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前卖羊肉粉的时候, 姜然先会给伙计们试试新粉什么样,这个他们没机会试过, 直接端出来,李掌柜才看见是什么样子。

一盘酱色粉铺在白瓷碟子里,鸡蛋碎、豆芽、蒜片均匀的混在粉里,闻着香味很是霸道。

路过一下有客人都回头看一眼,“这什么呀?”

李掌柜和客人道:“这是新出的牛肉炒粉,铺子就这一份炒粉,客官慢慢吃。”

“一会儿给我来一份。”

李掌柜:“稍等,我先把粉送去。”

粉送上桌,同桌的一人道:“我点的猪耳朵拌粉好了没?”

李掌柜:“这个得现做嘛,一个一个来,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

后头俩人点的都是猪耳朵拌粉,过年大鱼大肉吃多了, 还真就想吃这些猪耳朵鸡杂。

现炒的粉多了, 有时候赶不上一块儿去,只能一个一个来。若能赶到一块,一锅出两三份,会快上许多。

杨丰年和卢娘子给客人送汤粉拌粉,而陈莹从前头大门进进出出, 和黑脸伙计一块儿往里面送糖饼、锅盔。

收钱不是时时用人, 有空她就来里面帮忙。

慢慢地,客人点的瓦罐汤、小酥肉这些也送上来, 外面再来客人,就得等了。

“今儿客人咋也这多?”

客人来得不算晚,但里面已经坐满了。就剩那么一两个空位, 周围都是人。

有不吃粉的,在外头买着锅盔夹了菜,然后点一碗皮蛋瘦肉粥,也挺舒坦惬意。

李掌柜笑着道:“都许久没吃了,想吃这口。”

客人叹了口气,刚想坐下等,眼前忽地一亮,“老荀!掌柜的,我认识他们,我坐那儿就行。”

李掌柜道:“那敢情好,来,您这边请,今儿要吃点啥?”

那桌三个客人抬起头来,荀俞道:“在这儿竟然碰到了,坐吧。”

客人姓纪,他道:“我腊月看见这铺子,总过来吃,你们也常来?”

赵襄笑眯眯道:“老荀来得最早,这东家刚摆摊的时候去过,我俩偶然碰见,跟着沾光的。年后初六开业,我们怕客人多还早来了,你瞅,这不又等上了。”

李掌柜不得不开口打断几人叙旧,“客官,你吃点啥呀?”

赵襄:“吃炒粉吧,炒粉新鲜好吃,刚出的。”

他们仨人他和荀俞点的都是猪耳朵拌粉,就徐明觉看新鲜点了个炒粉,分着尝了一口,老香了,拌上辣子更好吃。

姓纪的道:“那就炒粉,再来个皮蛋瘦肉粥,一份小酥肉,都有吧。”

赵襄忍不住打趣:“哟,你这点的可不少,过年没少吃肉吧,出来一趟还不悠着点。年纪大了,得少吃。”

姓纪的道:“可别提了,过年可休几日,家里一堆事。再说,家里做的菜,几十年都是一个味道,我就盼着来这多吃几口。咋没点酒?喝两杯。”

过年也少不了喝酒,不过老友相聚,是缘分。四人一合计,要了一斤酒。

铺子有酒倒也方便,要不没卖的,还真就喝不成了。

一斤七十文,铺子净赚十文。加上别的东西,一百多钱。

等炒粉端上来,客人一尝,眼睛一亮,“这个是香哎,里面是牛肉吧,不硬,嗯,好吃。”

徐明觉嘿嘿一笑,小老头很是慈善,“我点的,能差吗。”

赵襄道:“我倒是后悔让你吃这个了。”

光能看不能吃,多难受。他饮了口酒,一边吃一边说话,四人坐了许久。

客人一波接着一波,李掌柜去后厨,“小娘子,新粉客人反响不错,都说挺好吃的。不过第一天,点的人还不是特别多。”

姜然道:“慢慢来,问一遍不吃不用问第二遍。”

姜然看单子还有几张,又回头看看里面的东西,“再来客人别接待了,没啥东西了。”

年后第一天生意不错,姜然准备的都卖完了,期间李掌柜还出去一趟,又买了些肉,炒了点浇头,这才将将够卖。

生意好,她高兴,可闲了这么多天,突然干这么多活,姜然有些不适应。

胳膊酸,站着腰也疼。

许玉莲也是,忙活完一中午,蔫蔫巴巴的。把这几单子弄完,二人收拾厨房,忙活完,姜松在传菜台冲她挥挥手,手里还提着食盒,“小然。”

姜然:“正好收拾好了。”

二人找了个干净桌子,姜松道:“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不常下厨,手艺平平,做出来就是普通家常菜的味道。

不过姜然肚子挺饿,把饭食都吃光了,“合胃口,好吃的!”

