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爱buff只会放大沈亦川对那方面的渴望, 并不会搅毁他的理智。
但对于平时没什么需求的沈亦川来说,这种身体上的渴求实在是太陌生了。
偏偏他又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沈亦川眉头微蹙, 不太开心地又舔了一下。
潮热湿润的触感,在沈亦川的舌尖离开时, 转为冰凉。
傅横一动不动,呼吸与心跳一同停止, 整个人陷入短暂的空白。
神魂颠倒。
沈亦川准备舔第三下时, 傅横抬手盖住了沈亦川的嘴。
沈亦川脸小,傅横遮得很匆忙,把口鼻全盖上了,呼吸时的热气闷在掌心, 那点温度, 直勾勾地往傅横身上钻。
沈亦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还眨了眨。
好无辜。
傅横面色越发沉凝, “这是何意?”
沈亦川:“唔唔。”
下半张脸被他盖得严严实实, 沈亦川不会腹语,当然讲不出太清晰的话。
傅横不敢松手。
怕沈亦川又来舔他。
沈亦川要说什么?
傅横自顾自地填空。
傅横?想你?爱你?要你?想当你媳妇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
傅横惊疑不定。
沈亦川被他捂得快喘不过气, 握着傅横的手腕往外拉, 见他仍然出神没有松开的意思, 便也不委屈自己, 顺从身体的感觉, 又舔了下。
傅横这才回神。
他并未立即撤开,握着沈亦川的下半张脸,威胁道:“我可以松手,但是你不许再舔我。”
沈亦川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唔。”
一个音节, 听起来像在说好。
傅横觉得沈亦川没那么听话,说不定要阴奉阳违,但他还是慢慢移开了手掌。
沈亦川没动。
傅横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失望,然而面上表情不变,冷着脸,语气不大好。
“沈亦川,你什么意思?”
沈亦川相当诚实:“我的炉鼎体质比较特殊,七日中有两天会特别想要和人双修,你离得太近,我没能忍住。”
傅横的失望又大了几分,而混杂在失望中的,还有点让他更加难以描述的暗喜和庆幸。
死之前的傅横喜怒哀乐清晰明了,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细腻的情况,他压下心头那点诡异的不舒服,冷冷一笑:“你把我当什么?想舔就舔,想摸就摸?等下要是忍不了,是不是还要坐我身上晃?”
沈亦川:“你可以躲开。”
傅横横眉冷竖,“方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觉得我躲得开?”
并没有任何刺激沈亦川的外物,傅横的话显然也不带任何需要屏蔽的和谐要素。
但渴爱又在发力,化身大□□的沈亦川,确实很想按照傅横刚刚说的那样做。
他又不是没做过。
傅横喜欢他,愿意这样,算不上强制。
为何不行呢?
傅横的胳膊隔在两人之间,沈亦川握住傅横的小指后,抬眸看了傅横一眼。
傅横没反应。
沈亦川于是又将无名指一起握住,见傅横一动不动,整只手都盖了上去,把傅横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节。
“傅横。”沈亦川说:“现在不走,等下就来不及了。”
傅横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比语言更有力的是行动。
-
好巧不巧的,随机的两天连在了一起。
露天席地,野趣横生。
沈亦川和傅横从草地打到河边,本打算是清洗和休息,洗了两下又开始打架,打得极其激烈。
水花四溅,清澈的小河,因他们二人激烈的斗殴冲击两岸,水没过岸边,在岸边留下一串湿痕。
沈亦川如今半步元婴,在河边和人打架,自然不必理会河水的温度。
但傅横这人的思想有些封建,不太懂得变通,第一天见沈亦川是那副虚弱易碎的模样,便觉得沈亦川从此往后都该被他保护。
而最能印证傅横封建思想的,就是沈亦川的斗殴水平。
修为提升很快的沈亦川,尚未得到千锤百炼的肉身却十分青涩。
和傅横过招不过几下,就没什么力气地瘫在傅横身上,任人宰割。
傅横孤单千年,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对手,自然相当呵护。
担心沈亦川着凉,便把人拖着从河里站起,找个柔软开阔的地方继续斗殴。
斗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堪堪收手。
渴爱buff消失时,傅横正面对面地抱着沈亦川泡温泉。
沈亦川累得要死,傅横倒是精神,埋在他里面不愿意出来。
一天一夜,两人基本没停过。
温泉的热气熏得人骨酥肉软。
沈亦川捏了捏傅横的耳垂,声音有点哑。
“我好了,放我下去吧。”
“不放。”傅横在沈亦川耳侧落下一吻,被满足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变得相当平和,语气都带着一股愉悦的充裕,“我还没结束。”
沈亦川:“现在结束。”
傅横也听出来沈亦川的语气变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用过就扔?”傅横搂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沈亦川,你是这种人?”
