不会放弃,但他做不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嫉妒的发疯,只要一想到,喉咙便干涩无比。
他的脸越来越偏,直到她看不到他的正脸,随荷坏心眼的起身,绕过去看,“哦,这样啊。”
“那我要是答应呢?”
她歪歪头,明亮的眼里盛满笑意。
闻钲本来还努力偏头,不想让她看,闻言瞬间愣在原地,扭过头看她,睫毛颤了颤,“真的?”
低垂着眸子,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像小狗。
被她牵着的手反过去抓她,保证不会弄疼她,又抓的很紧,不愿松手,“真的吗?”
随荷抬手去擦他湿润的眼睛,闻钲先是一怔,然后配合的低下头,额前一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眼睛。
“我只是答应你能追我,又没答应做你女朋友,那么高兴?”
“嗯。”
“什么?”
“我很开心。”能有追求的机会,他已经很开心。
闻钲另一只手覆在她轻轻擦拭他眼睛的手上,大手完完全全将她包裹,嗓音低沉,“所以,刚才是在逗我玩?”
他的声音酥酥麻麻,抓人耳朵,随荷眼睛一转,转移话题,“先吃饭吧,我饿了。”
闻钲看了眼时间,“菜马上就上。”然后得寸进尺的向前一步,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缓和,智商重新在线,弯下腰,本应锐利,此刻却满是深情的眼睛与她对视,“小荷花没想拒绝我的,对不对?”
这名字她从小听到大,现在怎么感觉怪怪的,随荷耳朵有些痒。
两人靠的有点近,她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把他往外推,手一碰到他的胸口,那种软弹的触感让她唰的一下红了耳朵,双手慌忙往后缩。
岂料被另一双大手抓着摁在胸前。
此刻的闻钲格外大方,“可以摸。”
随荷瞪他一眼,觉得这人好像突然脸皮厚了起来,“谁要摸。”
“不喜欢吗?”闻钲低头看她,“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随荷说不出来违心的话,干脆头一扭,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的喝茶,再聊下去她耳朵得熟透。
她躲避视线,也就没有看见闻钲比她更加不遑多让,耳边那一抹红色已经蔓延到眼尾,然后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
服务员训练有素的端着菜鱼贯而入,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
“下次别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随荷皱了皱眉。
她没注意,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将闻钲当作外人看待,若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她不会说这种话,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内心的想法。
闻钲一愣,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
随荷是真饿了,一开始拍戏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菜一上来,感觉肚子已经要咕噜咕噜叫。
“拍戏这段时间,你瘦了好多。”闻钲是眼睁睁看着她瘦这么多的,之前也多次劝她多吃一点。
但随荷太忙,忙的顾不上吃饭,这部戏她的戏份要压缩到一个多月拍完,临杀青这几天更是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睡觉,眼下硬生生熬出一层青黑。
她皮肤白,一点点青色都尤为明显。
闻钲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吃完饭赶紧回酒店休息,我让助理定明天下午的票,你睡好再回去。”
“嗯。”
随荷摸摸自己眼下,知道现在她肯定很憔悴,还是休息好再回去,要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
“你跟我一起回去?可是我爸爸妈妈会去接我,要不你下飞机之后避一避?”
如果是之前坦荡荡的,随荷肯定不会让他避开,但现在答应他的追求总感觉有点心虚,不想让爸妈看见。
“……我见不得人吗?”
这话说的幽怨十足,随荷抬眼看他,闻钲墨色的瞳孔黑沉沉的,细看里面藏着一丝委屈。
“没有,但是我怕他们多想,再说了我们现在又不是男女朋友。”她只是答应了他能追她,又没说和他在一起。
随荷有点心虚,瞟他一眼。
闻钲沉默着从旁边拿起刚才没打开的盒子,递给她:“追求礼物。”
随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朵盛开的水晶荷花摆件,灿烂夺目,耀眼迷人。
见她喜欢,闻钲:“我会继续努力,直到能拥有你男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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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随荷:我要是不答应呢?
闻钲:没关系的,我会继续追求(他会尽量哭得很小声)
随荷:那……我答应?
闻钲:
暂时未拥有正式身份的小闻同学还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