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旁边就有租溜冰鞋的, 谢稷带姜言过去,租了两双。

姜言不会溜冰,谢稷扶着她, 就在边边上慢慢地滑。

没一会儿便遇到了等在岸边的姜叙白、姜定知、警卫和蒋家众人, 一问才知道, 蒋兴安带着慕慕、赵大鹏、琳琳、娜娜溜冰去了。

周雪指给姜言看,人群里, 蒋兴安护在四个孩子身边, 慕慕和赵大鹏一个比一个滑得快,琳琳、娜娜远远地落在后面, 蒋兴安只好跟着放慢脚步,两个小子绕着几人溜了一圈又一圈。

慕慕刚学没多久,不像赵大鹏溜得花样百出, 看着就赏心悦目。

姜言朝几人挥挥手,被谢稷扶着继续朝前滑去。

许是从前在厂里做洞检,爬上爬下,腰间系着麻绳悬在半空晃来荡去,掌握了平衡术吧,很快姜言便让谢稷松开手,自己稳稳地在冰上绕着圈滑了起来。

觉得差不多了,姜言让谢稷带着自己满场地飞奔起来。

真冻啊,风刮在脸上刺骨,感觉鼻子都要冻僵了, 不到半圈,姜言拽拽谢稷的手,叫停了。

谢稷站定,扯下手套往兜里一揣, 双手捧着她的脸,给暖了暖。

姜言吸吸鼻子,苦恼道:“我感觉脸都木了。”

说完,扯下手套,也摸了摸谢稷的脸,一样的冰凉。

“回家、回家,我要用花椒泡泡脚。”

谢稷低低笑了起来:“言言,你冻的是脸。”

“不,我浑身都冷,风一吹身上都冻透了。”

“那到家,我给你放一缸水,你好好泡泡。”

“我下午洗过澡了。”

“没事,再泡泡。”

男俊女靓,又是捧着脸那么亲昵的举动,路过的几个社会青年纷纷朝两人吹起了口哨。

姜言朝几人一抱拳,笑着打趣道:“谢了,秀把恩爱,还有伴奏呢。”

她这般落落大方,反倒把几个青年给整不会了,哧溜一下滑跑了,然后几人闹作一团。

谢稷好笑地揉把妻子的头,给她戴上手套,拉着人慢慢地往姜叙白等人身前滑去。

到了跟前,姜言叫过“阿爷、嗲嗲”,一边在冰面上慢慢地滑来滑去,一边跟周雪、蒋涵说着话。

又来了群蒋家相熟的人,也都是姜言胡同里的邻居,彼此笑着寒暄打招呼。

胡同里住的大多是高干与高知人家,这几天早晚,常能看见一辆红旗轿车停在姜家门前。众人虽不认识姜叙白,心里却早已存了敬意,也有心攀附交好。今日恰好偶遇,便都想着借机结识一二。

遂不大的工夫,别说姜叙白和姜定知了,便是谢稷手里都接了三四根香烟。

姜言这边也围了几位相熟的嫂子、大娘。八月底,刚开始修缮四合院时,姜言有提着东西去左右邻居家拜访,怕院子里施工叮叮当当扰了人家清静,惹人厌烦。她还特意询问了各家日常歇息的时间段,嘱咐小工们错开着点。

大家闲聊着,没一会儿蒋兴安带着几个孩子跑过来。姜言伸手拉过儿子,取下手套,摸了把他的额头,一脑门的汗。

她搓了搓微凉的手,又探向他的后脖颈,好嘛,秋衣都潮了。

不敢耽搁,姜言忙唤来谢稷,退了溜冰鞋赶紧回家。

姜叙白扶着老父亲,也顺势跟众人道别。

另有几位老人受不住外头的寒气,也跟着一块儿往回走。

慕慕一手拉着姆妈,一手拽着爸爸,兴致勃勃地说着方才在溜冰场上的风光。

姜言听得想笑:“我怎么看着大鹏比你溜得好多了。”

“那是他学得早,我多练练,明年肯定能赶上他。”

“你倒是天生一副不服输的性子。”姜言笑着打趣。

“那是好,还是不好啊?”

“这要看怎么看了,搁在学习上,那自然是好啦,可若是做人做事,姆妈觉着,真撞了南墙,还是试着拐一个弯吧。”

慕慕若有所思。

到了家,姜言忙去给他找换洗衣服,谢稷则是去浴室给他放水。

小锅炉房里,司机添好了煤,加好了凉水,这会儿水已经烧开了。

谢稷兑的水热热的,有点烫皮肤,慕慕洗得又出了一身汗,等他洗完出来,姜言连忙拉了人在身前,拿吹风机给他把头发吹干。

慕慕搂着姆妈的腰,静静地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柔亲昵,自爸爸回来,他就被搁开了。哼,臭爸爸!

