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玉山镇 在这一天内,第四次见到了李平……

“玉山镇到了!要下车的早点做准备啊!”

随着售票员话音落下, 客车上要在这一站下车的乘客都动了起来。

余兰英一家三口买的是县城的票,这会没动,但她佯装好奇, 侧过身左右张望起来。

她一动, 对面的人也跟着动起来, 调整姿势,警惕地用余光看着他们。

余兰英当没察觉,指着路边店铺门上的招牌, 问希希那是什么字。

希希虽然才四岁,但余兰英这几年在家不是白待的,没少教她认字, 只要不是太复杂的, 她基本都能认出来。

她认出一个字, 余兰英就和邢立骁一起夸她一句。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对面青年却觉得没意思, 肩膀再次塌下去,余光也不盯着他们了。余兰英趁机在希希耳边低声说:“等会妈妈摸你的头,你就说想上厕所, 好吗?”

希希还小,余兰英并不希望, 她和前世一样过早地成熟起来,而希望她能有个快乐的童年。

所以之前和邢立骁假装吵架, 她都会想办法避着女儿。

但现在,余兰英发现,在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时候,有些事根本无法避免。

他们的计划少不了希希。

而且就算不让希希参与进来,即将发生的事, 也注定要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出发前,余兰英还是以玩游戏的名义,告诉了希希路上需要装想上厕所的事,并跟她说时机到了,自己会提醒她。

怕她忘了,这会余兰英又说了一次。

希希记忆里不错,听到余兰英的话没有疑惑问出来,而是轻轻地“嗯”了声。

余兰英放心些许,继续指着身后窗户外面的招牌,继续问:“那里那里,红色招牌的,店名是什么认识吗?”

红色招牌上有五个大字,其中复杂点的只有“餐”字,但这一路早餐店不少,希希早记住了,毫不犹豫说:“小红早餐店。”

“哇,希希真厉害!”

余兰英照例夸奖女儿,余光则落到了小红早餐店前方,隔了六七家店铺的玉山镇派出所的招牌上。

但她没多看,瞥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客车也恰在此时停了下来,一直坐在上车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的售票员很快起身,“啪”地一声拉开车门,冲着车里喊道:“玉山镇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车!”

喊完无缝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冲外面继续喊:“要去竹山镇……县城的有没有,今天最后一趟车,错过就要等明天了啊!”

售票员的吆喝声中,到站的乘客陆续提着行李下车。

等乘客下完,又有人上来。

下午去县里的人没那么多,上下很快完成,余兰英伸手摸了摸希希头发,低声说道:“很快就到县里了,你肚子饿不饿?我们一下车就去吃东西好不好?”

希希摸摸肚子,摇头说:“妈妈,我想尿尿。”

她话音刚落,对面青年马上坐直了身体,余兰英往外张望几眼,为难地问售票员:“大姐,您知道这里哪有厕所吗?”

“这又不是城里,除了别人家,哪还有厕所?”售票员一瞥希希,给出了个主意,“你姑娘这么小,你就带她去那树后面拉嘛,你们夫妻一围,没人注意的。”

售票员这主意可以说出到了余兰英夫妻的心坎里,但两人都面露犹豫,直到希希再次开口:“妈妈,我憋不住了。”

余兰英终于抱起女儿,又对售票员说:“我们的行李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和邢立骁一前一后下了车。

对面坐着的青年看到,抬头和车厢后面坐着的人对视一眼,后者站了起来,跟他前后脚下车。

售票员记得他们买的是到县城的票,连忙问道:“诶你们要去哪,车马上要开了啊!”

“下车透气,马上就回来。”后面的人撂下一句,绕过车头走到马路边。

这时候乡镇不怎么重视绿化,玉山镇街上树木并不多,像这一片,只派出所外面种了几棵树。

看情况,还是派出所单位种的。

两人跟下来时,余兰英夫妻已经带着希希走到了树根下。

站定后,夫妻俩借着帮女儿遮挡,左右观察周边,见那两人绕过车头,却停在路边,像是心里有鬼,不敢靠近派出所。

“跑!”

