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卖稻种的不多, 汴京这边种占城稻,官府就有稻种, 而西溪那边的稻种不同,赵敬廷凑了三十亩地的,其实并不容易。
不过姜然需要,这个妹妹没让他做过什么,赵敬廷如论如何都得做好了。
不过两地气候还是有差别的,怎么种何时种,他都告诉姜传力了。
另外还带了别的东西,米有几袋子,问了稻种那就是爱吃,不过都是舂过脱了壳的,没法再种, 但家里自己吃的。
剩下的就是油、料子……给家里带的都是实在东西。
赵敬廷自然也给侯府带了,他给三房带的和给侯府带的东西并不一样, 赵敬廷也不会当着云氏姜传力的面说都给侯府带回了什么。
于他而言, 侯府对他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这个不能割舍。
不过赵敬廷也记挂云氏二人,“你们瞧瞧喜欢什么,等我下回回来再给你们带。”
他还给姜然另带了首饰、几匹鲜艳的料子、西溪特有的点心。他不在家,家里的事多落在姜然的肩上, 对这个妹妹, 赵敬廷心中有愧。
她一个小娘子,忙活这些事, 实在是不易。
云氏怕赵敬廷花钱,忙道:“够了,这些就够了, 你一个人在外辛苦,家中什么都有,不用你惦记。”
云氏还是头一回和赵敬廷说话,难免觉得生疏,面对赵敬廷还多了种对着侯府公子的局促不安。
他说话有礼,看着贵气,云氏都怕他坐在家里把衣裳坐脏了。
云氏一脸担忧,赵敬廷却笑了笑,“您和阿爹生我,如今也认回来,怎么就不用我惦记了?我听说敬松已经回侯府了,这边也找个日子,我把姓改回来。”
他比赵敬松大几个月,若非特意回来一趟不值得,姓早就改回来了。对他来说,只要赵敬松认回去,他回姜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敬廷:“我在外几年,以后肯定有回来的机会。泰州那边山川秀丽,上峰对我也很好,阿娘不必担心我。”
云氏点了点头,又道:“你可往侯府那边买东西了,那头养你十几年,莫要忘了。”
赵敬廷一愣,缓过神来道:“阿娘放心,我记着呢。晚上我就在家里住,我是睡哪个屋子?”
今儿初六,铺子开门做生意了,姜然一大早就回去了。空屋子是有,不过三房就三间屋子,云氏姜传力一间,以前姜然和赵敬松俩人各占半间屋子,中间用墙隔开。
赵敬松的屋子一直没动过,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收拾出来让赵敬廷住肯定不合适。
姜然的屋子……让赵敬廷睡一晚就更不合适了,云氏眨了眨眼,“庄子这儿怕你住不惯,小然在汴京买了宅子,你住那边去吧,方便,也给你留了屋子。”
她和姜传力下午也回去,省着俩人不自在,云氏也能给兄妹二人做做饭啥的。
赵敬廷点点头,他是知道姜然买宅子的,上回寄东西就是往那儿寄的。
他也明白云氏为何不让他住在家里,不过却不介意,他总在外,赵敬松回来的次数比他还多,方便照顾云氏二人。
他笑着点点头,“好。”
赵敬廷在庄子待了一会儿,想找点活儿干,却不用他做什么,猪羊都杀了,就剩鸡鸭鹅,大早姜传力都喂过打扫过。现在又不种地,也不收粮食,家里也挺干净。
姜传力话更少,只一个劲儿地笑,“有吃的,饿不饿,给你弄点啥吃。”
赵敬廷一大早回来的,云氏忙去做饭,她不知赵敬廷爱吃什么,什么都弄了点儿。
赵敬廷吃完饭,在庄子转了一圈先回永宁侯府了。
吴夫人还卧病在床,一见到赵敬廷眼泪就流下来了,赵敬廷坐在旁边,拿了帕子递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大过年还病了?”
这事吴夫人不好和赵敬廷抱怨,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占了十几年位置的人,说了没准儿赵敬廷还很愿意。
吴夫人摇摇头,“没事,就是见了你高兴,没事。”
赵敬廷道:“可是下人没照顾好?”
吴夫人连连摇头,“不碍事,就是这几日睡不好,没什么精神就在床上躺了几天。”
吴夫人不愿说,赵敬廷也没追问,问了问家里的事,就是永宁侯好不好,赵敬峙赵静蓁和弟弟妹妹们好不好。
吴夫人一一说了,也问了他在泰州西溪可有难处,日子怎么样,“有什么难处直说,家里还能使点劲儿。”
赵敬廷:“都能应付过来,阿娘放心吧。”
母子俩一问一答,倒是让吴夫人心情明媚几分,是这几日难得顺心如意的温情时光。
吴夫人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那你何时回去?”
