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准备出征

春去夏至,谢晏的日子看似平平淡淡,实则一点也不平静。

这几个月谢晏和以前一样,有机会就买些物品扔进废物空间。

原本以为要塞满了,然而废物跟个无底洞似的。

空间看似不大,堆了一层又一层,还能再堆一层又一层。

谢晏决定把刘彻这些年赏他的钱全部用掉。

倘若买些绫罗绸缎玉器摆件,一片金子一片金子用的很快。

谢晏买的最贵的是兵器和止血药以及补血药,旁的一两黄金能买两车,这钱用起来就慢了。

直到深秋时节,刘彻赏给谢晏的黄金还剩几十两。

考虑到要买年货,再给他叔叔买几样新衣,谢晏便停止“进货”。

立冬后,谢晏一有空就躲在卧室,看似研究食谱和医书,实则在整理他的废物空间。

整理烦了,谢晏就手搓火球!

早晚也没闲着,练骑术长枪和熟悉工兵铲。

傻子也看出谢晏不正常。

腊八日这一天很重要,家家户户当年一样过。

谢晏终于舍得从屋里出来。

杨得意找机会就问他是不是想上战场。

没容谢晏回答,就说谢家只剩他一根独苗,他若有个好歹,他叔叔还怎么活。

谢晏提醒:“我是谢家分支!”

杨得意瞪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谢晏:“我就是不去,也不可能娶个妻子传宗接代。你告诉我叔,趁早死心!”

“你叔早放弃了。”

杨得意劝过谢经,看看刘家那群造反王爷,看看被造反王爷连累的人,要不是赶上陛下立太子,不可能赦免他们。

谢经听得多了,就觉得侄儿平安到老便可。

要说以前还担心谢晏以后无人养老送终。

如今看到霍去病是万户侯,仍赖在犬台宫不走,谢经就不再担心这一点。

恐怕谢晏也想封候拜将上战场,谢经都不敢跟谢晏提光耀谢家旁支这种事。

杨得意便说:“我就直说吧,他不希望你为了封侯去和匈奴人拼命!”

谢晏:“今年你也出去过几次,没听说不断有匈奴牧民举家入关?伊稚斜单于现下就是秋后蚂蚱。”

“我也听说单于因此恼怒,几个月前率几万人杀到边关,死了几百人,上千人被掳走!”

杨得意起初不信,霍去病和卫青抓了杀了那么多匈奴兵,怎么可能还有几万精兵。

找到上林苑的匈奴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几年同霍去病和卫青交手的类似于大汉藩王,单于精兵几乎没有损伤。

杨得意:“那个单于至少还有三万精兵。你比得过谁?小时候杀鸡都手软!”

说到此,杨得意意识到什么:“你真要去?”

谢晏:“陛下已经同意。也叫人给我准备了甲胄。不过我还没想好是跟去病一起还是给仲卿当个副官。”

杨得意不信谢晏在意侯爵,感觉他别有目的:“告诉我原因,我可以帮你说服你叔。否则别怪我帮倒忙!”

谢晏:“前年去病春夏两次出征,夏天那次,我做了几次噩梦,遍地是血,去病和仲卿身上都有很多刀伤。”

“你做梦?”

杨得意不信。

谢晏一向很少做梦。

当年刚被谢经从蜀郡带过来,小孩子一个,睡在谢经和杨得意中间,夜里说着梦话拳打脚踢,早上醒来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谢晏明白杨得意此话何意:“我也觉得奇怪。醒来竟然记得梦的内容。去病回来后我问他有没有受伤,破奴说只是被刀刮伤了手背,不用药也能愈合。”

杨得意:“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谢晏微微摇头,又说霍去病去接浑邪王和休屠王的的时候,他也做了一个类似的梦。

后来他了解到,霍去病没有受伤,那次因为早有防备也没有死人,伤了上千人,但重伤者只有十多人。

谢晏看向杨得意:“如何解释?肯定应在这次!”

杨得意:“有没有可能是下次?”

谢晏:“不可能!”

杨得意奇怪他为何这般笃定。

谢晏:“这一年来陛下是不是很少来上林苑?”

杨得意点头。

谢晏:“他忙着筹钱。前些日子用大盐商和大铁商为大农丞,盐铁官营,还叫在他身边多年的桑弘羊帮助二人,实则也是以防二人假公济私。陛下做这些事就是为了筹钱买粮买马!”

杨得意:“国库穷成这样?”

谢晏摇摇头:“以前仲卿领兵,最多三万骑兵,去病一万。这次可能要翻倍。”

杨得意张口结舌:“你你你是说,一次解决伊稚斜?”

谢晏点头:“不能解决也要把他打残!这次若真如陛下所想,至少可以换来十年安稳。”

至少十年,有可能二十年?谢晏的意思他有生之年不用再担心匈奴剑指长安!

杨得意无法反对。

忽然意识到谢晏为何说不可能。

这次是对匈奴的最后一战!

