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送完江星辰回酒店后,南书熠和江忆岑便回到了车上。

陈叔问他俩:“是回家吗?”

江忆岑刚要回应,南书熠却说:“先不回家。”

远叔:“那去哪儿?”

南书熠:“附近有个便利店,你到那儿停一下,然后送我们去江宅。”

江忆岑不知道南书熠为什么这个点还要去江宅,但他知道自从南书熠知道他有个未婚妻之后,脸色不太好,也不和他说话,之前小小生气只会阴阳怪气,原来真正生气是话都不屑和他多说了。

可他也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江星辰也不是全然醉,他只是喝多了有点上头,话多且情感丰富而已。

怎么大晚上要去江宅?

远叔按照南书熠的要求将车停在马路边上,南书熠下了车。

江忆岑想跟上去,他一只脚刚踏下车,南书熠便回头和他说:“你不用下来,我自己去就行。”

南书熠语气有几分强硬。

江忆岑还是没跟上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气,其实他是想下车解释一番。

他又回到车上等着南书熠回来,等到了江宅再和他解释一下,那都是过去的事,而且他和那位前未婚妻也没有过交集,也不必心虚。

他在车内往外看,见南书熠并没有进便利店,而是进了一个看不清名字的小店。

不一会儿,南书熠就回来了,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远叔将两人送到江宅,南书熠让他直接回家。

江忆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看着远叔开走离开,转头问南书熠:“我们晚上不回去了?”

江宅原来的大门换成了新的,目前还能闻到一股味道,门锁也换成带监控的智能锁。

南书熠按了个密码,门锁打开,拉着他往里走,依旧不说话。

两人进门后,大门咔嚓自动关上。

江忆岑:“书熠哥,你怎么不说话?”

南书熠:“说什么?”

江忆岑:“你听我解释。”

南书熠又不说话了,他依旧走在前头,但手还是牵着江忆岑,并拉着他进屋。

江宅已经完成了装修,甚至打扫得一干二净,夜间也能看清房子焕然一新,和买下来之前是截然不同。

南书熠近几日天天来这儿盯着维修进度,所有的家具都由他本人过目,对宅子的事他比江忆岑还要上心。

而江忆岑反而是这两天没有时间过来,新品已经确定,现在开始投入生产,他一天到晚都在开会,盯着工厂那边的进度,开始全线铺货,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做准备。

南书熠步伐走得快,江忆岑都没来得及欣赏新的江宅。

他又唤了声:“南书熠。”

南书熠一声不吭地拉着他上二楼,直奔江忆岑以前住的房间。

一进去,南书熠便将灯打开,把门关上后将江忆岑推到新换的床上。

床和南书熠在一号府的卧室大床一样,大且舒适。不过,最近他都爬江忆岑那张两人睡起来有点挤的床,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大的床了。

“好,你现在可以解释了,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六少爷,莫不是一直在欺骗我?”

江忆岑坐在床上,叹了口气,然后朝南书熠笑了下:“是前未婚妻,是我十四岁之前事,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给你徒增烦恼,谁知道江星辰从长辈那听来的半截话就拿出来胡说八道。”

南书熠对江忆岑不依不饶:“你们那会儿的少爷,十四岁都有人教导性事,有通房了吧。”

江忆岑举起右手:“我发誓,我没有通房,我从小到大,只见过未婚妻一面,那一面还是她跑来和我解除婚约,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瓜葛。”

南书熠看着他轻哼一声,他知道江忆岑没有骗他,但是今天从别人口中得知,心里就是非常的不舒服。

南书熠:“你明明可以告诉我。”

江忆岑:“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跟对方真的没什么。”

南书熠突然欺身向前,与江忆岑只有几公分距离。

他一靠前,江忆岑就感受到他的气息和气压,不由得往后坐了坐,南书熠抬腿跪在江忆岑身侧,江忆岑不得不继续往后靠。

他抬头问:“做何?”

在南书熠面前,他比在任何人面前更放松,不会刻意去改变自己的语言习惯。

南书熠低头靠上,与他唇贴唇,说:“做我们夫夫之间该做的事,我之前只是希望你能再适应一段时间,但我发现,只要我听到任何关于你和别人的事,我会疯狂的嫉妒、难受,我恨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和你一起共同抗敌,没有同你一起生活过,甚至没见过当初的你。”

他越说眼眶越红。

“江忆岑,我问你。”

江忆岑觉得他好像真的气得不轻,都不敢招惹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问。”

南书熠越想醋意越浓:“你之前跟你前未婚妻是在你的房间里聊退婚吗?”

江忆岑连忙解释:“当然不是。”

南书熠:“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和她有未来,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生子?有没有想过和她发生点什么,牵手,拥抱,接吻……”

他说到后面开始咬牙切齿,自行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江忆岑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拽着他的衣领,郑重地告诉他:“南书熠,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想过,我知道有这个人的时候对方就向我提出了退婚,我那会儿一心只有圣贤书,从不与女子靠太近。”

南书熠咬上他的唇:“不许骗我。”

“没有骗你。”江忆岑知道南书熠为什么要在知道未婚妻这件事之后拉着他来江宅,他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双手撑在身后确实也累,便直接躺下去,任由南书熠与他接吻,对方吻得相当用力且深入,差点把他吻到缺氧。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让南书熠放心:“书熠哥,我从前到如今,只和你接过吻,只和你牵过手,只和你做最亲密的事,小时候自然是不懂男女之事,在外祖父家一直跟着外祖父学习,长大一些后回家,进了新式学堂,学习很多新知识,脑子里想的都是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科目。在你们这个时代可能很早就接触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天书,甚至还要学习多种语言,我的课程很满,容不下别的心思。”

南书熠盯着被自己咬得亮晶晶且红润的双唇,低头吻在他的眼睛上:“姑且信六少爷一回,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忆岑已经被他压在床上了,如今他倒是放开了一些,与南书熠做这些亲密的事没有那么害羞,甚至有时候看到南书熠难受,他也会像他一样,主动帮忙。

他壮着胆子问:“怎么个活罪难逃?”

