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赵静蓁这会儿并未多想, 只道:“二哥,你回来了。”

赵静蓁其实和赵敬松并不太熟悉, 还不如跟赵敬廷亲近,赵敬廷去西溪,还寄东西回来呢。

这回请她们来庄子,赵静蓁还颇为意外,现在想想大约是姜然的主意。

相较而言,她反倒和姜然更亲近,都是小娘子,也有话说。

管他谁提的,能过来玩儿、吃好吃的,就挺不错的了。

姜然抬起头,脸上的笑收敛几分, 赵静宜也喊了声二哥,她不知在二人面前喊赵敬松什么, 就冲赵敬松笑了笑。

赵敬松点点头, 看着姜然道:“事办完了,我买了点心,你们记得吃。”

姜然:“好。”

赵敬松:“我看着火,你们玩去吧。”

庄子大,昨儿才下过雪, 今儿天气晴了, 可地上还有一层,不管远处近处, 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闻着也有几分清新的冷气,看着不免觉得这庄子太过空旷孤寂。

赵静蓁和赵静宜待了一会儿, 就带丫鬟侍卫去骑马跑去了。

姜然没马,她就敢在马上坐着,还得有人牵,便回来了。

赵敬松还在低头添火,灶膛中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闪烁。

他闻脚步声朝姜然看过来,“怎么不多玩会儿?”

姜然道:“外面太冷啦,等会儿我过去招呼一声,让四小娘子她们也回来吧。”

赵敬松往旁边挪了地方,“过来坐,暖和。”

姜然坐下,在赵敬松旁边,她觉得很安心。

赵敬松起身,姜然一愣,见他去拿了点心,洗净手在火边烤。

本来是刚做出来的,可带回来一路也凉了。这烤好了才放姜然手里,姜然慢慢啃着点心,二人谁也没说话。

直到姜然吃完了两块点心,赵敬松才道:“别光吃这个了,中午还吃饭呢。”

姜然点点头,先让大吉舔舔手上的点心末子。

大吉满足地瞪大眼睛,耳朵都成飞机耳了。

过年大吉和招财都带回来了,怕路上跑了,云氏也给大吉做了个脖套,拴在驴车上。

回来之后先躲了会儿,赵静蓁赵静宜过来的时候就在屋里藏着,这会儿人不在,姜然又回来了,这才钻出来。

它眯着眼睛,一身橘白色相间的毛发,招财也想来舔,被它一巴掌拍走了。

姜然忍不住笑了,赵敬松凑近点,摸了摸大吉的脑袋,大吉呼噜声更响了。

姜然看着赵敬松骨节分明的手,“我去洗手。”

赵敬松也不摸大吉了,站了起来,也给招财掰了小块点心。

这又过了一会儿,赵静蓁赵静宜就回来了,“太冷啦,吹得我耳朵疼。”

二人来厨房暖和会儿,惊讶姜家还有猫,赵静蓁不禁道:“好肥美的猫呀!”

只不过大吉有点怕生,喵了一声,噌一下躲了起来。

赵静蓁:“哎哎!跑啦!”

姜然:“大吉有点胆小。”

赵静蓁:“那等和我熟点就好啦。”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会缠着姜然把猫抱出来给她玩。

这出去一趟再回来,也快要吃中午饭了。

炖了一上午的肉,上面一层油,姜然把锅盖掀开,将洗好又泡过的酸菜切成细丝撒在里面,再盖上锅盖炖。

卖酸菜的大娘说,要是嫌酸可以先泡泡。

云氏做的捞米饭,姜然又弄了些加了芝麻、瓜子仁、炸豌豆、炸猪肉丁的辣子。

毕竟炖猪肉的时候就放了葱姜蒜盐,酱油都没放,她怕味道不够。

尤其是五花肉,这个比较肥嘛,蘸辣子吃不腻。

做好了先盛出来一大盆,连着米饭一块,都装食盒里,份量很足。

素鱼很有眼色,直接拎上,赵静蓁问了赵敬松一句,“二哥是?”

赵敬松:“我在这儿吃。”

赵静蓁:“那我和六妹妹先走啦。”

她们俩也自在些。

去庄头的路上,赵静宜追着素鱼闻香味儿,“我没想到这个这么香呀,还有做的辣子也不一样。真是饿死我了,今天可是沾了二哥的光。”

赵静蓁怔了怔,“静宜,你说姜小娘子对二哥,还有二哥对姜小娘子是不是都太好了?”

