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 晴空万里。
环视四周,没有突兀冒出来的险峻奇峰或是幽深的峡谷,有的只是一片片在大地上铺散开的绒绒绿地毯。
拥拥簇簇的五花素草宛若开不败似的, 星星点点的夹杂在这片绿原中。
在右边还有一片湖泊,几只红嘴的白鹤清理着羽翼, 岸边的垂柳随着清风在湖面轻轻拂过去一般泛起圈圈的涟漪。
“这里的景色挺不错的。”
听着代泽的这话, 早早就开始让人提前准备, 几天前就特意闭园准备这次接待的解庆元, 一边往园林酒店去, 一边笑着说道:“你要喜欢,就常来玩玩。”
代泽笑着揉了揉脖颈。
“我就是劳碌命。”
“今天也是托你这好地方的福,才能过来喘口气。”
如今到他们这些人的份上,自然是闲有闲的滋味,忙有忙的舒服。
至于到底是滋味或是舒服, 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了。
因而听着代泽的这话, 解庆元也不过笑着打趣两句。
待推开了门, 入了园内, 显眼的就是那个红色木质的流水走廊。
都说无水不成景。
这般潺潺流水的造景配着大理石的构建,中西合璧的设计也蛮有意趣的。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
一错眼,见解庆元没有一同上楼的意思,走上了楼梯的代泽看了他一眼。
解庆元笑着说道:“茂贞他们就在那个观景房里,老代你先上去, 我再去看看今天晚上的那些菜品。”
听着这话的代泽忍不住就道:“你这人还是那么仔细。”
解庆元一摊手。
“谁让我是这的老板呢?”
“你们和裕之这么大老远的难得的来一次, 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可是脸上无光啊。”
笑着这么说了两句话,解庆元就去了后园, 代泽则是上了楼。
很快,他就走进了视野最佳的那个观景房。
看着这会儿坐在屋里的杜同锦和冯茂贞,代泽笑着道:“不是说来今天来骑马吗,怎么你们都在这坐着?”
左右看了一圈,代泽又问了一句。
“裕之呢,还没来?”
托着下巴的冯茂贞,轻飘飘的笑了一声,抬眸间,眼神往观景窗的位置去了去——那不在那儿呢吗?
代泽扭头看向了观景窗外。
那片辽阔到视野极其敞亮的绿原上正有一道身影......不,是一前一后骑着白马的两道身影。
“哗——”
宛若鼓舞欢呼的风声飞快的略过耳畔。
头顶是高阔的晴空和清浅的宛若烟雾变化飘荡似的白云,举目是毫无遮蔽的绿原。
这般天高地阔的畅快感真的很难得。
从出生开始就挤在小房间,长大些就窝在小出租房的宋枝月而言,这种辽阔又宽敞的感觉确实是很吸引人的。
看着前面那道沐浴着金灿灿的辉光下,衣衫被风吹得猎猎鼓动,乘着风无拘无束的身影,落在后面的枚涞没有急着追赶。
直到那道身影慢慢的停了下来,枚涞才御马靠近了过去。
平复了一下呼吸的枚涞,微微侧头看向宋枝月,就看见他护具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亮的像是簇着星光似的。
“还要再来一趟吗?”
这会儿正跑到很是畅快的宋枝月兴致不减的点了点头。
“再来!”
这种带着点竞争的运动是很容易就激起胜负欲的。
在这种时候,宋枝月显然没有记起什么所谓的客客气气喊枚先生了。
“驾——!”
通体白色只有背脊带着圈带着点金色灰毛的白马撒开四蹄就带着宋枝月跑走了。
而这次枚涞也没在那么骑着马慢吞吞的跑了,他朝着宋枝月就追了过去。
“哒哒——哒哒——”飞扬的马蹄飞快略过摇曳流动似的丰茂绿色。
什么都不同多想,什么都不用顾忌,只是听着风声,握紧手里的缰绳,朝着天地尽头一往无前的奔去就好。
天高地阔,晴日明媚。
观景台像是个勾勒出画框描边似的。
透过这个画框,在风吹草动的绿原中一前一后御马飞驰的两道身影,就像是一副动态的风景油画似的。
不知驰骋了多久,这两道身影慢慢的停了下来,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
瞧着这一幕的杜同锦仰了仰头。
“如今沾着这孩子的时候,瞧见什么稀奇的场面,我都有种既惊奇又不意外的感觉。”
闻言代泽的眼神轻轻一移,看向了一直瞅着光景台外的冯茂贞。
他胸前的衣襟上缀着那枚翡翠扣盈满润阳绿,眉眼淡淡带着水墨画似的韵味。
还是那么懒洋洋的劲儿。
好像什么都和从前都一样。
代泽看着冯茂贞——他们这些年少的时候就玩在一起的人里面,要论最了解枚涞,或者说同枚涞更亲近些的,其实就是冯茂贞了。
而冯茂贞也是最先看出枚涞他对宋枝月有意......偏偏还是没能拦住翁明冲。
“茂贞。”
听到代泽叫他,冯茂贞“嗯”了一声。
他抬眸看了过去,却见代泽靠在椅子上,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我瞧着裕之和野火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怎么瞧得稀里糊涂的?”
