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天晴风缓, 在瓦蓝的天空中行驶的直升机很是平稳。
而这架直升机内部的布置,也和平时选择空中出行时的那种豪华舒适不同,显然不是用于什么私人出游的专用机。
宋枝月收回了看向舷窗外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直升机, 但却已经没了第一次乘坐飞机时候的那种紧张和期待感。
或者也可以说自打宋枝月参录了《近距离》这档综艺节目后,他之后‘人生之路’的每一步都走的意料之外的惊险刺激。
不管好的、坏的, 就好像从前那些远在天边, 就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总会以各种各样离谱的方式, 毫无征兆的掺和进他的人生里来。
看了眼机舱内带着点伤的其他几个人, 宋枝月抿了抿唇,又开始道谢。
只不过他才开口说了两句话,就被冯茂贞给笑着截住了话。
“野火,你说说我们才见过了几次?”
“可我怎么总觉得,你不是在表达感谢就是在道歉啊。”
那阵子打乱架的时候, 代泽的腮帮子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怼了一拳。
这会儿倒是不怎么疼了, 就是觉得被打的地方有些发麻。
他倒也没怎么恼火或是骂骂咧咧的, 只揉了揉腮帮子, 也笑着道:“就是,野火,都来回掺和了这么些事了。”
“人和人之间的情分都是这么处出来的,咱们不用这么生分。”
而这一架打的最妙的就属杜同锦了。
他脸上和身上哪都没有伤,甚至就连那身衣裳都没怎么乱。
翻了翻,他还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挺大的巧克力棒, 伸手递给了宋枝月。
“你这一晚上只怕也时间吃东西, 来来回回折腾的够呛,等落地了再正经儿吃点东西。”
“你先吃点巧克力垫垫。”
坐在一旁的翁明冲,也将一瓶水放在了宋枝月的手上, 温声道:“你听老杜的,先吃点东西,低血糖一不留神也挺危险的。”
接过那个巧克力的宋枝月,这次没有再谢来谢去。
他垂着眼,略有些沉默的隔着袋子,将手里的巧克力棒掰开,往嘴里塞了一块,随后将剩下的又捧了起来,朝其他人挨个递了一遍。
离得最远的,冯茂贞略有些意外的看着递过来的东西。
嘴里正嚼着巧克力的宋枝月没说话,但他的意思确实是再明显不过了。
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的冯茂贞,觉得自己是想笑宋枝月,还这么孩子气似的,连这么点吃的东西都要分来分去的。
可也许是天空真的太蓝,透过窗照进来的阳光太亮,又或许是夜半之时,匆匆来的太急......开口就要笑着推拒的冯茂贞,抬眸看到面前那双噙着点笑,真诚又格外明亮的眼睛时,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有点颤。
冯茂贞垂下眼,伸手取了块巧克力,默不作声的塞进了嘴里。
像是因着每个人嘴里都塞了东西的原因,此刻没人说话。
在这片沉默里,靠在椅背上的冯茂贞手背搭在额头上,半晌,他淡淡的笑着摇摇头,无声的对着自己骂了一句。
等吃完东西,喝了点水,宋枝月摸了摸手机壳背面的那枚筹码,思索片刻,最后还是看向了身旁的翁明冲。
他曾经在权衡利弊后承诺过拍完电影的时候,就会跟翁明冲走一趟。
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已经拍完了电影,现在也这么碰上了,干脆就履行承诺了。
而从去游轮开始,这一路上就沉默许多的翁明冲也侧过脸看向了宋枝月。
宋枝月的心思其实挺好猜的。
翁明冲两边的嘴角很努力的往上牵了牵,他笑的很淡的摇摇头。
“这次不是我......是裕之让我们来的。”
遇之?
等会儿,这冒出来的又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什么牛逼的人物,他怎么不知道?
