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奕抬起头时, 他的眉眼、脸颊、唇角、下巴处沾有污迹,显得嘴唇更加殷红。
季景川大口出着气,
“你……”
你他妈是疯了?
沈奕垂眸, 当着他的面扯掉浴袍丢到一边, 拿拇指揩去唇边的脏迹。
“我什么?”
季景川觉得自己就是道德太高了,竭力克制着将人翻过来压在床上收拾一顿的想法, 咬牙恨恨道:“臭小子, 不愿意今晚为什么还要来招我。”
沈奕倾身俯压在他身上, “我只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让你爽。”沈奕手撑在床上, 头发被抓得凌乱,眼神却看着他, 轻笑着问:“季景川……景川哥哥,你刚才爽了吗。”
季景川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 莫说此刻是在床上, 就是在平时, 也恨不能多长几双眼睛看个够本。
季景川深深看他一眼,极力淡定道:“这才哪到哪。”
“那这是什么。”沈奕低头吻过来,季景川在他嘴里尝到了自己东西的味道——他以前没尝过, 现在尝到了, 味道有点怪,也难为沈奕不嫌弃。
季景川背脊一僵, 偏头躲开, 仍旧不愿承认:“我自己弄也可以。”
“是吗。”
季景川还要说,沈奕刚好贴近他的身体, 轻轻顶了他一下,力度刚好,分不清是刻意还是无意, 季景川顿时噤声,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我警告你……”
沈奕淡淡勾起唇角,在季景川将要发力的前一刻猛然放松身体,整个人压了上去,低声道:“都不强求,咱们各凭本事。”
季景川陡然捏紧他的手臂,沈奕配合地低哼一声,“行吗?”
季景川耳朵仿佛被戳中了敏感点,脖子一缩,身体一抖,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凭本事?”
他一使劲,没有预料中那般困难,沈奕轻易被他翻过来。
季景川跨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粲然一笑,令沈奕呼吸一轻:“好啊,就让你见识见识哥哥我的本事。”
沈奕毕竟是个纯情直男,以前没给人做过,一点技巧都无。季景川看起来比他娴熟很多,至少前戏做得足,很温柔,也很有耐心。
口腔、软舌、喉咙……令人舒服得一塌糊涂。
他像是精于这种的,如果说沈奕能让季景川高.潮全凭后者自己的想象与视觉触觉的双重刺激,三者相加,让他爽了。
但季景川全凭技术。
“……”
季景川听着他隐忍的喘息,脑海中热血上涌,即使生理性呕吐也仍旧没吐出来。
沈奕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给人用口的。
虽然是受了激,但,并非不能接受。在刚才从沈奕嘴里尝到味道时,他的洁癖好像不翼而飞了。
季景川的喉咙卡得深深的,仍旧不能到底,等到他的牙帮酸痛、唇舌都已麻木不已时,沈奕仍旧坚持着。
季景川原本的自信小小地裂开一个缝——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处男第一次开荤能坚持这么久……
沈奕说话算话,各凭本事。
于是两人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到大半夜,谁也不肯妥协,除了没真做,各种花样都试了一遍。
沈奕年轻,学习能力也强,一开始季景川还能凭借经验略胜一筹,但越往后,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沈奕不仅把他的东西全学了去,还无师自通地创新,某些堪称幼稚但却莫名纯情的举动更是撩得他欲罢不能。
最后两人宣布休战,浑身是汗地贴在一起,身上搭着唯一幸存的棉被。
翌日一早,季景川先一步醒来。
记忆在睁眼的那一刻瞬间回笼,他稍稍掀开被子。
“……”
以前怎么不知道喝了酒会干这出昨晚那种蠢事?
季景川揉了揉眉心,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偏过头看到沈奕近在咫尺的侧颜,被帅了一脸。
……好像不至于多亏。
掀开被子下床,季景川去浴室洗了澡,浑身清爽地出来,浴袍已经不能用了,他边用毛巾擦拭身体边找手机。
[蒋林政]:我下午有点事儿先走了,跟你说一声。
[庄柯原]:醒了没?【坏笑】
[庄柯原]:醒了下来吃饭,让阿姨给温着了
以及一堆被屏蔽的群消息。
季景川把手机往沙发一丢,“臭小子,起床了。”
床上传来动静,以为人醒了:“赶紧起来穿衣服,大家都在等。”
“……”
沈奕被动静吵醒,从床上坐起来,床边一片狼藉。
但没有人。
“季景川?”
浴室门打开,季景川手拿着剃须刀从门后出来,“叫我?”
见他什么都没穿,神情还这般自然,沈奕顿了一下,“现在几点了?”
“刚才看是十点半,现在不知道,你不会看手机?”
