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境危险遍地, 若是没有依仗,沈亦川绝不会做出背上行李就走的决定。
他的金手指有两个。
一是系统地图。
探索过的部分会被点亮,可以避免迷路的问题。
不仅如此, 地图上还会显示方圆百米的各种兽类和可供采集的物产,方便沈亦川猥琐发育, 躲避危险。
二是成为炉鼎后,没有冷却时间的天生技能。
魅惑。
魅惑对象不分物种和性别, 好感越高, 魅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
魅惑成功后,被魅惑的对象,会在一定时间内好感度拉满,化身超级舔狗, 百依百顺。
但现在魅惑技能只有一级。
魅惑零好感的对象,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和某些游戏在没有大保底的情况下, 单抽出金一发入魂的概率差不多。
玄不救非, 氪不改命, 好在沈亦川并非脸黑到次次都拿大保底的非洲酋长,一路上见到魔兽灵兽就抛魅惑过去, 魅了二十几次, 就成功收获坐骑一个。
坐骑的品种是三色鹿, 体型比秘境外的同品种要高大健壮得多, 鹿角粗而尖, 身上的花纹带着一种神性的美感。
沈亦川一米七几,只有它前腿高,往鹿旁边一站,跟小手办似的。
给人一种一旦三色鹿失控,就能把他当草嚼了的惊悚感。
看得傅横心惊胆颤。
他媳妇儿胆子怎么这么大!
三色鹿是杂食灵兽, 头上的大角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顶出来。
性格也与它们仁慈柔和的长相恰恰相反,稍有不对就会被追着顶,直到肠穿肚烂。
而最可怕的是,沈亦川不止招惹看上去温驯的三色鹿,任何兽类出现,他总要凑过去摸摸看看。
把人家惹生气了就跑。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想冲过去把人带走。
但在他真的行动之前,他媳妇又可以非常极限地脱身。
还没等傅横从上一次危机中缓过神,沈亦川又要去招惹下一个。
刺激紧张至极,弄得傅横回春,死了千年的心脏,像十七八的莽撞少年一样,哐哐地跳。
简直要跳死了。
傅横看着骑上三色鹿在原野上奔驰的沈亦川,心中百感交集。
若是自己当年也装着点,稍微留些好名声,说不定沈亦川就不会如此执着于那个王八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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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魔倒计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提醒得越来越激烈。
从原本每日早晨提醒一次,变成每隔一个时辰提醒一次。
沈亦川全当没看见。
当然,就现在这个情况而言,即使沈亦川回心转意也晚了。
周围没人,他总不能和那些尚未化形的兽类做吧。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他离师父已经很近了。
沈亦川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地赶路,不过十天,周围的环境一变,从森林到原野再到荒原,呼吸时能闻到凛冽冰寒的雪味。
再极目远眺,便能看到白雪皑皑的绵延雪山。
渡微仙尊就在雪山中。
三色鹿带他走出森林和草原,在天气渐渐变得寒冷时,鹿的速度下降,休息的时间增多,走得很疲惫。
沈亦川于是放了这个陪了他一路的伙伴,准备换个更适合寒冷气候的坐骑。
但雪原的兽类比之前更凶戾骇人,沈亦川不会上赶着找死,选择坐骑比之前谨慎更多。
他向对方释放魅惑技能,对方就会被自动拉入战斗状态。
战斗中,沈亦川不用自己反应、控制身体,他只要像打游戏一样,在操作界面下达指令,他的身体就能按照指令精准反应。
沈亦川是操作怪。
作为人类的他可能会对那些怪物感到恐惧。
但作为玩家,只要头上挂血条,那就能打。
沈亦川铤而走险,盯上了一伙正在休息消食的雪原狼。
它们刚刚大概饱餐一顿,此时正在颇为温馨地在雪地打滚追逐。
沈亦川看着那个傻乎乎地,被同伴追得跑远,完全没发现同伴已经归队的小狼,裹紧身上的皮衣,脚步飞快地跑向它。
狼的耳朵相当灵敏,听到人的脚步声,小狼立刻停住,警惕地朝声源看去。
沈亦川躲在离狼五米远的巨石后,慢慢把头探出来。
刚好和狼对视。
狼怔了下,旋即进入战斗状态,龇着牙,喉咙里滚出一串威胁的声音。
沈亦川立刻对它使用魅惑。
魅惑失败。
它步步紧逼,沈亦川不断魅惑。
失败、失败、失败。
狼前腿一蹬,猛地扑过来!
沈亦川侧身翻滚,灵活躲过狼的攻击,站稳后飞快甩出一块烤肉。
小狼被那块肉吸引一瞬,低头闻肉,沈亦川借此机会,在不远处埋伏,借着这个机会又放了六十几次魅惑。
依旧失败。
远处休憩的狼群,听到动静后也警惕起来,几匹比小狼大了数倍的成年狼,飞快地跑过来。
沈亦川见它们也已经进入魅惑的使用范围,一边往他布置好的安全区跑,一边给所有范围内的狼使用魅惑。
依旧失败。
沈亦川尚未引气入体,不能修炼,魅惑技能也没办法升级,沈亦川的技能键都快按烂了,也没魅到任何一只狼。
这个情况在沈亦川的意料之中。
之前能够成功魅惑三色鹿,是因为自己和鹿有肢体接触,概率升高到百分之一。
眼下只是单纯的放技能,试几千次都不成功也是正常的。
他边放技能边跑,最后一个滑铲滑进山洞。
狼群团团地围了过来。
但是没有狼进洞。
沈亦川在洞口处抹了大量的狼尾草草汁,狼对这种汁液过敏,不敢往里进。
洞穴很深,但沈亦川没有往深处去,在洞穴不远不近的地方放技能。
短短几分钟,沈亦川又用了上千次魅惑。
依旧失败。
洞口的狼群,失去了对沈亦川的兴趣,威胁地嚎叫几声,慢慢散开。
在最后一匹狼也要离开时,沈亦川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狼的尾巴!
狼嗷地叫出声,也不顾什么过不过敏讨不讨厌了,反身冲进洞穴追沈亦川。
沈亦川跑了两步,被它飞扑在地。
狼牙锋利,在阴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幽微的光,捕捉到猎物的狼因为酒足饭饱,并不急于吃他,反而生出几分游戏的兴趣,又热又长的舌头,一下下地舔过沈亦川的脸。
沈亦川趁机又用了几百次魅惑,另一只手则握住残刃碎片,冷静地计算双方血条,规划之后的战斗路线。
狼舔得越来越重,似乎生出了几分食欲,狼牙压着沈亦川的皮肤,带来些微的刺痛。
沈亦川使用魅惑。
依旧失败。
沈亦川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打算把这头狼弄死时,狼舔舐的动作一顿,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挲声,狼头竟硬生生地被拧了下来!
从断口喷出大量的血液,热腾腾地浇了沈亦川一身。
无头的狼并未倒在沈亦川身上,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一寸寸地倒退,退出洞口。
血蜿蜒了一地,在血路的尽头,是一身白衣,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男人。
他束手而立,站在风雪中,神色淡淡地望着洞穴中的沈亦川。
沈亦川和他对视。
看了几秒,闭上眼睛,躺倒在血泊中。
师父也是竹马。
他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