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来去人多, 全是脑袋。季景川环顾一周,没瞧见人。
庄柯原见他站起来:“你干嘛?”
“玩你的。”季景川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 看到沈奕定位还在原地。
庄柯原刚转回头, 没跟宋城说上两句,又察觉季景川揣了手机打算离开, 脱口问:“哎你去哪儿?”
一句话, 引得众人目光都看过来。季景川头也没回, 丢下一句:“帮我看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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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单人卡座挨着角落, 位置和光线都不怎么好。
沈奕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敞开, 神色不清。
庄柯原和宋城进来后没多久,他就坐在了这里, 正面朝着季景川的方向。
手机的震动声不停。
沈奕余光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知道被发现了。
今天过来, 他本就没想瞒着季景川,被发现了也好。
把手边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浓烈又苦涩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沈奕抬手擦干嘴边的酒渍, 盯着季景川的所有动作,唇角和眉眼压着。
这家会所季景川没来过, 好在大堂宽敞, 要找个人不是很难。
他很快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沈奕。
看到他找过来,沈奕仍旧坐在位置上, 垂眸看着桌上已经空荡的酒杯。
季景川站定,目光从他手里的酒上划过,心里生出一抹微妙的不安, 又被强行压下。
“什么时候来的?”
沈奕抬头看向他。
平静又冷淡。
他笑了一声,“你想问我什么时候来的,还是来了听到多少?”
“沈奕。”这反应近乎碰到底线,季景川的声音淡下来,甚至于有点刻意的冷漠:“你监视我?”
早在error开发出定位信息这一功能时,季景川就曾提出过意见,不过因为沈奕的分寸感而就此作罢。但他的纵容,并不意味着愿意行踪被监视。
况且他的社交圈太混杂,有些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季景川脑海中混乱一瞬,他盯着对方异常平静的眉眼,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他们没在一起时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季景川莫名烦躁,松了松衣服领口:“算了。我回去给你解释。”
“你……”季景川还想再说什么,但不料,却听到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奕道:“我没有想监视你。”
季景川一怔。
“你昨天一直没回我消息,怕你生气,看到你定位信息,怕你不顾及身体。”
沈奕说完,起身笑了笑,“不过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
“我还有课,先回去了。”
“沈奕!”不等季景川说完,沈奕已经绕过他离开。
季景川抓了个空,表情一瞬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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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柯原正取了弓箭要去靶场,远远瞧着季景川孤零零一个人站着,疑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大家都在等你。”
季景川回过神一般转头看过去,庄柯原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这是?”
“我回去了,衣服你帮我拿走。”季景川道。
庄柯原:“啊?不是,这才哪儿到哪儿……”
“沈奕刚才来了。”
这句话落,庄柯原就像被定了身一样,顿时傻在了原地。
他连忙看向四周,“他来了?人在哪儿,什么时候来的?”
季景川说:“走了。”
“走了?”
庄柯原心说这可太糟糕了:“靠,刚才那群人嘴不把门,不知道他听到没有……”说完又觉得人都气跑了明显是听到不少,反正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他刚才跟季景川说的那些……
庄柯原心跟着一提,忙道:“你咋还站在这儿,赶紧追出去哄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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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会所,外头街道上人来车往,这里不是会所大堂,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季景川摸出手机,看到沈奕的定位还在附近。
他没有打车走。
越过马路,走进一条不甚宽敞的小巷。
“怎么跑来这儿了。”季景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这个定位很好用。
沈奕半靠着墙壁,察觉他来,没分过去半个眼神,喝水的动作不曾停下。
他不说话,季景川也跟着沉默,过了一会儿,季景川手动了动,从兜里摸出烟。
尼古丁的气味散开,沈奕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季景川咬着烟,简直要气笑了。
他猛吸一口,在沈奕路过身侧时一把将人拽住,然后狠狠掼在了墙上:“沈奕,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没让你惯着。”
那一下撞实了,沉闷一声,沈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凄凉一笑:“你想惯谁都可以。”
“惯谁都可以?”季景川语气没什么情绪地重复,“你是在说陈子霖?”
沈奕别开眼不与他对视,季景川被他冰冷的态度一刺,心头蓦地升起一道怒意:“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说着他眯起眼,瞥见沈奕冷硬的表情,顿时话锋一转:“是啊,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得很么?你当初答应跟我一起的时候,不是想清楚了?”
“还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要不要我来提醒你?”季景川语速飞快,且不那么讲道理:“我是喜欢你没错,但那是建立在你听话、能满足我需求的前提下,现在也就那样吧。”
他冷笑:“我拒不拒绝陈子霖,什么时候拒绝陈子霖那都是我事儿。我都没去管你,你凭什么质问我?”
