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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葡萄就意味着可以开始尝试制作酒精，用制出的酒精和山洞里的硝酸溶液混合制成硝酸酒精溶液。
具备理论支持，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付诸实践。
十月的天秋高气爽，温度适宜，正是酿造葡萄酒的好时间。
在石神千空的吩咐下，渡边澄不到半天便赶制出一个大小合适的木桶。
她将木桶交给石神千空时对方正坐在一旁摘去葡萄之间用以连接的不可食用小枝干，他顺手接过木桶，将摘好的葡萄尽数倒进桶内。
“多亏了澄老师的工作完成的及时。”
石神千空没有移开视线，实验即将取得新的进展，他心情不错，嘴角翘起淡淡的愉悦弧度。
渡边澄搬来一把小木凳坐在他旁边，她视线扫过石神千空认真的侧脸，玩笑地开口回到，“有奖励吗？”
“奖励……”
石神千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在渡边澄没有注意到的瞬间他眸光狡黠地闪了闪，随手摘下一颗圆滚的葡萄送到渡边澄唇边。
“请这位辛苦半天的澄老师吃葡萄怎么样？”
饱满有弹性的果肉混合着葡萄特有的清香味稍稍擦过她下唇，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嘴咬下。
石神千空捏着葡萄的指尖无可避免的划过她嘴角，他动作稍作片刻停顿后才恍然快速收回。
比起触觉上的刺激，此刻味觉上的痛苦已经吸引了渡边澄全部注意力。
“好酸。”
葡萄入口的瞬间果肉宛如一包酸水在她舌尖炸开，强烈的酸味疯狂刺激她不断分泌唾液。
【受到强烈刺激 理智-5】
竟然已经酸到让人丧失理智的地步了吗，渡边澄震惊，渡边澄失语。
她痛苦地嚼了两下快速咽下，“石神君的手气还真是……一言难尽。”
“这颗葡萄简直是我3700年来吃的最酸的一颗。”
“如果按葡萄酸甜制一个ph表，那这颗葡萄对应的ph值至少有3。”
渡边澄苦着脸，还在回味刚才的酸涩，怕石神千空无法感同身受，她特地换了个科学学科的本地说法。
石神千空心虚的瞥过眼神，大木大树带回来的葡萄大多偏甜，没想到现在随手一选竟然开出“强酸”版。
他的幸运E体制怎么在挑葡萄这种事情上也会起效啊喂！
石神千空严肃的放下手里的活，重新自他身侧又摸出一颗葡萄，他再次递给渡边澄，“相信我，这一次百分之一百亿不会出错。”
“石神君……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已经如履薄冰了。”
“刚才是试错，现在才是我的正式答卷。”
看着石神千空一副自信的模样，渡边澄鬼使神差地选择再信他一次。
大不了就是理智再扣五分，实在不行再从他身上薅回来就是了。
这一次，真·清甜的汁水蔓延在她口腔，一下抚平了之前的酸涩感。
“怎么样？”
石神千空宝石红的双眸带着期盼地看向她，渡边澄缓慢皱起眉头，本想故意装装样子骗骗他，没想到他实在敏锐。
觉察到她表情的变化，石神千空疑惑地伸手再次朝着刚才的位置摸去，“怎么可能，这串是提前试过选好放在这里……”
“喂——千空，澄学姐，我来帮忙了！”
大木大树又背了一篓葡萄从远处跑来，他利索的放下背篓，看了看渡边澄又看了看石神千空。
“千空，你刚才是在喂学姐吃葡萄吗？”
这么直白的被发小点明自己的小动作，他果然还是有些难以坦然面对大树的调侃。
石神千空猛地一呛，幸好口中的葡萄不酸，否则他现在要受罪了。
他叹了一口气拎出一直放在身侧的一串葡萄，“你们拿去吃，吃了就不要问这么多细节了，这一串已经洗过了，很·甜。”
他刻意地咬重了很甜两个字，将渡边澄那点想骗他的小心思戳破。
得到葡萄的大木大树高高兴兴的坐下和渡边澄分享，渡边澄趁着他吃得高兴有些幽怨地戳了戳身边石神千空的小臂。
“喂，你刚刚说这串洗过了，难道一开始那颗……”
“正常自然发酵需要用到野生葡萄表皮的天然酵母菌，这些用来制作葡萄酒的葡萄没办法用水清洗。”
“所以……”
“当然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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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酒过程比渡边澄想象中的要更加简单粗暴，葡萄经过去蒂去枝处理后，直接碾碎装入容器后用干净布料封口即可。
只静静等待了三四天左右，渡边澄在经过酒罐旁时凑近了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香气。
“差不多到时候了。”
石神千空说这掀开酒罐口遮着的布料，容器内紫红色液体上方时不时冒出几个小气泡。
他找来木勺舀起一勺稳稳倾倒入碗中，轻轻挑起一边的眉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这酒有多少度？”
渡边澄曾经因为酒精类饮料在别人面前出过糗，因此她现在对酒这种东西抱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自然发酵的葡萄酒基本在8-10度，度数不高，但不建议大量饮用。”
石神千空转手先将酒碗递给早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大木大树，对方接过后正要递到唇边时忽然顿住了。
