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实战操练的时候,沈翘睡着了,都能听见海上那绵延不断的炮火声。
她有些无奈的裹着被子,拿手捂着耳朵。
也不知道啥时候彻底睡了过去?再也没听见从海上传来的炮火声……
实战操练结束后,秦云涛正听着下属汇报的战况。
又命令全体战士,原地休整十五分钟。
结果一回头,就看负责后勤的司务长,带着人抬着一大桶稀饭和馒头过来。
到了放饭的时间,战士们赶紧抓紧时间吃早饭。
秦云涛自然也拿着饭盒,排队站在其中。
司务长一眼就看到了秦旅长,虽然都穿着一样的作训服。
可是秦旅长身形挺拔稳健,周身一股肃杀之气。就算站在战士们之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察觉司务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秦旅长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他。
司务长首先想到了秦旅长的爱人,整天和秦旅长这么严肃冰冷的人在一起,也不知道日子过的咋样?
“司务长,你咋老偷看秦旅长?”后勤的小战士,也忍不住问道:“咋了?你们是亲戚?”
后勤小战士知道司务长的全名,但不知道秦旅长的全名。
但是两人都姓秦,岛上又流传司务长是走了关系,才被调来管后勤的。
小战士就往两人是亲戚那边想了。
“不是,你别瞎说。”司务长不喜欢别人说他有关系,走后门的事情。
“我也最近才认识秦旅长的。”司务长解释:“这世上姓秦的那么多,咋可能姓秦的就是亲戚呢。”
但不知道为啥?
每次看到秦旅长,司务长总想起,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救命恩人。
这可是秦旅长的爱人啊!
司务长心慌意乱。
给战士们发放了早餐,他也打了粥,挑了个人少的地方蹲着。
司务长刚咬一口馒头,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秦旅长。
司务长心虚,险些被馒头呛住。
难怪这里人少。
小战士们都害怕冷面阎王秦旅长,有秦旅长的地方,肯定没啥人。
司务长一边咳,一边涨红了脸,有些尴尬的看着秦旅长。
秦云涛扫了司务长一眼,又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战略地图。
被无视的司务长,比刚才更尴尬了。
他站起来想走,可是瞥到秦旅长放在一旁的豆腐乳,立马站定了脚步。
自从沈翘来了后,岛上的红油豆腐乳都多了起来。
做的时候,放在白酒里面滚了一圈。再撒上盐巴味精和花椒粉、辣椒粉,一贯带着特殊风味的豆腐乳就做好了。
这也是司务长熟悉的家乡味儿。
他脑子里又浮现沈翘那张含笑如花的脸,可是当着秦旅长的面,想他的媳妇儿,这让司务长也臊的慌。
“其实……我在老家有个娃娃亲。”
鬼使神差的,司务长忽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这里也没别人,显然是说给秦旅长听的。
“我那个娃娃亲,小时候就很漂亮,笑起来和嫂子一样眼睛弯弯的。”
原本没任何动作的秦旅长,掀起眼皮看他。漆黑沉冷的瞳仁,透着很强的杀气,凌厉骇人。
见司务长被看的低下头,秦旅长这才开口:“所以呢?”连眼神都是冷漠严肃。
这话问的司务长一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突然和秦旅长说起这个?
总不能因为秦旅长的媳妇,眼睛也很好看的缘故吧?
明明他们总共也就见过两三次,就连秦旅长媳妇儿姓啥叫啥?司务长都不知道。
为啥每次看到秦旅长,就会想起秦旅长的媳妇儿?
就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娃娃亲,眼睛和秦旅长爱人的眼睛一样好看的缘故吧?还都是资本家小姐?
司务长不想说,娃娃亲身份背景不好。
但是话已经挑起头了,总不能莫名其妙结束吧?
秦云涛目光落在司务长身上,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冷冽强大,压迫着司务长有些紧张。
于是在他冷锐的眼神下,司务长又继续开口:“但我妈骗我,说那个娃娃亲结婚了……”
司务长捏紧了手里的饭盒,被握在另一只手的馒头,也被捏的扁扁的:“我不信,因为几个月前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来黑山岛随军?”
被秦旅长那双凌厉的双眼盯着,司务长说话也有些结巴:“她……她……当时没同意……”
秦旅长挑眉,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作训服。可是秦旅长的身高腿长,个子就是比他更稳健挺拔,具有压迫感。
连长相和眉眼,都更出类拔萃!
司务长忙说:“秦旅长,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他说着,还咧嘴笑了笑:“我是想说,我那个娃娃亲不仅没在老家结婚,后来还答应来黑山岛随军,和我结婚了。”
“恭喜。”秦云涛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秦旅长看着不近人情,性格冷漠无情,竟然还会祝福他?
