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射击训练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剩下这一个小时就是安排来比赛的,不过沈援朝考虑到有□□的新兵所以也没采取那种变态的比赛, 就是简单的瞄准打靶。

虽然在他眼里觉得简单的瞄准打靶,其实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首先步枪后坐力不轻,其次子弹出膛的声音就在耳边,很多人打完声音都听不到。

要是方式方法不对,打完一梭子子弹,不说第二天了,晚一点手臂都抬不起来。

所以沈援朝要求的比赛也简单,步枪五发子弹就行了,明天还有训练不能一口气把人整趴下了。

开始比赛后射击场都安静, 五组人一字排开,沈援朝开始下口令之后大家都一起开枪,一个人打五发子弹。

打完就收枪, 站到旁边等着,等报分员记录好, 下一组继续听口令开始。

等所有人比赛完归队之后记分员开始报分,不过这么多人报分员肯定不会把所有人的分都报了。

只报名前五名,剩下的自己什么样自己也清楚了, 该加紧练习就加紧练习,这里是部队也不是随便玩玩的地方。

比赛也是要大家以优秀的人为目标,追上甚至超越。

今天训练场上用的枪是没改造前的, 姜舒怡还第一次用,不过在统修部拿过不少,其实这款步枪比年初从军工厂新列装来的步枪更好用,问题也更少。

别看它老了, 但是劲儿还在的,所以她改造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型号的。

等别人比赛的时候她正好观察一下大家用枪的习惯,这样以后研究生产就能按照国人的习惯,而不是沿用国外的标准。

自己国家做的东西要更符合国人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苏制其实拿到之后战士们要适应很久,而且很多设计点完全跟国人相悖的,这些因素都是很影响战役的关键的点。

她在这边观看大家用枪习惯,赵秀秀却以为是姜舒怡自己知道自己不好,这会儿看别人也希望别人不好。

她对自己射击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说比赛第一名,前三名绝对有自己,所以这时候整个人可自信了,连续看了姜舒怡好几眼,结果姜舒怡压根没看过她一眼,气的她哼了一声也转过头,没关系等会儿自己赢了她就行!

很快就到了报分环节,报分是从第五名开始,依次往前。

报到第三名的时候赵秀秀头都扬高了很多,余光还在人群里找姜舒怡。

没想到自己竟然比第三名还高。

“第一名,姜舒怡同志!”

赵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一个名次都没有。

姜舒怡其实对自己射击技术并没有特别自信的,虽然她对枪支熟悉,可部队里人家是专业的,她顶多就是足够了解枪支构造,清楚阻力后坐力,算出射速。

实操经验却不多,所以听到第一名还愣了一下,咦,自己竟然是第一。

听到姜舒怡是第一名的时候,队伍里已经传来了吸气声,怎么第一名是个属于编外人员的家属啊?

原本还想着有个家属做陪衬,垫底的总不至于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沈援朝这人严厉,有个家属院的垫着他总不能骂人吧。

现在好了,被一个家属衬得大家更没用了,大家忍不住悄悄抬头看教官沈援朝,很好整张脸阴沉得要结冰了,比这天都更冷了。

完蛋了,教官肯定要发火了。

果然大家的猜测非常的准确,分才报完沈援朝就沉着脸开口了:“靶场规则,枪口对着的永远是敌人,靶子都打不准还当什么兵?”

“看看你们的分数,怎么好意思穿身上的军装?”

“竟然还有人给我脱靶?照你们这样上了战场全都成了敌人的靶子!”

“赵秀秀出列!”

沈援朝直接点了脱靶的人,让赵秀秀站在队伍前面,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旅长外甥女,但是作为军人的沈援朝可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偏私她。

反而因为她脱靶骂得更狠了,几句话就让赵秀秀下不来台。

剩下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头埋着,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了,当然又庆幸不是自己脱靶,不然此刻被单独骂的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把该批评的批评完,沈援朝的脸色也没多好,但该夸的也要夸。

“大家先给姜同志鼓掌,别人作为家属训练的时候是最认真的,射击成绩也是最好的……”

他说完看了姜舒怡一眼,真是可惜了,这可是当兵的好苗子啊,这要进了部队,不得又培养一个神枪手出来?