宋枝月觉得纳闷的时候,翁明冲又很及时的解释一句。
“裕之是枚涞的字。”
噢,原来是那位枚先生啊。
该说不说,这位枚先生真是挺有意思啊。
你看看,一是没来,二是没遇之......一遍不够,甚至还得要再强调一遍,这得有多怕遇见什么麻烦不成?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宋枝月只敢在心里面嘀嘀咕咕的,明面上他却是端着尊敬又严肃的神情,客套又标准的飞快表达了敬意。
“谢谢枚先生,麻烦他了。”
当翁明冲和宋枝月说话的时候,机舱里的其他人都像是困了一样,很是默契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
可宋枝月端着那种姿态的话一出口,闭着眼的代泽肩膀微微的抖了抖。
不止是他,就连翁明冲愣了愣后脸上的笑容都更真切了些。
已经沉默的想了一路的翁明冲,陡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不再那么沉默的沮丧,而是目光含笑看着宋枝月。
“之前我说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到现在,我还是这么说。”
“只是这次确实太过仓促,而且有些事......稀里糊涂的,所以我想先去明确的处理好一些事,野火,请你暂时等一等我,好吗?”
老实说,听到翁明冲这么说的时候,即便是已经下定决心的宋枝月,隐约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毕竟他对自己这说翻就翻的“狗脸”也是实在没什么信心,能多拖一会儿也好。
宋枝月点了点头:“好。”
空中一路通畅的直升机飞行的速度,显然要比其他的交通工具速度都要快的多。
只是打了个盹的功夫,飞机就落地了。
随后几人又换乘了其他的车辆。
来的路上,宋枝月就没问过自己会被带去哪。
但这次到达的目的地,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上次去过的那个苏式园林似的庆园,也不是他不自觉就想象出的什么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
而是一处蛮有现代感的私人住宅。
“说来还是托了野火你的福,这地儿我都有时候再没过来了。”
冯茂贞上前开门的时候,还扭头笑着对宋枝月说道:“裕之在这收的好酒有不少,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也捡喜欢的尝尝。”
代泽笑着道:“我已经让人送餐过来了,时间应该刚好。”
陆陆续续的加上宋枝月一共五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却并不显得时候逼仄或是拥挤。
接近二十米的挑高,落地窗前是郁郁葱葱修剪的正好的小花园,靠近楼梯的拐角处是米白的珍珠萝。
通体都带着点灰棕色的沙发前是一块白色的绒毯,而屋里靠近餐厅的一侧,则是环形黑玻璃的装饰镜面柜,因着里面又配着银白色的灯光,丝毫不显得压抑。
屋里没有其他的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送了来。
代泽起身走到镜面柜前取了酒出来。
他取了一瓶却也不走,扭头还笑眯眯的对着宋枝月招呼道:“来来来,人人有份,机会难得,赶紧选个自己喜欢的。”
经过这么几次打交道,宋枝月和这些人相处起来也自然了不少。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爱喝酒。”
“就知道你们这帮人又借着什么筏子贪杯。”翁明冲笑着摇摇头。
“你自己喝吧,少拖旁人下水。”
而取了酒杯过来的冯茂贞,对着宋枝月笑道:“那就不喝酒了,喝点茶也行。”
“茶也挺不错,喜欢什么?”
宋枝月对茶叶压根就没什么研究。
但看人问了几次显然挺费心招待,他便点点头说道:“我不挑,都行。”
“那行,咱们就喝白牡丹。”
翁明冲说着就要起身去泡茶。
见状,杜同锦连忙追了一句:“明冲,我也喝茶,给我来个大红袍。”
“泡的浓一点,提神,好歹让我下午能顶一顶。”
翁明冲朝着‘见缝插针’的杜同锦翻了白眼,却还是没多说什么,扭头继续朝着茶室走了过去。
就这么着,几个人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吃饭的吃饭。
这顿饭用的不算安静,但气氛却很不错。
宋枝月的胃口一贯就挺好,再加上他是真的饿了,桌上的菜也特别好吃,他吃的快却也吃的不少。
等吃饱了,看其他人还在吃饭,他就端了碗汤坐在那慢慢的喝着,时不时听其他人说句什么。
热气腾腾的食物就这么落在胃里,安安稳稳的让人全身都有种松懈的感觉。
而近一个月日夜不停连轴转,近乎极限‘压榨’似的拍摄,昨晚又折腾了一夜没睡,到这会儿宋枝月的眼皮子不自觉的就开始往一起粘了。
等他第二次揉眼睛的时候,忽然就听冯茂贞说道:“裕之这几天都挺忙的,只怕回来就到晚上了。”
“你困了就去睡。”
“健康不健康的也不在这一次。”
翁明冲直接站起身,说道:“一会儿我们也要去补觉,野火你吃饱了就先去休息。”
“走,我带你去客房。”
宋枝月也确实是扛不住了。
他晕头晕脑的又下意识间道谢,随后就跟着翁明冲上了楼。
看着翁明冲和宋枝月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原本还算热闹的餐桌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代泽靠着椅子,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裕之从不把外人往这带,这次却让把人直接送到这来......”