司务长心里高兴。
也发现秦旅长身上的气场,也没刚才那么冷漠,带着很强的攻击性了。
不再被秦旅长用那种鹰隼似得目光攫取着,司务长心里的紧张,也缓和了不少。
他斯斯文文的笑起来:“我昨天收到了老家寄来的信,说她在来的路上。”
信是沈翘离开后,沈父担心婚事会有什么意外,所以特意写信寄来了黑山岛。
可是王启东盯的紧,这封信好不容易才寄出来。
由于黑山岛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前阵子吹了两三场台风。这封信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到现在才送到黑山岛上。
当时黄大娘正好找邮递员寄包裹,就从邮递员手里拿到了这封信。
黄大娘一看地址是从老家寄来的,立马撕掉了这封信,打算丢进灶台里毁尸灭迹。
可是撕碎的信纸烧了一半,就被跑回家做饭的司务长发现了。
司务长从火堆里抢出了信纸碎片,拼拼凑凑,只能看到娃娃亲要来海岛随军的消息。
信是啥时候写的?根本没看到。
因为落款已经被烧没了!
但这不妨碍司务长高兴啊。
他心心念念的喜事,终于达成了。
虽然已经记不清娃娃亲,长啥样了?
但年少时的那份喜欢,一直埋藏在司务长心里。
更何况娃娃亲还是司务长家的恩人,能娶到小时候喜欢的人。司务长心里的喜悦,从他眼睛里都能看出来。
黄大娘知道老家的资本家娇小姐,要来岛上拖儿子的后腿。整天哭天喊地,又不敢到处宣扬儿子的娃娃亲,是个资本家娇小姐,躲在屋里连眼睛都差点哭瞎了。
但是司务长坚持要履行娃娃亲,黄大娘也拿儿子没办法。
沈大哥虽然来了岛上,但是他看到自家妹子过的很幸福,而且嫁的人也叫秦云涛。
肯定不会多想。
资本家身份的确敏感,他又搞着研究,自然很少和秦云涛提起以前的事情。
就这么阴错阳差的,大家都没说开这个误会。
此时的司务长笑的很开心:“我想,等我的娃娃亲上岛后,能不能让嫂子多带带她?”
司务长觉得自己经常想起秦旅长的媳妇,是因为秦旅长媳妇儿和自己的娃娃亲对象,是相同的出身背景?
所以他对娃娃亲对象的关心和挂念,才让他总是想起秦旅长的媳妇儿。
压根儿就没想到,因为他老娘从中作梗的缘故。
他的娃娃亲对象,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来到了黑山岛嫁人随军。嫁的还是和他同名同姓的秦旅长。
这种‘上错花轿,嫁对郎’的事情,别说当事人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还能有啥纠正的办法吗?总不能让司务长,再去把娃娃亲对象抢回来吧?
秦旅长看司务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
眼里的冷冽敌意,也逐渐消散。
在休整时间结束时,秦旅长还伸手拍了拍司务长的肩膀:“岛上条件辛苦,好好对弟媳妇儿。”
说这话的时候,秦旅长兜里还装着沈翘给的豆腐乳。
司务长一脸激动的握拳,发誓等娃娃亲嫁给他随军后,他会用生命去爱护自己的娃娃亲对象!
就算他妈反对,和娃娃亲结婚这事儿,他也会坚持到底!
由于沈翘昨晚被炮弹声,吵的没睡好。
等吹响了起床号后,她又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等她睡醒后,窗外日头都爬的老高了。
沈翘睡眼惺忪的摸出枕头下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早上十点半,也不知道秦云涛回来没?
沈翘起床,开门走出去的时候。
发现桌上放着用报纸包着的油条,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的是秦云涛从食堂里打回来的豆浆!
豆浆是用石磨磨出来后,用柴火大灶,烧的滚开。
因为锅沿边的豆浆,容易烧糊。所以豆浆闻着,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
不难闻,混着放了白糖的香气,融化成一种特殊的焦糖味儿。
豆浆喝起来豆香味儿十足,还带着一种醇厚浓郁的口感。
喝上一口甜豆浆,佐着油条吃,直接给沈翘吃美了。
沈翘吃早餐的时候,秦云涛就坐在书房里写昨晚的实战报告。
沈翘也没打扰他,自个儿洗漱擦脸。换好了衣服,就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一边吹着风,一边欣赏着院子里的蔬菜。
原来被砍掉的葡萄树,如今又发出了嫩绿的枝丫。
院子里的蔬菜,有了前几天雨水的滋润,也长的越来越好。被圈在围栏里养着的小鸡小鸭,也不差不多有半斤重了。
鸡鸭还没长成,沈翘已经在琢磨着以后该是小鸡炖蘑菇?还是小鸡炖粉条?
