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学生(29)

沈亦川思考, 沈亦川思考失败,沈亦川再次思考,沈亦川再次思考失败。

沈亦川甚至有点感动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毅力和决心才能让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惦记那种事。

猎人很会把握时机, 在沈亦川懵逼的空隙已经完成起立。

很难,但做到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够体面, 就这么和老婆做实在是委屈老婆——他也不想啊!

如果可以,他也想干干净净地和香香甜甜可可爱爱的老婆做, 把老婆做得满身都是自己的痕迹, 抱着老婆泡在老婆里面睡觉,第二天天不亮就搂着老婆亲,亲完继续撅。

可他真的快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冰冷, 他没有明天了, 他没有受到赐福, 他不会变成鬼, 也不能像利卡一样让老婆爽晕。

猎人痛苦极了。

他手筋脚筋都断了, 这个样子他没办法主动,只能麻烦老婆上来骑。

厚乳没有了!水煎没有了!质检没有了!女装没有了!制服没有了!野外没有了!没了……全没了, 什么都没了!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杀手没有打断他的腰, 脐橙是可以的, 他死之前应该还能颠一颠老婆, 哈哈。

猎人舔沈亦川脖子, 舔得沈亦川有点痒。

沈亦川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拒绝猎人的请求,或者让他就这么死了,自己很可能再次回溯。

而且回溯的时间点很可能是猎人提出请求时。

沈亦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现在这个状态的猎人战力很拉, 没有威胁,沈亦川多用了点力气把人固定在轮椅上,直接推着人下山。

刚出门没几步就回溯。

沈亦川再一次听到猎人充满感情的祈求。

沈亦川眼镜的光一闪而过。

“老公。”沈亦川搂着猎人,声音放得很轻,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在这个场合听起来伤心又柔情,“我不想你死,你现在和我做,只能做一次,你要是能挺到医生回来给你治病,以后我们能做很多次。”

猎人一顿。

沈亦川又亲了亲猎人的脸,继续动之以理:“杀手和我说,你死了,你的哥哥就会继承我。”

“你的哥哥很好,但他太高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之前利卡让我很不舒服,他们都不像你一样体贴,和哥哥做,哥哥激动了说不定会杀了我。”

猎人望着沈亦川喃喃地讲不出话。

本来以为沈亦川不会答应的,因为沈亦川根本不爱他。

现在却……

不知道是失血还是被他这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老婆蛊惑,猎人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老公,活下来好不好。”

沈亦川边把猎人往轮椅上搬,边没什么表情地俯身又亲他一下。

“为了我活下来——我希望我的伴侣只是你。”

猎人坠入无边的甜蜜陷阱。

猎人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都暖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然充满坚定。

“好,老婆,我听你的。”

“我会好好活下去 ”

沈亦川推着轮椅往外走,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神经的梦。

醒了一定要讲给竹马听。

.

偷运猎人的计划,沈亦川本来没打算一次性成功。

因为现在的杀手太神秘了,沈亦川搞不懂他。

沈亦川确定杀手一定发现他藏在木箱中。

不是他主动迪化杀手,是杀手确实有这个实力。

人家是专业的,都怀疑地追到房间里来了,怎么会差那点开箱子的力气?

只是猜到里面有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揭穿。

杀手离开山上小屋后,大概有两条行动路线。

一是去湖边找哥哥,和哥哥进行日常的狩猎活动。

二是直接回家。

沈亦川也不确定现在哪个概率更大一点。

只好先走走看。

他推着猎人下山,出乎意料的是,医生这次没有七点半才回来,而是开着车早早等在下山的那条路的路口,靠着车边吸烟。

看到沈亦川和浑身是血的猎人,他眉头一挑,把车门打开,帮沈亦川把猎人抬进去。

随后一路电闪疾驰,医生把猎人带到诊所,将勉强保持一丝意识的猎人放到手术台上,颇为惊讶地感叹道:“他竟然还活着,真是奇迹。”

沈亦川环视四周。

说是诊所,其实根本没什么可供手术的设备,和校医院里的医疗条件差不多,如果是现实世界,肯定救不活猎人这种伤情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轮椅一路颠簸,猎人又伤成这样,搁现实,正常人在途中就已经完蛋了,根本挺不到下山。

沈亦川又看回医生。

医生没有救人的意思,也不看沈亦川,一副根本不认识沈亦川的模样,拿了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擦完,把沾了血的纸巾随手一丢,假装沈亦川不存在,略过他就要往外面走。

沈亦川直接从后面把人抱住了。

医生没有挣扎,立刻停下脚步,语气淡漠冷静。

“有事?”