而且她明显就对枪械更熟悉,竟然可以根据风速温度调节握枪姿势来改善出弹的速度。

在战场上就算是零点零几秒的速度那也是决定生死攸关的大事。

所以等大家收了掌声,沈援朝又叫住了姜舒怡:“姜同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

“沈教官,你说。”姜舒怡还挺害怕这种严肃的人。

其实也不是怕,本来他就是教官,又很严肃,跟读书那会儿的年级主任一样,这猛然被叫住,她还有点不适应。

沈援朝觉得他们安排的射击基础训练其实不够好,他发现同样是学习了基础的战士们对于随机应变的本事根本没掌握多少,这还是固定靶子,要是换成移动靶,今天脱靶的肯定还要多几个。

但是他发现姜舒怡对于这些就更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她更了解枪支的原因,所以他想改变一下基础训练的方式,换成更通俗易懂又直接一点的。

姜舒怡没想到严肃的沈教官在遇到专业问题上竟然不怎么严肃,她自然也就没藏私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给他分享。

她们作为科研人员,本就是为了强大祖国国防事业奋斗,而军人作为直接使用武器的人,把武器更优化的性能分享给他们也是科研人员的职责,比如列装武器前都要准备报告手册,大概就是让他们更了解武器。

只有这样相互配合祖国强大才更指日可待。

这边沈援朝对于姜舒怡分享的知识大为震撼,果然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根本不会注意的。

看来这一次冬训计划书可以整改一大半了,沈援朝听得认真,也没叫解散,受训的战士们自然不敢各自解散。

射击场静悄悄的,家属院那头可就热闹了,大家伙没想到姜舒怡这么厉害,打靶第一名就算了,现在沈援朝都还亲自跟她讨教。

“姜同志真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啊。”

“谁说不是啊,你们说啥时候咱们家属院打靶还能比部队战士都强了?”有人想到前几年的时候上头提倡全民皆兵,家属们几乎都要参与训练,大家啥时候打过枪,可闹了不少笑话。

没想到姜舒怡一个人就把这些笑话揭过去了,带领着她们家属院脸上都有光。

“哟,你们现在知道人家姜同志的好了,当初是谁造谣人家的啊。”有人开始替姜舒怡鸣不平了。

这话说的有些家属有点难堪了,有的甚至尴尬的不说话。

但偌大的家属院喜欢造谣的肯定是少部分,当初她们就不信,这会儿对姜舒怡的崇拜更深了,所以底气足的家属依旧好奇。

“对了,这姜同志为什么这么厉害啊?能研究东西那是爱学习爱看书,这打靶咋还这么厉害呢?”

“是不是姜同志家里也有军人啊,跟着学了一些?”

“可拉倒吧,人家姜同志这一看就是天赋,前两天姜同志刚来训练我就来看了,很明显是刚学的。”说话的大姐嗓门大,语速又快,“按照你们这么说广播站的赵同志舅舅还是咱们驻地旅长呢,那不是更从小就接触了,咋还打脱靶?”

“有道理啊,说起来赵同志在通讯连当了半年的兵了吧,咋还能打脱靶啊?”家属们话题也是转的飞快,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赵秀秀身上。

原本就安静的射击场,家属们的话一下就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本来站在原地就无聊,现在大家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赵秀秀脸上。

赵秀秀此刻都要被气炸了,却因为还在列队也不敢说话,只能不甘的咬着牙。

长这么大她除了上次被贺青砚抓着给姜舒怡道歉,这是第二次如此丢脸,每一次都是因为姜舒怡,她想在心理呐喊,姜舒怡到底是什么人啊,专为克自己生的吗?