许玉莲几人去外面买着吃的,街上大多铺子都开门了,摆摊的也多,买着吃很方便。

头一天,精神恍惚,晚上的时候许玉莲还盛错了浇头。

这个自己买了呗,省着买晚饭吃了。

这么过了两日,几人慢慢回上正轨,初八,刘成梁也回来了。

他一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先回了趟家里,就来铺子了,“我把我爹接来了。”

赵大娘问了句,“娶媳妇你爹总得帮着点吧。”

刘成梁摇摇头,刘父虽跟着过来,可一路上就一句话,“要钱没有,你娶媳妇我也帮衬不了。别人家孩子长大都是贴补家里了,你这咋还用家里掏钱。”

这话刘父说了一路,刘成梁是知道刘父不会出钱,可真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好受。

他对赵大娘道:“我爹不管,我跟他说了,借钱去置办聘礼,不用他出。”

刘父当时看刘成梁的样子,头一低,“你也别怪我,我是没啥本事,可你不也总借钱。上回借的钱也不知还了没有,娶媳妇又要借钱。这一笔接着一笔的,何年何月能还得清。”

不说借钱,刘成梁也留不住。

他当时嗯了一声,“在汴京好好干,总有还清的一天。”

刘成梁打算明儿去姜家,今天下午就置办东西,还让姜松写了一张欠条,又借十五贯。

对刘父说的是,上次借的二十贯,刚还了一半。

这欠条刘父没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赵大娘把这个收好,“那媒人请了?”

刘成梁:“还没。”

他以前也没做过打算,家里又没给操办的人,哪知道都需要干啥。就连明儿登门的礼物,也是才准备的。

赵大娘拍拍手道:“明儿我跟你去吧,咋都该有个长辈。”

刘成梁愁道:“那你这儿生意……”

赵大娘:“半日不就回来了,你这是大事,你这会儿再请媒人上哪儿找去,再说,也没咱们知根知底,万一给说漏嘴咋办。”

刘成梁:“多谢大娘!”

姜然:“我也回去吧。”

她今天晚上回去,二人不在,少两样东西,套餐没法子卖,客人也吃不尽兴,下午回来再做生意。

姜然也想了想林氏见刘成梁来提亲,会想什么,大约是想刘成梁是想娶个媳妇白帮忙。

不过依她的性子,估计也不在意这个。

赵大娘道:“你在,也省得我说错话了。”

赵大娘是媒人,明儿全靠她,姜然嘱咐了几句话,“我大伯母那人,见钱是好的,该给的给,不该给的别给。刘大哥,怕我大伯母狮子大开口,我二姐那头兴许说话难听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刘成梁摇摇头,“没事儿,她也不容易。”

再难听得话刘成梁都听过了,还怕这个。

晚上二人继续做生意,客人还问呢:“卖包子的小哥啥时候回来呀,这都几天了。”

好几天了,咋一直不见人,“不会不卖了吧。”

赵大娘乐道:“哪儿能呢,快回来了,后天吧,后天之前肯定回来。我们明天上午有事,就不来了,晚上做生意。”

“哎哟,多余问,还都不来了。”

赵大娘被逗得一乐。

这粉也不能吃,姜然还让姜松写了个告示,明儿中午不营业。

晚上,她和姜松坐着驴车回去,云氏还问了问啥事,“咋回来了。”

姜然:“赵大娘他们明儿有事,铺子就粉,怕客人吃得不尽兴,就回来了。”

云氏:“这样啊,明儿还回去不。”

姜然道:“中午回去。”

夜空寂静,庄子狗都安安静静。

次日,后此起彼伏地叫着。

姜然估摸着,是刘家人来了。

刘父看着这么多的田地,虽有残雪盖着,可也一望无垠,不由道:“这家家境这么好啊。”

今时不比往日,刘成梁卖了这么长时间包子,总跟客人打交道,嘴皮子也比以往伶俐几分。

刘成梁道:“租别人家地种的,不过是比咱们家条件好。”

刘父闷着头,“那也不全赖我。”

刘成梁拎着东西,往前看看,见狗都拴着,没再怕,高喊道:“有人不?”

大房的宅子最靠前,林氏从大房屋里出来,“你们找谁?”

这三人林氏觉得面生,站在家门口没动。

不怪林氏没认出来,刘成梁跑了两趟老家瘦了两圈。而她过去找姜杏的时候,不怎么和赵大娘打交道,就知道旁边有个卖饼的,长啥样早就忘了。

刘成梁道:“敢问这儿是姜杏家不?我过来提亲。”

赵大娘往前一步,笑着道:“可是林娘子,这是刘成梁,在十字街卖包子,姜杏以前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今儿过来提亲。我是媒人,姓赵,这刘郎君也挺有诚意的,不如我们进去说?”

