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苏缇紧忙追问两句,而系统给不了他任何答案,脑海不清晰的电流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昙花一现。

孟兰棹翻出一件轻薄却不透肤的外套递给苏缇,目光流连过苏缇失神的五官,嗓音含笑,“怎么又不高兴了?”

苏缇抬起纯澈的清眸,微微疑惑地打量孟兰棹。

孟兰棹不避不让,任由苏缇的视线在他脸上寸寸掠过,“怎么这么看我?”

“可以把墨镜摘了吗?”苏缇想看看孟兰棹的眼睛。

孟兰棹愣了下,“我眼睛对光比较敏感所以才经常戴墨镜。”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你想的话…”孟兰棹语气有种无奈的宽容,“我可以摘掉。”

孟兰棹修长的食指勾上镜框边缘。

下一秒,墨镜脱落于他清冷的五官,不轻佻的狐狸眼瞬间逼仄到苏缇面前,温润的眸子深处沁着消融不掉的冰寒,宛若吸人的漩涡。

孟兰棹俯身停在苏缇脸前,两人呼吸缠绕交织。

苏缇从孟兰棹身上闻到一股冷雪的味道,浅的犹如是错觉。

苏缇望进孟兰棹眼底。

这一次,苏缇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看够了吗?”孟兰棹像是有点没办法苏缇突然提出的稀奇古怪小要求,还是不扫兴地满足了他。

苏缇点点头。

看起来也不像是孟兰棹。

是系统先生出问题了?还是他的精神力又怎么了?

苏缇接过孟兰棹手里的薄外套,乌长的纤睫微落,在他薄润的眼睑出投下疏离的阴影。

苏缇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

“我回答了你,我也有几个问题,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孟兰棹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

苏缇给自己系着扣子,“你问。”

孟兰棹沉吟了下,“你和楚景彦说,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跟你说过那样的话?”

WX新品的扣子设计得很精致,也很难扣。

苏缇柔嫩的指尖被磨得洇红。

苏缇忙着低头跟扣子作斗争,软软“嗯”了声。

孟兰棹下个问题很慢才问出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苏缇迟疑了下,还是回答道:“…同学?”

苏缇也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的关系,没有定义过。

“最后一个问题。”孟兰棹这次停留的时间似乎更久,转过身,视线凝在苏缇莹白雪润的小脸儿上,“他是男生还是女生?”

苏缇含住磨得发痛的手指,清润的眸光撞进孟兰棹蕴藏探究的视线中,“男的。”

孟兰棹眨了下眼睛。

苏缇歪歪头,对奇异安静下来的孟兰棹。

男的,同学,奇怪而暧昧的话。

三个词语组成了一个全新的苏缇。

孟兰棹快要不认识眼前清纯漂亮又土气的小狗仔了。

真有趣。

孟兰棹勾起唇角,“没什么,我在想晚上直播时是折小兔子、小青蛙还是小蝴蝶。”

孟兰棹眉心微皱,故作苦恼道:“有些为难到了我了。”

苏缇和孟兰棹相处向来是轻松、愉快的。

苏缇认识的孟兰棹温和、热心、乐于助人,说话很温柔,性格平易近人、不急不躁。

苏缇喜欢和他说话,苏缇能听懂话不多、说话语速不快的孟兰棹的话。

就像现在,苏缇能够听出孟兰棹对自己的打趣。

苏缇弯起眼眸,笑了下。

“好了,晚上上播再见。”孟兰棹掠过苏缇干净纯粹的笑容,情不自禁跟着扬起弧度。

剧组下午四点就收工,孟兰棹建议苏缇留在他的房间,他会帮忙带盒饭回来。

苏缇其实待在哪里都一样,闻言点了点头。

苏缇打开自己的手机,一个刚注册的新号私信他,让他去玛丽鲁酒店拍一个女人。

附赠他一张女人的正面照。

特意备注必须拍到这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同框的照片。

不过这个人没有说三个男人都是谁。

说明只要是三个男人就可以。

苏缇很少接到这种活,还是讲了讲价,“多少钱?”

那个人回复得很迅速,“二十。”

不大行,剧组工作人员差不多时薪是二十,他不知道要趴多少个钟头。

“五十。”苏缇打字。

够他两天饭钱。

“你要价太高了,你师父都不敢这么要价,最多三十。”那个人言语威胁,“不然我就去找别人。”

师父?苏缇迷茫眨眨眼,他有师父吗?

