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厕所里传来的水声,沈翘感觉冷清清地家里多了点人气儿。
她把小火炉的盖子揭开,准备做晚饭。
种在院子里的菜苗,全都被大水淹了。
供销社因为没船来,也买不到新鲜菜。
好在沈翘空间里有。
刚下山的时候,她也找机会从空间里拿了很多菜出来,说自己上山前和小鱼干藏在一起的。
倒是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连江大姐都从她这里拿了萝卜土豆回去吃。还夸她预防台风的经验,比她这个老渔民还丰富!
沈大哥带来的腊肉还有不少,沈翘就用腊肉切片儿,和萝卜一起煮了个腊肉萝卜汤。
土豆则切成丝儿,做了个清炒土豆丝。
沈翘喜欢吃软土豆丝,所以土豆丝是在下锅前刚切出来,没过水洗出土豆丝上面的淀粉。
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带着一种又软又韧的口感,比炒的脆脆的土豆丝更下饭。
这两个菜,已经是大水过后,在物资匮乏的小岛上最丰盛的一顿了。
秦云涛洗了澡出来,帮着一起摆碗筷。
“码头修好了,啥时候能有船?”沈翘问:“这些小鱼干得送去百货商场,那边在催货了。”
“明天一早就有船来岛上。”秦云涛看她一眼:“最近在岛上憋坏了吧?”
沈翘感觉他声音有点沉,也不知道是在不高兴?还是在生闷气?
总不能因为她想出岛吧?
沈翘也看他:“你在闹脾气?”
屋子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秦云涛这才开口:“没有。”顿了顿,他又补充:“和你没关系。”
沈翘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这男人性格就是这么冷漠寡淡,她早就该习惯的。
可是经历了台风和海蛇的事情后,沈翘对秦云涛可算萌生点了好感。
可是遇到这么一个闷嘴葫芦,沈翘那点为数不多的好感,也在瞬间荡然无存。
她没继续说话,坐下来吃着饭。
秦云涛扫了她几眼,沈翘都板着一张小脸。屋子里变得沉默起来,只有秦云涛大口大口吃饭的声音。
嗯,还是没唧嘴。
但是一大碗腊肉萝卜汤,很快被他大口大口的干光了。
沈翘才吃几口饭,秦云涛又干完了一大碗干饭,外加一个大馒头。被沈翘抬眼瞥着后,秦云涛下意识放慢了吃饭的动作,连吃相都变得斯文许多!
吃过了饭,秦云涛把碗洗了。
沈翘也没管他,自己拿着衣服去洗漱。
到了晚上吹熄灯号后,漆黑的屋子里也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沈翘裹着被子,对着墙睡。
秦云涛拿被子一角搭住了腹部,睡在了床边上,两人谁也没主动搭理谁。
别说增进夫妻感情了,就是两人以前好不容易达成的和谐气氛,都消失不见了!
沈翘闭着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这个梦做的了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她和妈妈陈锦秋一起被下放农场。一会儿又是她扒火车,千里迢迢跑来海岛嫁人的画面。
再然后就是风雨飘摇的台风夜,秦云涛背着她稳稳行走在暴风雨中的背影。
还有他在防空洞里离开时,伸手抚摸她脸的动作。
粗糙宽厚的大掌,滚烫无比。
黑暗中,沈翘微微嘟嘴,就算在梦中,也在生气哪肯让男人这样粗鲁的抚摸她?
渐渐梦境开始变的不对劲儿……那条捡火遇到的大海蛇,开始出现在沈翘梦里!
梦里的大海蛇没龇着獠牙咬她,而是用庞大的身躯卷着沈翘的脖子,将她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沈翘在要被勒死的时候,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才发现她用被子蒙着头,难怪会做那样窒息缺氧的噩梦。
沈翘惊魂未定的喘着气的时候,黑暗里伸过来一只手,把沈翘抱了过去。男人手臂结实粗壮,带着滚烫的温度,在这个漆黑的凉夜里格外有存在感。
“做噩梦了?”秦云涛低声问,听他声音带着沙哑,似乎是被沈翘从梦里给惊醒的。
“没有。”沈翘嘴硬,还伸手去推他:“你离我远点。”
男人的手臂被她推开,沈翘则翻了身背对着他。
秦云涛也不知道有没有再睡着?反正他连反身的动作都没有。就维持着被沈翘推开的姿势,平平整整的躺在床边上。
沈翘闭着眼睛,努力平复着被噩梦惊跳的心脏和急促呼吸声。
好半会儿,她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男人的声音:“对不起。”
“啥?”沈翘睁开眼,以为自己刚才又做梦了?