“这样……”南书熠指尖已经成功登录他的腰间,腰间的皮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再这样。”

江忆岑还是控制不住全身轻微颤了下,南书熠在亲吻着他的耳垂,他轻声低唤:“书熠哥……”

南书熠可是一点也没想放过他,又重重的啃了一口:“嗯?”

江忆岑咬着唇克制自己着不让自己低吟出声:“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南书熠坚定地告诉他:“你觉得呢?我要在这里,这里,这里,沾满我的味道,你不要再想过去那个女人!”

江忆岑委屈地说:“我没有的,你别误会我了。”

南书熠:“撒娇也不能抵消你不告诉这件事。”他还特过分的在他耳边说,“她在哪里和你见的面,在哪里和你讲的退婚,你这么好,她为什么要退婚?”

江忆岑觉得此刻的南书熠的逻辑有点像现代人常提到的恋爱脑。

虽然被吻得七荤八素,但他脑子还是清晰知道自己再好,也有不被喜欢的地方。

江忆岑和他说:“我没有这么好,我无趣,刻板……”

南书熠低头,头一点点往下移动,在他的脖子间咬了一口:“谁说的,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六少爷风趣幽默,工作认真,思想从不落伍,有谁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使用手机和电脑,还能想出那么多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策划方案。”

江忆岑被他夸得快要找不着北,但同时,他的衣服也一件件落地,被南书熠扔得东南西北。

忽然,几乎要粘在他身上的南书熠起身,方才被他遗忘的袋子,此刻终于见了天日。

南书熠再回来,手里多了些东西,那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

江忆岑缩起双腿下意识要逃往床的另一个方向,但是南书熠却迅速抓着他的脚踝。

南书熠低哑沉声问他:“六少爷,你要去哪儿?”

江忆岑咽了咽口水:“我有点紧张。”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南书熠那处不小,他怎么承受得住,一时间有点害怕。

南书熠可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他早有预谋,该准备的物品一样没少。

他在江忆岑低声安抚:“别紧张,六少爷,我现在正式带你进入成年人的世界,我才不会像别人那样聊什么退婚这么幼稚的话题。”

江忆岑:“……”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对他有个前未婚妻一事耿耿于怀。

月上柳梢头,朦胧的月色给江宅的某间卧室添加了几分旖旎的氛围感,低低浅浅的细碎声从那窗户间的缝隙中溜出。

今夜无风,缠绵许久后,房中二人已是大汗淋漓,亮灯许久的房间直至下半夜才被熄灭。

·

江忆岑再醒来时已近午时。

他全身上下皮肤无一处不被烙下痕迹,某处有些许肿胀难受。

昨夜被南书熠痴缠到下半夜才离开那张偌大的床去浴室,大约是因为前未婚妻的事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便让他多磨了会儿,谁曾想,刚开荤的人竟然完全控制不住来了一轮又一轮。

自然,一开始是磨人,后面也是享受到了鱼水之欢。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笑了下。

半年前,这是他的房间,半年后,这是他和南书熠的房间。

咔。

是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南书熠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他低头在江忆岑的额头上亲了下。

“醒了?”

“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南书熠一向体贴,他甚至还准备好了膏药,只是他也是初次承受,难免在身体上有点异样。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贴在江忆岑下巴上:“六少爷,你的床是不是只有我睡过?”

江忆岑心道他又来了,瞥他一眼:“是的,六少夫人。”

类似这种问题他听了一个晚上,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的醋劲会大到这种程度!

江忆岑借着南书熠拉他的力道,从床上起来。

南书熠问他:“这边什么都没有,想回去吃午饭还是找个餐厅用餐?”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感到肚子饿极了,他的早饭是顿顿不落下,不想吃也会被南书熠找理由让他吃上两口。

“我们先回去吧,你下厨。”江忆岑想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他实在是不想出去见人。

“行,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南书熠听之任之,毕竟他昨晚确实有点过分,“咱们挑个黄道吉日再住进来。”

江忆岑:“自然。”

南书熠想到昨晚的冲动,有点不确定。

他开始后悔:“你说我们昨天晚上住了一晚上,会不会影响风水格局什么的?”

江忆岑轻笑:“自然不会,只有开火做饭才会考虑这个,别家装修的时候,装修工人还会住在屋子里呢。你这个现代人还迷信这个呢?”

南书熠给他拿来提前放在这边的衣服:“不是说房子会影响人么。”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江宅一直卖不出去。

很多人是忌讳江宅的主人家全没了,没有一个寿终正寝,不少有钱买家,还是相当忌讳这种事。

现在倒是正好,他们才是江宅的主人,他们也会活到寿终正寝,他们还要一起白头偕老,还有比一个民国的灵魂穿越到现代更离奇的事情吗?

江忆岑坐在床边,双手环在他的腰上:“那你介意吗?”

南书熠:“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江家的六少夫人。”

他能在千千万万人中遇到江忆岑,是他的幸运,他能和江忆岑再入住江宅是他的荣幸。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一体。

江忆岑听着他的打趣,笑了下。

在被退婚后,他其实有想过,若是有成婚的对象,那他们日后必定要生活在江宅里,只是他脑子里当时没有任何画面。

现在却有了。

六少夫人的腹肌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