苏缇成功被威胁到,一天饭钱也是好的。

“什么时候?”苏缇问。

对面回复,“三天后,晚上十点。”

苏缇谈完业务就下午两点了。

苏缇退出后台,刷新了下手机,发现楚景彦一口气官宣了男士内裤、保健品和功能性饮料三个代言。

好快,楚景彦找工作都比他快。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楚景彦在国外留学,学历很高,比他户口本上的小学学历好很多。

而且楚景彦小时候就很火,跟现在不一样。

反正那个时候的媒体每次发他就有很多流量。

苏缇也不懂现在怎么没人拍楚景彦,难道是因为楚景彦改过名?

苏缇想不通就不想了。

苏缇关掉手机,在孟兰棹房间的小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孟兰棹回来让苏缇吃完饭,他就开始了直播。

孟兰棹的脸完全展露在镜头中,弹幕沉寂一秒开始疯狂刷屏。

孟兰棹这次直播没有预告,十分钟后在线人数才攀登上两万。

“今天折个简单点的。”孟兰棹温雅的声音浅浅传入直播间,“折个风车,希望《游天下》剧组时来运转?”

弹幕和孟兰棹互动得很热烈。

有关心孟兰棹演艺事业的,有紧追时事问孟兰棹怎么不折小飞机,更多的是问孟兰棹他身后的助播是谁。

孟兰棹开播前就调整好角度。

苏缇的脸没有入镜。

只有苏缇脖颈以下、腰际以上的部分在镜头中。

孟兰棹没有过多解释苏缇的存在,尽管他每次直播都是一个人,苏缇的出现引起大部分粉丝的好奇,孟兰棹依旧没有解释的意思。

孟兰棹分给苏缇一张纸,“不用担心,很简单。”

孟兰棹也知道苏缇有双纤白细长很漂亮却很笨的手。

苏缇接过纸,好奇地看了会儿。

苏缇只用纸写字,没有用它变化过千万种模样,于是他的注意力被孟兰棹直播间越来越多的弹幕吸引过去。

“高岭之花,清冷男神,温柔男神…”苏缇一个词一个词小声念着,“都是什么?”

像是夸人的话。

孟兰棹忙着折纸,苏缇没好打扰孟兰棹,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滚动的弹幕。

孟兰棹简单开了个玩笑,活跃直播间的气氛。

“折纸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弹幕喷泉般滚动。

“撕纸不准用口水。”

“不能用嘴撕纸。”

“都知道我们高岭之花有洁癖了。”

……

孟兰棹唇角噙起笑意,“现在准备一张正方形的彩色纸,这样风车折出来,吹动时色彩会更加炫丽更加引人注目。”

“不过,我还是选择白色,彩色吸睛的同时也会使人眼睛疲劳。”

孟兰棹细致的讲解声在直播间散开,同时传入苏缇的耳畔。

苏缇很习惯孟兰棹的教学,他的手机就是孟兰棹教会他的。

“将纸张对角折过去…”

这一步,苏缇会。

“展开,再对角折过去…”

这一步,苏缇也会。

孟兰棹余光时不时扫过身后的苏缇,见他没什么问题,看了眼弹幕。

“卫梓豪昨天卖了一副价值五百万的画,自从他老婆死后,他的名声都起来了,以前籍籍无名的。”

“都说艺术家死了,身价翻倍,不但旺她自己还旺她老公。”

“父母都是画家,孟兰棹也会画画吧,基因来的。”

孟兰棹每次直播,弹幕无非是他母亲那副《死亡预告》和他父亲最近又卖出什么作品,以及对他私生活的打探。

孟兰棹每次都是习惯加无视。

“接下来,我们沿着对角线将纸张撕开至一半。”这种幼儿园手工,孟兰棹也是面面俱到,“身边有剪刀、尺子都可以利用起来,纸张比较硬,直接撕开成功率也很高。”

“哧啦——”

身后传来迅速的撕纸声。

孟兰棹眉心一跳,苏缇两只手无措地各举着半张纸朝孟兰棹看过来。

非常有节目效果。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到九万。

“没关系,纸多的是,撕坏多少都不怕。”孟兰棹重新递给苏缇一张新纸。

“救命,我竟然在两只爪爪上看出来了呆滞”