赵敬廷笑笑,“过了上元节就回,对了,我明日把姓改回去。”
吴夫人一怔,随即点点头。永宁侯不愿让二人换回去,吴夫人也不愿。但赵敬松都换回来了,那就该各回其位。
吴夫人道:“那晚上你留在这儿睡吧,你的院子一直有人打扫。”
她想让赵敬廷知道,即便是回去了,侯府依旧有他的位置。
赵敬廷却摇摇头,“我回姜家吧。”
吴夫人心道:“赵敬松往姜家跑,赵敬廷现在也往姜家跑,跟着掰扯还掉份儿。真是谁弱谁有理,都上赶着去照顾。”
赵敬廷看见吴夫人落寞的神色了,他低下头,拿了个橘子剥,剥好递给吴夫人,“阿娘,国子监放假了,敬松也在这儿,我再留在府里不合适。”
吴夫人接过橘子,“你是懂事的,哎,那别忘了去郑家看看。”
赵敬廷道:“我知道。”
他又带着礼物登门拜访,这些日子郑大人也休沐,赵敬廷去书房跟着说了几句话。
得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逢年过节,郑家还是和侯府走动。想了想,他道:“明日我便认祖归宗,日后姓姜。侯府那边对我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莫不敢忘,不过我总归是姜家人。”
郑小娘子的父亲明白过来,赵敬廷虽不算偏向于姜家,但是那边也是亲生父母,不能怠慢。
至少面上过得去。
赵敬廷:“我亲生父母生于乡野,有些事不懂,还请大人莫要计较。”
郑大人挥挥手,总不过是逢年过节送些礼物的事,再看看赵敬廷并未嫌弃亲生父母的家境不好,也是有情有义之人。
姜家不懂,也不来打扰,算是不错的了。总好过见了亲子出息,一股脑儿贴上来的。
郑大人:“对了,你还有个妹妹,今年多大了?”
赵敬廷惭愧一笑,“小我三岁,很是能干,便是她供敬松读书,我们二人一个在国子监,一个在西溪,家里还多亏了她,很多时候我都自愧不如。”
郑大人点点头,“都是好孩子。”
赵敬廷说了会儿话就拜别了,去看了看从前的老师,这一天功夫把几家都跑了个遍,傍晚时分才来铺子。
这是姜然第二次见到赵敬廷,想起从前后的乌龙,心里不好意思极了。
好在赵敬廷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他看铺子客人不少,问:“用我干什么?”
赵敬廷是过来帮忙的,不过姜然有点怕人帮忙,她道;“阿兄,铺子里有伙计,用不着帮忙。”
赵敬廷看了看,确实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从善如流道:“那以后有用得着哥的地方,直接说。”
姜然点了点头,刚要问稻种的事,赵敬廷就说:“对了,稻种我给带回来了,就在庄子,怎么种告诉阿爹了。还有些乱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当地特产,你回头看看能用得上哪个。”
姜然璨然一笑,“多谢阿兄,你吃饭了吗,不然在这吃碗粉吧。四小娘子常过来,我这儿客人还挺多的。”
赵敬廷点了点头,他相信铺子生意好的,这会儿大堂就已经坐满了。也不知姜然手里缺不缺钱,等离开前给她撂下些吧。
怎么说他是有月俸的,买宅子花钱多,省着太过辛苦。
姜然见他没执意帮忙,松了口气,跟着说了几句话,就回厨房了。
李掌柜几人有些好奇,碍于是姜然家事,没一个敢问的。不过李掌柜是个人精,能猜出赵敬廷身份。只得说不愧是侯府养大的,跟赵敬松一比,多了两分贵气。
赵敬松则是多了几分靠谱的威严。
李掌柜心里感叹,侯府可是好啊,白得俩儿子。这种功课好、做官的人中龙凤,别人家几代都出不了一个,侯府一下得了俩,哪能不好?
这说出去,谁会觉得姜家品性好,反而都会想侯府是养人的地方,把庄户生的养成贵公子,而赵敬松天资聪慧,流落在外也能靠自己考进国子监,不愧是侯府的血脉。
不过这话不该李掌柜说,而且他现在瞧着,赵敬松是向着这边的。
厨房,孙康和许玉莲在做东西,今儿人不太多,对大部分人来说,年还没过完呢。
姜然炒盘粉,没啥事继续琢磨怎么用木薯粉做粉条。
做这种粉的法子都差大差不差,也是做出淀粉来,而后再调粉浆、压粉条。相较于豌豆淀粉和绿豆淀粉做的粉丝,这个更软糯!