刘成梁今儿带了不少东西,刘父手里还提着两样,就连赵大娘,也不是空着手来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大娘这么说,还都拿了东西,林氏只能把人请进屋。

不然传出去,亲事不好说。

媒人赶出去,下回哪个媒人敢过来。

进了屋,林氏把刘氏姜老爷子请了过来,二老和大房住在一处,进屋也没走几步。

屋里

姜杏闻着动静,想要跟进来,被林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干啥来!回去!”

姜杏:“谁提亲来了,我说了我不嫁人,不嫁!你让人走!”

林氏扯着姜杏回她屋里,她道:“轮不着你说嫁不嫁,给我回去,不许出来听到了没!”

林氏深吸一口气,从屋里出来,去隔壁看,赵大娘已经和刘氏说起话来了。

“以前姜杏就在刘郎君手下干活,姜杏干活麻利,挺机灵的,这要不干……哎,也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俩人一块儿干活,有句话叫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同意我就想给俩人做个媒,你们看看这门亲事成不。”

刘氏:“这家里都有啥人啊?他住哪儿?”

刘氏其实还挺疼姜杏的,不过跟姜枫姜传保比,那还是差点的。

“刘郎君没宅子,租的,家里简单,就一个爹。”赵大娘把刘成梁家里简单介绍了一番,“日后他爹……”

刘父闷声道:“我回老家,不给他俩添麻烦。”

刘父也是当爹的,刘成梁都二十一了,他害怕亲事不成,得瞒着家里欠钱的事。

再说,就一个公爹跟着小两口住,也不合适,等成亲了把欠的钱还完了再说。

这若不是借钱是假的,就是骗婚了,但刘父也不是啥品性多高尚的人,骗就骗了。

赵大娘哎了一声,“就是这个意思,林娘子来啦,你是姜杏她娘,你看呢。聘礼就按汴京城内的给,这样成不?”

普通人家,汴京这边聘礼差不多给布帛两匹,酒茶各两样,按理说得有大雁的,普通人家肯定不会备大雁了,那个也买不起,拿一对鹅就是。

再来两贯钱,封在红封里,铜钱太沉,换成交子这才好看。

普通人家,就是这样,刘家家境不好,姜家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

刘氏低声和姜老爷子说些什么,声音太小,赵大娘也没听清。

林氏面上没什么表情,想了一会儿,她道:“家里我就剩杏儿一个闺女,她阿姐嫁人了,虽也在汴京,却不常回来。她兄长还没成亲,我本是想多留她两年的。”

若非姜然说过,林氏要姜杏赚钱交一百多,赵大娘还真以为这是当娘的舍不得女儿。l

本来议亲就得讨价还价,这更是,她道:“都在汴京,来回也方便,日后常走动着……”

林氏不为所动,她道:“姜杏跟他干活,一日工钱就一百多文,之后没法帮衬家里,就给两贯太少了。你想娶媳妇,心总得诚一点儿,杏儿一个月还能赚四五贯呢,若都拿回来,可比两贯多得多。”

赵大娘道:“那姜杏也得花销,租宅子就得两贯,哪能都拿回去。再说了,给的礼也不轻,可不止钱,那不还有料子酒茶嘛。”

这些又不是不花钱。

林氏道:“那才能花多少钱,我还没说,料子得选好的,拿粗布的我可不答应。”

赵大娘懊悔,她提这个作甚!

赵大娘深吸一口气,“这谁家成亲也没这样呀,我也有儿子,就是照汴京这边准备的。”

若是李家这样,赵大娘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林氏面无表情道:“你们来,就是看重我家杏儿,聘礼十贯,其它东西都得来好的。”

若问刘成梁有没有十贯,那肯定是有。

他摊子不少赚钱,虽不比卖粉赚得多,可一个月十几二十贯也是有的。

可后头还得摆酒,没准得换个大点的宅子,结婚的东西也要置办,里里外外都是花钱的地方。

况且,这钱给林氏了,就是扔水里,啥都听不着,哪里比得上俩人用。

林氏:“我这还是少要了,杏儿就是一个月拿回来两贯,一年也得二十贯。”

赵大娘道:“你这去街上问问,谁家能出这么多?况且,在汴京住花钱,吃饭花钱,能赚不一定能攒这么多。”

林氏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她道:“出不起就别娶……”

“正好,我也不想嫁!”姜杏推门进来,“你们走,我不会嫁的。”

她一掀帘子,光泄进来一地。

刘氏闭了闭眼,“杏儿,大人说话呢,你先回去。”

林氏也道:“你回去!这儿没你说话的地儿。”

帘子合上,屋里又恢复原样。

姜杏没走,她冲着林氏喊,“你要钱不成,这会又非要我嫁人了。我不嫁人,你不知道我在他那过的什么日子,大冬天端盘子送碗,冷死了。送错了客人说我,他也骂我。你让我嫁过去,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姜杏深吸一口气,“而且你不也说了,他长得胖,人不好,这也让我嫁!他想娶我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有个不要钱干活的人!”