“哈哈哈,老板,我闯祸了”

“笨手笨脚具象化”

孟兰棹态度包容,直播间网友没见过手这么笨的人,都在好奇苏缇到底还能在这么简单地折风车上捅多少篓子。

孟兰棹陆陆续续折完小兔子、小青蛙、恐龙、蝴蝶以及网友心心念念的小飞机后。

苏缇还在跟风车作斗争。

“百万助播”

“我现在连孟兰棹伟大的脸都不想看了”

“老板,我又双叒叕闯祸了”

孟兰棹看到最后一条弹幕,转头看到苏缇又拿起一张新的纸。

孟兰棹有点无奈,拿起桌子上的小跳蛙放在低头认真折纸的苏缇头上。

苏缇无知无觉,孟兰棹挑了挑眉,坏心眼地又放了两个。

孟兰棹停了会儿手工,在直播间聊了会儿天,等着苏缇把最开始的风车折好。

“《游天下》剧本很好,反派人设很出彩。”

“选择一个十八线反派作为我的复出角色,并不会影响什么,番位不在我考量范围。”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在同一个剧组又怎么了,卫希是我的弟弟,我当然和他相处愉快。”

……

孟兰棹当初退圈时,还有条指控是他欺凌父亲的私生子,也就是卫希。

那条挑事的弹幕很快被孟兰棹的粉丝压下去。

随着直播间在线人数越来越多,不干不净的声音越来越少,都被孟兰棹赶过来的粉丝占据。

孟兰棹的直播间人数渐渐达到了二十万。

“快看看你家助播,折不成风车已经开始吃纸了”

“笨手笨脚星人狂怒”

“小发雷霆ing”

孟兰棹诧异地看着苏缇在小心翼翼舔折纸的线棱。

严肃郑重的小模样。

有种固执的可爱。

孟兰棹好笑道:“哎呀,脏不脏?”

一个风车哪里至于苏缇这么费心。

孟兰棹屈指抹去苏缇唇角沾染的纸屑。

苏缇鲜嫩软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藏在雪白的贝齿。

冷雪的气味扑到鼻下,苏缇感受到唇瓣被轻柔地擦拭。

苏缇抬了抬眼,眸光清盈。

「舔纸还不如舔我」

苏缇怔住,眉眼蕴着茫然,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下。

孟兰棹修长如玉的指骨被柔嫩的湿润包裹,缠绵得如坠春潮。

孟兰棹呼吸不自觉停滞。

孟兰棹面不改色,神情依旧一派轻松惬意,挑了挑眉,“不许舔了。”

像是洁癖的高岭之花受不了助播舔纸的行为。

「好软的小舌头」

苏缇闭紧嘴巴,漂亮的清眸戒备起来。

孟兰棹细致地观察到苏缇骤然升起的警惕,眼眸流光转过,“怎么了?”

苏缇目光在孟兰棹透着清冷的脸上徘徊,落在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上。

苏缇瞳孔细细缩了下,迟疑地重新看向孟兰棹,“你是孟兰棹?”

孟兰棹忘记自己一直没告诉苏缇真名,当然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

苏缇问了,孟兰棹就坦然地承认了。

孟兰棹顺便提道:“苏缇,你愿意以后给我当助理吗?我可以把你从卫希那里要过来。”

孟兰棹一直想劝苏缇转行,一直没有机会。

他不会克扣苏缇工资,苏缇也就没必要再去当狗仔。

今天这个时机就很不错。

“不要。”苏缇有点慌乱地拒绝孟兰棹,“我想走了。”

上一个世界真假剧情让他搞混了主角。

这一次他要待在主角身边,他答应过系统先生的。

苏缇不想在待在孟兰棹这里,奇奇怪怪的心声再加上孟兰棹看到过,卫希让他给孟兰棹下迷情药的消息,苏缇产生了对孟兰棹很大的排斥。

孟兰棹没想过苏缇会这么果断拒绝自己。

孟兰棹望着苏缇匆忙离开的背影,目光追随着飞旋下坠的彩色纸张,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刚才离开了一会儿,剧组找我有事。”孟兰棹简单在直播间解释两句,告别道:“下次直播间见。”

孟兰棹关掉了直播,因此没有看到最后蹦出来的弹幕是…

“大家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和孟兰棹房间相隔很远的房间,卫希愤愤盯着被孟兰棹掐断的直播。

“草了!原来隔着屏幕听不到孟兰棹的心声,白白浪费我两次机会!”卫希抓狂地踹了两下桌子。

孟兰棹独自在房间确实只剩下他一个人,系统也不会出现选错人的情况。

可是孟兰棹一个人,谁能听到他的心声,让孟兰棹出丑啊?