比姜然以前吃的红薯粉条弹性大,不易断。
她记得以前吃的时候,常有报道说有的红薯粉弹性大、煮不烂是注胶了,现在想想,谁做粉丝还特意去买胶,八成是在里面加了木薯粉。卖甜汤的就有木薯圆子就糯叽叽的,她觉得用木薯来做粉条没啥怪味,蛮好吃的。
吃起来更像是比较宽的火锅粉。
许玉莲也挺喜欢这粉的,比米粉更软更弹,也挺糯的。姜然做出来的就是配着铺子里的浇头吃,她们放的都是酸汤肉末的浇头,吃着也挺香。但是又有点说不上来,姜然也觉得这个浇头更适合米粉,汤太淡了,等明儿用醋辣子做个酸辣粉。
红油宽粉也能试着做,不过得买点芝麻酱了。在这儿就别想着用二八酱了,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花生这东西。估计去掉芝麻的苦涩味也得费一点功夫,里面加黄豆末试试吧,或是加别的?
可以都试试,不行加些糖、辣子,调料多应该也能盖掉涩味儿。
现在先不想了,她看许玉莲给赵敬廷做的碗羊肉汤粉也好了,里面煮了几只馄饨。稻种这事给办成,姜然很感激赵敬廷,就是不知那边的稻种长在汴京这头,长出来会是什么样?
不过汴京和泰州离得不算太远,应该到不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的地步。
外头,赵敬廷在看价目表,数了钱出来。
李掌柜没收,“公子,这是小娘子的意思,我要收了,真就没法交代了。”
铺子客人多,赵敬廷没执意给,不然客人都看过来,也是给铺子添麻烦。
除了粉,李掌柜还端上来了小酥肉,又和赵敬廷道:“公子,你看这些可够吃,还能再加别的吃食,都在价目表上写着呢。铺子东西多,都挺好吃的。”
赵敬廷摇摇头,“这些就够了。“
这一碗粉份量不少,翻着里面还有馄饨,这一吃,也明白过来为何铺子生意这般好。
这味道真不错,他在西溪吃得并不好,就带了个小厮,做县丞也不好太铺张浪费,而且认回姜家,他不好意思再拿侯府的钱花。
吴夫人今儿还贴了银子,赵敬廷没要,他有月俸,钱还是够花的。
吃过饭后赵敬廷没在铺子里多留,他是有分寸的,这铺子是姜然的心血,他吃个粉也就罢了,多留反倒显得别有用心。
在家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晚,外面还有放烟花爆竹的,他从屋里出来,云氏正在做饭,他吃过了,这饭应是给姜然做的。
赵敬廷看了眼外面,说道:“阿娘,我去接小妹回来吧。”
云氏笑着道:“不用你,这几天都是小松送她回来的。”
云氏眼角多了两道笑纹,她乐意赵敬松记挂姜然。
赵敬廷听完一愣,半响他道:“那也是正好。”
云氏看这会儿不早了,赵敬廷是上午才回来,赶路肯定不轻巧,“你不用等小然,我和你阿爹等着就是,还饿不,再吃点?”
赵敬廷:“我不饿。”
云氏道:“你快早些睡吧。”
赵敬廷:“好。”
赵敬松白日去荀俞那儿,晚上上完课,跟着荀俞过来吃饭,吃完饭也晚了,荀俞回家。他在铺子帮帮忙,顺便等姜然忙完。
以前赵敬松等,姜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不一样了。
多了点欢喜,还有点心虚不好意思,也会更留意赵敬松扶她上马的动作,以前都是扶着她手腕,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赵敬松日日来,可是又担心赵敬松耽误功课,这都来了几日了,回去的路上姜然忍不住道:“你这忙了一天,回去歇着就是了,离得近,现在街上人多……”
赵敬松看了眼姜然,眼中明亮几分,“我过来就是歇着。“
姜然忘了从哪儿看过,对视是精神接吻。
她忍不住一笑,这不就是说跟她说话高兴,高兴了就不觉得累嘛。
她道:“那我以后可不说了。“
若真是不来了,她没准还得胡思乱想。
赵敬松听完一怔,还是道:“等过了上元节,国子监上课,我就只能月底来了。“
国子监一月放一回,解试在即,不过赵敬松不可能连这两日都不回来,不然成日对着书本也没什么意思。
姜然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虽是半推半就地挑明,可是云氏姜传力还不知。姜然,希望赵敬松能考中,这些事等考中再告诉二人吧。