沈奕垂着的手倏然握紧。
此刻季景川的神情和语气让他猛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当初的邱宁。
曾经,他竭力回避、轻轻揭过,为的就是不想让季景川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束缚、是枷锁。
他一味地考虑季景川,却逐渐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卑微起来,不像自己。
然而季景川质问的话还在一句一句砸下来:“沈奕,你敢说你就没错?”
沈奕嘲讽似的勾下唇,季景川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吼出来,可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肩膀和胸膛都在颤。
“是啊,我有错。”沈奕笑了下,艰难且晦涩道,“季景川,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玩具?”
季景川一懵,手上下意识松了劲,眼底深处罕见地藏着一丝茫然。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刚才的场面,想起他回给庄柯原的那句话,心底油然生出一阵懊悔。
两人距离极近,沈奕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自嘲地笑了下。
这声笑仿佛一道耳光,逼着季景川认清现实。
他在……在乎沈奕。
沈奕深深吸了口气,背后撞着墙的地方迟来的疼痛,好似心肺都要疼出血来。
仿佛一堵厚墙横亘在胸口,沉闷。
沈奕偏开头,哑声说:“季景川,放开我。”
“你不要乱想,”季景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拽他的手:“先回家再说。”
**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季景川从后视镜看向沈奕的表情,他脑袋抵在车座的另一侧,脖颈泛红、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季景川对酒的气味敏感,知道刚才他喝的,是烈酒、有后劲,没有喝过的人很难接受。
脑袋中有些紊乱,季景川握着方向盘,不住走神。
平心而论,他对沈奕的喜欢胜过以前的每一任情人。
即使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甚至于触碰他的底线,就算吵了架也还是很喜欢。
还很在意。
早上起来没收到消息时在意、看到满载的冰箱时在意、在会所里被陈子霖表白时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口不择言,在意识到沈奕可能目睹了一切后会下意识慌乱,在沈奕露出一点质问的迹象时情绪会那么激动。
但虽然他在意,却在问责沈奕和问责自己之间,仍然下意识选择了前者。
在感情里游刃有余太久,季景川很久没有过被动的感觉。
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他好像真的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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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进门。
季景川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地上:“换鞋。”
沈奕偏开头不作声。
季景川说:“怎么?要我亲自替你换?”
沈奕又转过头来看他,季景川说着就要蹲下来。
沈奕无声压了压唇,动作迅速地将鞋换了。
季景川低着头,唇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将他换下的鞋放好,挨着自己的,直起身来,语气不自觉放软:“进去坐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不用了,”沈奕淡淡道,“你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我说什么?”
沈奕蹙眉,似乎没了耐心,“不说我走了。”
他抬脚去勾鞋,视野里忽然伸来一只手,紧接着被人一拉。
季景川抓着他的衣领,倾身过去吻他。沈奕在他嘴唇落下来的那一刻僵了下,偏头躲开。
季景川两根手指扣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没有刻意去看沈奕脸上的表情,只垂着眼帘,一下一下去啄吻他的嘴唇。
季景川温柔地吻着他,跟以往只求刺激和快感的深吻不同,这次只是缠绵地亲着,不带欲望,只有亲近的本能,带着安抚和求和意味。
他一句话没说,沈奕却莫名懂了。
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闷闷杵了一下。
季景川从来没跟谁就这么单纯地只嘴唇碰嘴唇却什么都不做,忽然他发现这样比起激烈的吻更令人心动,好几次他想起沈奕一开始纯情的吻,再一次确定眼前这个跟他以前的每一任情人不一样。
季景川亲吻的动作一顿,因为他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临危不乱是一名职业律师的基本素养,外界的评价也充分证明了季景川的专业性,可独独在遇到和沈奕有关的事时,令他几度心乱。
唇瓣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季景川微微喘着气,抬眼看着他,沈奕波澜不惊地用手擦着嘴。
季景川表情微微一顿:“嫌弃我?”