林氏赶紧看刘成梁,她道:“我哪儿说过这话!你滚回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儿轮不着你说话。”

刘氏皱着眉道:“吵什么,外人在你们吵吵闹闹的,也不嫌丢人。”

姜杏就记着姜然说的不能答应,“给我说亲也不说门好的,我不嫁,要嫁你嫁!”

林氏这会儿倒是真信了姜杏在刘成梁那儿干活不轻巧了,要不不愿意回去干活。

要是赚钱日子好,听到他来提亲,肯定兴高采烈嫁人去。

不过,钱林氏还是得要。谁嫁人不操劳,有啥的。

她刚要开口,又瞥见刘成梁神色不悦,赵大娘也倒吸了口气。

赵大娘看了眼刘成梁,说道:“这做亲做亲,是想成好事,要是姜杏不愿意,也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

屋外,姜然在二房前头,就在大房院墙下,踮着脚朝里面望去,不时侧耳听听。

小林氏出来倒炉灰,也不知道姜然听什么呢。

她道:“小然,这是干啥呢?”

姜然回过头,冲小林氏笑了一下,“嘘,二伯母刚才没看见,大房来客人了,里面吵吵闹闹的,我听着好像是来跟二姐提亲的。”

小林氏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震惊,“提亲?”

姜然点点头,“不过二姐进去闹了,我听那意思,二姐好像不愿意。”

小林氏神色微动,“那家不好是咋,咋还不愿意呢。”

姜然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了,在娘家肯定比嫁人自在呀。好事多磨,慢慢来呗,这个不成还有下个。我倒羡慕三姐,亲事那般顺利,顺顺利利更好呀!不听了,没意思,二伯母我就先回了。”

小林氏看着姜然离开,神色动动,把炭盆放门口就没管了。反正庄子就这么些人,还能丢了不成?

大房。

林氏刚要说话,帘子又被掀起,小林氏从外面进来,笑着道:“咋这些人,好生热闹呀。大嫂有客人呀,这是……”

小林氏看这一屋子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刘成梁身上,然后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这郎君真是一表人才呀,多大了,可有说亲。”

刘成梁瘦了不少,虽离一表人才远点,可较之从前五官更清晰,挺壮实的。

再加上今儿换了新衣,还挺像模像样的。

小林氏这话虽有水分,却也算不得上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姜家也都是普通人,光模样,刘成梁不胖,也算不上丑。

林氏看刘成梁觉得顺眼几分,她道:“他就是过来提亲的。”

小林氏:“跟杏儿?这聘礼啥的都给了多少?”

跟姜杏提亲小林氏早就知道,聘礼是小林氏自己想问的。

林氏一愣,谁进来先打听这个,不过据她所知,姜蓉成亲的时候聘礼给的并不多,因为陈禾家境平平,家里帮衬不了什么。

很多时候还得给家里花钱,别看赚得不少,可是花销大。姜蓉嫁进去,陈禾还有一家子要养,几口人就指望陈禾一个。

这么说,陈家还比不上姜家呢,不过陈禾挺能干,他有空就往姜家来,送东西,帮着干活。

再能干也没真金白银来得实在,难怪小林氏会问。

林氏挺了挺腰,“聘礼正商量着呢,还没商量好。”

小林氏点点头过来,是因为姜然说姜杏不愿意,姜蓉已经定下来了,姜杏最好也快点定下。

当妹妹的,不好先嫁人,四房姜桃先去侯府那是没办法。

她过来,是想劝林氏不要太挑剔,差不多就行了。

赵大娘道:“我们是想按汴京的来。”

小林氏道:“这挺好呀,赚钱都不容易,汴京花销也大,以后对杏儿好才最要紧。”

林氏问了句,“当初陈禾给了多少聘礼的?”

小林氏笑笑,“就那些东西呗,还有两贯钱,汴京不都这样。”

赵大娘眼睛一转,顺水推舟道:“成亲花销大,林娘子,你看这样成不?聘礼给五贯,其它的照给,这样可好?结亲结好,咱们高高兴兴地商量,高高兴兴地把事儿办了,这多好。”

小林氏怔住,心跟着一紧,她面色不太好看,她干笑两声,“是呀,花销大,大嫂你也体谅一点,要那么多干啥,两贯多好。”

林氏扭头朝小林氏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