冯茂贞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那道身影上,轻轻的眨了眨眼。
对于早就将权势富贵,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来说,忽然遇见的那阵自由的风,确实是太难得了。
撩的人心晃动间,情不自禁的就想要伸手抓住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只不过枚涞还没能抓住这阵风。
......
尽管宋枝月确实是一贯都挺有劲儿的,但骑马,确实也是件挺费体力的事。
对于他这种压根就不常接触这项运动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这么好好的过了过瘾,那股有点上头劲儿跑散了之后,宋枝月就没有再继续了。
待下了马,他摘了那些护具,就跟在枚涞的身后上了楼。
门被推开。
屋子里的人自然而然的朝着门口看去。
平日里一贯都自然而然,很是规整的枚涞挽着袖子,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眼里噙着点笑,带着点很好接近似的闲适劲儿。
而他身后的宋枝月因着摘掉了头上的护具,头发不怎么规整的错落散着。
他是蛮靓的冷白皮,脸上泛着晕红,带着运动后的气血充足感,这么笑着同众人打招呼,当真是扑面而来的青春鲜活劲儿。
怎么说呢,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宋枝月和翁明冲这些人相互留下的印象,虽然确实是挺“恶劣”的。
但在翁明冲他们怼完高曜那些人后,还给出了筹码,甚至当时一堆人在游轮上直接就动手打过架后......那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早就没了。
他们还三番两次的帮过宋枝月。
于宋枝月而言,这些人已经是类似朋友的存在了。
而对代泽这些人来说——
他们带着对“谄媚”宋枝月的轻蔑劲儿,直面他横眉冷目,不屑一顾间带着锋利劲儿的模样......别说和宋枝月要多接近了,就是能得到他一个好脸色都难。
如今宋枝月这么眼里像是藏着碎星似的,自然而然的带着点友善笑意,虽然不至于说夸张到让人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谁又能拒绝这个模样的宋枝月?
坐在桌边的杜同锦,顺手就给了宋枝月一杯温着的茶。
宋枝月也没假客气,他笑着自然地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就喝了大半杯。
看着这一幕的枚涞轻轻的眨了眨眼,挺温和的笑了笑。
*
今天的晚饭用的比较早。
还不到五点的时候,众人移步至那个半是观景台半是用餐的餐厅内。
这里面并没有设置那种夸张又繁复的吊顶垂灯,而是用相对柔和的灯带和背景灯映亮满室,不管是赏景还是用餐都不耽误。
陆陆续续上来的菜,都不是什么重口刺激的种类。
除了专门养在这的牛羊肉,还有一些海鲜刺身,其他的就是瞧着清淡却香气很是特殊的时令鲜蔬。
一直盯到这会儿的解庆元,是跟着菜品一块出现。
从后园过来的时候,看着在观景台前接着电话的枚涞,解庆元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先去了餐厅。
即便是类似于这种私人的聚会,座次其实还是很有讲究的。
一进去,解庆元看着其他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偏偏主位和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下午王秘书送了人来,就直接去了马场那边,我都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说着话的解庆元朝着空位扬了扬下巴,看向待泽问了一声。
“老代,来的是谁啊?”
来的是谁?
枚涞到现在也不发话,代泽其实也有些含糊该向这些圈里人怎么介绍宋枝月。
毕竟他总不能像个“大喇叭”似的,拿着枚涞的私事到处去瞎嚷嚷。
看代泽没有立即开口说来的是谁,就连表情也有点......顺口一问的解庆元挑了挑眉,笑道:“难不成老代你也不认识?”
“认识。”冯茂贞接过了话:“庆元你应该也在电视上见过他,他......”
冯茂贞的话没说完,看着解庆元的身后就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
解庆元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门口。
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稳重的中式衫,甚至都不是稳到挑不出错的黑白色。
他穿着身带着点杏色的翻领短袖,胸前是做旧的邮票边框图饰,浅棕色的薄款工装长裤,带着点水汽的头发抓在脑后,那张靓的堂皇的脸,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露,带着点张扬又肆意的帅劲儿。
这张脸陌生吗?
