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做了什么?”
沈爻年最初没反应过来徐青慈问的谁,等他意识到徐青慈在怀疑他乱搞,他差点气笑。
沈爻年睨了眼试探意味明显的人,不答反问:“那么点时间,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这话一出,徐青慈立马明白,沈爻年不可能跟对方发生关系。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沈爻年,徐青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笑眯眯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
沈爻年冷笑一声,扯唇:“别和我嬉皮笑脸的,有损徐老板的颜面。”
徐青慈:“……”
看来是真生气了。
索性那一刀没伤到要害,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即可,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包扎完伤口,徐青慈结完账上二楼看到坐在医院走廊长椅闭眼休息的沈爻年,忽然觉得他来酉黔折腾这一趟格外辛苦。
又因自己的缘故被人平白无故地捅了一刀,着实倒霉。
若她是他,肯定会抱怨来这一趟多麻烦,可沈爻年至今未抱怨半个字。
想到这,徐青慈眼底流露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愧疚,她抿了抿嘴唇,拿着结账单慢慢走向沈爻年。
刚走近,徐青慈还没来得及叫人,男人便先一步睁开眼,与满脸歉意的徐青慈对上眼。
沈爻年错开那双充满愧意的杏眼,低头拍了拍裤腿上不小心沾染的墙灰,故意岔开话题:“账结了?”
徐青慈点头,将账单折叠好揣进兜里,又弯腰捞起沈爻年丢在长椅上的大衣,轻轻抖了抖衣服,主动踮起脚尖将衣服披在沈爻年的肩头。
沈爻年的左手有伤,一个人不方便穿衣服,徐青慈帮他穿进右手袖口,而后动作自然地理了理他的衣领,低声道:“外面冷,你别冻感冒了。”
两人走出医院,徐青慈上车前问准备去驾驶座开车的沈爻年:“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怎么样?”
沈爻年挑眉,反问:“乔南的事儿你想自己管?”
徐青慈思索片刻,很认真地点头,“对,我不能什么事儿都麻烦你,况且现在李二已经被抓住,无非是处理后续的问题,我自己可以。”
沈爻年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只让徐青慈上车。
走到一半徐青慈才发现这不是回酒店的路,而是去派出所的方向。
徐青慈惊讶地歪头,“不是先回酒店吗?你怎么?”
沈爻年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面不改色道:“我有答应你?”
徐青慈眨眨眼,一时间找不出错处。
等徐青慈赶到警察局,几人已经做好了笔录。李二一行人因涉嫌绑架已经被关押在派出所并通知了双方家属。
乔南精神状态不太好,被两个女警察单独弄在休息室休息。
徐青慈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蜷缩在沙发上默默流眼泪的乔南,心疼到窒息。
她急忙关上门,步伐急促地走向沙发,慢慢蹲在乔南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乔南不停颤抖的肩头。
乔南刚开始没反应,等意识到来人是徐青慈时,乔南突然坐起身抱紧徐青慈,放声大哭。
徐青慈听到乔南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紧紧搂住乔南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南南没事,姐在呢,不怕。”
“李二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吓到了吧?是姐对不住你,姐不该让你单独回招待所。要是我那天晚上陪着你,你肯定不会——”
话音未落,趴在她身上的乔南抽噎着打断徐青慈的话:“姐,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
“我要是小心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李二敲门时我没警惕,直接开了门……我中途想要呼救,李二却跟路人说是夫妻吵架,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
“呜呜呜姐,差一点,我差一点就不干净了。”
徐青慈听到乔南的描述,心疼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姐妹俩诉说完衷肠,徐青慈替乔南扣好衣服纽扣,拉着她走出休息室。
按完手印,徐青慈带乔南离开了派出所,期间沈爻年一直等在车里没有离开。
看到姐妹俩手挽手地从派出所走出来,沈爻年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缓缓走近的两人。
乔南没想到沈爻年也在,看到沈爻年刚包扎好的左手,乔南想到刚刚在洗脚店发生的事儿,脸上露出后怕、愧疚的神情。
乔南挪了挪身子,小声道歉:“沈老板,对不起。”
沈爻年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双眼通红、眼神凌乱,浑身充斥着消极情绪的乔南,客气疏离道:“你又没做错什么,跟我道什么歉。”
乔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青慈为了照顾乔南,这次没坐副驾驶,而是跟着乔南挤进了后排。
听到两人的对话,徐青慈也一脸严肃道:“南南,沈爻年说得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乔南垂下脑袋,轻轻点了下头。
开车前,沈爻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音陡然一转:“不过你姐为了找你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乔南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看向沈爻年,对上男x人幽深、晦涩的眼眸,乔南缩了缩肩头,扭过脸跟徐青慈道谢:“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难逃虎口了。”
徐青慈一边安抚乔南,一边神色不解地瞪了眼沈爻年,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做这些。
沈爻年接收到徐青慈的怨气,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
招待所肯定是不能住了,但是乔南的东西还在招待所,得回去拿行李。
路上徐青慈想到她打电话回家里让大哥帮忙找人的事儿肯定已经传遍整个村了,乔南父母估计也知道乔南回来了。
现在李二被抓,李二家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以防万一,徐青慈打算跟乔南先通通气:“南南,我估摸着你爸妈应该知道你人在县城,或许这两天会来县城里找你。”
“李二家属也可能让你写谅解书,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现在有想法吗?”