她下意识翻身,脸颊却贴上一具炽热的胸膛。紧跟着身体的主人,又伸手把沈翘搂住了。
沈翘当时就惊醒了,因为她没想到秦云涛会再次贴上来,还把她抱的这么紧?
沈翘娇小的身躯,紧贴着男人,鼻腔里也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炽热的荷尔蒙……
这是一个强势的拥抱,夜深人静时的拥抱,却似乎不带着任何暧昧的举动。
沈翘瞬间明白过来,这男人以为她害怕,在给她安全感!
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睡的时候,做了噩梦,爸妈也经常这样抱着她。
可是如今沈翘已经长大了,也很少赖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以前她病重熬不下去,想解脱的时候。
哥哥倒是会在沈翘崩溃的时候,紧紧搂着她,求着她撑下去。
但是秦云涛不是父母、也不是她的哥哥,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深夜的拥抱和健硕结实的怀抱,也让沈翘浑身不自在。她想挣脱,男人却更霸道用力的把她按紧了怀里。
“对不起。”秦云涛感受到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我不是生你的气。”
沈翘从他怀里抬起头:“哦?”
感情她刚才不是做梦,是真听到这男人的道歉了。
“你不是生我的气,那你是在干嘛呀?”沈翘整个人都被按进她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沈翘脸颊下就是男人结实紧致的胸膛。
沈翘浑身又变得僵硬,纤细的后背却被男人轻轻拍了拍,那意思是让她睡觉。
沈翘在漆黑安静中竖起耳朵,然后问道:“你不是生气,那你是在干啥?”
她的耳朵,又被男人滚烫的指腹捏了捏。不轻不重的,却带着火热的暧昧:“睡觉。”
沈翘被耳旁的滚烫热度的烫的发颤:“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谁让你乱动。”秦云涛声音冷冽又不耐烦。
沈翘虽然被他抱着,可是为了避免某种尴尬,他根本不敢抱实,身体一直悬空着,身体真是双重的难受。
“谁让你对我说了两声对不起。”沈翘有点儿生气:“说了对不起,又不说为什么?你真烦人~”
“睡觉吧。”秦云涛放低了声音,比起刚才的冷冽烦躁,这次连语气都放软了。
可是被滚烫的体温包裹着,沈翘又哪能说睡就睡?
静谧的夜晚,总是会滋生点暧昧。
沈翘冰凉的脸贴在男人滚烫脸颊旁,黑暗中男人呼吸重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放轻,可是距离却贴紧了。
好半晌沈翘才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这时候才松开,将她搂在怀里,用胳膊枕着她的头,那双炽热的大手还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到底为什么说对不起呀?”沈翘蹭了蹭他的掌心,无意识问道。
秦云涛自嘲的勾起唇角,为什么?因为他的原因,沈翘将被困在这座小岛上……
“你真的喜欢这座小岛吗?”秦云涛低声问。
原本睡着的沈翘,瞬间挣脱开他的怀抱,背对着男人:“问问问,天天问,真是烦死啦。”
这是被秦云涛的问题给气到了,从她来岛上随军,就一直问问问。
她嫁给秦云涛,是因为时代背景和自身的原因。
说白了,两人就是没有感情的半路夫妻。
她都知道秦云涛是个冷漠寡刻的性格,打定主意两人就这么搭伙过去,干什么要去猜秦云涛高不高兴?
这下好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也开始问问问了。
沈翘真不想搭理他,还把被子全都抢走了!