真不算陌生。
如果是在什么电视节目里,或者是在什么晚会上看到这张脸的话,解庆元只会觉得眼前一亮,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他现在是在哪儿?
他是怎么来的?
这么看着忽然出现的宋枝月,解庆元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惊讶的回头看了眼其他人,却见离得最近的代泽笑着起身道:“庆元,你这确实是在电视上见过他吧——大明星野火。”
说完,代泽扭头同走过来的宋枝月道:“这是老解,他可是有名的大老板,这个酒店和马场就是他开的。”
听代泽这么说,宋枝月就笑着很礼貌的同解大老板打招呼。
眼见代泽这几人和这个明星这么熟络的模样,解庆元压下了不可思议的惊讶,脸上也笑:“哪里的话,我这哪能算是什么大老板?”
“就是开着玩的。”
“野火——”顺口这么叫了一声宋枝月的解庆元,顿了顿,“我听网上都这么称呼你。”
宋枝月笑着点点头。
“是,解老板您叫我野火和小宋都行。”
虽然解庆元他平日里也不太关注什么男明星,但宋枝月那么炸裂又刻薄的“臭嘴直播”确实出圈。
因而解庆元对宋枝月的大概印象就是一个胆子挺大,什么话都敢说,哗众取宠,在网上挺“闹腾”的笑话。
如今看着面前肤白浓眉,帅的爽靓,亮亮堂堂的宋枝月,解庆元忍不住就顺嘴就秃噜了一句。
“真是大帅哥啊。”
“和网上直播时候确实不太一样。”
宋枝月笑着道:“解老板也看过我的那些直播视频?都是为了直播的节目效果。”
来回这么认识着客套寒暄了一下,看着代泽这些人和宋枝月说说笑笑的模样,解庆元心里正疯狂的思量——下午王秘书亲自送去马场的应该就是这个野火了。
他和王秘书是什么关系?
嗯,这么说好像不太对......那就是他和枚涞有什么关系?
但也不对啊,枚涞能和这么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小明星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宋枝月也和枚涞的那个弟弟,桑家的桑醒一样,是个什么“鱼龙白服”跑去混圈的人物?
到底是初次见面,还是当着枚涞的面,解庆元也不好冒昧的盘根问底,扒拉枚涞带来的这是什么人。
这么瞅着枚涞和坐在他边上的宋枝月,满心问号的解庆元今天晚上的这一顿饭,吃的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
菜的味道挺好,而不管什么时候,宋枝月的胃口都挺不错的,吃了饭,他就去外头溜达消消食。
日落时分,天色将昏未昏,仿佛在天地的交界处亮着条明亮的分界线。
正瞅着那条交界线慢慢黯下去的宋枝月,身上带着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看,就见“先生”两个字明晃晃的亮了——是枚涞给他发过来的消息,随后给了一个房间的位置。
回复了一个“好”字的宋枝月,瞅了瞅天色,收起手机,上了楼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的位置,就在走廊另一侧的第一层,一点也不难找,房门也根本就没锁。
宋枝月敲了敲门,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又核实了一下地方,宋枝月推开了门,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朝着里面走了几步,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几折展开的长屏风。
走动间,透过屏风的婆娑光影让上面绣着的山水花鸟都有了点动态感。
绕过屏风,嗅着股淡淡香气的宋枝月走到光影最明亮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挺大的理疗床,还有坐在小圆桌旁,正在那儿摆弄着个什么的枚涞。
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枚涞抬眸看向了宋枝月,他的手里还拿着个淡金色的玻璃瓶。
“你不常骑马,今天骑的时候有些久了,这么按一按,晚上睡觉会舒服点。”
一派正经说着这话的枚涞轻轻的笑了笑:“试试?”
啧,白日里眉眼清正,端的这么正经的枚涞,真是......在夜里,就像是皮囊压下的那股妖味就弥漫开了。
而这么“假正经”的枚涞,让人不自觉的就冒出想要挑衅权威的劲儿来。
宋枝月挑了挑眉。
他都没说试还是不试,手就已经放在了自己的领口。
偏偏在要脱衣服的时候,看着枚涞的宋枝月微微歪头,笑了一声。
“枚先生,要全脱吗?”
枚涞看着一笑间忍不住带着点挑衅和散漫浪荡劲儿的宋枝月。
枚先生......