邢立骁低声提醒,便弯腰直接抄起女儿,抱着和余兰英一起,前后脚往派出所大门跑去。

边跑,余兰英还大声喊着:“来人啊!救命啊!”

……

玉山镇面积不大,镇区范围更小,因为村镇不穷不富,这些年没出过什么恶性事件,逢年过节小偷出没就算大案了。

也因为这样,玉山镇派出所人员并不多,基层民警更是只有三人。

人虽然少,但三名民警都很闲,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有人来报次案,日常的主要工作就是巡逻。

可就算是巡逻,也不是每天都去的。

镇区就这么大,谁家发生点事,没半天就能传遍,不用特意去巡。下面村子则因为分散,派出所配的又是自行车,下乡村没那么方便,所以镇上民警都是十天半个月才去一次。

今天不是巡逻的日子,也没人来报警,所以三个基层民警都待在所里。

其中老胡和老关都干了二十多年民警,早习惯了这样的工作节奏,一个喝茶,一个看报纸,十分悠哉。

王岩却有点坐不住,他刚满十六就入伍当兵,到今年才退役,进玉山镇派出所工作。

当兵时除了节假日,每天都有固定训练,他早已习惯了这样丰富的生活,回来后很有些不适应。

其实他也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清闲是好事,毕竟忙碌意味着不安定,也意味着有人出事。

但就算清闲,他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眼看快要下班,王岩站起来说:“我去外面转一转。”

他闲不住,老胡老关都不拦他,只说:“巡逻完你别回来了,直接回家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王岩应声,整理着装,挎上背包,带着手电筒等物品往外走。

还没走出大门,王岩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叫喊:“来人啊!救命啊!”

王岩脸色瞬变,冲出去就看到一女一男前后脚冲进来。

再仔细一看,男人手里还抱着个半大孩子。

要是没有孩子,王岩肯定会以为男人有问题,但这情况让他愣了下,又很快转头往四周扫去。

这一扫,他就看到栅栏外面往外跑的两人。

也巧,他刚注意到他们,跑在前面的女人就大声喊道:“同志,有人要杀我们!”喊着伸手一指,“就是那两个人。”

王岩没有细看余兰英指的方向,听到她说“两个人”,就直接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转眼就冲出了派出所,快要追上分散逃跑的其中一人时,他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脚踹在对方的后背,让人摔了个狗吃屎。