乔南虽然有所预料,但是听到徐青慈这么直白地将所有隐患、弊端全都指出来,乔南还是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李二的作风和家里人的做派,乔南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神色艰难道:“姐,我不想跟李二和解。”
“我可以还彩礼钱,但是绑架的事儿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徐青慈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就怕乔南拎不清,随随便便原谅了李二,要是让李二出来,他肯定不会放过乔南,恐怕连她都会牵扯进去。
想到这,徐青慈眼神骤然坚定起来,她探身凑近沈爻年,低声问他:“沈爻年,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沈爻年瞧了瞧态度坚决的徐青慈,略显惊讶地反问:“你要打官司?”
徐青慈其实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之前也没打过官司,要不是在报纸上看过几例打官司的新闻,徐青慈还想不到通过法律途径帮助自己。
“南南现在不想和解,我也不想轻易放过李二。”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话并没着急给她答案,他余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事不关己”的乔南,神色平静道:“先等等,不急。”
事情远没有徐青慈想得那么简单,李二被抓捕第二天李二一家人便从家里赶到县城来找乔南和解,其中还有李二那个怀了三个月的新婚妻子。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乔南的住所,全都跑到宾馆来跟乔南赔礼道歉,说愿意拿钱和解。
乔南本来就受了惊,被这一番折腾,直接吓疯了。
徐青慈怕乔南精神崩溃,直接将乔南关在房间,自己独自去应付李二那些难缠的亲戚。
李二家在村里本来就豪横,为人处世这块也蛮不讲理,见徐青慈挡着不让见乔南,李二父母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非要让乔南出来见面才肯罢休。
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李二媳妇突然捂着肚子嚷嚷着喊疼,徐青慈怕出事,连忙让李二家人先把孕妇送去医院,和解的事儿后面再谈。
李二母亲非但不送医院,反而抓着徐青慈的手威胁她儿媳妇的肚子要是有什么事儿,一定不会原谅徐青慈。
徐青慈左右为难之际,关在屋里的乔南突然打开门走出来挡在徐青慈面前,态度强硬道:“我不会跟你们和解的!你们想得美!”
“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李二母亲就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学都没上两天,哪怕什么警察,她非但不受威胁,还抬手狠狠甩了乔南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骂害人精。
“你个小骚/货还有意思报警,要不是你当初逃婚,我儿子至于这样?你妈老汉那两个不要脸的收了我们的彩礼结果没看管好女儿让你逃跑了!你还有脸跟我说什么不和解!”
“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小骚/货!让你再勾引我儿子!”
说着,李二母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上前一把推倒乔南,骑在她身上疯狂打骂乔南。
徐青慈见状,连忙拽住李二母亲的手想要阻止她的行为,哪知她力气又大,如今又在气头上,压根儿动不了分毫,徐青慈反倒被李二母亲一个肘击撞到在地。
徐青慈毫无防备,被这一推,身子往后踉跄几下,直直砸向不远处的雕像。
后背被雕像的鼻子硌到,疼得她差点没爬起来。
沈爻年见完律师回宾馆目睹这幕,眼底陡然浮出一层阴翳,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徐青慈身边,伸手将她慢慢从地上扶起来。
见她疼得面目狰狞,沈爻年无视周遭的混乱,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皱眉询问:“伤哪儿了?”
徐青慈揉了揉疼得厉害的后腰,朝黑脸的沈爻年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见李二一家人将乔南围得水泄不通,徐青慈连忙攥住沈爻年的胳膊,让他帮帮忙。
沈爻年扫了眼混乱不堪的角落,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经理,质问:“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客人被欺负?”