这个时候他还叫枚先生,真的就很妙了。
让这一声“枚先生”听的眼神幽深晦涩的枚涞,轻轻的“嗯”了一声。
嘴上问的利索的宋枝月,上衣确实是脱的挺痛快。
但在手搭在腰间的时候,宋枝月顿住了,看了眼枚涞,却见他正垂着眸看着那堆瓶瓶罐罐的,修长的手指还在里面捡来捡去的。
夏日里本来就穿的单薄。
当发现枚涞没看自己,动作下意识快了几分的宋枝月拿着自己脱下的衣物,微微有些怔然。
“先趴着,给你按按背好吗?”
听着这话,都没来得及犹豫宋枝月就已经应了声好。
将衣物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宋枝月走过去趴在了那张理疗按摩床上。
用重重叠叠的屏风隔出的这个空间隐约有些暧昧,周围又很安静,因而脸这么埋着,视线受阻,看不到周围其他东西的时候,其他的感观都会变得格外的敏锐。
“叮——”
这么安静的空间内,玻璃瓶轻轻碰撞的声音都让宋枝月心跳瞬间加快了一下。
而这一瞬间的动静后,房间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发现自己屏住呼吸的宋枝月,轻轻的吐了口气。
片刻后,响起了脚步声不轻不重。
这是枚涞朝着他走过来了——意识到这点的宋枝月心跳不受控制的又加快了。
手边的束缚带微微收紧了些。
随后又是让人心头微微收紧的沉默。
在宋枝月忍不住想要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沾着药油,热的近乎有种滚烫错觉的手落在肩头,宋枝月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微微一颤。
这一瞬间枚涞也在情不自禁的垂眸注视面前的这具年轻□□。
细腻柔韧。
灯影落下的光晕仿佛在上面流动的......像是倾注了全部心血雕刻成的大理石雕塑被神明怜爱的赐予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美好青涩的不可思议。
发觉自己呼吸的气息乱了的枚涞,定了定神,找准位置用了几分力。
!!!
“嗯——!”
这么来来回回,搞得心不上不下悬着的宋枝月,猝不及防间真的被按到背脊酸痛的位置时,没忍住叫了一声。
在他绷紧身体想要挣扎着翻身前,按压的力度又放轻了。
宋枝月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这么安抚似的让人放松的轻柔按摩几下后,又是一处酸软的位置被稳稳按住了。
宋枝月攥着拳绷紧了身体,却听到一道轻笑声:“放松。”
只是几个位置而已,宋枝月就冒汗了。
在他身上移动按压的那双手,触感无比的清晰,又热又滑。
而这么按准位置痛是真的痛,偏偏揉开后又有种酸胀的快感。
而且力度控制的刚刚好。
每次在宋枝月快要撑不住挣扎的时候,力度又倏然放松了。
在来来回回让人提心吊胆中,“甜头”和“痛处”来回交替,让人又痛又爽,又怕又期待。
不知道按在了哪里,宋枝月都情不自禁的微微发颤间躬了躬身。
但刺激还没结束,又痛又爽,忽高忽低的刺激让宋枝月从微微的发颤都有些发抖。
这**的玩的也太脏了。
宋枝月一下抓住了枚涞撑在床上的那手,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枚涞也没急着抽开被抓住的那只手。
他笑了笑。
俯身靠近宋枝月,用另一手一下下的轻轻抚着宋枝月的背。
噙着笑的枚涞开口时,语调是和下半身剧烈反应截然不同的温柔正经。
“今晚就是给你按摩一下,好让你能睡得舒服一些。”
吊灯垂着的光影透过镂空的灯罩一缕缕的照射下来。
已然满头是汗的宋枝月,侧过头看着浸润在这片光影中,神情有点模糊的看不真切的枚涞。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有这种陌生的近乎失控感。
在宋枝月恍神的时候,枚涞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很快,让人上上下下来回交替的痛处和快感又开始连绵不绝似的交替。
“枚裕之!”
在背上“兴风作浪”的那双手倏地停住了。
声音都有些颤的宋枝月长长的吐了口气。
枚涞笑着伸出了手。
他轻轻的揉了揉宋枝月潮红带着细汗的后颈,近乎能清晰的感到手掌下筋脉的膨胀和极快的跳动。
“今晚是到此而止,还是要继续再和我做?”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宋枝月,显然没有精力和枚涞再做一场了。
这个下流的王八蛋是真的玩得太脏了。
“......枚先生,到此为止。”
在一片凶猛翻滚的欲望中,枚涞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宋枝月的后脊。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