沈亦川:“求你救救猎人。”

医生故作惊讶:“救谁?”

沈亦川不说废话,绕到医生面前抱他,仰着头和没什么表情的医生对视,重复道:“救救猎人,求你了。”

医生不怎么用力地推沈亦川肩膀。

那点推的力气实在是太轻了,沈亦川都没感觉到医生在推他,只知道医生莫名其妙地把手往他肩膀上搭。

医生压着沈亦川肩膀,神情依旧冷淡,甚至有些厌烦。

“我不和骗子交易。”

沈亦川二话不说,垫脚就亲。

他看穿了,这个世界很有趣,对付医生和猎人,亲亲相当管用。

医生不为所动。

沈亦川又很快地亲了一下,亲完睁着那双很无辜地眼睛看他,“我今天不是骗子。”

“哪个骗子会把骗子两个字往脸上写。”医生嘴角轻抬,“我怎么信你?”

沈亦川看了眼在手术台上,歪着头气若游丝地望着他们的猎人。

猎人相当愤怒,也确实虚弱,他做不到生龙活虎地下床杀了医生

更何况是他老婆为了他主动亲的人家。

只能躺在床上看他们俩,像一个无能的丈夫,无能地愤怒。

而这种愤怒他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医生也顺着沈亦川的视线看过去,又假惺惺地问:“你就当着你老公的面亲我?他一会别气死了。”

沈亦川懂。

沈亦川这回直接往医生嘴上亲。

主动跟长得和竹马一模一样、基本上等同于竹马的人亲嘴,有点难。

但是当成人工呼吸就会容易得多。

沈亦川成功地完成了自欺欺人。

对医生进行了三次并不标准的人工呼吸后,医生总算松口。

他捏着沈亦川的下巴,上挑的眼睛带着几分嘲弄戏谑,“看在你和你老公感情这么深厚的份上,我就勉强做一次亏本生意,但是……”

医生还没说完,沈亦川就松了口气,立刻松开抱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腰间骤然一空,贴在身上的那点热乎乎的重量没了,他心里不太舒服,但面上不显,指腹不紧不慢地蹭过沈亦川的唇瓣。

“但你要知道,接吻只是利息。”医生说:“要是想让你老公活下来,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沈亦川目的达成,嗯嗯嗯地敷衍完,又问:“用我帮忙吗?你再不开始,猎人真的就死掉了。”

医生也没再跟沈亦川拉扯,直接道:“不用,你回去等吧。”顿了下,意味深长道:“杀手给我打电话,说你大概需要帮助,让我尽早回家——他现在应该在家等你。”

“你可以留在诊所,直到我手术结束。”

沈亦川才不留。

感觉医生是那种做完手术会格外激动,手都不洗就直接撅了他的那种人。

能拖一阵是一阵吧。

沈亦川见确实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礼貌和医生告别,往别墅方向走。

刚刚日落,别墅客厅的灯没开,沈亦川进去后留意了一下杀手的卧室门缝。

没有光亮透出,不知道是没回家,还是没开灯。

沈亦川暂时没有管这件事,径直上楼,在卧室里一寸寸地找。

——找到两个隐形摄像头。

沈亦川没有停下,他仔细排查所有可能放置隐藏摄像头的地方。

在二楼一共找到十五个。

沈亦川没动这些摄像头的位置。

一楼也有十几个。

几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能够监控这栋别墅里所有人所有行动。

隐私不复存在。

沈亦川没什么感觉。

习惯了。

这种剧情再也创不到他。

沈亦川站在杀手门口思索一分钟,还是决定和杀手聊一聊。

杀手动机成谜,但为人冷静、理智,并非不可沟通。

在医生恐同且深柜、猎人死了都要日的前提下,杀手放点摄像头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亦川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好。

就像杀手装作沈亦川没有目击他的行凶现场。

沈亦川敲门。

没人应。

沈亦川试探地往下按门把手,没关。

或者说,他白天把门把撬坏了,关不上。

沈亦川顺利地进入房间。

床头那盏小夜灯都没开,房间里很暗,唯一的光来自角落。

杀手坐在可以纵览整个房间的沙发上,戴着耳机,手机莹莹的底光落在他冷淡肃穆的脸上。

沈亦川走过去。

沈亦川本来想以“晚上好”为起,顺利流畅地引入话题。

然而瞥到手机屏幕的画面时,这三个字尬在嘴里,说不出来。

他跪在床边抓着床单,整个人都在抖,地板被他滴下的液体弄得有点湿。

沈亦川立刻移开视线。

杀手和沈亦川对视。

杀手颇为温和、绅士地对沈亦川笑笑。

“要一起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