经理闻言,当即反应过来,招呼保安过来将几人拉开。
好不容易将李二母亲从乔南身上拉开,乔南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更是肿得睁不开眼。
徐青慈见此情形,气得浑身发抖。
她之前趁乱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现场,看到一地的狼藉,将参与这场混战的人全都请进了派出所。
两天内三进三出派出所,徐青慈已经熟悉了流程。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得知今日带头惹事的人是李二的亲人,私下询问她们的想法。
徐青慈还是坚持不和解,她想让李二付出代价,可乔南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乔南想和解。
听到警察的说法,徐青慈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眨眨眼,好一会儿才问:“警察同志,你确定乔南想和解?你没听错吧?”
受到质疑的警察一脸无奈地摇头,随后很认真地回答:“我没听错,受害者确实提出了和解。”
徐青慈不敢相信,她想不通乔南遭遇了这些怎么可能会和解,
等徐青慈从传讯室出去才发现乔南父母以及大哥都在现场。
不知道乔南父母同乔南说了什么,一直坚定不和解的乔南此刻非要和解。
大概是察觉到了徐青慈的注视,乔南竟然低下头,不跟她对视一眼。
徐青山来之前只了解只字片语,路上他听完全过程,一边同情乔南的遭遇,一边心疼徐青慈的隐忍。
看妹妹满脸怀疑、不敢置信,还沉浸在乔南愿意和解的震惊中,徐青山趁警察问话的功夫将徐青慈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低声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徐青慈听到大哥的关心,难受地摇头否认:“我没事儿,不要紧。”
“大哥,你今天怎么会进城?”
徐青山看了眼还蒙在鼓里的自家妹妹,解释:“我昨天接到你电话就去找李二家人,怕出事,我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举动,得知他们早上一家人县城找乔南,怕出事儿,这才想着来城里看看。”
“路上又碰到乔叔他们……我们同一趟车,得知他们要来警局,我想着肯定是因为乔南的事儿就一起过来了。”
“乔南跟李二的恩怨迟早都得解决,这事儿你瞒不了……如今酿成这样的后果也怪不了你。”
“我听乔叔的意思是他们一是丢不起这个人,二是还想在村里混,所以不想得罪李二家。”
“乔南估计拗不过乔叔乔婶,只能和解了,况且这事儿真闹大了对乔南的名声也不太好。”
说到这,徐青山叹了口气,感慨:“要怪就怪乔南命不好,摊上这么——”
话说到一半,徐青山想到什么,及时止了声。
徐青慈听到大哥的推断、解释,脸上的冷意渐渐浮出来,她扯了扯唇角,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讥讽:“李二一家还是拿准了乔南父母的心思,乔南吃了这么大亏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吞下去,凭什么啊!”
“除了乔南,还有沈——”
徐青慈满肚子怨气,想要暴发出来时,想到家里人还不知道沈爻年的存在,只能将怨气咽回去。
她咬了咬牙,趁大哥没反应过来,飞速转移话题:“这事儿和解不了,我不同意。”
徐青山也知道这个妹妹倔得很,他叹了口气,出声提醒:“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当事人。”
“人乔南都跟警察说要和解了,乔李双方私下也谈好了条件,你怎么插嘴?你这不是管闲事?”
“青儿,我知道你不想让乔南吃亏,可爸妈也在村里过日子呢,要是真得罪了乔家和李家,你让他们怎么办?”
徐青山不想给徐青慈压力,话赶话x说到这,他只能狠心将这些恩恩怨怨说透。
徐青慈听到大哥的劝阻,脸上露出挣扎,大哥说的对,爸妈还得在村里生活,她要是把事儿做太过,爸妈肯定不好受。
可她一想到乔南的遭遇以及沈爻年平白无故被捅那一刀就不甘心。
凭什么坏人能安然无恙、毫无负担地活着?