偏偏家属们欺负她不能开口反驳,越说越来劲儿,“妈呀,这都训练了半年还要脱靶,当初她是怎么进的部队啊?”这年头进部队也是要经过体能考核的啊。

赵秀秀这个情况大家可能要怀疑她进部队是不是走了后门呢。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各种探究的目光,包括女兵们的眼神都变了。

怀疑探究齐齐的涌向赵秀秀,赵秀秀此刻是有口难言,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自己不过是打靶失误一次,这些人竟然全都不肯相信自己当初进部队是靠正正经经的考试体测进去的。

她们凭什么这么怀疑自己啊,一时间赵秀秀又愤怒又憋屈,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沈援朝这会儿终于跟姜舒怡讨教完了,才发现忘记让大家散散了,看了一眼时间就让大家解散了。

然后对姜舒怡说:“姜同志今天谢谢你的答疑解惑,下一次遇到枪械的问题还能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

“诶,谢谢你姜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沈援朝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

姜舒怡发现其实部队的人还蛮淳朴的,特别是这个时代,这个沈营长看着凶,其实下了训练也就一点都不凶了。

赵秀秀听到解散整个人差点脱力,面对大家怀疑的眼神她只想赶紧离开。

“秀秀。”偏偏这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叫她的人是家属院来照顾媳妇月子的一个姓冯的婶子,这个婶子她认识,来的时间不久,平日可是个传话快的很的人,有点啥事儿不出一天她能给你传遍整个家属院,当时自己不小心落水被她拉起来,还没半天她就给自己传开了。

赵秀秀想自己不能被人这么冤枉,冤枉自己就算了,舅舅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离开部队。

当初她要来西北当兵,父亲都非常不支持,她说要带个顶优秀的对象回家父亲才同意的。

现在她对象没争到,不能灰溜溜的离开。

现在看到婶子叫自己,她打算要跟婶子好好解释一下,让她也帮自己说说,她绝对不是靠关系进的部队。

“婶子……”

她才刚开口就被婶子一把抓住了双手拽到旁边,两人隔着一条不高的围墙开始说悄悄话,“秀秀,你能帮婶子把婶子的女儿安排进部队吗?你放心啊,事成了婶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她女儿打小就想跟自己大哥一样进部队,奈何报名了一次也没选上,既然真能走后门,花点钱她也是愿意的。

这样以后家里就有两个军人了,两个吃商品粮的,那自己可是村里十里八村最厉害的人了。

赵秀秀本来就憋屈自己被造谣,听到这话瞪着眼睛错愕的反驳:“婶子,我是靠自己考进部队的。”

她声音响亮,原本大家就暗戳戳的注意着两人,这下好了,全都齐刷刷的朝他们看过来。

“秀秀,婶子也不是让你白帮忙,你要啥好处直说呗。”何必跟自己装呢。

原本大家还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也只是怀疑赵秀秀走后门,听到冯婶子这一嗓子直接就肯定了。

这冯婶子上次不还帮过赵秀秀吗?指不定知道点什么,这才来找赵秀秀帮忙。

难怪她一个忙着照顾媳妇月子的人,今天破天慌的往射击场来了,还说是来看热闹,这是来找人的吧?

这时候大家怀疑的目光更加赤裸裸。

“我不要好处,我也没走后门!”赵秀秀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声的喊着。

“秀秀,你这是把婶子当外人啊,当初婶子救你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犹豫呢。”她是没想到啊,自己可是从水里把赵秀秀给拉起来的,这人竟然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冯婶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吧,走后门进部队那可是犯罪,抓到是要枪毙的。”

这时候有家属出来解围,说是解围这话却把赵秀秀这事儿推到了高处。

果然冯婶子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看向赵秀秀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复杂,这……那……妈呀,那还是算了,可是为什么赵秀秀没事儿啊?

赵秀秀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的,这不是活脱脱的造谣吗?

她们到底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自己清清白白的被这么造谣以后还怎么在驻地呆下去?

“我没有,你们这是造谣。”赵秀秀怒吼着。

“赵同志,我们可没有造谣哦,造谣是背着别人编造不存在的谎话,我们这可是当着你面说的啊,你自己没反驳我们。”

家属院有的是嘴皮子利索的人,她们也不背这个锅啊,什么叫造谣啊,她们啥都没说呢,是赵秀秀自己跟冯婶子在那里说悄悄话,两人没谈妥,怎么就怪她们身上了。

“就是,赵同志我们没造谣,你倒是先冤枉我们了,你要这样我们可要去找政委了,不能仗着你是军人就欺负咱们这些军属吧?”

“对对对,我们去找政委。”还真当家属没文化就好欺负了,各家男人也在部队呢,难不成驻地首长还敢偏心?

