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姜以柔打开卧室的灯, 摸索着下了床,漫不经心地冲着手机说道:“方总,外面下着大雨呢, 你就不用过来了。”

“把钱打过来就行。”姜以柔轻笑着说道。

说完,她便想要挂掉电话,然而手机里却传来方隐年急促的声音:

“别挂!”

方隐年那边隐隐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混合着淅沥沥的雨声, 有种强烈的紧迫感。

他的嗓音显得格外严厉,一字一句叮嘱道:“别挂电话, 我马上到。”

闻言,姜以柔玩味地挑了挑眉稍,她明知道方隐年是在担心方镜麒乱来, 却还是故意揶揄道:“方总,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就这么爱在电话里听我跟别的男人互动?”

闻言,方隐年那边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隐隐的沉重喘息,蕴着风雨欲来般的压抑。

姜以柔笑意玩味, 不期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她给方隐年打电话, 拜托他去学校处理便宜闺女的事情时,谢凛吃醋发疯,两人当场便胡闹了起来。

衣料摩擦的声音, 肢体碰撞的啧啧水声,她的轻喘、惊呼以及各种胡言乱语, 恐怕都透过手机穿到了方隐年的耳中。

事后, 姜以柔特意回看了眼他们的通话时间——

方隐年可没少听呢。

姜以柔的调笑让方隐年哑口无言,再说不出一句话。

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有多么煎熬,就好像一切心思都被赤祼地袒露在阳光下, 无所遁形。

姜以柔恶趣味地轻笑两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方隐年,随口说道:“那我就不挂电话了,你想听就听吧。”

说着,姜以柔已经往卧室门口走去。

哪怕她拖了这么久,敲门声依旧很轻,似乎是害怕吵醒其他人。

姜以柔拧开门锁,轻轻拉开房门。卧室里的灯光溢到屋外,照亮了立在门口的少年。

方镜麒脱了校服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短袖和长裤,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格外结实,只是右臂的石膏多少有些碍眼。

“有事?”姜以柔漫不经心地问道。

方镜麒紧紧盯着她,喉结紧张地滚动两下,半晌才低声道:“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姜以柔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

方镜麒抿了抿唇,有些羞恼地抬高了点声音,道:“我问你有没有感觉我变成熟一点了!”

方镜麒今天可谓死死压制着本性,努力向成熟稳重这个词靠拢,好不容易坚持了一整天,他迫不及待想从姜以柔这里得到一些正面反馈。

就像是小狗在期待主人的赞赏。

姜以柔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眉眼弯弯地说道:“现在问这个问题还太早了,等你真正长大了再说吧。”

方镜麒微微一怔,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瞬,忍不住愤怒地低吼道:“又是这句话……你不要每次都用这句话敷衍我!”

“我早就已经长大了,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方镜麒呼吸急促,两眼通红地瞪着她。

突然间,方镜麒冷笑一声,竟抬手脱去了身上的短袖,露出修长结实的上半身。

姜以柔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她很是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失声质问道:“你……你脱衣服干嘛?!”

此时,身高腿长的少年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校服裤子,上身的短袖被他粗暴地扯下、扔远,他上半身不着寸缕,大大方方地展露着他的好身材。

面对姜以柔震惊的质问,方镜麒羞窘得耳根处泛起薄红,但面上更多的是一股恼意。

方镜麒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怒道:“谁让你天天嫌弃我没长大?我就是要让你看看……”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猛地攥住姜以柔的手,引着她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方镜麒怀着破釜沉舟般的心情,毫无保留地向姜以柔展露了一切。

少年赤祼着上身,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很暧昧,但他愤怒泛红的眼眶,实在不像是勾引,倒更像是恨不得把心剖给她看。

姜以柔不由得愣住了,她的手被方镜麒的大掌牢牢包裹着,紧紧按在那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姜以柔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方镜麒祼露的上半身。

少年人的身形还带着些许稚嫩青涩,并不如谢凛那样的成年拳击手健壮,但也覆了层紧实的薄肌,像一只初长成的猎豹那般矫捷。

那年轻的蜜色肌肤温热、紧实而有弹性,充满年轻人的勃勃生机,每一处起伏都蕴着极强的爆发力。

方镜麒长腿一迈,跨到姜以柔的面前,结实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在这样沉默的对峙间,似乎有什么异样在悄然涌动。

方镜麒几声急喘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些许。他低头看着她,凤眸微微眯起,幽黑的眸底涌动着晦暗的侵略性。

初时的怒意逐渐消退,转而涌上心头的是蠢蠢欲动的燥热。

方镜麒死死盯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喉结微滚,微哑的嗓音似乎带了点若有似无的钩子,轻声问道:“好摸吗?”