“……”
沈奕无言,环视四周,似乎是在找手机。
季景川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我眼镜你放哪儿了。”
沈奕说:“门口的柜子上。”
季景川问:“门口哪个柜子。”
沈奕:“进门右手边,你不会过去看?”
季景川:“…………”
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些想念昨晚的沈奕。
收拾完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季景川先下楼,走到一楼大厅,几个朋友围在一起玩电动打牌。
“川儿下来了?”站宋城旁边观战的庄柯原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坏笑着问,“昨晚过得怎么样?”
除了四肢酸爽、牙帮、喉咙有点儿胀痛外,季景川整个人可以说是神采奕奕。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庄柯原说。
老何:“……”
宋城:“一对2。”
“……”老何及另外两人:“要不起。”
“厨房留了饭,我带你过去。”庄柯原朝他走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沈奕呢?”
季景川说:“我先起的。”
庄柯原点头,体贴询问:“那他还今天上午还能起吗,要不我们下午再去后山钓鱼?”
季景川正要说话,楼上忽然下来一人。
沈奕也洗了澡,黑发没怎么擦干,被一把撸至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低气压。
看着不像是那什么之后的状态。
庄柯原觉得自己眼花了,看看他,又看看季景川,欲言又止:“不是,你俩……?”
季景川暗含警告地看他一眼,“最好把你想说的话憋回去。”
庄柯原:“……”
他看向沈奕,笑眯眯说:“弟弟,来吃饭啊。”
-
周末回城时,沈奕跟季景川车走。
季景川把钥匙丢给他,“你先过去放东西,我上个厕所。”
不远处,庄柯原见状跟宋城说了声也往屋里走。
“川儿,等我一起。”
季景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宋城家厕所能同时上两个人?”
“谁要跟你上厕所了。”庄柯原说,“刚才阿姨跟我说,安全套你俩没用?”
“嗯。”季景川问,“你想说什么?”
以庄柯原对季景川的了解,符合的情况有两种。
一是没用上,二是用不上,而前者可行性几乎为0,。
“所以你俩还没到那一步啊?”庄柯原憋笑。
是说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可以开始了。”季景川确实有点心累。
两晚上了,无论他怎么哄,每次都停在最后一步。
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只差一脚。
“怎么我就要一定嘲笑你了。”庄柯原笑道,“我是真有事儿跟你说。”
“你说。”
“是我有个妹子遇到点事儿,找你咨询一下。”
……
沈奕放好行李,等得有点无聊,拿了手机出来看。
贺苗上周带学弟出去比赛拿了不少奖,今中午去海底捞庆祝,在朋友圈发了社团合照。
[季景谦]评论:牛逼,好多熟人,早知道我就来蹭顿火锅了!
[贺苗]回复:现在来也不晚,还没吃完!打个车过来!
过了20分钟,季景谦立马更新了定位,发了张自拍:【来科协蹭火锅咯!!】
季景谦人缘好,认识的人多,估计朋友圈底下很热闹,沈奕跟他共友不多,只能看见几个赞。
再往下,是祁飞的健身照、辅导员转发的推文、学校某位同学出去玩,朋友圈文案搞笑得跟段子似的。
沈奕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很快就翻完了,有些无聊地将手机收起。
抬头,见到季景川的朋友们正围着一辆车在说什么,言谈举止一点儿不像他朋友圈里的同龄人。
“久等了。”季景川从院子里过来,拍拍他的肩:“过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走了。”
老何正说得急切,“真是这玩意儿,你们就信吧,我当时亲手改装过。”
“没不信啊,就是想知道得更确切点。”
老何:“那我不是正要讲吗。”
季景川走过去:“老何,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有人惊讶,“天色还早,不再玩会儿?”
刚才还要言谈阔论的老何立马道:“玩什么呀!玩这么久该回去了,你们这些没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归心似箭的。”
蒋林政昨天回城的时候开得他的车,老何回去得跟季景川车走。
这群人里,就只有老何是正儿八经的直男,已经娶妻生子的那种,众人相识全靠庄柯原介绍,因为是后者生日,所以来得大多都是他的朋友,老何跟他们虽也能玩到一块儿,但不走心。
“难为你了,跟我们这群gay一起玩。”季景川说。
老何以为他说那些朋友,“这有啥,一年也就你俩生日见,没事儿。”
季景川见他没听懂,笑了笑也就不再说,看向沈奕,“去打个招呼走了。”
人一走,老何莫名奇妙看他一眼。
季景川:“看什么?”
老何:“沈奕是你儿子?”
季景川:“?”
“我看你跟他说话那么自然,一时忘了你俩的关系。”老何说:“因为我带我闺女去聚会,要走时就经常这么跟她说。”
季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