把人踹倒后,他却没有管这人,而是继续去追另一个。

但这人爬起来后没有顺利跑掉,因为进了派出所后,邢立骁立刻把希希给了余兰英抱着,自己则追了出去。

他虽然没当过兵,但跑车的忙起来一天到晚坐着,再加上三餐不定时,很多人为了少饿肚子,有了吃的就铆足了劲吃,平时车上还要备方便面、饼干等充饥食物。

所以村里那些跑车的,甭管干这行之前多瘦,干上三五年,个个变得膀大腰圆。

邢立骁自己不在乎胖瘦,但他知道余兰英是个颜控,当初他们能处上对象,很大部分原因是他长得好。

当然,她自己也很注意身材,不求干瘦,但也不想满肚子赘肉。希希出生后,她为减肥没少花心思。

见她这样,邢立骁哪还做得到不在乎身材。

为了挣钱,吃喝方面的很多坏习惯他没办法立刻改掉,只能趁着有时间,每天多跑几公里。

几年下来,跟他一起开车的司机都开始发福,他身上肌肉却越来越结实,跑步速度也不慢。

被王岩踹倒的人刚爬起来,邢立骁就冲过来按住了他。

这人被踹的不轻,嘴巴又磕破了,爬起来时嘴唇正在淌血,让他挣扎没那么剧烈。邢立骁力气又大,很快将他控制住。

另一个人跑得比这个快,王岩追上去时,他已经跑过小红早餐店。

但这年代的人还很热心,尤其玉山是个小镇,镇上住户大多认识,见仓皇逃窜的是个生面孔,后面追他的还穿着警服,赶紧上前去拦。

于是这个人,也很快被抓住。

等将两人押进派出所时,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

不止玉山镇的人,还有车上的乘客和司机。

王岩和邢立骁追人时,车上这些人都懵了,虽然大家萍水相逢,以前都不认识。可坐了一路,各自什么长相,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何况两拨人下车前,都跟售票员说过话,给大家留下了较深的印象,再加上事情发生离他们前后下车也才过去几分钟。

其实要只是余兰英喊救命,大家也不至于受到惊吓,可她喊救命后,跟着下车的两人掉头就跑。

虽然事情还未分明,但车上的人都不傻,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是坏人!

想到车上有坏人,在玉山镇刚上车的还好,那些跟他们一块坐了半路的乘客,都觉得后背一凉。

于是王岩带着镇上的人把坏人抓回来时,车上乘客也陆续下了车,帮着邢立骁控制住他抓住的人。

……

派出所并不大,老胡他们这些基层民警又在大厅里,所以余兰英喊那一嗓子时,他们也听到了,纷纷带上装备冲了出来。

只是事情结束的比较快,两人没派上用场,刚跑到院子门口,王岩等人就回来了。

被抓住的两个人中,后一个有点脑子,现在已经冷静下来,边被押着往里走,边赔笑说:“公安同志,误会,真是误会,我不是坏人啊!”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王岩没信他这话,扯了下他别在后面的手臂说:“给我老实点,不是坏人你跑什么?”

那人迟疑了下说:“我、我没见过公安,这不是害怕吗?”

老胡老关知道的更少,但两人干了这么多年民警,虽说工作清闲,没办过大案子,可因为没见过公安而害怕,和心里有鬼而害怕的人什么样,他们是能分清的。

就算这两人不是跟余兰英说的那样要杀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到底怎么回事,坐下来问了就知道。”

老胡说完,从邢立骁手中接过了对流血的那人的控制,又看了眼他脸上的血问:“怎么回事?”

“嘴唇磕破了。”邢立骁回答说,“血已经止住。”

确认过那人血止住,老胡就把人带进了派出所,老关则让跟来看热闹的都回去,一定要看,也在门口止步。

八卦是人的天性,他要是不让大家看热闹,兴许跟来的人就走了,但有了这话,大家都留了下来。

哪怕不能进去,他们也要拿到第一手消息。

最后进派出所的,只有那两个人以及司机售票员,再加上余兰英一家三口。

其实司机和售票员跟这件事关联不大,两人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跟进来很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好奇。

三名民警让他们进来,也是因为知道两拨人都坐过他们的车,他们跟这件事也不算毫无关系。

进了大厅,三拨人分开坐下。

老胡老关是老民警,分别给那两人和余兰英做笔录,王岩则去问司机和售票员情况。

那两人不想进局子,自然叫苦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不认识余兰英一家子,给他们做的老胡也不急,毕竟他们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该怎么问,要等老关那边笔录做完,见两人不想多说,便主要询问他们姓甚名谁,这次又是准备去哪里。

老关这边因为希希被吓到,进来后一直哭,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直到希希止住眼泪,又被户籍处的何金兰何金兰带到旁边玩,才正式进入笔录流程。

王岩那边倒是一切顺利,但司机和售票员知道的不多,信息不够。

他也不嫌弃,跟两人聊完,让他们稍等,便去找了老胡。

老胡也把那两人交代的信息,跟王岩共享了,之后低声问道:“你对着这两份笔录,有没有看出奇怪的地方?”