“千空，我们还没成年。”
大木大树眉间神色认真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哈？管他呢。”石神千空扭头又打了一碗，“我们只是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而已，再说我们现在是年龄3700多岁的人，小酌一次没人会管的。”
“喝吗？”
渡边澄看着碗里澄澈的液体还是有些畏惧，她摇摇头，“还是留给你这位3700多岁的高中生喝吧。”
石神千空轻笑一声到也没强求，他和大木大树喝的差不多，结果到最后反倒是强壮的大木大树喝得晕晕乎乎，而他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真羡慕石神君酒量这么好。”渡边澄幽幽开口，“难道说学科学还有强化大脑的功能吗？”
“谁知道，或许呢？”石神千空胸腔漫出一声快意的轻笑。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嘛。”
渡边澄顺着他的动作和他一起手撑着草坪坐下，旁边的大木大树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即将能用实际去验证自己的猜测，是一件让我想想都兴奋的不得了的事。”
晚风自二人之间穿过，渡边澄扭头望向石神千空，他顽固竖起的发丝随着风吹的方向飘动。
只有他颈后的一块区域……
渡边澄仔细定睛一看，她有些不确定，不自觉地伸出手戳了戳那块位置。
“这里。”
一股微弱的力施加在石神千空颈侧，他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挺直了腰。
指尖的触感让渡边澄无比确信，“这里还是石头。”
“不要随便乱摸别人后颈啊。”
石神千空下意识的伸出手，掌心覆盖住她指尖刚刚停留的位置，接着手掌的力左右活动了活动脖子。
“不好意思，原来后颈是弱点吗？”渡边澄若有所思，“石神君以后在战斗时一定要好好守护自己的后颈啊，要小心一个叫……”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喝酒了？”石神千空丝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耳尖淡淡的红晕还未散去便仓促的站起身，“行了，先帮我把这个大块头弄回去。”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试硝酸酒精溶液的配方，这段时间其他事情就交给你和大树来负责。”
在此之前为了保证石神千空能专心致志做研究，基本上其他杂物也是交给渡边澄和大木大树来做，不过石神千空偶尔会搞出些小发明来便利他们的工作。
现在得到了酒精，一心想要尝试新配方的石神千空估计是抽不出时间来做其他东西了。
不过倒也不妨碍，有她这个超级制作外挂在，只要是制作图鉴上出现的东西，材料齐聚就能完美解决眼下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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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专业的工具把控精细用量，酒精硝酸溶液的配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酒精都重新制取了一次。
每天看着石神千空在实验室和硝酸洞穴进进出出，连带着渡边澄心里也总带着一份忐忑。
为此这段时间的她善解人意的多做了几次大肉丸和波兰水饺犒劳石神千空，虽然他对波兰水饺和大肉丸的用料保持怀疑态度，但为了保证体力他还是乖乖吃了。
今天渡边澄和大木大树来给石神千空送饭时正好赶上他调配出新比例的硝酸酒精溶液。
“硝酸30%，酒精70%。”
石神千空将手里拿到燕子石像放在渡边澄手心，“既然你们刚好过来了，这次就拜托澄老师来协助实验？”
渡边澄握着手中冰冷的石像有些犹豫，之前几次都失败了，这次会不会也不例外。
在她思绪抛锚时，石神千空没有多说没有预告，径直将硝酸酒精溶液倒下——
淡黄色液体顺着燕子石像的脊背滑落至她手心，又从她指尖缝隙缓慢的、一滴一滴落在大地上，晕出一片潮湿。
大木大树屏住呼吸仔细盯着燕子，不放过一丝细节。
“哈……又失败了吗。”石神千空眉间带着倦意，调侃地感慨开口。
“咔嚓——”
渡边澄一愣，石神千空话音才落，自她掌心传来一阵微小的碎裂声。
她不可思议的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的颤抖，“千空、大树……”
掌心的燕子石像出现一道纵向的裂痕，旋即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体。石块还未脱落前，先传来一声微弱却又富含生命力的燕子轻吟。细碎的石子自燕子蓝黑色羽毛背脊滑落，落在渡边澄手心，落在黄褐色的大地。
燕子逐渐强劲心跳隔着那层绒绒的羽毛，一下一下传递到她指尖。
扑通、扑通。
那道渐强的心跳似乎和她胸腔内一颗跳动的心在某一刻形成了微小的共振。
几个月前，她第一个苏醒的人类。
几个月后，第一只燕子自她掌心——用它矫健迅疾的身躯在3700年后的蓝天下划出一道宣告生命苏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