谢稷放掉浴缸里的水,搬来姜言专用的香柏木浴桶,放满热水,唤姜言去泡。

姜言没去,不想再洗了,她去厨房煮了一大锅花椒水,几个洗脚盆一字排开,和阿爷、嗲嗲往电视前一坐,齐齐泡起了脚。

谢稷只得拿了换洗衣服,把香柏木浴桶里的水舀着自己冲了冲。

他洗好,把浴桶搬出来晾上。姜叙白带着姜定知也去洗了洗,然后是警卫员和司机,两人用惯了淋浴,浴缸只祖孙三代在用。谢稷过来之后,也偏爱淋浴。

守岁呢,没什么事做,谢稷把上午从家属院拎回来的那袋东西,一一取出来,带着慕慕把一张张相片、奖状慢慢装裱起来。

姜言把家人换下来的大衣、羊绒衣逐一装袋,准备明天下午送去干洗店,其他分色后,放进洗衣机一桶桶清洗。

内衣手搓出来,晾上。

忙活完,姜言捧着一杯热开水,挨个儿细看谢稷和慕慕装裱好、挂在墙上的相片与奖状。别说,这么一挂,屋里又平添了些烟火气与生活气息。

姜定知和姜叙白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下起了围棋,谢稷在一旁观看。

姜言慢慢也凑了过去。

姜叙白边下,边跟谢稷说着话。

谢稷这次过来,是姜叙白从港城回来后,翁婿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姜叙白忙着,两人还没正式交谈过呢。

这一聊,姜叙白心里有了底,三个女婿各有各的长处,但要论起心思缜密、处事周全,谢稷无疑是其中最突出的。

慕慕待不住,找来扑克,跟警卫员和司机,在沙发那边打起了跑得快。

慢慢到了十一点半,谢稷去厨房煮了一小锅汤圆,每人分了两个,吃完,也到十二点了,慕慕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定知面前,高声道:“太外公新年快乐!愿您笑口常开,福寿安康!”

姜定知乐呵呵地将人扶起来,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小家伙,拍拍他的肩:“慕慕新年快乐,也祝你学业进步,天天开心,万事顺意!”

“谢谢太外公!”慕慕摸了下红包的厚度,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身子一转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姜叙白面前,“外公新年快乐!祝您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姜叙白莞尔,掏了个红包给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慕慕新年快乐!也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心想事成!”

“谢谢外公。”慕慕拿着厚厚的红包,一骨碌爬起来了。

姜言忙拉了谢稷在沙发上坐好,轻咳一声,对儿子笑道:“开始吧。”

慕慕:“……”

“快跪啊。”姜言催促道。

慕慕挠挠头,傻笑道:“那啥 ,我想明天一早再给你和我爸拜年,今晚就先免了吧。”

姜言掏出红包,朝他晃了晃:“确定不要吗?”

慕慕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下,“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爸爸姆妈新年快乐!祝你们二老相守百年,恩爱到老!”

谢稷唇角翘起,把红包递了过去。

姜言哼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讨你爸欢心!”

慕慕握着红包,一下子蹦了起来,转身对司机和警卫躬身行礼。

又得到两个红包。

欢闹一场,洗漱一下,睡吧。

慕慕要跟爸妈睡。

姜言看眼眸色暗沉的谢稷,忍着笑,让他睡在了中间。

谢稷忍着气,给了慕慕一脑瓜嘣儿,在外面躺下,拉着被子给妻子仔细掖好,拍了拍母子俩:“睡吧。”

姜言确实累了,也困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慕慕摸着枕头下的红包,兴奋得有些睡不着,这一个年过下来,他又能去银行存一笔。

谢稷侧身将人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慕慕的眼皮慢慢的越来越沉,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翌日一早,大门刚一打开,蒋家三兄妹带着爱人孩子都来了,给姜定知、姜叙白拜年。

胡同里的孩子也来了。

姜言忙着给孩子们发红包,塞糖果。

忙完这一波,一家人开始吃饭,昨晚的菜热一热,又煮了一锅水饺。

吃罢饭,姜叙白带着姜言一家开始去外交部家属院,还有中/央一些老领导家里拜年。

一上午走了五六家。

第二天亦是,到了第三天,姜叙白去上班,谢稷才有空带着妻儿去看望自己的老师、师兄和在京的同学。

姜言和慕慕受到了热情地招待,老师和师兄们的第一次见面礼都给得足足的。

晚上,姜言和儿子一起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拆红包,慕慕收的有小五百,姜言也有这么多,主要是几位老师出手太大方了。

第四天,周铭、喻向南带着七斤过来了,一家三口刚坐下,谢稷的几个同学带着家小都来了。

大大小小足足二十多人,姜言忙叫慕慕去蒋家看看,周雪、蒋涵在不在。要是在,赶紧帮她叫过来,要张罗饭菜啊。这么多人,她和喻向南怎么忙得过来。

两人不在,走亲戚去了,好在乔琪雯来了。

同学里又有两位嫂子跟过来帮忙,人手才算凑齐。

屋里灶火全开,一个土灶两口煤气灶,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好在食材多,不管是市面上常见的稀罕的,家里都备得足足的。

不愁凑不够三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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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