杜同锦揉了揉眉心。
“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推不掉的那种,实在是在这陪不了多久。”
“你们两个要是都有事,看能不能尽量调一调,最少再留个人在这。”
“把明冲和野火单独放在这,我这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冯茂贞摸着酒杯摇了摇头。
“昨晚接到裕之的电话之后我就特地调出了空,今天没什么事。”
代泽点了点头。
“老杜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和老冯留在这做陪。”
不多会儿的功夫,听着脚步声,几人抬头朝着楼梯看去,走下来的自然是翁明冲。
重新落座的翁明冲没有再喝茶,而是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翁明冲笑着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翁明冲无比自然的开口道:“我确实是挺喜欢野火的。”
“今晚上我要和裕之摊牌了。”
整个餐厅霎时都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有些错愕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翁明冲的身上。
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杜同锦,回过神后,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神经真的是一跳跳的更疼了。
“明冲,裕之掺和了这小孩的事两次了。”
“第一次可以说可能是为了敲打他又或者是什么意外。”
“可哪有两次意外?”
“更何况,这次裕之他还让把人直接送到这来......”
翁明冲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事清清楚楚的说个明白。”
本来初衷就是为了看枚涞热闹的代泽和冯茂贞,其实为这事来来回回笑了几次。
但这次两个人却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冯茂贞觉得自己头皮都些发紧。
他神色很是严肃的道:“明冲,昨晚上裕之的原话是让我替他走一躺,把人带回来。”
代泽身子也微微前倾。
“我和老冯都觉得是野火面对裕之的时候,端着的“长辈”态度太鲜明了,裕之才迟迟没有表态。”
“你如果现在为这事开口,不管你和野火最后成不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面对裕之?”
他们都是还年轻的时候,就和枚涞已经玩到一起的人了。
有比他们早的,也有比他们晚的。
这些年,这个小圈子里其他人都是来来去去的。
到现在也只有他们几个一直留了下来。
现在枚涞看上去‘端’的稳稳的,更是一副脾气不错的样子,可他们这些人还能不清楚枚涞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说什么让他大方成全了翁明冲和宋枝月?
这是什么见鬼的地狱笑话?
更何况......这事还是翁明冲‘剃头担子一头热’,宋枝月都还没那个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蛮残酷的。
就是所谓的情分也压根经不起多少消耗。
在枚涞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翁明冲和宋枝月出双入对的,或者他看见翁明冲就想起“撬墙角”这一茬的心里刺挠?
想都不要想!
那么要离开的,就必定会是翁明冲。
“明冲,你要是为了野火,就这么恶了和裕之的关系。”
“先不说你和他有没有可能,即便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可你以后只要想起这个事的时候,会不会埋怨就是因为野火坏了关系?”
杜同锦摆了摆手。
“明冲,我知道你现在兴头上,大概率会说自己以后不后悔。”
“我们要是还年轻,年少轻狂,正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多劝一句,甚至哪怕你和枚涞打一架呢。”
“可我们已经不是什么都能不管不顾,只凭喜恶冲动的时候了。”
“甚至人性就是如此。”
“你会觉得自己为了野火,已经付出了这么巨大的代价,一旦以后你和野火之间爆发了矛盾,这事就绝对会是一根拔不出吞不下的刺,横亘其中,扎的你们谁都鲜血淋漓。”
“明冲,野火甚至都不喜欢你。”
“那帮小王八蛋为了他甚至闹得都有点疯了,可你看他多看他们谁一眼了?”
代泽轻轻的叹了口气。
“明冲,野火要是手段高明些的“交际花”那类人物,你也只想和他玩一玩,我们都不会这么拦你。”
“他能要什么?钱?资源?这些东西算什么?给了也就给了。”
“你来了兴致玩一玩,他拿好处,最后好聚好散,裕之也瞧不上他,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他不是,反倒是你越认真,这事就越不行。”
冯茂贞不说话,翁明冲也神色怔怔然的没有说话。
杜同锦看了眼双双沉默的这两人,摇摇头,忽然开口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说道:“我现在要考虑订婚的事了。”
?!
