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 丞相慢条斯理地擦拭刚被碎片割出的伤口。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无动于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问题的答案再明显不过。
沈亦川真正爱的、在乎的,始终是将军。
而他不过是一个在群臣上奏弹劾将军功高盖主时, 为将军挡枪的靶子。
不然沈亦川怎么会拿捏着把柄却不舍得杀他,命那晚的宫人侍卫守口如瓶, 连对人不利的消息都不肯放出去。
还为那个莽夫守贞。
陪他过情期, 既不让咬灵窍,也不让干进去。
嘴上说着禁足,说着惩罚,实际每个月都要去找将军许多次。
若是前朝的妃子, 听说皇帝找将军的次数, 恐怕会误以为将军荣宠正盛, 如日中天, 而非被禁足的戴罪立功之人。
丞相轻笑, 更重地用巾帕擦拭伤口。
伤口渗出更多的血。
将军风头正盛,朝野上下虎视眈眈, 这一场禁足, 反倒成了对他的保护。
就这么记挂他。
给他一个去见将军的理由, 他便立即抛下自己, 觉都不睡, 急匆匆地跑过去。
乾元的情期一共三日,明天便是他最后一日。
就算想安抚将军,陪他过完这三天又如何?
呵。
帝王甜言蜜语,演技精湛,竟真让他相信, 皇帝对他,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丞相命人将房间的狼藉收拾干净,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到床上。
他闭上眼。
时机未到。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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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一进寝宫,就被将军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此间没有封建社会的规矩约束,乾元与坤泽与生俱来的本能尽数释放,将军浓烈逼人的烈酒气息,排山倒海地灌入沈亦川的灵窍内。
灵窍就是腺体,藏在肌肤之下,平时并不显眼,只在乾元和坤泽动情时,才会变热,变红,牵扯着身体主人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并进入方便□□、繁衍的状态。
因此灵窍又被称为情窍。
平常情侣,便是情期也要讲究循序渐进,乾元一寸寸地舔,舔得坤泽柔软,身体渐渐习惯了另一个人的信香后,再进行更深入、激烈的交流。
将军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见到沈亦川的瞬间,浓到几乎有如实质的信香,就排山倒海地灌了过去。
两人之前已经结契,信香与信香两相牵引,他轻而易举地就驱散掉了沈亦川身上那点难闻的、其他乾元的信香,让沈亦川身上的味道,只剩自己。
但是对坤泽来说,这样浓烈的信香,实在是太过了。
沈亦川一进屋就小晕一次,身上立即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将军把他扔到床上,又转身离开,翻箱倒柜不知道去找什么时,察觉到强烈危险的沈亦川,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痉挛地抖,贴身的衣物已濡湿一片。
等缓过神时,将军也去而复返。
沈亦川虚虚地看向他手上的一捆绳。
麻绳有两指粗,像是已经用过,有些地方带着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灰尘。
将军身材魁梧,挡在沈亦川面前,便连半点烛光都再难见到,压迫感因他冷漠的表情而愈发强烈。
沈亦川放缓呼吸,那股酥麻的电流感还未消去,他忍着小腹、四肢和灵窍的怪异感觉,努力镇定道:“将军,朕今日来,便是为了陪你度过情期,你不必如此。”
将军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沈亦川。
将军情期时没有理智,和平时判若两人,此时看着像被沈亦川的话劝服,实则不然。
他恐怕什么都没想,或是在打算从哪里动手。
之前与将军度过许多次情期的沈亦川,已经摸清了情期将军的脾气,他勉强缓慢地坐起,将军的目光便一寸寸地随着沈亦川向上。
沈亦川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慢吞吞地解腰间的衣带。
将军的眸光闪了一瞬。
衣带扎得比较结实,沈亦川随手拨了两下,没拨开,他抬眸看了眼将军,又飞快垂下眼睫。
将军喉结微动。
“解不开了。”沈亦川低声轻唤:“……夫君。”
话音刚落。
沈亦川华美的衣袍,就被可怕的乾元,撕得一片一片又一片了。
.
三日后,将军情期结束,沈亦川躺在床上,被完全榨干,已无半分力气。
揉散的长发铺在枕席之间,白皙俊秀的一张脸看不出表情,房间热,锦被只盖了一半,脖子、锁骨、胸口乃至乳间、全是被啃咬、吮吸后的各类痕迹。
他一动不动,胸膛微弱起伏。
沈亦川确实不想怀,无论是将军还是丞相的都不想。
他现在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还是百分百的钢铁直男,也不能说他的恋爱对象一定是女性,但让他一个当了十九年男性的大学生怀孕,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的接受和适应能力都还算可以,梦里怀孕不在他完全不能接受的范围。
在沈亦川的接受分类中,最终归属于可以但没必要的类型。
他知道将军什么德行,回档后第一时间让内务府研究类似避孕套的避孕工具,可惜今天之前产出的都只是半成品。
那也只能勉强拿来用。
毕竟是半成品,不够结实,第一次还没结束就破掉了,最后还是弄了进去。
一次进去就会次次进去,而每个乾元都是繁殖癌晚期患者,一次深就会次次深,沈亦川弄都弄不出来。
三日的早朝都已免去,这是坤泽帝的特殊权利,眼下姜国风平浪静一派和谐,皇帝的主要任务就是孕育皇嗣,大臣们只恨不得让他收几个妃子,多请几日假。
情期受孕的几率最高了。
至于早朝,自然有丞相代为主席。
上辈子造反的丞相,让沈亦川多了一点防备,三日情期一过,沈亦川便准备去上早朝。
将军比沈亦川醒得早,此时已穿戴整齐,整个人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甚至印堂都在发光,状态极佳。
一拳能锤飞至少三个自己。
沈亦川在心里默默吐槽,起身下榻。
将军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沈亦川,对沈亦川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大步走过去,半蹲下来,握着沈亦川的小腿捏了捏。
“陛下,臣这几日失了分寸,让陛下受累,臣罪该万死。”可算恢复人性的将军温声道:“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微臣带陛下去早朝吧。”
沈亦川刚要拒绝,将军又说:“臣有武功在身,跑起来又轻又快,并且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沈亦川试探着站起。
沈亦川老老实实坐下。
“好,辛苦将军了。”
“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荣幸。”将军笑起来,“臣这就伺候陛下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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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耽误了些时间。
小太监没过来通报皇帝的早朝情况,丞相没资格私自开始,一众大臣们只好在殿中等待。
忽然间,一股类似梨花酒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出现在殿中。
空气一静。
所有大臣都闻到了这股香气,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循着越来越浓地味道看过去——
将军搀扶着皇帝从侧门步入,将走路不大稳当的皇帝,送到龙椅上,又波澜不惊地站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如同投入水面的深水炸弹,骤然在群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后宫如今只有丞相和将军二人。
之前有消息说,皇帝偏爱丞相,不仅陪他过情期,还为了他冷落大战归来,战功赫赫的将军。
现在一看,真假如何,一目了然。
至少丞相情期,皇帝不仅正常早朝,身上的味道也没有这么浓烈。
有人忍不住偷眼去看丞相。
丞相面不改色,待沈亦川落座后,处理完大部分政务,才上前一步,恭敬道:“臣有还一事禀报。”
沈亦川:“说。”
“今乾位虚悬,宫规无主,臣恳请陛下早立皇后……”丞相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亦川,“以安宗庙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