卫希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后,又尝试在孟兰棹直播时播放他的心声。

可惜还是不行。

废物系统,当初绑定他的时候,他以为他自己是天选之子,现在看来系统就是垃圾一个。

选错人,听不清心声主人是谁,隔着屏幕无法发挥作用,还有限制次数…

这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宿主,如果你缩小读取心声的人数范围,我将会为您提升清晰度,扩展限制次数。”

卫希脑海里的声音骤然道。

这样也行?

卫希大喜过望,心声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你先说说。”

“如果宿主指定一个人听取心声,心声清晰度可以达到现实世界声音百分之百,距离被选择对象两米即可触发条件,读取他五分钟内情绪波动最大语句,限制次数可扩展至每天十次。”

这个好,这个好!

可是他指定谁啊?

卫希当然是想让全世界都听到孟兰棹恶毒虚伪的心声,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孟兰棹的真面目。

让他只能选一个,真是让他无从下手。

选导演?让他把孟兰棹踢出剧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按照孟兰棹的本事,他上哪个剧组都是分分钟的事。

选他爸?可是有他妈的枕边风在,他爸也不会喜欢孟兰棹。

卫希决定了,选他自己,万一孟兰棹又想害自己,起码自己可以躲开。

“选我!”卫希对系统道:“就读孟兰棹的心声!”

嘶嘶咔咔的电流声窜过卫希神经,卫希愈加严阵以待。

一分钟过后…

五分钟过后…

半个小时过后…

“干什么呢?你!”卫希忍不住催促。

系统终于有了动静,“磁场被干扰,已经随机选择一位指定对象读取孟兰棹心声。”

卫希气得要死,“那我呢?那我呢?”

“撤回!撤回!”卫希大喊。

系统音虚弱得厉害,“如要重新选择,请宿主静待半个月冷静期。”

卫希化身尖叫鸡,在房间怒骂系统不靠谱。

人生在世几多风雨,出事还得靠自己。

卫希只能捡起最朴素的方法,营销号加下药。

卫希花了十五万让营销号开始炒孟兰棹以前的黑料,又让经纪人预备好迷情药,让他时刻准备好,等到孟兰棹黑料发酵起来,再锤他跟男人厮混。

别以为他不知道除了商啸轩,孟兰棹勾搭的男人可不止一个。

还有个远在国外的楚家小少爷,跟孟兰棹青梅竹马长大,从小就对孟兰棹很上心。

还有个警察,叫什么贺潮的,昨晚他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

卫希势必要把孟兰棹那张伪善的脸戳个稀巴烂。

卫希步步谋划,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把苏缇这个商啸轩的“小间谍”支得更远。

而苏缇也有自己的事情干,苏缇这几天躲着孟兰棹,三天后如约到达玛丽鲁酒店门口蹲守。

苏缇爬上了树,拍到了女人在十二楼跟三个男人围坐的照片。

苏缇拍摄速度很快,不过,没来得及发给索要照片的那个人就被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吸引住注意力。

玛丽鲁酒店旁边有很多纸醉金迷的酒吧。

玛丽鲁酒店的受众同时也是那些在酒吧意乱情迷的人。

苏缇从树上爬下去,看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公子哥在围殴地上一个抱头的男人。

公子哥暴怒地指着人群,“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们一起揍!”

苏缇认出其中打人的有一个是比楚景彦还糊的十八线。

苏缇藏在人群后录了视频。

人群在被公子哥们威胁中纷纷散开,苏缇跟着人流走。

苏缇时不时回望,公子哥又踹了地上的人两脚,骂道:“下次长长眼,别谁的女人都动!”