这么香的饭,赵敬松肯定常吃吧。

赵静宜笑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呀,不过二哥哥和姜小娘子从前不像我们和大哥他们相处一样,朝夕相对感情自然深厚些。况且还有云娘子呢,肯定是留下的。”

赵静蓁摇摇头,“不管这些了,先吃饭去。”

赵静蓁就是冲着饭来的。

她挺喜欢吃粉的,却没到天天去吃的地步,毕竟府里厨娘手艺也不错,街上还有别的铺子。

她惦记姜然做的别的菜,那些也挺好吃,但有正经生意,也不好让她单独为自己费事。

杀猪菜她还没吃过呢,幸好也没瞧见杀猪,要不然今儿也吃不下去。

丫鬟们走得快,等二人到屋子,饭菜已经摆好了。

排骨、五花肉片、猪血肠、大骨头码在一个盆儿里,中间铺着酸菜,油亮清透的肉汤一直到菜的半腰,闻着酸香扑鼻,看着金灿灿的,辣子米饭也都弄了出来。

赵静蓁二人去洗了手,“快吃吧!”

她坐下先夹了片五花肉,有点儿嫌肥,不过看着肥肉透亮,又有点好奇,沾了点辣子、蒜泥,送进嘴里浅浅咬了一小口。

而赵静宜则是先吃了口酸菜,二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夹别的菜。

赵静蓁是每样夹点先尝尝,后头觉得哪个都不错,就学着赵静宜的样子把这些菜都夹到碗里拌米饭吃。

抿着唇慢慢嚼,神色是越来越满意。

这口吃完,赵静蓁看向素叶,“有大点的勺子不?”

素叶赶紧去拿了。

想吃大骨头的时候,旁边丫鬟上前,“小娘子,我来剔肉吧。”

赵静蓁摇摇头,“不用,一会儿再洗手吧。”

这个当然是自己啃才过瘾了,肉炖得很软烂,筋膜相接的地方最是香,还能用小勺子挖骨髓吃。

酸菜更是解腻爽口,一口肉一口酸菜一块儿吃,肉还得沾辣子,香得很。

赵静蓁道:“还好没留下吃,不然那么多人瞧着,我都不好意思抱着骨头啃。”

赵静宜笑笑,吃相更豪放几分,她本就爱吃,今儿算是敞开肚皮,“回头问问姜小娘子这酸菜哪儿买的,让小厨房也做来尝尝,就是不知做出来有姜小娘子做的好吃不。”

赵静蓁笑笑,“以前请姜小娘子做菜,给钱就是了。如今关系近了点,给钱反倒不合适,今天也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蹭顿饭。”

搁去年,肯定不喊她们二人来庄子的。

赵静宜:“这倒是。”

而另一边,姜然他们也吃饭了。

姜然觉得这顿饭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忍不住夸姜传力云氏猪喂得好,姜传力挠挠头,“也就打猪草喂食,不费啥事儿。”

云氏:“剩下的卖点,按你说的做成熏肉腊肉,不是要给四小娘子他们送去吗。家里也别留太多了,新鲜肉总有卖的,总归是新鲜的好吃。”

赵敬松道:“我下午去卖。”

现在家里不差这钱,但有些时候还是自己赚的钱花着安心。

姜然笑了笑,又夹了一片五花肉,这个切的薄,卷着酸菜和米饭吃好吃。

样子有点像寿司,但味道全然不同。

排骨也被油脂浸过,因为是跟着大骨头和五花肉一块炖的,比平时炖的更香。

赵敬松中午吃了三碗饭,姜然吃了两碗,啃了一个大骨头,排骨猪肉血肠也吃了好些。

姜传力还喝了些酒,外头冰天雪地的,他喝得脸通红。

除夕赵敬松肯定不回庄子,也不去宅子,今儿就当过年了。

一家人,好像也没走远了。

晚上姜然备了羊肉锅子,素鱼素叶来拿的。

有羊肉卷、白菘、萝卜……配了芝麻酱。

街上就有专吃这个的铺子,不过自家肉嘛,也就养了一年,更嫩一点。

平时也多吃草,膻味并不重。

他们也吃的也是这个,姜传力和云氏胃口倒还行,赵敬松吃得也不少,就是姜然中午吃过肉了,晚上实在吃不下。

吃了几口,后头就夹白菘萝卜吃。

屋里暖和,姜然这么待着就挺舒服的。想想昨儿,还在铺子里忙活呢。

今天才放假第一天,真好,而且云氏姜传力赵敬松都在。

赵敬松想给她夹肉,姜然摇摇头,“我不想吃了。”

赵敬松儿便夹了两块冻豆腐放她碗里,“吃这个吧,不腻。”