沈亦川摸摸他脑袋,“累。”
傅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松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亦川不假思索:“师徒。”
不是傅横想要的回答。
但总比无名无分要好一些。
傅横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同意,抱着沈亦川转了一圈,两人位置交换,他把沈亦川抵在岸边,一点点地退出。
很慢。
斗殴斗了一天一夜,沈亦川对这个人的了解也更多些,反手抵住他,飞快道:“傅横,我会欺师灭祖。”
傅横十分遗憾,在沈亦川耳边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人送到岸上。
沈亦川之前的衣服不知道丢哪去了,傅横这边也没有适合他的,现场裁了件兽皮,把沈亦川像裹粽子似的裹住。
就漏个脑袋出来。
沈亦川:……
傅横笑起来,也上岸,坐在岸边,探着脑袋亲他,亲了两下,自己也平静下来,这才问:“不是说要拜渡微为师吗?怎么回来了?”
没等沈亦川回答,傅横眉头一皱:“是不是他欺负你?”
沈亦川摇摇头,狂热的激情淡去后,沈亦川连话都懒得说,只用头轻轻撞了下傅横。
傅横面色一沉,“我就知道那狗东西没长什么好心眼子,他……”
没说完,沈亦川又撞了他一下。
傅横一顿,看向沈亦川。
天边圆月高悬,轻柔地洒下银辉点点,落在蒸腾着热气的温泉水中,星子摇晃,倒映在沈亦川的眼底。
格外缱绻。
“因为我?”傅横问。
沈亦川点头。
傅横盯着沈亦川看。
下一瞬,刚上岸没多久的沈亦川又被傅横拥住,一同倒入水中。
水面升起细小的水泡。
海藻般丝丝缕缕的长发缠缠绵绵,不分你我。
-
日照山积雪终年不化,寒风刺骨。
渡微孤身一人空座瞭望阁。
又下雪,雪花飘进阁中,落在早就失了温度的杯中。
渡微垂眸,看雪花在杯中沉浮。
越来越多的雪落入杯中。
直到水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渡微才捏着杯,将里面的茶水倒掉。
风雪压人,渡微走在雪中,经过莲花池,一路向下,似乎是漫无目的的闲游。
最终停在别院。
沈亦川之前住过的地方。
沈亦川在日照峰生活一个多月,日常起居的场所,却很少找到人生活过的迹象。
渡微走过的地方,所有可能放东西的抽屉见了鬼似的统统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床褥整洁,桌面配备的茶具放在正中,水盆空的,干干净净地搁在架子上。
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衣柜里,被沈亦川穿走的那件衣服。
一件弟子服,只用普通的棉布编织,没什么用。
渡微坐在沈亦川的床上,非常不认可沈亦川的选择。
沈亦川既然锲而不舍、千方百计地要拜他为师,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号。
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在修炼卓有成效后,半途而废,转而去找那个魔修?
仙魔两立,魔修为天道不齿,任何灵修,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可能主动堕魔。
——就为了那点情谊吗?
就因为傅横救过他,对他好,他就要认贼作父?