那鸭子,是用魔芋烧?还是用海带烧?
其实做成酸萝卜老鸭汤,也很靓。
沈翘正发散着思维,就听书房的门打开,紧跟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今天休息不?”沈翘笑吟吟地回头:“你要是休息,咱们就弄个小火锅来吃?”
“现在去一趟师部,下午有空。”秦云涛穿着她买的白衬衫,衣服熨烫的连一丝皱褶都没有。
衬衣下摆掖进了军装裤里面,用皮带束着。
宽肩窄腰,大长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再配上那俊朗的五官和板寸,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霸道的男性荷尔蒙。
沈翘眉眼弯弯地欣赏着眼前的美色:“回来的时候,再买点豆腐和小海鲜回来。”
“最好是鱿鱼和虾,这个烫火锅好吃,还能做成虾滑。”沈翘看着他俊俏的下巴:“票和钱都放在桌上的饼干盒里,你看着拿。”
男人把财产全都给了她,沈翘也不能让他要花钱的时候,拿不出钱。
所以每个月,都会放20块在饼干盒里。
可是男人很少从饼干盒里拿钱,偶尔得了部队的奖励,还会拿回来主动上交给她。
这就是找老公,为什么要找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
因为日子会过得很舒畅。
当然了,像秦云涛这种长相和身材,都堪称完美的男人,更是锦上添花。
更别说平时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让人心情好。
沈翘笑眯眯地看了眼男人冷峻帅气的那张脸,视线又落到那被白衬衣勾勒出来的好身材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肉的强劲和结实。
眼前的男人顾家还会干活,真的是男人中的天菜。
沈翘正想着呢。
天菜男人就垂眸睨着她:“羊肉吃吗?”
因为613潜水艇深海实验的成功,后勤部部长想办法弄了十几头沂蒙黑山羊上岛,犒劳日夜攻坚的研究人员和小战士们。
这种羊肉质细嫩,不带腥膻味。是本地人涮羊肉时,最爱吃的一种羊。
“能弄到羊肉?”沈翘惊喜:“那可太好了,羊肉卷烫火锅堪称一绝啊。”
可惜岛上不好买牛肉,否则再烫点牛肉,这顿火锅就更美味了。
沈翘空间有,但是拿出牛肉,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也就打消了烫肥牛的想法。
下午秦云涛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条新鲜带鱼。
活着带鱼鳞片,能在阳光下发光。可惜离开海里就活不了多久。但是也比冻带鱼更好吃……
因为秦云涛不能吃太辣,所以沈翘做了鸳鸯锅。
当秦云涛看到沈翘摆放在桌上的鸳鸯锅时,动作一愣,掀起眼皮看她。
“我聪明吧?”沈翘笑眯眯的说:“我特意找铁匠铺的铁匠,打了铁片,把铜锅分成了两半。”
北方人爱吃铜锅涮羊肉,铜锅在供销社就能买到。
但是为了满足双方的口味,沈翘就动了点小巧思,把铜锅改造成了鸳鸯锅。
其实她空间也有鸳鸯锅,但是现代社会的鸳鸯锅,她也没借口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用啊。
看着沈翘带点小骄傲的模样,秦云涛淡淡地‘嗯’了声。
他这人向来冷漠寡淡,话又不少。
在家里的时候,做不到李副政委那样随时随地的开玩笑。但是沈翘说话,每次也有回应。
沈翘和他说啥,男人也听的很认真。
就连带回来的羊肉,都按照沈翘的要求,切成了薄薄地能透光的羊肉片。
“你刀法可真好呀。”沈翘自愧不如。
秦云涛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刀法好。”
沈翘笑着点头:“我也觉得,会吃就行。”
每次她想做自己爱吃的菜,都是让秦云涛打下手,帮她切配菜的。
秦云涛不在,沈翘嘴馋了就吃空间屯的美食,日子过的美滋滋。
沈翘笑弯了眼睛:“我记得小时候咱俩一起吃火锅,你把毛肚都烫老了。明明辣的不行,偏要说不辣……”
秦云涛装羊肉的动作一顿,掀起黑眸来看她,黑沉的眼里带着惊讶。
沈翘正在欣赏他切出来的羊肉片,没注意到男人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只是随口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那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没想到咱俩最后还结婚了。”
以前沈翘很少和秦云涛,说起老家或者小时候的事情。
一是她不太想提自己的敏感身份背景,二则因为秦云涛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
那时候秦云涛过的并不好,到了她家里的时候,似乎也和现在一样不爱说话。
虽然两人定了娃娃亲,但共同回忆并不多。
更别说,后来沈翘看到从北京来的秦明睿,用着轻蔑不屑的语气,在诋毁着秦云涛的过去。
所以沈翘就更不会提从前的事了。
也正是因为不提,所以沈翘并不知道,自己把真正的娃娃亲和秦云涛搞混了。
毕竟这两人的童年都很不幸!