姜然想,应该是因为铺子也卖羊肉汤粉,她就不是特别想吃羊肉。

她反而有点怀念粉条,不是米粉,而是红薯粉。

这两个完全是不一样的口感。

可这个时代还没红薯,赶明儿可以用木薯粉试试。以前听过很多新闻,说卖红薯粉的粉商以次充好,说是正宗红薯粉,可实际上却是木薯粉做的。

不过她在火锅店里吃的那些也软软糯糯很好吃,这个弄出来没准儿铺子能上些新菜,比方说酸辣粉了、红油宽粉、流汁宽粉。

红油宽粉和流汁宽粉没准儿能合二为一,吃起来又辣又香。

姜然脑子里全是这个画面,眨眨眼,锅里全是羊肉。

吃过饭,有云氏姜传力收拾,姜然挪了炭盆去外面,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大吉一直在厨房,就蹲在灶膛旁边。招财倒不怕冷,在外面疯跑,不时啃一嘴雪回来。

这回跑过来,还叨了个耗子过来。姜然吓了一跳,赵敬松赶紧把这捡走,“招财,抓了扔外面。”

姜然使劲撸撸狗头,“你这坏狗,下次不许抓老鼠给我!”

云氏急急忙忙出来,“哪有耗子呀?”

赵敬松:“招财抓的,被我丢出去了。”

云氏回屋看看粮食有没有被咬坏,见没啥事才放了心。

姜然道:“兴许从别处抓来的吧。”

云氏擦擦手,“你也别在外头坐着了,多冷。”

姜然:“有炭盆,阿娘,今天夜空好亮呀,我看会儿星星。”

又是月底,夜空上星子明亮,月牙光芒暗淡。

天上的星星铺成了一条掺了金丝银线的绸带,亮闪闪的,赵敬松也搬了个板凳坐下。

什么都不想,这样看看星星挺好。姜然看了一眼赵敬松,嘴角忍不住弯了。

赵敬松低头看了一眼她,勾勾唇角问:“过年还是和去年一样?”

姜然点点头,“嗯,中午在大房吃,吃完回汴京。”

赵敬松那儿不用问,肯定是回侯府了,她又问:“我亲哥可说了哪天回来?”

姜然就知他年后回来,但具体哪日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带稻种,可别把这事儿忘了。

赵敬松也不知道,“我不知,怎么问这个?”

吴夫人和永宁侯在他面前不会提赵敬廷。其实提了他也不在意,他对赵敬廷没敌意。

那是姜然的亲兄长,况且,被换也不是赵敬廷之过。

就连赵敬舟……确确实实有关系,也因为是侯府的公子,他小娘做的事就同他无关了。

姜然:“我托他带了稻种,泰州的米更好吃一点。”

但带不带就不知道了,姜然又问:“你呢?也是后日一早回去?”

赵敬松轻声嗯了一声。

姜然:“那除夕晚上一块儿去看灯会吧,多热闹呀!”

赵敬松:“我正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呢。”

姜然笑了笑,“那可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晚上云氏问赵敬松要不要去那边院子住,那处也是时常收拾打扫的,赵敬松摇了摇头,“就在家里住。”

云氏姜传力都在,这也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腊月二十七一早几人就回侯府了,这马上就过年了,总在外头也不像话。

一回来,吴夫人就分别叫赵静蓁赵静宜过来问话。

问完后她脸色并不愉快,可想想,还是决定等年后再说。

永宁侯这些日子也休了年假,吴夫人不禁抱怨,“你说都认回来了,还在姜家三房住,像什么话?”

永宁侯叹了口气,也觉得不太妥,不过想想十几年都在庄子长大。这过年了,赵敬廷也不在,赵敬松该尽尽孝心,也无甚不可。

永宁侯道:“你也是多心,他想住就住呗,总归庄子是他的。不管是住也好,还是怎么都好,由着他自己心意来。”

吴夫人却忧心忡忡,“可我总觉得不妥,你说那韩公子那般好,姜小娘子都不愿意,没准儿就是心里惦记着敬松。”

永宁侯一愣,“你准多心了。”

吴夫人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没多心,原以为这事过后,赵敬松会嫌烦走得远一点,可放假之后常去铺子,反而走得更近了。

这可如何是好。

马上就除夕了,吴夫人倒不会这会儿开口。只不过这事儿一直在她心上,每日都琢磨。

眨眼就到大年三十。

姜家一早放了鞭炮,中午在大房吃的,刘氏还给姜然准备了压岁钱。

姜然:“我大了,就不收了,你们留着花吧。”

刘氏笑了笑,“没多少,拿着吧。”

她也给了姜桃,说不准姜桃以后也出息了,再想挽回就晚了,同一个错误不能再犯了一次。

姜然笑了一下,“谢谢娘娘。”

姜桃收下后也道了谢。

姜枫腆着一张脸,“有我的没?”