“有一点,这两个人,说是去县城找朋友,可一般求亲戚见朋友,都是上午出门,而且他们现在去,肯定要在县城住一晚,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带。”

王岩说出这一点后,又指着司机和售票员的笔录说:“还有这里,他们下车后,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循着邢家人的脚步,从车头绕到了路边。”

如果是几十年后,不管下车后第一反应是去路边,还是从车头绕,都没什么问题,车多人多,走到路中间不安全嘛。

但现在是九四年,玉山镇也不像新平镇,因为下面有煤矿,来往车辆多。

这座小镇,每天除了来往班车和偶尔开过的大车,就看不到其他四轮车辆,所以镇上的人都没有下车后往路边走的意识。

是,那两人都是新平镇的,去路边也可以说是本能。

但结合司机后面说的,两人走到路边后都面朝派出所,也就邢家三口所在方向,他们走得这个路线,就很像跟踪了。

他们盯着邢家三口看的行为,也很像是在盯梢。

老胡和王岩讨论的时候,老关和余兰英一家的笔录也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也就是说,你察觉到他们上车以后,一直在若有若无地盯着你们,所以趁着客车停在我们派出所门口,想了个办法下车报警?”

余兰英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老关问道:“那你说他们要杀人,只是你们的推测?”

“是推测,但不是没有理由的推测。”余兰英侧过头看向邢立骁,表情像是犹豫。

邢立骁看到,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面前的中年公安接着往下说:“事实上,我们本来准备明天出发,但今天,我一个朋友来到家里,非说要给我践行,还一定要明天吃这顿饭,让我晚两天出发。”

这话乍听有些跑题,但老关没有打断,耐心问道:“然后呢?”

“我没有答应,说要吃就晚上,他勉强应了,帮忙去问其他朋友,结果有一个朋友说没时间,这顿饭没吃成。告诉我这件事时,他再三询问我们出发的时间,以及去哪里转车。”

老关眉毛微皱:“继续。”

邢立骁继续说:“我觉得不对劲,和媳妇商量过后,决定提前走,这也是我们会坐上这辆客车的原因。”

他话音落下,余兰英接腔道:“其实我们心里虽然不放心,但也没有多想,但是刚到镇上,我们就又碰到了他那个没有,之后没多久,那两个人就上车了。”

“下午去县城的人不多,其实车上有很多空位,但他们上车后,有一个坐在了我们对面的板凳上。”

这个年代交规简单,市县之间来往的客车更是随意,车上加座是很正常的事。

加的座位也简单,通常是条凳,一边放在驾驶座和第一排座位之间,一边则放在副驾驶和车门之间。

座位硬不说,四条腿还没有固定,上面又没有可以攀扶的地方,坐一路并不比站着轻松多少。

一般来说,只要车上有座位,上车的乘客都不会考虑坐在板凳上。

所以这是他们身上第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二个奇怪之处,自然是盯着他们看。

“我们心里本来就担心,再加上这两点,实在难安。”余兰英叹着气说,“我丈夫是开车的,从我们镇到县城这段路,他经常跑,知道你们派出所就在路边,而且客车刚好是在派出所门口停,提出下车试一试他们,如果他们不是坏人,我们能安心坐车,如果他们是坏人,我们也更方便报警,这一试……”

余兰英表情为难,邢立骁接过话头道:“我们前脚下车,他们就跟了过来,还站在路边盯着我们看,我们实在难以打消怀疑。怕引不起重视,她才会嚷嚷他们要杀人,但您是老公安,从玉山到县城的这段路,您肯定很熟悉。”

邢立骁假设道:“如果他们盯上我们要动手,肯定会选在客车经过盘山公路时,那里路窄,车少,要是我们没能给出他们想要的价码,会发生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

老关当上公安后,玉山和竹山中间这段盘山公路,虽然没有发生过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件,但意外事故并不少。

而且人掉下山,那可真是尸骨难寻。

所以他听完余兰英和邢立骁的分析后,表情严肃不少,但仍问道:“假设,这两个人是你朋友指使的,他为什么要盯着你们?”