“我没有,你们……”赵秀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哭着转身就往通讯连跑,她要去找连长告状,明明是她们造自己的谣,现在还倒打一耙。

赵秀秀往外跑的时候路过姜舒怡身旁带起一阵风,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一直在跟沈营长说枪械特性的事情,自然没听到发生了什么,说完后倒是听到几句,不知道前因后果。

不过倒是有家属在说什么走后门进部队什么的?她看了赵秀秀一眼,也没说什么,是不是走后门跟她没关系,不过真要走后门怕这事儿不会轻易就完了啊。

“舒怡妹子,晚上来嫂子家吃饭啊,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姜舒怡的思绪被围墙那头的周秀云给叫了回来。

周秀云看到她得了第一名,比谁都高兴。

周秀云知道贺团长去山上打野猪了,那天贺团长可是跟她和老郑说好了,以后他不在家,就托两人帮着多照应一下舒怡妹子。

今天他就不在家,舒怡妹子也训练了一下午,回家做饭那多累,正好去家里吃,她昨天买了二斤精面粉,包饺子正合适。

“贺团长回来啦……”

姜舒怡还没说话就听到远处有家属喊了一嗓子,接着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然后又听到不少人大声喊:“贺团长带人抬了好多野猪回来。”

姜舒怡和周秀云对视一眼,先没说吃晚饭的事情,而是打算先去看看,看样是这一次大丰收啊。

原本还有好多还在讨论赵秀秀是不是走后门来部队的家属,听到抬好多猪回来也不讨论了。

八卦哪有吃肉重要啊,要知道驻地打一次猎,家属院也是沾光的。

这么想着原本聚在一块儿的人也纷纷散开,又朝着驻地大门的方向跑。

射击场这边是有战士扛着枪巡逻的,因为跟家属院共用的休息区域挨着,所以严禁所有人私自横跨。

就算围墙半人多高,也没人会横跨,她自然也十分遵守,就从驻地这边出去。

她才出去就看着贺青砚跟秦洲从大门回来,身后结二连三的战士抬着猪往驻地里走。

大家身上都沾满了水渍,从裤脚到膝盖都是湿透了的,甚至还有很多战士浑身都是泥,像是在泥土里打了一个滚。

可没有人在意,眼里全是丰收的喜悦。

看到姜舒怡出去,秦洲这个显眼包大声道:“小嫂子,你知道今天老贺打了多少头野猪吗?”

“有多少?”

“二十头,整整二十头。”秦洲举起手竖起两个指头,跟在比耶一样,不等姜舒怡说话又道:“今年的野猪可肥了,小的差不多都有三百斤,大的估摸都超过四百斤了。”

难怪战士们脸上喜气洋洋的,这确实是大丰收啊,二十头按照平均三百斤一头也是六千斤了。

六千斤能让整个驻地上万人饱餐一顿了。

原本大家伙都在开心又打了野猪,这一听说有二十头人群都炸开了,这得多少肉啊。

“起码有六七千斤肉了。”有人很快算出大概的斤数。

“妈呀,这么多啊,那到时候不得分不老少?”

“肯定的,以前打十头咱们都饱餐一顿呢。”

家属院的一听也跟着激动起来,这时候吃肉不容易,也不是顿顿能吃,有一次吃饱肉的机会这比过年都开心。

秦洲也是第一次猎到这么多野猪,打猎的那种满足感别提有多爽了,这会儿他对姜舒怡这个小嫂子崇拜值拉满,一直喋喋不休的抒发自己的崇拜。

“小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咱们来驻地就没打过那么多的野猪,你那个热感应器太牛了,野猪群的活动范围真是被抓的死死的。”

“你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贼狡猾,简直狡兔三窟啊,我们原本第一次就抓到了十头,剩下的野猪趁乱转移了一个地方,我们找了一小时都没找到,还是驻地的战友把新的消息送来我们才又找到了它们的踪迹。”

“估计野猪被我们围住的时候也没想到,咱们像在它们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哈哈哈哈!”

秦洲笑的满足,真的太满足了。

“就是可惜了,老贺特意放走三头,不然还得多上千斤肉呢。”这是秦洲最惋惜的,那可是白花花的肉啊。

贺青砚睨了一眼秦洲,不想跟他说话,转头对姜舒怡说:“怡怡训练完了?”