不可理喻。
渡微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撇过床头。
床头放着叠好的锦被,最下面那层布料有点发皱,底下似乎压着什么。
灵力掀开被子。
是枕头。
渡微:……
渡微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沈亦川有没有留东西给他,他再清楚不过。
日照峰孤寂,残魂游荡无趣,又因秘境限制无法休眠,只能日复一日地看雪落雪融。
沈亦川是千年来唯一出现在日照峰的人。
渡微于是看他。
每天、每时、每刻。
在沈亦川无知无觉的每一秒,静静地看。
意犹未尽。
渡微又回到瞭望阁。
风雪依旧,瞭望阁的桌面和凳子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若是不清理便不好坐人。
渡微盯着那一成不变的白,手指缓缓收紧。
又突然放松。
旋即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日照峰,往他几百年未踏足过的地方去了。
-
傅横十六堕魔,在堕魔之前也是天才灵修,教一个空有修为、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沈亦川绰绰有余。
渡微给沈亦川的功法,帮他引气入体,而傅横则主要传授各种基础的功法和技能。
沈亦川的任务进度也开放到了下一阶段。
复仇。
复仇这部分比受辱的情节点还少,也更加自由。
不用像原著一样,向原定的反派复仇。
只要杀了仇恨值和危险度最高的对象,就算成功。
其中,仇恨值的衡量标准不是沈亦川主观的对某个人的恨,而是系统经过判定后,认为沈亦川目前该有的、对某个目标的仇恨值。
状态栏中目前有四个人。
位列第一的,毫无疑问正是洛琛。
仇恨指数是81。
下面还有很小的一行红字。
-将我制成炉鼎,毁我大好前程,分离我与洛霄——洛琛,我杀了你!!!
第二是洛霄,指数65。
-人云亦云,轻信寡谋——洛霄,我杀了你!!
第三是渡微仙尊,指数45。
-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渡微,我杀了你!
第四更是演都不演了,没有描述,直接开杀。
沈亦川:……
这都什么东西。
之前复仇和终结这两栏是锁定的,跳崖后才开。
要是知道这些规则,沈亦川自然有bug可以卡。
现在只好先把洛琛当成目标了。
原书设定中,修士的等级排序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
最后就是渡劫。
洛琛的修为是化神。
离渡劫就差一个大乘。
以元婴为分水岭,元婴之后的修炼异常艰难。
经验条体现得很直观。
沈亦川现在是金丹,元婴一阶所需的经验,是全部金丹所需经验的十倍。
每升一阶都要涨十倍,元婴巅峰就是九十倍。
现在修仙界,元婴三阶就能独自开宗立派,庇护一方百姓,能被人称作“大能”了。
而修为只是衡量攻击力的标准之一,另外还有功法、法宝、阵法、丹药等各种方面的附加条件。
沈亦川现在的家底,和玄衍宗宗主的家底,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现在他拜傅横为师,魔修用的东西他用不了,只能慢慢来。
复仇没有进度条,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复仇进度大概在百分之五左右。
至少他已经开始修炼了。
这个问题不大。
问题大的是那个渴爱buff。
和傅横做过一次后,buff竟然悄悄升级了!
七天内随机两天发情,变成三天。
如果继续保持现状,每十五天就会增加一次发情日。
buff升级的根源在于小壶。
艳红的小壶,吸收了傅横的修为后,变得更加鼓胀饱满,颜色也更加绯靡。
傅横是一缕残魂,残魂无法提升小壶上限,只是继续往里面注入修为。
又没有修为低的人吸走沈亦川的修为,让壶里的溢出来,小壶里积攒的自然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一周七天有七天都在发情。
沈亦川向傅横说明了自己的担忧,傅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想了一会,他将沈亦川带去密林深处。
参天古树扒地而起,空气中弥散着幽微的潮气。
大树树干缠绕着粗壮的藤蔓。
傅横的一缕魔气没入藤蔓。
本来安静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突然活了。
蛇一样扭曲、蠕动。
“花草有灵,我为它们注入一些修为,如今可类比人类炼气,应该可以纾解你的小壶。”
傅横站在群魔乱舞的藤蔓前,用魔气引着一根藤蔓往沈亦川的方向探去。
他看着沈亦川,眸光闪烁。
“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