他给刘氏气得够呛,姜传宝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过了年俩人都二十了。

刘氏:“还要压岁钱呢,啥时候把亲事定下,才是正事。”

姜枫闹了个没脸,却也不在意,笑嘻嘻把这事儿岔过去。

姜然深吸一口气,不太习惯在大房待着,去外头转了转,姜杏姜蓉嫁人了,过年人显得少了。

二人初二回来,但不是三房的人,姜然不必特意回来,就在汴京多待几天。

她想多下几次馆子,就不让云氏再费事做。

在地里转悠几圈,姜桃也出来了。她过来找姜然问了问在汴京干活,女子都有啥活干,每日能赚多少钱。

姜然:“跑堂能做,可以学门手艺,点茶、印书的,一日几十一百文,时间久了二三百文也是有的。”

姜桃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四姐,多谢你呀!”

姜然摇摇头,也就说几句,费点口舌而已。

等吃过中午饭,三房就带着东西还有一狗一猫,赶着驴车回汴京了。

年夜饭也简单,炖一条鱼,意味着年年有余,还有猪肉羊肉,也都炖一点。

三个人,弄四道菜就行了。

不过云氏思来想去,觉得四这个数不太吉利,还是弄了六道菜,份量不多,省着吃剩菜。

晚饭晚,姜然盼着天黑,好去看灯会。

其实端午、乞巧、七夕、上元节都有灯会,但是呢铺子生意要忙,她也没空去看,也就除夕夜,不用做生意,她能出去看看。

赵敬松也说了去看。

天微微暗下来,就有人放烟花爆竹。大吉又躲屋里去了,招财对着外面的声响汪汪直叫,巷子这边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这会儿侯府应该没吃饭呢吧,姜然往门口看了看,赵敬松怎么还不来。

永宁侯府,赵静蓁赵静宜出门去玩了,吴夫人叮嘱她们早点回来。

赵敬松在正院坐了一天,他道:“阿娘,我也出去转转。”

吴夫人叫住他:“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府里其他几位郎君和小娘子纷纷告辞出去。

屋里就剩永宁侯和吴夫人,还有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赵敬松问:“阿娘想说什么事?”

吴夫人笑了笑,“你这过了年就十八了,你的功课我是从不担心的,家里没有哪个比你功课还好。剩下操心的也就是婚事了,原是想着等你考中之后有了功名,再说亲事,可想想又觉得不妥。婚事人家挑我们,我们也能挑别人嘛。

今儿留你说说话,是想问问你中意什么样的?是文静些的呢,还是能干的,日后给你说亲也知道,若是早议亲了,今儿也能出门同游是不。”

赵敬松道:“亲事不急,暂且不用阿娘替我操心。”

吴夫人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别不好意思,你这定下了,姜小娘子的婚事没准更好说些。”

永宁侯没说话,赵敬松看看二人,问道:“你们今日叫我留下,究竟是来问我的意思,还是知会我?”

吴夫人道:“不管为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那你也说说,你这个年岁还不议亲为了什么?怕耽误功课,那可以先定下来,连愿都不愿意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姜小娘子,我这为她费心相看了三个,哪个都不成,也不知心里想的什么。”

赵敬松冷了脸,“不成是因为不合适,那头人不好,怎能怪在小然头上?有年少老成,看着年纪比我还大的。还有未成婚就有通房妾室的,就连你口中那千好万好的韩公子,也行事马虎,并非十全十美。难道你替她看了,小然就该看也不看,感恩戴德地答应?”

不提还好,提了赵敬松也难免多想。

他那时刚回侯府不久,为何吴夫人执着给姜然议亲。

永宁侯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个了,晚一两年也不晚。”

吴夫人不悦道:“晚两年,什么晚两年?你瞧他总往那边跑,谁知道那边藏没藏别的心思,外人怎么看!”

吴夫人本来就想探探赵敬松的口风,隐晦提醒一下。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隐晦还能隐晦到哪儿去?

赵敬松笑了一下,“原来如此,那何必拐弯抹角。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句,知子莫若母?”

吴夫人原本脸色就不好看,现在闻他说话,更是脸色煞白,她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你怎么能如此……那是你妹妹!”

永宁侯更是大惊失色,“你……”

赵敬松道:“我刚认回来,你就说过,我同小然不再是兄妹。”

这话对吴夫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那会儿只是不想赵敬松总过去,哪里是这个意思,她道:“我和你阿爹一心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永宁侯未说什么,却也是脸色难看得厉害。

赵敬松却摇了摇头,“一心为我吗,你们莫将我说得这么不知好歹十恶不赦。

毕竟当初接我回侯府,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