他忽然就明白刚才陈子霖的心理,这么等着一个未知的答案,实在难熬。
但他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偏头再次吻过去。
沈奕的唇很凉,季景川在他嘴里尝到了酒液的味道,轻轻在他下唇上咬了口。
因为他自始至终不曾回应,吻逐渐激烈起来,舌尖缠绕,带着勾引的意味,搂着肩的手逐渐往下,掀起衣摆探了进去。
季景川将他轻轻抵在门后,身体也贴上去,暧昧而游离地蹭了蹭。
沈奕视线落在他脸上,看着他那熟悉的眉眼,理智渐渐坍塌,他最后闭了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再睁眼,眼底有着汹涌的情绪。
他无法控制地回吻过去,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这般前所未有的强势倒让季景川有些始料未及,稍不注意就被夺去主动权。
季景川有些喘不过气,头往后仰,后脑勺却落入沈奕掌心。
嘴里全是从沈奕嘴里渡来的酒气。
微醺,上头,令人眼花。
季景川想松开他喘气,但沈奕一刻不停地亲他,等吸干他嘴里的氧气后才稍稍松开一个口等他换气,很快又重新覆上来。
这个吻实在漫长火热,季景川从没跟谁接过这么这么长的吻,逐渐有些吃不消,仰头想躲,沈奕又追着吻上来,一手握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摸着他后腰。
良久,沈奕松开他,季景川劫后余生似的喘着气,没喘几下,沈奕又低头吻下来,拇指摁在他牙关,季景川皱着眉一咬。
沈奕移开手指,沉沉地看着他。
“我骗了你。”
一切大度、不在意、不过问都是装的。
沈奕一点点拨开季景川额前散落的碎发,闷着嗓音说:“我这个人非常小气。”
他也是个普通人,遇见喜欢的人会走不动道,会不自觉被吸引视线,会吃醋、生气,甚至在意识到恋人的优秀时会自惭形秽。
季景川哑然:“怎么忽然说这个。”
沈奕吻了吻他,低声继续说:“你的一切我都想要。”
觉得他烦也好,觉得他不可理喻也罢,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露骨的情话,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季景川呼吸不稳:“你想说什么。”
沈奕轻声叫他名字:“季景川。”
季景川半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沈奕又凑过来亲他,一点点舔去他唇角水渍,又去亲他柔软的鬓角、耳垂。
季景川眼角绯红,手握着沈奕的肩,沈奕伸手替他摘掉碍事的眼镜,又喊了声:“季景川。”
仿佛无数难以诉诸于口的情意和爱欲都化在这两声情难自抑的呼唤声中。
季景川心脏狂跳,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亲近沈奕。
他应一声:“嗯。”
“你能不能,哄我一下。”
“……”
“我想上你。”
“……”
这一直以来都是两人争夺不休的。
总有个人妥协才能更进一步。
沈奕头埋在他颈间,轻轻地搂着他,看似强硬,其中却不知藏着多少小心翼翼,只要他稍稍一使力便能挣脱。
季景川沉默着,在那片刻的沉默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或许是想起初时率性的沈奕,和在巷子里质问他的沈奕。
也或许什么都没想。
最终他说:“那你来吧。”
沈奕抱着他的手倏然一紧。
季景川说完这句话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想起沈奕那受伤的眼神,又什么都不想想了。
心说,随便吧,□□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命。
就当哄小孩开心。
见没动静,季景川拧着眉问:“你来不来?”
话音未落,沈奕便抬头吻住了他。
两人一路从玄关拥吻回卧室。
沈奕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跪起身,当着他的面一扬手脱掉衣服,压在他身上,伸手一颗颗解掉西装外套的纽扣,然后是衬衫。
待解到皮带时,季景川忽然摸上他的手,低低喘息道:“床头的抽屉里,东西……”
说着要伸手,沈奕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起身过去拿了。
季景川抽屉里有一整盒的套和精油。
沈奕看了很久,问:“什么时候买的?”
季景川躺在床上,一条腿弓起,衣服半披半褪,一偏头,眼尾更加勾人:“认识你之后。”
他觑着沈奕的脸色,有点生出后悔之意,他从没做过下面那个,沈奕又是第一次,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沈奕看出他的担忧:“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沈奕倾身压上去,边吻他边解掉他的皮带,季景川撩起眼皮:“你查过?”
沈奕没说话,起身拆着包装。
季景川躺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认命地翻过身。
沈奕问:“你喜欢这种姿势?”