打人的离开了,地上蜷着的男人一动不动。

马路上沾着斑驳的血渍,男人如同死了一般。

苏缇抿了抿唇,试探着走了过去。

距离不断缩短,五米、三米、一米…

苏缇恰好对上躺在地上男人刚刚睁开、凶悍带血的眼睛。

苏缇下意识屏息,乌长的纤睫飞快地抖散,拔腿就跑。

躺在地上的贺潮掠过苏缇清瘦软韧的背影,裂开一个略带邪气血腥的笑容,故意大声道:“哎呦!”

苏缇背影僵硬了瞬,转头正巧看到男人堪堪直起的上半身又重重摔在柏油马路上。

苏缇笔直纤细的双腿拔不动了。

犯罪和犯更大的罪,苏缇选择了前者。

苏缇犹疑地朝着贺潮走过去,“我现在应该送你去医院还是给你打电话叫急救?”

地上的贺潮紧紧闭着眼,看上去好像是昏迷了。

苏缇又走近了点,轻声询问,“你还醒着…”吗?

苏缇细白的脚踝被带血的大掌紧紧抓住,硬生生将苏缇没说完的话憋回喉咙里。

贺潮精神抖擞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苏缇的手腕,把人拉了下来。

特么的,孟兰棹一天天报警举报重要线索,变着法儿地祸害他。

卧底这几天净挨揍了,就这还没混进内层。

贺潮攒了一肚子火,脚一伸把误闯进来的苏缇圈进长腿里。

“什么都不用你干。”贺潮对苏缇咧嘴笑开,“一会儿跟我去警察局。”

没白来,还抓了个小喽啰。

“哥是不是告诉过你要遵纪守法?”贺潮狂放地抹了抹眉骨渗出的血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从玛丽鲁酒店对面树上爬下来的,又去拍人家隐私了吧?”

苏缇蹲在地上,默默把头埋在并拢的双膝上。

贺潮见怀里这小子不说话,不由得提高声量,“小狗仔?问你话呢?”

贺潮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不然他早就扭送苏缇去警察局了。

贺潮只能坐在地上恢复他为数不多的体力。

顺便困住这个小罪犯。

贺潮见苏缇动了动,以为他有话要说,好脾气地把头凑过去。

于是他听见怀里小狗仔认命又忧愁的叹气声。

这实在不知道戳到贺警官哪里的笑点了。

贺潮揽了下苏缇肩膀,把头抵在苏缇肩颈处,笑得停不下来。

贺潮揉揉笑得酸痛的腮帮子,“你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这是怎么说话的?

苏缇抬手推了推笑趴在他身上的贺潮,闷声闷气道:“你语文不好。”

贺潮跟没听见苏缇说话似的,依旧我行我素,用他奇奇怪怪的词汇。

“你好意思叹气?你能被我骗到说明你笨…不是…”贺潮颤抖地笑个不停,努力清清嗓子,“不是笨,是说明你还有挽回的余地。”

贺潮实在受不了,又忍不住笑出声。

空荡的街道回荡着贺潮发癫的笑声。

苏缇自动屏蔽贺潮无孔不入的魔音,双手托起小脸儿等着被贺潮带回警局。

听他们说,半天就能出来,顶多是口头教育。

苏缇想着。

“贺潮?苏缇?”温雅的嗓音含着丝丝惊讶。

苏缇抬头望见长身玉立的孟兰棹。

苏缇清润的眼眸闪了闪,立即撇过脸去。

孟兰棹意识到苏缇排斥的小动作,转而看贺潮宛若狗圈地盘似的不雅观的姿势,“出任务?”

贺潮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仍旧没放过苏缇,牢牢抓着他的手腕。

苏缇试探地挣了挣,没挣开。

贺潮对孟兰棹假笑道:“拜孟顶流所赐。”

孟兰棹邀请道:“我有车,送你们去哪里都方便。”

“不要。”

“不要!”

两人异口同声。

孟兰棹眼底没了笑意。

「苏缇的衣服怎么破了?小柰子粉粉润润的,好嫩好漂亮。」

苏缇瞬间低头,纤白秀美的手指飞快地捂住胸口。

结果,摸到的只是一片柔软的布料。

苏缇反应过来,僵硬地慢慢抬头。

孟兰棹无辜地冲苏缇眨了眨眼。

「你的小秘密,我抓到了哦」