徐青山见徐青慈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伸手拍了拍徐青慈的肩膀,低声嘱咐她:“你好好想想哥跟你说的话,别总出头当出头鸟。”
等徐青慈兄妹从楼梯口走出去,这边已经在走和解流程。
乔南被父母辖制住,压根儿没有反抗的余地,徐青慈见到这幕,既难受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李二一家人得知乔南愿意和解,态度依旧嚣张,离开警察局时,李二母亲甚至不屑地说了句:“当初死活不肯嫁给我儿子,如今还不是乖乖地服软。算起来也是我儿子钟情,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这个小骚/货。”
徐青慈听到这话怒火中烧,要不是徐青山拦着,徐青慈差点扑上去打人。
从警察局出来,徐青慈还没来得及跟乔南说两句话,乔南就被父母带着离开,期间乔父乔母没给徐青慈一个眼神。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除了是拐跑她女儿的罪人,还是害死乔青阳的罪魁祸首。
尤其是得知乔小佳不是乔青阳亲生的以后,他们乔家人更是觉得徐青慈是个浪蹄子,在外面跟野男人苟合,给乔青阳戴绿帽子不说,还伙同奸夫害死了乔青阳。
徐青山这趟进城除了来探问情况,还给徐青慈带来了给孩子上户口的相关证明,带着乔小佳不方便来警察局,徐青山将她在了一个亲戚那里。
家里还有事儿要忙,徐青山打算坐最后一班班车回村,顺便替徐青慈看看乔李两家的动态,临走前,徐青山提醒徐青慈去亲戚家把孩子接上。
徐青慈这两天经历了不少事儿,如今相关人都走了,她竟然生出一股人生如此惨淡的错觉。
想到乔南临走前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徐青慈心痛之际又为她的遭遇难受。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暗了,徐青慈想到女儿还在亲戚家,连忙打车去亲戚家接人。
接到乔小佳那刻,徐青慈看到软软糯糯的女儿,心底的怨气与怒火骤然散了几分。
亲戚本来邀请徐青慈留宿一晚,徐青慈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客气。
倒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这位亲戚日子过得也没想象得那么好,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单间,哪有精力招待她们母女。
带着女儿去宾馆的路上,乔小佳趴在徐青慈的背上,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徐青慈的脖子,奶呼呼地跟徐青慈搭话:“妈妈,你脸怎么了?”
徐青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右脸被李二母亲打了一巴掌还没完全消肿,听到女儿的关心,徐青慈眨眨眼,心底像是灌了蜜糖一般甜蜜:“妈妈没事儿,好着呢。”
“乔小佳,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冰糖葫芦,妈妈请你。”
乔小佳再懂事也是个五岁小孩,听到有冰糖葫芦吃,她很兴奋地点头:“妈妈,我要。”
徐青慈闻言路过夜市摊,特意给乔小佳买了一根冰糖葫芦,又给她称了几个橘子。
沈爻年下午并没跟着去派出所,而是在宾馆处理工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国际会议。
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发现徐青慈还没回来时,他捞起手机走到窗边给徐青慈打了通电话。
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听,沈爻年怕出什么事儿,挂断电话后,他转身捞起床尾的外套,准备去派出所看看情况。
刚到一楼,沈爻年便看到徐青慈背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出现在宾馆门口。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串啃了一半的糖葫芦,这会儿正趴在徐青慈后背咿咿呀呀地说话,徐青慈偶尔也扭过头同女儿回话,神情说不出的温柔、宠溺,此刻的徐青慈仿佛带了一抹藏不住的母性光辉。
沈爻年看到这幕,有那么一两秒的失神,虽然已经猜到女孩的身份,可亲眼目睹这一切,沈爻年还是觉得有点神奇。
正如他第一次在察布尔的派出所看到徐青慈一样,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就成了妈妈?
徐青慈没想到会在一楼碰到沈爻年,见他穿着整齐,一副准备要出去的样子,徐青慈将后背的乔小佳放下来牵在手里,满脸好奇地询问:“你要出去吗?”
沈爻年的视线在此刻露出同款表情的母女俩之间徘徊一圈,神色淡定道:“准备去找你。”
徐青慈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低声问他:“我现在回来了,你还要出去吗?”
沈爻年目光落在一旁啃糖葫芦的乔小佳身上,不答反问:“这是你女儿?”
徐青慈点点头,弯腰同女儿低声细语说了句:“乔小佳,叫叔叔。”
乔小佳好奇地瞧了瞧沈爻年,紧跟着双眼亮晶晶地轻喊:“叔叔好。”
不等沈爻年回应,乔小佳毫不吝啬地夸赞:“叔叔真帅,比大舅还漂亮。”
徐青慈:“??”
这孩子哪儿学的?
沈爻年听到小孩的夸奖,唇角不自觉地翘了几分。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乔小佳,让她拿去买冰糖葫芦吃。
徐青慈看金额太大,不想让乔小佳收,沈爻年却斜睨一眼徐青慈,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前夫都死了,你不打算给你女儿改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