杨得意一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晏连着几次记得梦中场景,杨得意也不敢再劝:“要不临走前你把你叔叫过来吃顿饭。你春天出去,端午前能回来吧?这中间只有一个清明,你们又不过清明,你叔知道你好好的,不太可能突然过来找你,我们就先瞒着他?”

谢晏正有此意。

杨得意一看他笑了,顿时想给他一脚,“合着你小子早打算好了?”

谢晏笑着后退两步,“我的背包送给小光了。我找女工做个大背包。”

杨得意:“背着那么大的包裹,碰到匈奴怎么办?”

谢晏:“去病和仲卿会保护我!”

说完就去厨房。

杨得意不禁问:“又不去了?”

“先把腊八粥煮了。”

谢晏把食材准备好才带着皮子和布去找织工。

下午,谢晏拎着一盆粥和肉前往少年宫。

谢晏把食盒放在门卫处,去校场找公孙敬声和霍光。

武师傅给谢晏打个手势,谢晏等了约莫一炷香,下午的课结束。

公孙敬声跑到谢晏跟前就问:“是不是叫我回去吃好的?”

谢晏:“跟我走!”

公孙敬声欢呼一声。

三人走出去十几丈感觉不对,被人盯上了。

谢晏回头,果然有人跟着他们。

公孙敬声看一眼就说:“陛下的外甥昭平!”

谢晏:“你又捉弄他了?”

“我哪敢啊。”

公孙敬声不禁抱怨,“先前说过一句,被韩嫣听见,韩嫣立刻告诉大舅,大舅居然真拿着扫帚揍我。我下意识躲开,大舅追上来,谁知他追了几十丈,险些把自己累晕过去。”

霍光连连点头证实此事:“当时卫大舅的嘴唇发白,我还以为他装的。韩大人问他要不要找你给他看看,我们才信。”

公孙敬声附和:“我又不想气死大舅,哪还敢欺负他。”

谢晏朝昭平看一眼,叫公孙敬声解释。

“可能我同窗都知道他身份尊贵,担心说错话,或者碰伤他,被他祖母打死,所以没人跟他玩。”

公孙敬声说到此瞪一眼霍光,“说起来都怪他烂好心。闲着没事不练球,也不练骑术,竟然带他去食堂打热水,还给他讲文章。他不跟着你跟着谁?!”

谢晏叹气。

霍光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谢晏对他失望,慌忙解释:“我,我觉得这样做可能少个敌人。晏兄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还说,帮助他人,他人可能不会感恩戴德,但害我的时候可能会犹豫。多数坏人实则良心未泯,只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我要是有恩于他,他就算还会跟人一起害我,也会匿名留个纸条提醒我。”

谢晏确实趁机提醒过獨搅獣霍光。

也谈过自己忠君清廉无用,要是有猪队友,也能连累死他。

公孙敬声对此很有感触,就同霍光说过他祖母祖父叔父一个比一个糊涂。

要是他还住在公孙家,他还是如今的他,但外人肯定认为他和他叔一个德行。

——夜宿章台,赌马赌球!

谢晏:“我不是怪你。是担心大长公主误会。大长公主早年间险些害死仲卿。大长公主可能会认为你受你大兄指使,在找机会坑害昭平。”

霍光想起来了。

小时候听邻居说过,馆陶大长公主把大将军绑了。

当时邻居还说幸好公孙敖把人抢回来。

单凭这一点公孙敖就值得封侯!

否则匈奴大军可能已经打到平阳县。

霍光不好意思道:“……我忘了。”

谢晏:“我会告诉陛下。以防她先倒打一耙。”

公孙敬声低声说:“那小子还盯着我们啊。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在说他坏话?”

谢晏给霍光使个眼色:“给陛下个面子!”

霍光瞬间懂了,朝昭平走去。

昭平比霍光小一点,比他矮一些,以为霍光要打他,他神情倨傲,脸上写着我不怕你,双脚不禁后退两步。

霍光叫他一起。

昭平:“是不是那个狗官谢晏叫我过去?他想干什么?是不是要为大将军报仇?”

霍光心说,果然不是晏兄多疑。

这小子当面都会误会,馆陶大长公主很难不误会。

霍光:“他想打你用得着等这么久啊?早在你入少年宫第一天,你就挨到身上。”

昭平满脸狐疑:“那叫我干什么?”

霍光也不清楚:“过去就知道了!”

谢晏先走一步,到门卫室见到卫长君就说,给陛下个面子。

卫长君不解其意。

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他瞬间明白。

卫家几兄弟脾气性子都很好,卫长君不禁说:“他那个时候还没出生,隆虑公主肯定不知道那件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大长公主把仲卿绑了吓子夫。我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啊。”

谢晏担心他嘴上说不在意,回头一个人生闷气,再把自己气病了。

听闻此话,谢晏放心地笑了。

拿出他带来的碗筷,“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只能说抱歉,没你的啊。”

卫长君看过去,食盒最上层只有三副碗筷。

“我有!”

卫长君打开窗前橱柜,拿出一副碗筷,还拿出来自五味楼的几样点心。

公孙敬声看到肉和八宝粥,很是兴奋:“这个粥一看就比杨头用的食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