季景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个姿势会减小疼痛,也会相对地减少他的羞耻心,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废话那么多,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行就我来。”
沈奕没说话。
季景川回过头来,看到他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动作一点不急,身上莫名有股强大的气势,季景川心里一紧,手心都跟着出汗。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奕抬了抬眼。
仿佛当时酒吧后门初遇,季景川被烫了般收回视线。
此时此刻,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
沈奕往手上倒了点油,欺身压上去,滚烫胸膛贴着季景川光滑的背,用干着的那只手掰过季景川的脸和他亲吻。
季景川皱着眉忍着将人掀翻的欲望,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和沈奕的亲吻上,但始终是徒劳。
仿佛察觉了他忍耐的动作,沈奕的亲吻稍稍远离,用一种听起来很性感的声音说:“好烫。”
这下季景川脸颊也跟着发烫,他咬着牙骂道:“滚。”
沈奕低低笑了下。感受到季景川的抗拒,沈奕低声哄道:“放松点。”
这般接受良好,季景川都快怀疑刚才是沈奕故意装出来骗他的。
见哄得不行,沈奕便捡着他喜欢的来说:“松一点,川哥。”
“你这技术……有种你让我来,看看你能不能松。”季景川屈腿弓起背,屈辱道:“我叫你哥都行。”
“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哥。”沈奕又往手上抹了点油,再次尝试,仍旧不行。
季景川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抓紧了床单,喉咙干燥,忽然想抽烟。
“沈奕。”他抬着脖子唤着,“亲我。”
沈奕顺从地吻他,季景川从他嘴间换气,亲了会儿,说:“够了。”
沈奕低头看着他:“不再亲会儿?”
季景川作势要起身,沈奕把他重新推回床上,起身去拿东西。
离开的瞬间,季景川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他蹙眉等着,沈奕却迟迟没有过来。
“等什么呢。”季景川不耐。
身后传来沈奕有些愕然的声音:“小了……”
“什么小了。”季景川没懂,回头却看到沈奕只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尴尬的搭着。
季景川脑海里轰然炸开。
“你……”季景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沈奕表情甚至算得上无辜。
季景川又尴尬又不耐,一咬牙道:“算了,就这么进吧。”
沈奕眼神闪了闪,确认似的:“真的?”
季景川却不想再废话,怕勇气耗尽后悔,冷声催促:“快点儿!”
沈奕便不再说话,毫不犹豫俯身。
季景川闷哼,喘息声急促,忍得脊背都要弓起,却被沈奕严严实实得压了回去,他只能徒劳地抓着床单。
背后如同压了座大山,压得他丝毫反抗不能,只能承受。
某一刻,沈奕忽然握住拉他的手,一根根将他紧抓着床单的手指掰开,又一根根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去,十指相交,紧紧摁在不成形状的床单上。
季景川张嘴想骂,却只觉感觉灵魂出窍,空张着口不知道说什么。
沈奕跪在床上,一手抬高了他的腿:“你以前跟那些对象,也是这么做的吗?”
季景川的声音有气无力:“滚。”
沈奕掌心在他小腿绷起的筋上缓慢地摩挲:“川哥,你身经百战,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你爽?”
季景川聚起仅有的力气,抓起枕头扔过去,抬高了音量:“给我闭嘴!”
……
夜幕降临,月色悄悄爬进卧室。
沈奕开了灯,握着季景川的手臂,让他搂在自己脖子上。
季景川几乎被汹涌的欲望侵蚀,他从没有试过这种仿佛要将人就此溺毙的快感。
没了眼镜,周围的景象都有点模糊,只压在身上的那道年轻人影十分清晰,一时之间,季景川有点恍惚。
他在跟沈奕上床,而且他还是被上的那个。
沈奕攥着季景川的腰,他的技术一般,让季景川教也不吭声,只能依靠前段时间临时恶补的知识自己摸索。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就连看视频时也只觉得恶心,可季景川的身体仿佛致命毒药,让他上瘾。他并没有半分嫌恶,反而痴迷。
沈奕撩开季景川额前湿润的头发,在那眉间痣上碰了碰。
季景川忍得实在忍不住,拧着眉,几声性感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他扭动着腰肢想要减缓疼痛,被沈奕一把按着,抓着他的手让他摸了摸:“季景川,你看,现在算不算我占有了你?”
季景川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嗓音极哑,冷漠纠正:“叫哥。”
他皱着眉,平日里那双精明的狐狸眼里春光潋滟。
“哥。”沈奕从容改口,“川哥。”
“你里面好舒服。”
……
“川哥,我这样弄,你会不会生气?”
……
“今晚过后,你会不要我吗?”
……
“川哥,你说句话。”
……
季景川半闭着眼,额头上全是汗,手上死死抓着床单,身体忽上忽下,犹如在海浪中颠簸:“……闭嘴。”
“哈……呃……”
“我不。”沈奕说不厌似的,“川哥,川哥,川哥……”
一声声蚀骨,或低喃或软语,季景川被他折腾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不明白这小子哪来的自信,好几次把他弄得疼死。
“……”
结束后,沈奕喂了他两杯水,爬上床要过来抱他,被季景川一巴掌拍开。
“川哥。”
又是那恼人的声音。
季景川拖着沉重的身体转了个身,拿手捂住耳朵:“滚。”
沈奕越滚越近,从身后环着他,将头亲昵地贴在他肩上。
“谢谢你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