秦云涛呼吸一窒,想伸手抱她……却听沈翘脆生生带着傲娇的声音响起:“莫挨老子~”
她是谁的老子?秦云涛沉着脸。
沈翘却不再搭理他,专心睡觉了。
看着黑暗里熟睡的娇俏身影,秦云涛却破天荒的松了口气,洗个凉水澡,应该能睡着。
沈翘后半夜睡的别提多舒服了,就连早上五点半的起床号,她都能忽视,继续裹着被子睡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沈翘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她自从穿越后,好像第一次睡的这么晚起来。
睡好了,沈翘精神都变得愉悦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却发现家里有人。
原本白天只有她的空荡屋子里,此时正有一道健硕忙碌的身影,在那里打扫卫生。
小火炉上还炖着胖猪蹄儿,咕噜噜的冒着香气。
秦云涛穿着一身旧军装正在粉墙,原本被海螺和虫子爬过的湿漉痕迹,被粉白的墙刷一滚,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被台风吹落的瓦片,也被男人修补的整整齐齐。头顶还加了几片亮瓦,阳光从房顶透下来,屋子里也变得亮堂堂。
要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有了这些亮瓦,只要天空有光亮,屋子里就不会黑。说不定,还能在晚上坐在屋里看星星呢……
“去洗漱吃早饭。”秦云涛扭头对沈翘说。
等沈翘洗漱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花生红枣粥和咸鸭蛋,再配上清脆爽口的拍黄瓜。
黄瓜里滴了香油和用热油滚过的蒜泥,加上了沈翘做的辣椒油和醋,完全是沈翘喜欢的口感。
秦云涛则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墙粉好,他又把裂开的桌椅板凳都修了修,还刷了一层桐油。
做好这一切,锅里炖着的胖猪蹄儿也软糯可口起来,沈翘又吃上了一顿馋了好久的雪豆炖猪蹄。
“这汤炖的真白,看来你去北京后,还是没忘记怎么炖猪蹄。”沈翘喝着雪白似牛奶的猪蹄汤。
秦云涛瞥她一眼,炖猪蹄的手艺和他去北京有啥关系?
再说了雪豆炖猪蹄是沈翘的家乡菜,也是她说的做法。这和他以前的经历也没任何关系,何来忘记一说?
雪豆炖猪蹄汤底雪白,喝进嘴里却带着一种醇厚的清甜。猪蹄软糯脱骨,搭配上加了葱花酱油的油辣子,真是一口就满足。
沈翘眉眼弯弯的看着秦云涛:“你也吃呀,家乡风味不可多得。”
语气轻松愉悦,不见昨晚的生气。
秦云涛半敛着眼,目光落在她油润润的红唇上:“嗯。”
沈翘吃完了药,又去柜子里把中药拿出来,用温水泡在砂锅里,准备半个小时后再熬上。
明天要出岛送小鱼干,沈翘打算多熬一次中药。出海的时候,好把中药汁倒在能保温的军用水壶里,白天在海岛外面喝。
对于喝药调理身体,沈桥一直很严格的遵守着老中医的嘱托。
秦云涛看她又把中药拿出来,洗碗的动作一顿:“中药还留着?”
台风吹的那么厉害,也不知道沈翘哪里来的本事?能把家里的贵重物品都藏的好好的?
这中药也没被海水打湿?
“嗯,前几天刮台风,没办法喝。现在补上……”沈翘头也不抬:“老中医还说药渣可以留起来,烧水泡脚,对身体也很好。”
“其实我身体真的挺好。”秦云涛沉着脸。
李副政委这阵子就算在外面防洪抗灾,江大姐熬的中药,也是一天三顿的送。
偶尔李副政委还鬼鬼祟祟的藏他的军用保温瓶,这还用藏?秦云涛老远就闻到一股苦涩的中药味。
看沈翘又拿出军用保温瓶,用水淌干净,拿来装中药。
秦云涛把洗碗帕往水里一扔,水花溅在沈翘胳膊上。沈翘莫名其妙的抬头望过来,就对上秦云涛那双黑沉压抑的锐利双眼。
“我说,你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啥?”秦云涛质问。
“听见了啊。”沈翘点头:“你说你身体很好。”
秦云涛都给气笑了:“听见了,你还熬药……”
“沈翘!”
紧跟着秦云涛的声音响起的是江大姐的声音,江大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沈翘,不好了,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沈翘的注意力,瞬间被江大姐的大嗓门吸引了过去:“啥?发生了啥大事儿?不会又要刮台风了吧?”