“嗯。”

“那咱们先回家。”

“好,正好赶紧回家把你这身衣服换一下。”裤子都湿到膝盖了,长期穿这种湿冷的,容易得风湿病。

秦洲觉得终于抓到贺青砚的把柄,还在一旁拱火:“小嫂子你回家可得狠狠收拾老贺一顿,浪费上千斤肉呢,也浪费了你专门弄热感应的心意是不?”

“啊?他那可不是浪费,是值得表扬的呢!”姜舒怡看着秦洲幸灾乐祸的样子,虽然不想炫耀但不得不说贺青砚的脑子还是比秦洲好使很多。

秦洲原来才是傻白甜啊。

“啥?”秦洲不明白了,这还表扬呢?难怪老贺自从结婚后拽得二五八万似得,没点屁事就爱炫耀,这小嫂子对他是真好啊,这还能给他找理由呢。

姜舒怡看秦洲真不知道,只得给他解释一下:“你们这么大动静的围捕了野猪,它们肯定不敢在靠近驻地这周围,肯定会往山上跑。”

野猪喜欢刨洞,势必就会惹得一些比它们弱小的动物重新找地方,会到处跑。

那山上的狼群能找到猎物也不会往山下走。

甚至野猪也是狼群追逐的目标,野猪也就在山里打转,狼群也自然留在山里。

这样周围的牧区也更安全了不是。

啊?原来是这样,秦洲忽然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都举着枪了还被老贺给拦下来,他还以为老贺打算把猪放回山里,让它们重新下崽繁殖,等养肥了来年再抓呢?

他还说野猪又不是家养的,哪能那么听话啊。

秦洲伸手挠挠头,“老贺,你还真挺聪明啊,咦?不会是小嫂子教你的吧?”

他才不信这是老贺自己知道的,肯定是小嫂子教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脑袋是个摆设。”贺青砚真是不想搭理他,特别媳妇儿在的时候。

自己跟媳妇儿比本就差一大截了,有秦洲这个傻子拖后腿,自己还能跟他处到一堆,媳妇儿不会怀疑他也是个傻子吧?

贺青砚才不想这样,所以尽可能的让媳妇儿知道自己跟他完全不一样的。

偏偏秦洲不以为然:“看把你给骄傲的,还不是小嫂子教育的好。”自己要是找到个厉害的媳妇儿,也不比他差好吧。

贺青砚直接无语了,对姜舒怡说:“怡怡咱们快回家,别被傻子给传染了。”

这话惹得围观的人笑得不行,不过笑完后发现一个问题,贺团长说的傻子不会也包括她们吧,刚才听秦团长说贺团长故意放走几头野猪,他们跟秦团长想法一样的呢。

一想到这样,大家也不敢笑了。

当然对贺青砚和姜舒怡更加钦佩,难怪人家两口子能是夫妻呢,这脑瓜子也太好用了吧,这事儿放他们身上真是想都没想到呢,肯定一口气全把野猪给打了。

姜舒怡还要拽着贺青砚赶紧回家换衣服也没多在外头逗留,主要还有就是这会大家眼神都落在她跟贺青砚身上。

虽然不是那种不好的目光,但是对于一个社恐的人,善意的目光太多也不自在啊,就像忽然站在百人舞台上一样。

所以还是赶紧溜了溜了。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也没注意拽着贺青砚埋头往前冲,大家目光也跟着,等两人都往家属院走了好远,才有人反应过来。

“你发没发现,姜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很有两把刷子的啊?”

“咋了?”

“你们没发现贺团长可听她的话了吗?”感觉姜同志喊往东贺团长绝对不往西。

“嘿,人家姜同志这是驭夫有道呢。”轻松拿捏自家男人。

“那下一次我得跟姜同志取取经。”

“你还需要取经啊,你一嗓子你家老周不得跟耗子见着猫一样?”

刚才说要取经的嫂子,嗓门大,脾气暴躁,她家邻居经常看到她家男人被赶出门去。

每一次遇到邻居,她家男人就假装在院子里散步。

连她男人手里的兵私下都说营长娶了个母老虎。

大嗓门的嫂子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自己这不是想跟着姜同志学学温温柔柔的拿捏男人吗?省的落个母老虎的名声。

姜舒怡要知道大家这么说肯定会反驳,明明是她家贺团长自己很乖好吗?可不要污蔑自己的名声!