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还是挺有冲击性的,一时惊得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了杜同锦。
杜同锦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神情清醒的有点无奈。
“如今已经规矩惯了,就怕陡然遇上不循规蹈矩的不可控。”
“老实说,每次看见那个小孩的时候,都是一种非常新鲜又奇妙的感觉。”
“他长得那个模样本来就真的挺容易让人心猿意马的,偏偏性子还那么刺激又带劲儿。”
“真的挺容易让人产生某些,嗯,联想的。”
杜同锦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说话的时候,看看冯茂贞又看看翁明冲。
“总觉得以后和这小孩打交道的时候还长着......趁我现在还很清醒,早早的收收心也好,免得以后无知无觉间一头栽进去。”
听着这些话,代泽的目光也看向了冯茂贞。
他想起来了,今天在游轮上是冯茂贞和高曜这两个人先动的手。
“都看我做什么?”
冯茂贞双手抱胸,语气懒洋洋的道:“咱们现在说的不是明冲的事吗?”
“我就是为了看裕之的笑话,才对这小孩有所关注的。”
代泽深深的看了眼冯茂贞——你最好是。
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翁明冲这里。
即便说话的时间不长,但绝对够翁明冲权衡利弊清楚了。
深吸了一口气,翁明冲点了点头。
“我想的很清楚了,我还是想试一试。”
杜同锦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只留下两句话。
“我今晚早点过来。”
“要是真闹出了什么事,明冲,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拦裕之的。”
“最多,最多就只能在旁边动动嘴。”
冯茂贞和代泽对视一眼,再度看着翁明冲的时候,脸上也满是无奈。
“明冲,你知道的。”
“我们两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和裕之是铁定站一边的。”
“就是动嘴的可能性都不大,嗯,可以说是很小很小。”
翁明冲却笑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敬了几人一杯。
“足够了,谢了。”
*
蔺家虽然是LDF的股东,但显然,蔺家也不只是光靠着这么点东西扎根,在S市盘根错节的基业也不算小。
如今要蔺启林要操心的还不少,因着昨晚没休息好,他早上起的迟了些。
简单吃了些早点,他就去了书房开始处理各种事情。
桌上,特助已经分类的文件里,那份LDF关于年会相关规划的报告,这个时候早早的就送了过来。
听起来所谓的年会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总结一下过去,展望一下将来,然后唱唱跳跳的热闹一下就行了。
但在行业里,临近年关之际却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则——这种年会上都会请重要人物莅临去指导指导工作。
那些最重要的资源,往往就是这么倾斜过来的,而在这种场合里沟通沟通人脉也是顺带手的事。
食色性也,这种用来调剂口味,让身心都松快一下,也是千百年来就有的事。
至于剩下的那些不怎么样的边角料,才是那些‘小角色’一个个去挤破头,争着抢着,各种陪高兴了,才能捡到的便宜。
而且这些年随着直播行业的兴起,各种类型的主播疯狂涌现,还有短剧的兴起,娱乐方式多样化,对这个圈子的冲击还是有的。
要紧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蔺启林看着那份年会的报告时候,显然就不怎么满意。
“来来回回的都是这些,就没有个什么能挑大梁的新花样?”
“靠着**部里的关系,那个挤进来愣头青,如今可是得意的很。”
现在提起娱乐圈里的这些人物,就问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会是谁?
特助的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人物。
他连忙提醒道:“家主,今年野火参与了公司电影项目的拍摄。”
“他甚至还没和什么公司签约,要是请他作为特邀嘉宾去参加年会的话,也合适。”
宋枝月是猛然间就和踩了“穿天炮”似的火了起来。
后来更是风风火火的‘住’在热搜上。
冷不丁悄悄的拍着电影,反倒让人都下意识一时没记起他到现在压根就还没签约呢。
蔺启林蹙着眉的展开了。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也是,如今到处眼馋这块‘靓月’的还少吗?
甚至越是往上,越好的东西,能起到的效果就越好。
其他的都不用说,像他生的这个模样,不管男女,送到哪都是重磅的惊喜。
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值得费功夫。
可但凡要能沾点关系的时候,为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费多少劲儿都值得。
“现在就联系一下严家的人......”话说到这,蔺启林又立马改了主意。
“不,还是我亲自联系的好。”
“请他们出面调解一下,把人安安全全的赶紧给送回来。”
闻言特助连忙取了手机,送到了蔺启林的手上。
接过手机,蔺启林找出一个电话号码,随后就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