“台风哪能天天刮。”江大姐摆手:“我说的大事儿和孙秀芳有关。”
江大姐拉着沈翘的手:“孙秀芳想回妇联,最近天天在岛上访问家属院的妇女同志。还拉拢了一帮会泅水摸海货的姐妹们,组成了一个赶海小分队。说是要给岛上的妇女同志们创收……”
“这是好事儿啊。”沈翘笑。
海岛上的日子是真的艰苦,物资又贫乏。
她能天天吃肉,那是因为她空间有物资,还把秦云涛的津贴全花在自己两人身上。
但是其他的嫂子要养家糊口,得精打细算,日子穷的叮当响。
“好是好,我就是担心她是不是知道咱们在卖小鱼干?所以想和咱们抢先进和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江大姐把荣誉看的比天重:“再说了,要是孙秀芳回了妇联,抢你卖小鱼干的功劳咋办?”
虽然刮台风的时候,大家短暂地放下了彼此之间的恩怨。
但是日子恢复正常了以后,该挣该抢都得挣抢!
“没事儿,咱们的小鱼干迟早会被人知道。”沈翘胸有成竹的对江大姐说:“但是小鱼干的功劳,谁也甭想从咱们姐俩身上抢走。”
江大姐瞬间懂了:“你早就想到这一出了。”
沈翘抿嘴儿笑了笑。
江大姐知道她这人的性格是没做成的事情,从不往外说,所以也没追着沈翘问。
在江大姐心里,像沈翘这种读过书的知识分子,那脑子就是比普通人聪明,懂的多。
做小鱼干是沈翘牵头出的主意,江大姐更不会抢功劳。反正沈翘说啥她干啥,两人目前为止都没出过错。
晚上秦云涛让卫生员王胜利给沈翘带回了一瓶杨桃罐头,这是部队发给士兵们的奖励。
沈翘没穿越前,也跟风在网上买过一箱杨桃罐头。
但是直播间的货,层次不齐。
沈翘买到的杨桃罐头又酸又涩,吃起来一股廉价的香精味。
但是秦云涛让人带回来的杨桃罐头,滋味甜如蜜。果肉不仅嫌嫩还带着爽口的脆度,果香味儿也足。
沈翘吃一口就爱了,但她也没多吃,给秦云涛留了半瓶在桌上。
还在杨桃罐头上贴了小纸条……
秦云涛深夜回来的时候,沈翘已经睡着了
手电筒扫在杨桃罐头的小纸条上,秦云涛勾了勾唇。等沈翘感觉身边有人时,秦云涛已经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躺在被窝里。
“你咋又洗冷水澡?你不冷吗?”沈翘困的睁不开眼睛。
“洗了好睡觉。”秦云涛低沉冷冽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燥热。
沈翘睡梦中抱着被子翻身,男人刚刚还有些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明明床挺大,男人又睡在床边上,沈翘睡梦中都能感受到原本冰凉的身边人变得火热烫人。
沈翘赶紧翻了回去,这回她醒了,但是她没睁眼,继续装睡。
男人长手长脚睡在她身边,沈翘清醒时,更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热度。
秦云涛单身了快三十年,猛不丁儿结婚了,床上多了个老婆,他也觉得沈翘的存在感太勾人。
年轻小姑娘身体自带一股馨香,她又习惯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萦绕在空气中,直往鼻子里钻。
秦云涛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从结了婚后,又天天被李副政委他们开玩笑,那些荤话他哪能不懂?