她看看赵敬松,笑着道:“等到上元节铺子就像上新的粉啦,直接两样,一样汤粉,一样拌粉。”
不过李掌柜问马元典,这条街上还没有大一些的铺子往外租,一直没信儿。
赵大娘那多个铺面,这边客人坐不下,看那边可有地方,有就去那边,暂且还够用。
今儿刘成梁和姜杏也回来了,回了趟老家,姜杏心疼刘成梁以前的日子,情分也深了几分。这也跟马元典提了,租个铺面看看,但不是特别着急,毕竟冬日最冷的时候都过了一半儿,等开春了,在外摆摊儿也不受罪。
夏天吧,夏天之前租一个就差不多。
而且听姜然想换个大一点的地方,二人对姜然现在用的这铺子挺感兴趣的,若姜然走了,他们二人就在这儿。
装潢钱给一点,也省得他们再费事了。
姜然也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反正刘成梁摊子就在这儿,不换地方最好。而且她不租了肯定有别人租,给熟人两边都省事。
要不租一个从前不做吃食生意的,那铺子的装潢、厨房还得费心。至于桌凳,看那边有没有,若没有这边的姜然大约还是要带走的。
就看何时找到更大一点的铺面。
姜然回家路上就絮絮叨叨和赵敬松说铺子的事,趁着云氏在,还把做虾饺和酱香饼的法子教给了二人了。
赵大娘直接就卖上了,但刘成梁就一个小摊子,做这还不太容易,打算等开铺子再说。
虾饺是正儿八经的方子,如果后头真卖了,肯定得提一提给姜然的分成。
刘成梁现在已经成婚了,钱的事他都跟姜杏商量,姜杏没啥意见。
一来姜然帮了她不少,婚事没姜然也成不了。其二呢,做生意就得这样,这个若卖得好,分成给的少了,姜然下次不想着他们怎么办?
私心,姜杏也不想和姜然走太远了。
赵敬松认回侯府,但是和姜然亲近,再说了,姜然还有个做官的亲哥呢,这关系还不上赶着走近一点儿,这会儿扣人家分成是不是傻呀!
姜家的亲戚走得近的,也就这一个妹妹。刘家没啥亲戚,总不能姜家也没啥亲戚吧?
姜杏愿意,刘成梁自然没啥话说。不过这得等着,等定下要开铺子之后,他也像姜然一样,选几样包子卖得贵一点。
姜然笑着道:“还在一条街上,有什么事能互相照应。”
姜然跟赵敬松说的都是铺子里的杂事,赵敬松却也听得专心致志,她看看赵敬松,“对了,赵敬廷回来了,听那意思应该是住家里的。”
也只能住家里。
赵敬松:“我回去要能见到,得跟着说几句话。”
云氏姜传力见了他们二人,或许只以为关系亲近,可别人未见得看不出来。兴许吴夫人也会和赵敬廷说,他不想让赵敬廷去问姜然。
姜然点了点头,她对赵敬廷的印象还不错,包括上一次在庄子见,看得出是个品性端正之人。
也不眷恋侯府荣华富贵的。
二人走着走着到了家门口,迟迟没进去。姜然仰头看着赵敬松,耳边听见招财汪了几声,前阵子放烟花爆竹,大吉吓得乱窜,招财总嫌外面吵,一直在屋里待着。
赵敬松喉咙滚了滚,似欲低头,可听越来越近的犬吠声,又把头抬了起来,“进去吧。”
招财已经出来了,二人进了院门,大吉在厨房门口顶着一张被烟熏得黑兮兮的脸,喵了一声。
云氏出来对姜然道,“回来啦,我做了饭,小松吃了没?”
赵敬松:“我和老师在铺子里吃了粉。”
云氏去厨房给姜然拿饭,她道:“小然你快吃吧,还热着呢。”
姜然问:“我阿兄呢。”
赵敬松闻言敛眉。
云氏:“今儿赶路回来累了,他睡下了。”
她话音刚落,赵敬廷那间屋子就传来动静,赵敬廷披着大氅出来。
他眼神清明,不像睡了的。
他道:“你们回来啦。”
他冲着姜然笑笑,又朝赵敬松点点头。
他对赵敬松的心思很简单,便是愧疚。白白在侯府待了十几年,心中安能无愧。他现在身上的一切都是侯府给的,若位置对换,他肯定走不到赵敬松现在的位置来。
他是见过赵敬松的,赵敬松却未见过他。如今身份对调回来,赵敬廷反倒松了口气。
姜然看看二人,松了口气。
赵敬松看向姜然,“别站着了,先吃饭去,我回去了。”
云氏已经把饭拿了出来,厨房的身影忙忙碌碌。赵敬廷晚上也吃的粉,就单独给姜然留了一份。
姜然不着急吃饭,她想送送赵敬松,赵敬廷咳了一声,“你吃饭吧,我送他。”
把人送出院子,赵敬廷停住脚步,笑着开口道:“这些日子我都在汴京,过了上元节才走。八月解试吧,你先忙功课,我接小然回来。放心,我日日都去,你不用担心。”
赵敬松:“不用,耽误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