这会儿两人回到家,姜舒怡赶紧把人推到卧室,还一边催促:“你快把湿衣服裤子换掉。”

她说着一边给贺青砚找衣服一边又问:“你这个湿衣服不会都穿了一整天了吧?”

西北冬天就冰天雪地的,雪厚的地方会没过膝盖,这边军人的日子都这样的,贺青砚都习惯了,可被媳妇儿这么关心着,心也跟着软软的。

不过话里却没让她跟着担心:“没有,就快回来那会儿才湿的。”

姜舒怡才不信,男人就爱逞能。

不过也没一直揪着他问,而是赶紧让他换上,家里缓和,换上干净的烤一烤把寒气驱一驱。

贺青砚也利索,赶紧开始脱衣服。

姜舒怡找好衣服抱着就转身,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虽然两人结婚许久,也成天睡在一张炕上,但是贺青砚都是把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虽然穿得是那种老头衫,但裤子都是长裤。

结果他今天竟然全部脱了,衣服全部脱光了,一件老汉衫都没留,裤子倒是没全部脱,但是就剩了一条棉质短裤,说实话,这跟脱光了有啥差别啊?

姜舒怡心脏猛得跳快了好多,目光不自觉的顺着男人宽阔的背脊,倒三角的背部轮廓滑下来,紧窄扎实的公狗腰,笔直的且充满力量的双腿,甚至连屁股都很翘。

难怪都说好看的都上交给了国家,这身材不上交给国家怕是锻炼不出来吧?

而且他的身材完全不是后世那种泡在健身房用蛋白粉充出来的大块死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且具有独特的美感,妈呀配上他的长相,属实是顶级魅魔了。

“怡怡……”衣服找到了吗?

贺青砚看到自家媳妇儿给自己找衣服他就放心的脱衣服了,只是衣服脱完了还没看到媳妇儿拿的衣服,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抱着衣服站在他侧后方的衣柜旁边。

他看了一下两人距离,她这是一步都没动?而且他细看才发现她抱着自己衣服叠好的边角都被捏的皱了起来。

贺青砚顺着她得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她目光落在的位置上,靠,不会把人给吓到了吧?

他的心都跳乱了,试探性的主动朝前走了两步,还轻咳了两声,“怡怡,衣服给我吧?”说着他就伸手去接。

要是他慌乱的找衣服遮挡反而显眼了,他只能接着走路的姿势稍微遮挡一下。

姜舒怡感觉手上一空这才如梦初醒,看到已经站在自己跟前的贺青砚眼睛都瞪大了,脸唰一下就热了起了,他不会发现自己看着他的身体走神吧?

贺青砚哪里会注意那么多啊,自己也慌慌张张的,他知道要跟姜舒怡慢慢来,所以先从简单的亲密接触开始,奈何刚才他看着她眼睛身体自然有点变化了,所以赶紧先把裤子套上,然后才说:“怡怡,刚才……”

“贺青砚,你身材挺好的!”姜舒怡抢先开口。

夸完姜舒怡瞬间有了底气,两人是夫妻啊,她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看完最好再夸一下,这样更显得自己是单纯欣赏。

很棒,完美解决这事儿。

哈?只是她给自己完美解决了,可把贺青砚给给说懵住了,她没觉得害怕甚至还夸自己身材好?

贺青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倒不是自恋,只是觉得怡怡夸他就是喜欢的吧?

跟她建立亲密关系,喜欢很重要。

既然喜欢那摸一摸也没关系吧?当时友好医院的医生说怡怡这种情况,如果不排斥接触,从触摸开始更利于建立亲密的关系。

就像开始牵她她不排斥,后来她会主动亲自己一样,亲密关系总是要逐步进行的,假如她摸了自己身体,是不是就能更亲密了。

贺青砚还是有耐心的,他要求也不高,先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就很满足。

“怡怡,要不要摸一下?”心动不如行动,他索性衣服也不穿了,皮带也没扣,直接询问。

哈?这下轮到姜舒怡呆住了,她严重怀疑贺青砚在利用美色勾引自己,奈何他眼里一股正气。

这是摸还是不摸呢?这可是顶级魅魔的邀约啊,好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