可沈翘比他实在小了不少,老战友说快十九岁了,可到底没满二十。
又加上纤细瘦弱,两人晚上孤男寡女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沈翘都有点紧张拘束,他实在强硬不了。
可是他强硬不了,有些地方却强硬的不行。
估计沈翘也被身后滚烫的身体给吓到了,她抱着被子往里挪了挪,没说话,继续装睡觉。
沈翘胳膊露在外面,他睁眼就能看到小姑娘白嫩柔滑的肌肤。像细柳一样柔软……
秦云涛干脆翻身坐起来。
“你干啥呀?”沈翘紧张。
秦云涛利落下床:“打拳。”
男人五官英俊,下颚线条清晰硬朗,健硕强壮的身上穿着军绿色的汗衫,胳膊和身上的肌肉结实又流畅。
一套军体拳被他打出了虎虎生威的节奏,沈翘裹着被子站在窗户欣赏了会儿,这才倒在床上睡觉。
秦云涛直到她再次睡熟了以后,这才重新洗澡洗衣服,回了床上休息……
沈翘一觉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院子里的铁丝网上,还晾着已经滴干水迹的衣服。就连沈翘昨晚换下来的,也被洗的干干净净。
当沈翘看到两人晾在一起的衣服时,还是红了红脸……
“你脸咋这么红?”江大姐春风得意的跑过来找沈翘,见她盯着晾衣架上的衣服发呆。
忽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笑着说:“昨晚是不是睡的很好?这男人一挨着女人,就会想折腾……”
沈翘已经习惯了江大姐时不时把车开上高速,还转头看了眼红光满面的江大姐。
看来老中医的药很有效果啊,江大姐都满足了。
今天是和乔春丽约好去送小鱼干的日子,所以沈翘也没多耽误。
很快就推着秦云涛做好的购物车,往里面垫了很多揉软棕毛后,把做好的小鱼干一瓶瓶摆了进去。
她们没有纸盒子,只能摆一层小鱼干,垫一层揉软的棕毛。
好在购物车能装,这批小鱼干倒是能一次性带走。
沈翘和江大姐推着购物车去码头的时候,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都没看过购物车,虽然这是秦云涛用木头做的。但是能装东西,还能推着走的购物车,还是成了大家眼中的稀奇货。
江大姐还拜托沈翘,能不能让秦旅长给自己家里也做个?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站在码头等船的时候。又碰上了孙秀芳和孙秀兰两姐妹!
哦,这回她们人比较多。
足足有七八个,每个人都带着晒干的牡蛎干和鲍鱼干,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看到沈翘和江大姐推着购物车的时候,孙秀兰忽然提高了声音:“这次能摸到这么好的牡蛎和鲍鱼,全靠我姐的指挥和帮忙。”
说着,孙秀兰还横了眼沈翘和江大姐:“有的人以为以为巴结上临时主任,就能称霸黑山岛?哼,妇联的主任,只能是我姐。”
孙秀芳没拦着,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沈翘的购物车:“哟,推了这么多东西?是去卖小鱼干呢?”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孙秀芳也打听出来沈翘做的小鱼干。但是她不知道沈翘卖给了谁?
“不如咱们一起去农副食品店?我和那里的主任是朋友,说不定能给你们高价。”孙秀芳又恢复了见人三分笑,但是不好好说话的性格:“不然你们这些小鱼干,怕是要浪费了。最近台风大,又放了这么久,不赶紧卖掉要坏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翘见船来了,没和孙秀芳多废话,直接和江大姐推着购物车,上了船。
自从沈翘第一次上岛,差点被风吹进海里的时候。
上船的两块窄木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结实宽敞的木板。宽敞的能让两个人并肩上船……
“姐,她太张狂了。”孙秀兰生气:“不就是个资本家小姐嘛……”
“住嘴!”孙秀芳瞥着孙秀兰:“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许再说了。”
她看孙秀兰委屈,又说:“你姐夫昨晚回了信,说明天会带人回来相看。如果看对眼了,你就和他结婚……”
“姐,对方是干部吗?”孙秀兰瞬间来了精神。
……
沈翘和江大姐排队早,又是第一批上船的人。
所以两人这次又挑了个好位置,这里靠近船长室,旁边悍了几排高高的货架,因为货都卸在岛上了。
所以货架和船长室相连的地方,就成了一个临时空间。不仅能放购物车,人还能坐在货架的第一层。
沈翘和江大姐每次出岛,最喜欢排队抢这里的位置了。
谁知道刚推着购物车过去,就听到宋雅芝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真是恨死你,恨死这个鬼地方了。”
“你说我嫁给你后,就能过上脚踏实地的好日。这算什么好日子啊?”宋雅芝哭的小声又委屈,手里还紧紧牵着儿子董雨晨。
“这个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宋雅芝满眼委屈的看着董志刚:“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明明说过要留在上海的。结果你撒谎,带着我和孩子来了这么个鬼地方……”
“行了。”董志刚皱眉:“这次台风吓到你了,你有情绪我理解。你想回上海,就带着晨晨回去住几天。等你心情好了,再回来吧。”