“因为钱。”

余兰英简单说了下东平村发现煤矿,以及他们卖掉股份的前因后果:“虽然我们手里股份没卖多少钱,但村里一直有我们发了大财的传言,也是那之后,他朋友几次提出要去搓一顿,还非要去外面饭馆,在我们自己家都不行,时间也总是定在晚上,我不放心,就没让他去。”

至此,老关终于捋清楚前因后果。

虽然余兰英夫妻暂时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两个人是他们朋友指使的,但他们的逻辑是成立的。

所以整理好笔录后,老关就去找老胡了。

老胡那边,两人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开始嚷嚷着要走。

其实要不是派出所门口乌泱泱全是看热闹的人,他们早就起身跑了,知道肯定会被拦住,他们才只口头叫冤,嚷着要离开。

直到老关走过来,两人才呼吸一窒,稍微安静下来。

老胡让王岩来看着人,自己则接过老关整理好的笔录,和他去了其他地方,将三份笔录结合起来讨论可能的真相。

两人都倾向于余兰英夫妻说的是真的,这两个人确实可疑,就算不是他们那朋友指使的,肯定也是冲着他们来的。

于是两人再出来,开始重点审问那两个人。

这次老胡可没有之前的和颜悦色,直接说两人再不交代,就带他们去审讯室。

这两个人都是李平坤的狐朋狗友,虽然没到穷凶极恶的程度,但平时没少小偷小摸,还进过看守所。

一听要进审讯室,受伤的那人就慌了,连声说:“我说,我说……”

他旁边坐着的人听了眉毛一竖:“猴子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老胡吼了句:“闭嘴!”又给老关使眼色,让他把人带走,把这两人分开。

有了这个插曲,受伤的人犹豫起来,老胡见状慢悠悠说起近几年严打的事,又说抢劫杀人是大案,虽然未遂,可查出来他们肯定要把牢底坐穿。

现在交代,也许还能减邢,可什么都不说,是坐十年还是二十年牢就不一定了。要是上面想树典型,吃枪子也不是没可能。

这人胆子本来就不算大,一听更吓破胆,不再犹豫,把什么都说了。

原来,他们还真是受李平坤指使,来盯着余兰英一家三口的。

说盯着,是因为李平坤还有其他计划,他和其他人开着卡车提前去了盘山公路地段,打算半道截车。

他们跟在车上,一是为了防备邢立骁他们中途下车,二是为了里应外合,防止司机看到劫道的不停车。

老胡一听,再坐不住,赶紧上报给所长。

抢劫是大案,何况对方选在盘山公路,想得深一些,没准他们是冲着要人命去的。听完前因后果,所长非常重视,让老胡直接把两个嫌疑人铐起来,并准备出警。

根据已经抓到的两人交代,先去盘山公路守着的有五六人,有的人还带了家伙。

出警前,他又给隔壁派出所所长去了个电话,让对方也安排人出警,免得他们人手不够,发生流血牺牲的悲剧。

同时两头都有人,也更便于包抄犯罪团伙,避免有人逃脱成为漏网之鱼。

又为了能早点到,他们没骑自行车,直接征用了客车和司机。

司机和乘客都没有意见,前者不用说,事情办好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后者虽然不清楚具体案情,但也能想到这是挖到了大案子。反正他们没那么赶时间,也想知道后续,不如留下等一等。

要是真逮到一窝犯罪团伙,一能为民除害,以后他们坐车也能放心;二他们也算参与其中,真是大案子,他们往后几年吹牛的谈资都有了。

而抓捕过程,可以说一切顺利。

李平坤计划本就仓促,来的人又都是游手好闲的乌合之众,虽然带了不少刀具,可看到公安亮枪,他们立刻软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客车再次停在玉山镇派出所门口。

而一直待在派出所等消息的余兰英和邢立骁,也很快在这一天内,第四次见到了李平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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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