姜以柔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神情古怪地打量着方镜麒。

这大少爷还真是被刺激得不轻啊,连这种勾栏样式都用上了!

姜以柔扯了扯嘴角,十分淡定地说道:“我摸过更好的。”

方镜麒:“……”

方镜麒的表情骤然僵住了。

然后,大少爷终于装不下去了,一瞬间气得凤眸都在喷火,嗓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你胡说!”

姜以柔淡淡地“啧”了一声,斜睨着满脸愤愤的大少爷,轻笑道:“我骗你干嘛?”

“谢凛的胸围有110呢,你么……”姜以柔挑了挑眉梢,猝不及防地在他胸口上捏了两下。

“再练练吧。”姜以柔十分淡定地点评道。

方镜麒被气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爆发,但是……

当姜以柔轻轻捏了下他的胸膛后,他心里积郁的怒气仿佛一个被戳破的皮球,很快就漏光了。

她柔软的掌指陷进他的胸肌中,柔软滑腻,微微用力时,仿佛直接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好像有魔力一般,又像是带了电流,方镜麒微不可查地身体一颤,敏感得脸颊都红了。

方镜麒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随着炙热的呼吸一同漫开的,是隐晦又躁动的荷尔蒙。

姜以柔面色仍旧平静,手指却不自觉蜷缩了下,像是被他烫得很不自在。

“好了,赶紧松开……”姜以柔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

方镜麒却不甘地咬了咬牙,坚决不肯放开姜以柔的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引着她继续往下摸……

方镜麒冷哼道:“我胸围比不上他又怎么样?我还有腹肌呢,你摸!”

于是姜以柔就被迫摸上了那块垒分明的腹肌。

方镜麒的胸围的确没有谢凛大,腰也比他细一圈,从宽肩到细腰处猛然收窄的线条,显得他身形格外漂亮,腹肌的手感也确实不错。

姜以柔定了定心神,努力目不斜视,嘴上仍旧不饶人:“谢凛的腹肌我都摸腻了。”

方镜麒凤眸幽深,闪动着凛然的寒光,几息沉默后,他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比他年轻。”

姜以柔微微一怔,随即不说话了。

方镜麒眸光炽热,紧紧盯着她,一边牵着她的手沿着腹肌不断往下,一边哑声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方镜麒垂着头,鼻尖尽是姜以柔身上的幽香,那张美丽的脸庞也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

安静的夜里,两人距离极近,默默地对视着,视线缠绕间,仿佛有什么在悄然发酵、滋长,撩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波澜。

姜以柔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突然传来方隐年压抑的警告声:

“方镜麒!”

嗓音沉凝,携着风雨欲来的怒气和警告之意。

方镜麒浑身一凛,似乎被吓住了,他紧皱起眉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草,我怎么听到了方隐年的声音……错觉吗?”方镜麒嘀咕道。

姜以柔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把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在方镜麒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道:

“方少爷,就知道你大晚上的敲门没安好心,你家大人特意监督你呢。”

方镜麒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正在通话中”,等反应过来后,瞬间气炸了肺。

他一把夺过姜以柔的手机,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方隐年,你他妈变态啊!”

偷听别人调情!

方镜麒骂完之后,恶狠狠地挂了电话,然后死死瞪着姜以柔,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嗓音都在发颤,“姜以柔,你就这么喜欢给他打电话?”

姜以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轻声道:“行了,别折腾了,赶紧睡觉吧。”

方镜麒咬着牙瞪他,凤眸红红的,盈满了不甘。

他突然伸手扣住姜以柔的后腰,俯身凶狠地吻了下来。

姜以柔心里一惊,立刻偏头躲避,最终他炙热的唇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方镜麒!”姜以柔眉头一皱,沉声低喝道。

似乎是听出了她的抗拒和不悦,方镜麒身形一僵,久久没有动作,最后颓丧地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肩窝。

方镜麒就这么紧紧搂着她,侧脸紧贴着她的脖颈,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像只占有欲十足的大狗。

良久,他闷闷的声音传出:“为什么……”

向来骄傲恣肆的大少爷鲜少有如此挫败的时刻,嗓音都带这些委屈的颤意:

“为什么就我不行……”

姜以柔神情微怔,眼神不由得软化了一些。他抬手摸了摸方镜麒短短的发茬,依旧是那句话:

“等你长大再说吧。”

方镜麒不甘心地咬牙,正想要问她,到底在她眼里怎么才算是长大。

但下一秒,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方镜麒的思绪被打断,瞬间警惕地眯起一双凤眸:“这么晚了,谁会来?”

姜以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走向门口,轻笑道:“还能是谁?”

她轻轻打开房门,门外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方镜麒一看清来人的脸,便恨恨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咒骂道:“阴魂不散!”

又是方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