秦云涛的父亲也和娃娃亲的父亲一样,早早牺牲在了战场上。
从这一点来说,秦云涛不仅和沈翘的娃娃亲同名同姓,就连两人的命运也似乎有着共同点。
但是这一刻,当沈翘主动提起过去,秦云涛就发觉了不对劲。
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定定看着沈翘,沉默半天才开口:“你还记得什么?”
不知道是男人身型太高大挺拔,从而遮住了窗外的日光,导致厨房光线变得昏暗的原因?
还是因为男人那双锐利的黑眸,比平时更深邃的缘故?
沈翘总感觉男人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瞳仁漆黑,里面带着明明灭灭的情绪,让人一时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还是做错了事?
沈翘疑惑偏头:“咋?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啦?”
这话又让男人变得沉默起来,沈翘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哪里不对的?
竟然让秦云涛变得比刚才更冷冽。
秦云涛沉默很久,才低低开口:“我就是想听你说,说小时候的事情。”
这话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连男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啧。
沈翘瞬间就有小情绪啦:“你这是在审犯人呢,不说了……真没意思……”
她被男人的态度惹怒,离开的时候,还推了男人一把。
手却被男人握住了,对方紧紧握住她的手,漆黑深邃的眼神也凝视着她:“抱歉。”
他深知自己刚才的态度太冷漠尖锐。
他道歉。
“你突然提起过去,我有点没反应过来。”秦云涛语气头一次带着哄人的意味:“你再说说?我想听你说说过去的事儿。”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
这次似乎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沈翘,就让沈翘不高兴啦。
沈翘抬眼,有些奇怪的看着男人。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记得我说的那些事呀?”沈翘问。
毕竟那些事过去了十几年,当时两人又都小。
童年一些琐碎事?谁能件件都能记得很清楚?
沈翘知道,那是因为,她在梦里看到了过去。
难道秦云涛因为童年太悲惨的原因,不想提起过去?
沈翘猜测其中的隐情。
秦云涛凝视着她,脑海里的想法,却是沈翘为什么说他俩小时候见过?
是沈翘认错了人?还是把他当成了谁?
他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北方,根本没见过沈翘,更别说去沈翘家里吃火锅了。
那她来岛上相亲嫁人的事情?是不是也搞错了?
秦云涛心里莫名烦躁,难不成两人相亲的事情,根本不是老战友在绿皮火车上介绍的?
那沈翘为什么一上岛,就叫出他的名字?
还在上岛前,给他发了电报?
秦云涛看着沈翘的双眼越发深沉:“你当初上岛的那封电报,是发给我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沈翘纳闷:“难不成这岛上,还有第二个秦云涛?”
这话一下子就点到主题了。
尽管以前沈翘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过同样的话。
但当时秦云涛以为她在开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秦云涛忽然倾身,把沈翘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沈翘的鼻尖擦过男人滚烫的颈项。男人低低地弯着腰,将她抱的很紧。
沈翘的脸颊贴在了男人的脸颊,两人的耳朵也亲密相贴。
男人另一只大手,还紧紧揽住她的后脑勺,小心地抱着她。
怎么忽然就抱她了?
沈翘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感觉炽热的唇瓣,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沈翘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男人的唇已经离开,并且站直了身体。
沈翘仰起头,只能看到男人利落的下颚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对上沈翘惊讶的眼神,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行了,火锅都快烧干了。”
秦云涛双眸深沉:“先吃饭吧,久了海鲜就不新鲜了。”
说完,他拿手小心的牵着沈翘,往客厅八仙桌的方向走去。
把心里那莫名的烦躁不安,全都压了下去。
沈翘被他牵的有些紧,脑子里又响起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她不免心跳加速,有些脸红的想抽回手,却连指尖都被男人包裹进了滚烫的掌心里。
“别动。”秦云涛心里的烦躁比刚才更多了,他不自觉抓紧沈翘的手,薄唇微抿:“乖一点。”
他又在哄小孩儿。
沈翘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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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字,总是手感不对,老是打错字。
更新前,已经找过错别字了。但我知道,肯定找不完错别字~
等我清醒清醒脑子,再来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