董志刚耐心道:“海岛这个地方,人口简单,没上海那么复杂,我也是为了你好……”
“骗子,大骗子……”宋雅芝又气又委屈,其中还夹杂着董雨晨小声的哭泣声。
沈翘和江大姐赶紧拖着购物车,往后退。
两人都很有默契,谁也没出声。就怕呆在里面的董志刚和宋雅芝他们发现,那就尴尬了。
毕竟沈翘和江大姐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实在是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沈翘眼尖,看到孙秀芳她们上船,赶紧提高了声音:“哟,孙大姐,你们也上船了啊。”
货架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很快董志刚就从里面走出来。
宋雅芝没出来,但也没继续哭了,而是低头擦着眼泪。又戴着帽子,拉低帽檐把自己哭红的眼睛给遮住了。
“你就是秦旅长的爱人,小沈吧?”董志刚四十几岁的年纪,刚毅的脸庞晒的黝黑:“上次你们结婚,我在忙。没喝成你和秦旅长的喜酒,真遗憾……”
沈翘笑吟吟地:“改天不忙了,我们两口子再请你们夫妻到家里来做客。”
“你和秦旅长是咱们小岛上最好看的一对夫妻,你嫂子总在我面前夸你好。”董志刚又笑了。
沈翘下意识看向货架后面,宋雅芝已经整理好情绪,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牵着董雨晨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翘心里一动,眼神落在宋雅芝小资打扮的墨镜上。
董志刚皱眉,很想说宋雅芝这是小布儿乔亚主义作风。可是想到台风吓坏了她,又狠不下心来骂人。
宋雅芝这时候只想我行我素,根本不管自己的穿搭在这个时代有多惹眼。
也打定主意,这次回去,如果董志刚不调回上海,她就带着儿子住在上海,和董志刚过着两地分居的日子。
上海的繁华热闹,才是宋雅芝改过的好日子!
船很快开了,沈翘和江大姐坐在角落里。
没继续和宋雅芝还有董志刚说话,江大姐扫了眼低头的沈翘,小声说:“小沈,别害怕。你们不一样!”
江大姐握住沈翘的手,安慰道:“你是人民群众的好同志,你也在为人民服务,我们岛上的嫂子,都记得你的好。”
沈翘对江大姐抿嘴儿笑了笑,现在已经5月了,不知道秦云涛啥时候能忙完?
还有老家的王启东,也是个麻烦,得想办法解决才成……
船靠岸的时候,孙秀芳还带着人在岸边等沈翘呢。
“小沈啊,和我们一样去农副食品店呗。”孙秀芳剪着齐儿的短发,穿着灰蓝色的列宁装和黑色裤子,脚上则踩着一双布鞋。
就这么带着人站在岸边的时候,那妇女主任的气势拿捏的很足:“小沈,现在可不兴私人买卖。我们几个姐妹的东西,都是给妇联创收。你……”
孙秀芳瞥了眼沈翘推着的购物车,虽然上面的木板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是沈翘卖小鱼干的事情,在几人心里也是心照不宣了。
孙秀芳又笑着说:“小沈,你可不能干有资本主义倾向的事情。不如和我们妇联一起卖小鱼干,给岛上的军嫂们创收,也算给黑山岛做出一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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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乔溪穿书了,穿成看过的年代文女配。
丈夫陆悍东是年代文男主,长相俊朗家世好;一家三代都为祖国守边疆,是大院里人人都想嫁的英雄。
可惜她是男主的极品前妻,耍无奈钻了男主被窝后……成功揣崽留在大院里养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却开始嫌弃和男主两地分居,没感情。要和男主闹离婚,追求真爱前男友。
又在李悍东和女主相亲结婚时,带着女儿胡搅蛮缠,不许男主再结婚。
最后作天作地,不仅弄丢了女儿。男主李悍东也因为她的原因,牺牲在了祖国边疆!
熬夜背诵全文的乔溪???她没记错的话,离婚后就因为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被下放。
带崽随军!必须带崽随军!
在大漠里驻扎三个月才得空,准备回大院离婚的李悍东,推开门却发现老婆女儿都来了???
面对男人冷眼冷脸的模样,乔溪把崽崽往他怀里一塞:“乖宝,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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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冷漠,能力强的李悍东是部队最年轻的副师长,前妻带着女儿来闹离婚的事情,传遍了大漠边疆。
组织上为他的家庭关系操碎了心,离婚不光荣;前妻还闹腾做作,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可是前妻来了三个月,都还没离婚?
后来大家才知道,冷漠军长是个女儿奴!
李悍东不仅会给女儿喂奶、拍奶嗝;还会把女儿揣在怀里,哄小宝宝睡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